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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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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门归也是一种幸福,何况我今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当然要等你回来才肯睡。”

    “哦?何事?”夜陵漫不经心地摸着她已经卸下来的一头青丝,爱极了那柔顺滑腻的感觉。

    “我有了。”雪漫瞅着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暗笑,等着看那表情皲裂开来。

    “有了?哦……”夜陵重复了她的话一遍,尚未解其意思,只寻思着她今日像是格外温顺,便打算爱她几回。

    等到某根弦一被触动,他手指顿时一僵,表情也一僵:“有什么?”

    雪漫抿唇而笑,总算后知后觉了,她浅笑道:“有身孕了,有喜了,有孩子了,你懂了吧?”

    “有……有喜了?”夜陵被吓了一跳,慌忙退开,视线直逼她小腹。

    雪漫抚上平坦的小腹,唇角彻底弯了起来:“现在还看不出来呢,应该只有月余。”

    夜陵愣愣地看了那丝毫看不出迹象的小腹半晌,终于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真的有了?”

    “真的有了。”雪漫一遍遍摸着自己的肚子,“下午木子青来把过脉了,难怪我闻着那烈酒不舒服,一口都喝不下呢,这几天也有些精神不济,还以为是被你累着的缘故,却原来是他到了……”

    “雪儿!”没等她说完,夜陵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虽然急,但力道却不重,没把她弄疼一丁点儿。

    “嗯?”她感觉到了他那一丝丝的不安,当然,他的喜悦还是瞒不了她的。

    “本王很高兴雪儿能孕育本王的子嗣,本王更觉得这样一来,雪儿便不会回到那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了,但是……”夜陵微微搂紧了她,“但是本王又很担心雪儿孕育这个孩子会……”

    他想说,会遇到危险。

    不过,雪漫没让他把话说完,她抽出一只手来点住了他的唇,含笑仰头看他:“不会的,我们会母子平安的,知道吗?我有很强烈的预感。”

    她向来第六感奇准,所以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她也会大吉大利。

    “雪儿……”夜陵叹了口气,捉住了她的手,不过,看着她眼底那抹坚定,他什么也不再说了。

    她是如此欣喜这个孩子的到来,他又何尝不是呢?一个家,总要有孩子才是完整的,否则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只是,他太过在乎她了,所以纵使不信那千年诅咒,他也忍受不了那万分之一的几率会失去她。

    “我爱你,也爱这个孩子,所以我一定会和孩子永远陪着你的。”雪漫满足地偎向他,重新抱住了他的腰。

    她知道他不安,但她相信随着孩子的诞生,他就不会再不安了。

    千年诅咒,就由她来打破吧!

    夜陵摸着她的秀发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雪儿心意已决,本王便依了雪儿吧。不过,为防世人反对,等月份大了,本王恐怕要委屈雪儿几个月了。”

    “这又何妨?你体谅我,我当然要体谅你的难处。”雪漫无所谓地耸肩,不就是被藏起来不露面几个月吗?她还乐得清闲呢,免得他那些部下一个二个找上她,要她大局为重云云……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夜陵搂着雪漫往床边走去,心里暗暗决定从明日开始,早些回府陪她,她现在可是两个人了,他不能因公冷落她,让她遇到危险。

    不过,等上了床之后,夜陵才懊恼地一声叹息,至于叹息什么,雪漫自然是清楚无比的了。

    “王爷辛苦了。”雪漫一本正经地说道,宛如最体贴温柔的小妻子一样,但一说完,她就忍不住转身闷笑起来。

    他那表情……实在太让她想笑了……

    “雪儿!”身后,传来男人郁闷的抗议,她更加笑个不停了。

    于是,她被某男恼羞成怒地按住,一顿深吻,弄得她也心猿意马了。

    不能碰,亲亲总可以吧?夜陵得意地看着她酡红的脸。

    第265章 恢复记忆的可能

    夜陵第二天离开王府,便把木子青叫到了城守府衙。

    夜兰儿那边,雪漫已经叮嘱过了,夜兰儿自然不会到处乱传雪漫怀孕一事,绿环更是不会乱说话,唯一剩下的就是木子青了。

    为什么要特别叮嘱木子青,也无非是因为夜陵和雪漫一样心如明镜,知道木子青是极力反对他们要这个孩子的,所以为了防止木子青做小动作,夜陵必须亲自耳提面命。

    “属下参见王爷。”木子青到了城守府衙议事房,给夜陵见礼。

    此刻议事房只有夜陵和肖乐两人,其他人都被屏退了,木子青一进来就知道夜陵找他是为什么事,不过他该说的还是要说。

    “免礼。”夜陵放下手中案卷,抬眸看了看木子青的表情,有些若有所觉。他伸出食指叩了叩桌,淡淡地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本王找你所为何事了?窠”

