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章 寻找江墨池
杜若想落地的户型,和此处最常见的高墙严户还不太一样。
她想买一栋前有商铺,后有夹院的屋子,如此一来,日后她出了离园,既有住的地方,也有做买卖挣钱的地方。
这想法,让宰父仁连连颔首。
还别说,幽都这样的衡宇还真不多见,确实该早作探询。
二人吃着饭食,便将一些幽都的大致情况唠了个明确,在江白催过来之前,杜若终于想起件忘在脑后的事。
“宰大人,我尚有件私事想请您帮着办一办。”
可不正是江白黑户的问题。
江白还真是个打蛇随棍上的主,一听有关于他,捎带着就将江墨池也很可怜的事儿讲了讲。
杜若对江白这番操作,真是大开眼见,有生之年,她竟能见着个如此厚脸皮的生魂!
宰父仁也是好性情,虽为生死司副司,却没摆什么官架子,问清这两个生魂未曾作奸犯科,不外是偷跑,连忙便痛快应下,将此事交给马正去办了。
杜若生怕江白再冒出个什么顺便帮一帮的话头,顾不得再喝口茶垫垫饭,扯起江白,就直接出了宰府。
“江年迈,仁副官虽然性子善,可你这样挟恩相求,次数多些,该把相互的友爱坏了。”
好不容易认识个大官,她也不容易好么。
再说了,人情是他的,用的人如今却成了江白……
“是是是,听你的。我是想着,一个也是办,两个不也一样么。江墨池他八成也是个黑户,与其日后由你再说一次,还不如我厚着脸皮求了。左右都是个户籍,跑一次总比跑两次好不是?”
江白混不惜的原理,让杜若无言以对。
“说不外你。走吧……”
早起杜若和宰父仁聊幽都闲话之余,江白就在一小我私家捣鼓天香丸和潭花镜。
所以现在二人出了门,杜若就一直随着江白后头。
左右他捣鼓一早上,想必偏向什么的都很清楚了。
只是……
当杜若发现二人越走越偏,四周巡查的阴差却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拉住了一路勇往直前的江白。
“江年迈,别走了,你就没发现路上就剩咱们二人了吗?”
江白闻言一扭头,直接就和一排直挺挺盯着他二人的阴差对上了眼。
还真是。
他盯着扑面与他对视的谁人阴差,歪头悄悄道:“这路走错了?不应该啊……我研究一早上了,就是这个偏向。哎呀,别管了,横竖他们也没拦着咱们,咱们又没干啥坏事,还怕他们胡乱抓捕良民怎的?”
江白心大,否认完自己走错路的事情,甩掉杜若的手,继续向前迈去。
杜若心知差池,但见这周围阴差虽多,确实叶没有上来拦路,只得招呼江白慢些,继续跟了上去。
又走了不外半条街,只一拐弯的功夫,二人就再次被前方突然泛起的高峻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断了去路。
杜若与江白面面相觑。
“杜若,早上宰父仁有没有和你说这四周有什么城中城一事?”江白问。
“似乎……没有吧。”杜若很认真的追念了下。
因为详细落地杜若还需要亲自去看一看,所以早间宰父仁只是告诉她了一些关于幽都几条主干街道的情况。
宰父仁的屋子地处狼烟街的街中,因为狼烟街直通工具,正是收支幽都的西门主街,所以此处住的大多是在外为官、或是通常很需要频仍收支幽都的主家。
从狼烟街中道往北的第一条街,叫做赤阳街,也是幽都闲杂店肆最多的街道。
而往南再过一整条街,则是若谷道。
这条道南北意会,往北虽然与赤阳街相邻,但因为直通幽国都主住所,所以一向戒严。
往南虽然也不乏铺面摆卖,但因为道居主位,所以凡开在这条道上的店肆,背后之人都位尊权贵。
也正因为此,在幽都,若谷道尚有个体名,叫做黄金道。
若谷道再往北一条街,名叫万庐。
万庐街上便有许多杜若想选的那种,前店后屋的衡宇户型。
然而宰父仁并不推荐杜若选址在那处。
一则,这万庐街是幽都唯一一条南北不意会的道,去哪儿都交通未便。
二则,万庐街上有一家万庐剑坊,占地颇广,因为坊主性情暴烈欠好说话,常年与周邻不合,搞的整条街都看起来满溢剑庐的寒凉之意,开在这里得店肆生意么……自然可想而知。
工具走向的街也有几条,因为江白正好那时候过来,二人便只聊到一半。
早上出来,二人便一直沿着狼烟街一路往东北而去,按理此处应该照旧狼烟街的地界才对。
差池,杜若蓦然觉察,他被宰父仁贯注太多街道,似乎偏向感有点杂乱。
虽然刚刚走简直实是狼烟街的地界,但若真是随着天香丸的香引,走的应该是直线。
这样算一算,狼烟街、赤阳街、若谷道……
若谷道!
