068章 阵中救美人
还真有散魄阵。
那院门一打开,就有一股可见的气流在空中冲涌。
看来小木头所言不假。
“女人,别愣着了,快进来。”
门内接应的是一个同样个子很矮的女魂,她见杜若愣了神,爽性上前一把将她扯了进去,随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女人,这气流涌动的劲儿你也望见了,这钱是不是……”小木头与那矮个女魂站在一处,待杜若站定,便齐齐看着她。
杜若逐步抻直佝偻的身子,徐徐将手伸入袖中。
“钱,自然是该给你们了,只是……”也要看你们能不能拿得得手。
阴恻一笑,杜若终于将袖中之物掏出来洒向二人。
“嗨呀,当家的,我怎么突然看不见了。”
矮个女子离杜若近些,粉末一粘脸,便先着了道。
她大叫了一声,随后便张皇的大叫大叫挥手往四周探索。
原来这两人照旧一对通同作恶的伉俪。
小木头离得靠后些,一见差池连忙要撤身脱离,只是他刚跑了两步,便被杜若甩出来的一截缎带绊了个狗吃屎。
“哎呦!”这一跤摔得不轻,他整小我私家都趴在地上,随后就发现眼前开始变得模糊,遭了,他也药效发作了。
完了,这是碰上高人了。
怎么随便打问个小女人,就是个能手。
小木头心下叫苦不迭暗骂倒霉,嘴上却开始喊饶。
“女人,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匹俦二人吧。”他往回爬向杜若的偏向,在路上扯住了一截衣袖以为抓住了人,便开始嚎啕。
“这生魂不是被我们害的,不是我们害的啊。我们就是今日出去摆摊,落雨回来早些,见他在巷子里昏了已往,还眼见的开始散魄,便想着发笔横财。是我们错了啊女人。”
他扯了两下衣角,这才发现旁边的人是他媳妇。两小我私家当下在地上抱作一团。
那妇人早被吓得哆嗦成一团,只剩下小木头一小我私家回过神,继续解释个不停。
“女人女人,钱我们也不要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伉俪俩也是头一回做这买卖,并不是有心的啊。”
杜若见他们身无法力,应当是说的真话,便不再管他们,上前一脚踹开那间气流动荡的房门,总算见到了听说被小木头二人捡回来的生魂。
是个男的,长得,还很美。
就是眼下蜷成一团,眉头紧皱,应当是痛的狠了。
不外瞅着房中的气流,虽然涌动的厉害,但却没有呈旋涡状,这散魄阵竟是还没开始。
有救。
“是你的造化,竟遇见了我。”
杜若不再犹豫,上前将男子半扶起来,喂了一颗药丸进去。
散魄阵虽然一旦开始,便无法挽回,但若还未成阵,实时辅以药丸,便可以控制下来。
这男子应当身负一些术法,否则这阴食随意吃下去,那里能挨过这多数日。
杜若见他眉宇间皱色逐渐松了几分,房中气流也逐步散去,终于放下心来。
这是开始恢复了。
她将他半靠在墙上,转身出门,去处置惩罚院中的匹俦。
刚刚她撒已往的粉末,叫贝母粉,是贝母柑果皮的粉末。能够短暂使阴魂失明,后遗症是全身酸麻。
眼下这小木头匹俦,眼睛已经正常,但都无力的摊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杜若越走越近。
小木头见她面色不愉,张嘴想要求饶,却发现连舌头都使不上劲儿,啊啊了几声已往,只能摊在地上喘息。
“怎么样,无本买卖,做得开心吗?”
杜若蹲下身子,将装着贝母粉的瓶子往空中抛了抛。
“无量,无么五感了。”小木头求生欲强,憋出来一句话。
杜若听懂了。
“若这世上,贪这种害人命的自制去蓬勃的人,都只凭句不敢了便可以逃脱处罚,那你说,这规则,是给谁立的?”