    木子青一声微叹,低着头道:“是的,王爷。属下猜测,王爷是想让属下守口如瓶,以免外人得知王妃有喜一事。”

    “知道就好,免得本王再费口舌。”夜陵挑了挑眉,收回手,一副‘没事了你可以退下了’的表情。

    木子青又一声微叹,单膝跪了下去:“王爷,属下还有话要说。”

    肖乐一见便翻了个白眼,好了,有些人又要被罚了,真是学不乖。不过,他倒很佩服这类人。

    其实王妃有喜一事,他是早上才听王爷说起的,虽然感慨这孩子非要投胎到王爷家来是个错误,但他也不敢劝王爷说不要这个孩子。

    其实王爷说要和不要有关系吗?这个孩子可是在王妃肚子里,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王妃手上,所以他根本不费那个劲儿。

    而要劝动王妃……抹脖子估计也没戏!

    就像当年王妃镇定自若喝下那碗打胎药一样,王妃自己不愿意,谁也逼不了她,何况这是一条生命,更是王妃的孩子,王妃根本不可能为了那个千年诅咒放弃自己的孩子!

    看看王妃对成魅小公子、对阮将军、甚至于对四皇子的态度,就知道王妃不可能舍弃孩子了。

    夜陵头也不抬地道:“你说,本王听着。”

    木子青咬了咬牙,豁出去似的冒死谏言道:“王爷,众所周知王爷与王妃,一个是夜族宝典继承人,一个是巫族直系后裔,正应了那陆梦仙所发诅咒的两方,而王爷与王妃也的确相爱,王爷甚至为了王妃完全改变,如今王妃有喜,如果不幸真应验了诅咒中‘血崩’一说……”

    “住口。”夜陵淡淡地打断木子青的话,依旧没有抬头,但语气已经十分冷肃,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木子青也没有抬头,他低着头顿了一会儿,在诡异的寂静中,继续把话说完了去:“王爷会因痛失所爱而性情大变,再应验诅咒中‘万劫不复’一说,所以属下冒死进谏,望王爷劝王妃打掉这个孩子,不然,迟则生变。”

    ‘砰’!

    夜陵面前书案瞬间四崩五裂,那俊美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只因木子青句句说雪漫会遭遇不幸,而他不允许!

    “给本王滚出去!”夜陵周身冷肃气息爆发,毫不怀疑木子青现在若不走,等待他的将是五成内力的一掌,他至少躺在床上半个月!

    “王爷,属下……”

    肖乐连忙上前,拉着木子青就往外推:“行了鬼医,你就少说两句吧,王爷自有分寸。”他一边推木子青一边朝木子青使眼色,木子青终于是被推到了门外。

    夜陵暴躁地在议事房内走来走去,眼神阴鸷到了极点。

    不会,绝对不会!雪儿向来福大命大,何况又与他经历了那么多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被小小的怀孕生子所打败?不会!

    雪儿不会有事,他也不会有事,他们一家三口一定会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想到昨晚怀中女子一脸幸福地睡去,夜陵暴躁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是的,他和她一定会幸福,千年诅咒根本影响不了他们,他一定会让世人看清楚,没有怪胎,没有血崩,没有万劫不复!