“咱们,似乎真走到了了不起的地方。”杜若喃喃。
她虽然不确定这方位,但看周围的军力漫衍,也猜出来他们此时可不正在往南的若谷道上。
前方围建起来的地方,应当就是幽国都主所在的城中城,幽冥城。
只是,如果那天香丸的香引偏向无误,那么问题就来了。
这江墨池,好端端的跑去幽冥城里干什么?
幽国都中的幽都主,不是早就陷入甜睡生死不知,这江墨池又是如何进去的?
当初在酆都见他时他那一身伤,又是怎么搞的?
又或者,是她猜错了?
江墨池只是碰巧到了此处?
“这是哪儿啊?”见杜若说到一半没了下文,前方又走过一排巡察的阴差,江白爽性停下步脚,回瞪杜若。
“这里是黄金街,也就是若谷道。走吧,不能再往前了,咱们先回去等马正把你的魂籍搞定了再出来。”
再往前走,要是这江白再露出些什么猥琐行迹,怕是今日认真要被看成恶民抓起来了。
“走什么走,前面又没人拦着。再说办魂籍哪有这么快,回去也是干坐着。要否则,咱们找个茶室坐一坐,探询下消息?”
江白从早上出门来,就企图今日一定要整个明确,如今这路才走几步,阴差是多了些,可真随着这胆小的杜若一起撤回去,他是一万个不愿意。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白也欠好直说杜若胆小,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用探听的捏词将杜若稳住。
杜若不愿意去就不去呗,横竖有了天香丸和潭花镜在手,大不了晚上等无人的时候,他自己出来一趟……
不是杜若说的么,随着天香引,就算找不到江墨池,也总有些蛛丝马迹不是?
杜若还不知道,她这头还没想着挣脱江白,江白却已经在打着扔下她先跑路的算盘了。
原本她说要回去等魂籍的话头,也只是退却的托词,前方阴差守卫森严,是真的欠好再走下去引人注意了。
不外江白提起去茶室探询消息的主意,倒也不错。
杜若点颔首,主动带着江白去往若谷道上一家叫广明阁的茶室。
广明阁地处若谷道正中,楼起八层,从楼上看下去,能看到许多四周的街道屋舍。
杜若和江白一路上到顶层,从窗沿探出去,却发现那些屋舍,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最让杜若感兴趣的,则是最远处的一条街道。
旁的从这顶楼看下去,一眼便知都是些独门独户的小院,只有那一处,显着看起来有法阵遮挡,尤其是最中间的那一片。
“小二,那一片是什么地方?”杜若招过来一个四处填茶的活计,指向那片尤其朦胧的街道。
“客官,那儿是万庐街。因为万庐坊主经常研究些希奇的工具,不喜人看,所以万庐坊上头设着一个很长的法阵,遮挡视线,因为那阵法不算小,所以就连他家四周的店肆也被遮了许多。”
小二回覆完话后,见杜若并未怎么动茶水,便帮一旁的江白填好茶,去往旁桌。
“你之前都没告诉我你要来幽都落方单,怎么,特意爬这么高,就是想从横跨看看这幽都地界吗?切,还说什么找江墨池,都是骗人的。”
一路上飞驰赶路的江白连灌了几杯入肚,终于缓过劲儿张了嘴。
杜若收回眺望,也抿了一口茶,将杯中水放到桌上。
“你个生魂,就算有清水丹吃,也不必如此不避忌吃喝吧?要是你知道误食普通饭食的效果,我预计你以后再也不会在外头随意吃喝了。”
杜若没剖析江白话语中的讥笑之意,乐成反怼。
江白居然认真被说的一愣神,放下了杯子。
“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多注意些。”他倒是心思敞亮,虽然被怼,却立时更正了自己的态度。
“刚刚那若谷道为何不能再走下去了?早上我都没顾上听幽都的事儿,现下有空了,你倒是与我说一说?”省得我晚上出去,显着一个酆都地头蛇,却要因为不相识内情而折在这幽都老城墙内。
杜若没好气的给他解释了下若谷道和幽国都的事。
江白听的眉头大皱。
“这江墨,哪儿欠好去,跑到那里边干什么?”
“这话倒是该问问你这个为人胞弟吧,你哥跑到那里边去,你竟连个缘由都不知道吗?”
杜若也听得直翻白眼。
追念起当日压阵时见到的江墨池,与眼前这江白,杜若摇了摇头。
二人,看着还真是,天上地下。
也不知他们兄弟好端端,为何一前一后都跑到这黄泉地界来。
如果是她,巴不得一辈子自由自在的游荡在现世山水里,何苦要来这里遭这一趟罪受?
“唉……”江白长叹一口吻,并没有回覆杜若的话。
实在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从哪儿推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