杜若站起身来,又掏出一瓶药先将那妇人撒了满头满脸。
“酆国都中规则甚严,不许术数伤人。今日算你们命好,遇到我这个奉公守法的。便不折磨你们了。可是事儿是你们做的,这该有的处罚也免不了。这药会让你们酸软两日,我一会儿便会去报官,至于阴差大人要罚你们什么,那就是官家说了算的。”
小木头被最后一句吓着了,将舌头用力抵了抵下颚,积攒了些气力再次启齿。
“菇凉,屋门有宝,有宝,五要报欢。”
杜若停下了行动。
“有宝?什么宝?”杜若用绳子捆住小木头,给他嗅了嗅贝母粉的解药。
“女人女人,屋中有宝物,小人愿意献给女人,还请女人不要报官,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舌头终于恢复了正常,小木头连忙拿出了自己压箱底。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若真是宝物,我会思量放了你们的。”横竖一报还一报,今日不坐牢,日后一样会有业障等着他们。
杜若将小木头带起来,去往他指的厨房偏向。
“女人,这工具绝对是个宝物。是我婆娘日前在黄泉河畔洗衣服时捞上来的。通常里我们都不敢生张,就怕被人看了去。这边这边,就在那柜子里。”
小木头推开厨房的门,指了指门角不起眼的一个橱柜。
杜若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样随意放着的工具,你说它是宝物?”怕不是他们自己捡了研究不通,最后就当个盛油瓶子用吧。
小木头赧然低头,露出十足傻劲儿。
“不瞒女人说,这瓶子我二人捡起来,确实研究不明确,就当做个盛油的瓶子使了。不外女人,黄泉河畔里捞出来的工具,就没几个简朴的。我以为像女人这样本事的人,应当能研究出来。”
杜若哂笑的瞥了一眼小木头,掀开橱柜上的帘子,取出谁人通体透明的油瓶子。
一拿得手中,杜若就显着感受手上差异于普通的瓶罐子的质感。
她颠了颠,转身将探头探脑的小木头踹了一脚。
“行,这瓶子我收下了,你婆娘再过两个时辰就没事了。你去院子里待着去,别再来烦我。”
“女人,你,你不是说给她撒了什么酸软两日的药,怎么,两个时辰就没事了……”小木头这才发现自己被吓坑了。
只是他诉苦的话越说越小声,抬头接到杜若最后瞪过来的一个眼神,赶忙闭了嘴,乖乖去院子里待着了。
杜若见他出去,这才得空用魂根之力在瓶子上绕了一圈。
果真有反映。
杜若乐颠的将瓶子塞到袖子里的百宝囊中。
今日这买卖,真不亏。
临危不惧也就算了,居然尚有宝物拿,嘿嘿,这无本生意,果真诱人。
差池,怎么是无本生意,她还救了个生魂呢。
想起了正主,杜若赶忙去隔邻看那生魂。
吃了药,这片晌已往,那生魂已经转醒,杜若进来的时候他正盘腿打坐。
嗯,坐正了依旧是个尤物。
杜若以为自己英雄救美,居然救了个男尤物,这事儿也太凑巧了。
这男子刚刚躺着,头发缭乱,面目阴柔俊美,若不是喉结显着,她还真没分辨出这是个男的。
眼下见他盘坐起来,虽照旧披头散发,但身量宽阔,倒是更容易分辨些。
“呃,你好些了么?”尤物虽好,但现在时辰不早,眼下并不适合再延长下去。
刚刚还想去茶室中坐坐,眼下一番折腾,却快要到计智与她相约的时辰了。
那男子睁开了眼,望向杜若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后起身抱拳。
“原来是女人脱手相帮,江墨池在此多谢了。”
墨池?杜若心下念了频频这名字,以为真黑。
还没多想,接着就听到一串响亮的咕噜声从那男子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
“……”
局势马上陷入一场僵局。
“得,既然帮了你,索性帮人帮到底。”杜若从袖子里掏出准备的一小袋零食和几角银冥递了已往,见他犹豫着没接,便放到了地上。
“喏,这是生魂可以吃的糕点和一些银角子,你若信不外我,可以自己拿钱去买些工具吃。我还和人有约,这就要走了。你散魄的征兆已经散去,想必再坐一会儿,就有气力自保了。咱们就此别过?”
杜若说不来那些文绉绉的话,也不想再墨迹下去,痛快交了粮食和钱已往,企图告辞。
江墨池看到吃食原本就在犹豫,听杜若提到要走,这才启齿。
“女人稍等,还未请教女人名字。今日之恩,墨池日后有时机,定会涌泉相报。”
报什么报,日后她又不会在这里久留,杜若不耐心的摇了摇手。
“不用报了,相逢即是缘分。以后如果再遇到,你再报吧。哦对了,院子里那俩我已经处罚过了,听说他们将你捡进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有了散魄之兆了,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将你困在此处也是想发些横财,希望江令郎看在我的体面上,放他们一马。”
姜墨池闻言再次鞠了一躬,应道:“即是女人付托,墨池怎敢不从,女人放心。”
杜若挥了挥手,大步推开门,走过院中二人的时候略停了停。
“屋里的令郎我已经医好了,你们别想再打他的主意。日后做好自己的天职,不应贪的小自制,不要再贪了。”
见那小木头连连应是,杜若这才放心的推门出去。
唉,还以为要大打一场呢,进来前她都预习了好几个术数的起势,没想到一个贝母粉已往就都倒了。
真是没有成就感。
看来花婆婆说阴间不兴术数,是真有几分原理。
追念着离园中的一些事,杜若朝着与计智他们约好的金华堂偏向走去。
房中的江墨池在杜若脱离不久后,终于拿起地上的工具,推开房门踏入院中。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一脸温润令郎的面相,冷峻脸色在接触到院子里听到声音再次缩成一团的小木头匹俦时,凝滞了一瞬,终是什么都没做,大踏步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