    ……

    僻静的小院内,木子青有些机械地重复着劈柴的动作,目光深幽,心思早不知道飞往哪儿去了。

    自从那天他触怒王爷之后,王爷虽然没有一掌拍死他,但随后就下达了惩罚的指令:罚他在柴房砍一千担柴。

    这不是什么重惩,甚至可以说太轻了,想必王爷是觉得他出发点是忠心的,所以才没有真对他说按些话而动怒。

    “你知道夜陵哥哥为什么只罚你劈柴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阮暮天跳到了木子青面前,还不停地伸手在木子青面前挥啊挥,结果木子青一直在神游天外。

    木子青终于回了神,看见阮暮天这样子就面无表情了:“我不知道。”他当然有所猜测,但很显然阮暮天这么问的话,就是另有内情,他还是不要出丑为妙。

    果然,阮暮天嘻嘻一笑,说道:“夜陵哥哥本来是恨不得杀了你哦

    ,但是后来夜陵哥哥想通啦,他如果重惩你,那就代表他被你的话影响了,所以他只对你小惩大诫,表示他和雪儿姐姐根本不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嘿嘿……”

    木子青顿时重重地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他果然想错了。

    “我就奇怪了,为什么你非认为雪儿姐姐会血崩呢?”阮暮天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陆初容是否血崩谁也不知道,因为她生产的时候夜城壁就替她逆天改命了,所以她没有血崩对不对?”

    木子青沉默片刻,点头:“不错,只有夜城壁不替陆初容逆天改命,我们才能知道究竟千年诅咒是否为真。可惜……”

    “可惜现在一切都不知道真假了,你又担心万一为真,那夜陵哥哥和雪儿姐姐都要惨遭厄运,对吧?”阮暮天不笑了,脸上有些凝重。

    木子青抬头,见阮暮天如此凝重的样子,突然难得笑了起来:“阮将军也有同样的担心?”

    阮暮天看向了别处,半天后才极为难得地沉重叹一口气:“我是担心,担心雪儿姐姐血崩,也担心夜陵哥哥殉情,他们如此相爱,万一……我不愿见到任何万一。”

    他只要一想到雪漫浑身是血,再无生气的模样,一颗心就收紧,发酸,疼痛,如千万根针在扎着,痛不欲生。

    如果能换她安稳,他宁愿替她去死!什么诅咒,冲他来吧!

    木子青看着阮暮天眼中万般变化,略微思索了一下后,说道:“阮将军来找我,不止是为了聊天这么简单吧?”

    阮暮天抿了抿唇,转过头来:“我不会做伤害雪儿姐姐的事情,所以我不会配合你伤害雪儿姐姐和夜陵哥哥的孩子。”

    木子青一挑眉:“我有这么说吗?”把他也想得太坏了,他若要这么做,就不会去跟王爷死谏了,他会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然后找机会下手。

    “你是没有,但我担心,所以必须说在前头。”阮暮天哼了一声,不过转瞬表情又嘻笑起来了,“我想你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子,除非你真是不想活了,而且你这等同于背叛夜陵哥哥,你就算死也不会背叛夜陵哥哥的。”

    木子青一晒:“阮将军倒是了解我。”

    “我们都一样,既然选择效忠夜陵哥哥,那就绝对不会做伤害他和他身边人的任何事情。”阮暮天笑了一笑。

    木子青深以为然,不过他就不懂阮暮天为什么来找他了,总不至于是那件事被阮暮天给发现了吧?

    下一刻,木子青证实了自己的猜疑。

    “鬼医,我跟踪你好多天了,从你在雪儿姐姐手里拿巫族圣莲那天开始我就盯着你了。”阮暮天唇角翘了起来,他本来是帮雪漫盯着木子青的,结果倒盯出另外一件事来了。

    “你知道了?”木子青面色一凝。

    “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我知道了应该没什么影响吧?”阮暮天笑嘻嘻地说道,他甚至认为这是好事呢!

    木子青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是找出了让王爷和王妃恢复记忆的方法,不过目前的配方对王妃的身体恐怕有所损伤,王妃不见得肯服药。”

    本来那一日,他是打算跟王妃说完成魅的解药之后,再去跟王爷说恢复记忆的法子的,没想到王妃竟然有喜了,以至于这件事被搁浅了。

    “你要让夜陵哥哥和雪儿姐姐恢复记忆,无非是想让他们各自记起千年诅咒的厉害,毕竟夜陵哥哥当着天下人的面发了誓,而雪儿姐姐也亲眼见过夜城壁和陆初容的下场。”阮暮天勾唇一笑,“既然如此,现在又为何不可呢?”

    “你的意思是说……”木子青眉毛微微一挑,“也许王爷和王妃恢复记忆后,会决定不要这个孩子?”

    “一半几率吧!”阮暮天摇摇头,他不是那么肯定,但他一点都不想那个女子出事,一丁点儿都不想。

    可他也不能伤害她,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她和夜陵哥哥恢复记忆。

    然后,让她和夜陵哥哥自己做决定:是要高枕无忧,还是要险中求生。

    第266章 用心良苦

    阮暮天找过木子青之后,木子青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研究,当然,是在劈完柴之后。

    木子青在医和毒方面的造诣,自然不是吹起来的,仅仅只是半月之后,他就彻底改良了解药的配方,即使孕妇吃下去,也不会对身体有任何损害。

    阮暮天得到消息之后,就代木子青去找雪漫和夜陵了。

    雪漫如今腹中孩子刚过两月,但在怀孕方面,她比这些古人可知道得多多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么……所以她千般小心,因为她知道头三月很重要很重要燔。

    夜陵倒也配合她,不但没有对她动手动脚,而且每天必定晚出早归,就为了多陪伴她和腹中孩子一些。

    “他一点都不折腾我,要么是个孝子,要么是个文静的小棉袄。”雪漫过了辰时才起床,有些懒洋洋地让夜陵给她梳头。

    她一手轻拍小腹,一边勾唇笑道,这动作引得夜陵一阵蹙眉,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斥道:“你拍他做什么?他也会知道疼的。”

    雪漫愕然,紧接着就笑出声来:“哈,笨蛋!他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没成形呢,顶多就是个毛绒绒的小团子而已……窠”

    毛绒绒的小团子?夜陵蹙眉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得摇头。

    反正,她那个世界的东西都很不可思议,她怎么说,他怎么听着就好了。

    也曾试过了解,但她解释的越多,他越是云里雾里,实在无法想象车不用马拖着走,还能比轻功飞行快,叫什么飞机的又可以在云中飞的场景,索性便懒得再去了解了。

    “小棉袄是什么?”夜陵温柔地梳着那一头青丝,选择听起来比较简单的问题问道。

    “就是女儿,我们那儿有句话常说,女儿都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你不觉得听起来很温暖吗?”雪漫见他梳得差不多了,便抓过玉钗递到他手里,然后满意地看着镜中整整齐齐的自己。

    嗯,他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十佳好男人,嘻嘻……

    小棉袄?夜陵无声勾唇一笑,的确很温暖的感觉。

    若真是个女儿,会像她多一些呢,还是像他多一些?光是这般想着,胸口就好像有什么要溢出来了,实在迫不及待想看看他和她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个模样。

    “我说王爷啊,万一女儿像你一样闷***又爱装,那可怎么办?我会想掐死她的。”梳妆完毕的雪漫起身,她知道夜陵要出门了,竟有些依依不舍,索性左顾而言他地想多留他片刻。

    “万一儿子像雪儿一样胡闹又爱整人,本王也会想掐死他的。”夜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带挪榆。

    “一定是女儿啦!”雪漫捶了他一下,心里想着若这一胎是女儿,就可以逃过那个该死的诅咒了,她坚信。

    说是不理会那千年诅咒,她心里其实还是有一定的阴影的,没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被诅咒,哪怕只是一句话而已。

    “好,雪儿喜欢女儿,那就是女儿。”夜陵看穿了雪漫的心事,微微一笑后同意了她的说法。

    两人正说笑着,外面传来绿环的禀报声,说是阮暮天求见。

    夜陵和雪漫对视一眼,心中各是想到这个时辰,阮暮天来做什么?

    等到两人在外室见到阮暮天后,两人才知道阮暮天是替木子青来的,不约而同就都沉下了脸色。

    “夜陵哥哥,雪儿姐姐,你们先不要不高兴,听我说完好吗?”阮暮天诚恳地说道,然后将木子青给他的药瓶放在了两人面前的桌上。

    雪漫眯了眯眼,这一看就是木子青的东西,阮暮天怎么敢拿来给她?他以为,她会服下木子青给她的任何东西吗?

    “这是什么?”夜陵也眯起了黑眸,一副随时可能将药瓶震碎的模样。

    “这是可以让夜陵哥哥和雪儿姐姐恢复记忆的药,是鬼医研制出来的,而且夜陵哥哥和雪儿姐姐可以放心,这药只会解除忘情丹的药性,绝对不会对雪儿姐姐的身体产生任何损害。”阮暮天说道。

    恢复记忆?

    雪漫和夜陵不约而同愣了,侧头看了对方一眼。

    雪漫必须得承认,木子青勾引到她了,因为她对婚后生活十分满意,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缺了与夜陵相识相知相爱的回忆,这让她有些闷闷不乐。

    至于夜陵,倒是觉得恢复记忆与否不那么重要,反正他无论恢复与否都是爱他家王妃的,未来更重要,过去的则可以让它过去。

    “本王和雪儿不需要这个。”夜陵断然道,大手一挥,要将那药瓶挥下桌去。

    “夜陵哥哥!”阮暮天急忙将药瓶抢在手里,诚恳地劝道:“夜陵哥哥先不要这么冲动,听我把话说完。”

    雪漫拉了拉夜陵,她还是相信阮暮天不会害她的,也许阮暮天有什么其他想法也说不定。

    夜陵自然听雪漫的,于是就哼了一声:“你说你的,不过本王绝不会被你所影响。”

    阮暮

    天并没有气馁,他相信等他说完,两人一定会有所思考,而最终也会选择恢复记忆。

    “夜陵哥哥,雪儿姐姐,我和鬼医都是忠于你们的,所以宁可说些让你们不高兴不喜欢听的话,宁可面对你们的怒火和不谅解,也绝对不会暗中加害,哪怕我们出发点是好的。”

    “千年诅咒流传了许久,而且只有长老会的人才知道,一开始我也认为是长老会为了阻止你们相爱而编造杜撰出来的,但当夜城壁和陆初容的事情浮出水面后,我无法对这件事情安心了。”

    “你们一个是我引以为兄长甚至主公的人,一个是我最依赖相信喜欢当成亲姐姐的人,如果你们两个出了事,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活得如同行尸走肉,所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

    “雪儿姐姐有了孩子,这本来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事,夜陵哥哥的年纪,是该有个孩子了。只是,一想到雪儿姐姐可能会因为这个孩子发生危险,我就恨不能立刻死掉,换得雪儿姐姐平安!”

    “我无法劝你们放弃这个孩子,但我希望你们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决定冒险的,所以你们恢复记忆之后,如果还是决定要这个孩子,那么我不会再说什么,不管结果是好是坏,我都会陪你们一起度过。”

    说完这些长篇大论,阮暮天再一次将药瓶放在了两人面前,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阮暮天转身时,雪漫和夜陵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中那来不及遏止的眼泪。

    阮暮天走后许久,雪漫和夜陵都没有开口说话,双双看着那个小药瓶,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

    “我想,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终于,雪漫开口打破了沉默,伸手覆上了夜陵的手背。

    夜陵侧过头来,看着她。

    “暮天的意思是,现在我们缺失了那些记忆,所以根本没将千年诅咒当一回事,那么这样的我们作出决定是仓促而不正确的。因此,他想让我们恢复以往的记忆,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雪漫微笑着说道。

    夜陵沉默片刻,薄唇一掀:“本王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那些记忆对他而言都过去了,他反倒害怕恢复记忆之后,果真决定更改,那么……那么他和雪儿是否还有现在的和睦?

    孩子就在她肚子里,她定然是不愿割舍的,就算割舍掉了,也会成为她一辈子的痛,她还能如现在这般温婉甜蜜地躺在他怀里吗?

    他,不敢冒这个险。

    “我们再考虑考虑吧。”雪漫叹了一声,伸手将药瓶收了起来。

    她知道夜陵的意思,而她虽然有些动心,可一想到现在的平静或许会被打破,她也无法完全作出决定说,冒这个险去尝试。

    看着她将药瓶放入怀中,夜陵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阮暮天是好意,那番话也令两人动容,但两人终究是爱护自己的孩子的,两人年纪也都大了,自然想要一个孩子,这是夫妻的天性。

    夜陵和雪漫的决定,倒是在木子青的意料之中,他知道仅凭阮暮天一番话,是不会让夜陵和雪漫决定恢复记忆的,哪怕两人为阮暮天和他的苦心所感动。

    甚至于,雪漫那么聪慧的女子,肯定会鱼与熊掌兼得,在生下孩子之后再服用那恢复记忆的药。

    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还来不来得及。

    正因为早就知道了,所以木子青留了一手,甚至连阮暮天都没有告诉。

    那药瓶中的药,并不是什么口服的药,它自行便会散出药性,五日便能见效,木子青这小动作做的问心无愧,因为那药并无害处。

    “王爷,但愿您恢复记忆之后,能明白属下的良苦用心,也明白属下是真心为了王妃着想……”木子青砍完了柴,头一次没有立刻去捣鼓草药,而是坐在夜幕下发呆。

    “还有王妃……但愿您能平安度过此劫,与王爷白头偕老……”木子青抬起头来,看着夜空中的繁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第267章 大婚受辱

    这一日的云倾国,气氛十分之怪异。

    可以说举国欢庆,也可以说举国担忧,因为他们的贤王上官情,就要大婚了!

    大婚自然是喜事,但当新娘子也就是贤王妃是那臭名昭彰的叶倾城时……众人就高兴不起来了。

    别说叶倾城曾几次在男人面前露了身子,就说叶倾城爱夜陵一事,就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他们贤王娶这么一位心里有其他男人的王妃,活脱脱地绿了啊!

    当然,新国君上官炎几次将赐婚圣旨压下,想要劝说贤王,可惜贤王意志坚定,也不嫌弃叶倾城那些过去,还说无论叶倾城怎么样,他都要照顾爱护她一辈子,绝不更改。

    如此情况下,上官炎也不能拿这位兄长怎么样了,只好依了其心意将赐婚圣旨下达窠。

    今日,上官情便要迎娶叶倾城为贤王妃了。

    上官情在贤王府外接了亲,八抬大轿就开始朝贤王府挺进,一路上鞭炮震天,看起来倒也喜气洋洋,腹诽都在心里嘛,表面上都还是要装出高兴的样子的。

    大红花轿之中,叶倾城闭着眼睛,听着外头的锣鼓震天,心中升起一丝悲哀。

    她最想嫁的人,应该是战神夜王,但如今……

    不过,夜陵对她来说,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她的夫君对她,也不比夜陵对陆雪漫差,她应该感到高兴。

    理智告诉她应该高兴,可心里除了一丝怅然外,竟无半丝喜悦,只有惶恐。

    上官情娶她娶得十分顺利,婚礼场面也如此隆重,更是八抬大轿将她抬进贤王府,对她应当是用了心思的,没有半分委屈了她,甚至于今日的婚礼,皇帝也出席了。

    可为何……她总觉得那般不踏实呢?

    叶倾城睁开眼,眼前红艳艳一片,外面依稀能见到一些光景。

    外面还是那么热闹,可她的心,却热闹不起来。

    不过,眼下容不得她去思考她的心情了,她已经嫁给了上官情,此生再无选择,而她也不想再选择。

    她对上官情已经开始动心,在知道上官情并不如她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之后。

    他是一个有责任感,堪担大任的皇帝,他也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而她一定会辅佐他,让他成为盛世明君,百年流芳!

    想到这一点之后,叶倾城命令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了,镇定了心神,在轿子停下之后,扶着喜婆的手出了轿门。

    “王爷,抱着王妃跨火盆吧,将来王爷与王妃必定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一生平安幸福。”喜婆笑眯眯地对一身红袍的上官情说道。

    “好。”上官情含笑伸手,将叶倾城小心地抱了起来,转身朝贤王府门口的火盆走去。

    上官情如此武功,跨火盆这么简单的事情自然不在话下,但他刚一跨过去,却从叶倾城身上掉下一个东西来,刚巧不巧地落进火盆之中!

    瞬时,火盆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爆裂声,火苗也见涨了几分!

    围观人群一下子非常寂静,云倾国人十分信奉神佛,这么一个小插曲,让众人心中都有了几分忌讳。

    叶倾城伸手揪紧了上官情的衣袍,神色有几分无奈。

    掉进火盆里的,是她有一次趁夜陵酒醉,从夜陵手上拿走的一幅字,她想办法将其装进了一个小木盒子里,巴掌大小,这些年来从不离身。

    没想到……今日会出这么个意外。

    “东西不重要的话,我就抱你进去了?”上官情并不知道掉的是什么,只对叶倾城这么征求意见道。

    叶倾城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又想着:或许这是天意吧,天意斩断了她对夜陵的最后一丝念想,虽然她本来只是当成一个纪念,一种习惯而已。

    上官情没再看向火盆,神情镇定地抱着叶倾城走进了喜堂,而后与叶倾城开始拜天地。

    宾客们面面相觑,不吉利的话自然不能在嘴上说,只能埋在心里,便都鱼贯而入,贤王府的气氛重新热闹了起来。

    “启禀皇上,启禀贤王,有人在外送礼,说是奉了夜王府主子夜陵的命令。”在上官情和叶倾城拜堂之前,有侍卫匆匆进门禀道。

    叶倾城五指一紧,夜陵给她送礼?

    不可能,夜陵恨她入骨,怎么可能给她送礼?

    叶倾城如今也清醒了,既然夜陵能让叶之荣来糟蹋她,就对她绝对没有半分怜惜之心,这也是她最终开始正视上官情的根本原因。

    她感觉到,这份‘礼物’不会让她高兴。

    不顾忌讳,她伸手抓住了上官情的手,隐约有点哀求之意:她不想收夜陵的礼。

    上官情正要说话,高坐上位的上官炎就发话了:“来者是客,云倾国与夜阑国的邦交也很重要,既然夜王派人送礼,那就让他们进来吧,我们还要好好招待呢!”

    上官炎是有私心的,他当然知道夜陵这份‘礼物’不安好心,但他一来很好奇夜陵到底会送什么

    礼,二来还真希望这份‘礼’能阻止他皇兄与叶倾城大婚。

    这皇位,他早晚是要还给皇兄的,而叶倾城这么声名狼藉的女人,还真不配当云倾国的一国之母!

    上官情虽然是云倾国的实际掌权人,但皇帝毕竟是上官炎,上官情和上官炎感情又极其深厚,一母所出,所以对上官炎也极为爱护。

    既然上官炎这么说了,上官情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了,便挥了一下手:“让他们进来。”

    叶倾城打了胭脂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只可惜别人看不见她的异状,不过还是有些细心的人看见,她的手在颤抖。

    上官情轻拍了她手背两下,似是安抚,她倒也渐渐镇定下来了。

    连撞见她和叶之荣那样了,上官情都没嫌弃她,夜陵有什么能耐,用一份‘礼’就能让上官情放弃娶她为妻?叶倾城想到这一点,彻底放了心。

    只不过,她心里头,对夜王府那对夫妻,更加增添了一抹怨恨。

    她的婚礼,他们也不肯放过,这笔帐她会好好记着!

    很快,夜王府的暗卫在一名太保的带领下,将硕大的‘礼物’抬进了贤王府喜堂。

    “夜王与夜王妃恭贺贤王大喜,并送上礼物一份,望贤王三思而后定。”夜王府太保倒也不罗嗦,给上官情见过礼之后,手一挥就让暗卫们将‘礼物’打开。

    上官情眯着眼,看见那硕大的‘礼物’被拆开后,一个人冒了出来。

    叶之荣!

    叶倾城的红盖头开始颤抖,她的手指也渐渐收拢,指关节完全发白。

    “混账!你们这些混账!你们通通都是混账!”叶倾城一把扯下红盖头,双眼呲红地要上前和夜王府的暗卫们拼命,当然还有叶之荣。

    她似乎忘了,她如今武功被废,连叶之荣都反抗不了,何谈与夜王府的暗卫们拼命?别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灭了她!

    上官情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伸手将叶倾城拉了回来,沉声道:“不用动怒,这份礼物很好。”

    叶倾城双眼噙泪,身躯剧烈颤抖不已:他说什么?这份礼物很好?

    “来人,将此人拖出去,五马分尸!”上官情一扬手,命令一出,立刻有侍卫上得前来,将叶之荣押了下去。

    叶之荣只是一枚弃掉的棋子,即使今天不送来,也有人会杀了他,谁让他碰了贤王妃呢?即使没有真的成事,摸一下那都是死罪的。

    夜王府太保及暗卫见状,并未作声,退到了一旁观礼。

    他们来的时候就接到王妃命令了,只看,不参与,不论上官情想做什么,都由着上官情。

    “可以拜天地了。”上官情面含微笑,似乎一点都没被叶之荣的出现给影响到,依旧决定和叶倾城拜堂成亲。

    他温情款款地弯腰拾起地上的盖头,替叶倾城重新盖上了。

    上官炎目瞪口呆,就这样皇兄也能忍?这叶倾城可是被叶之荣摸遍了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