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2 部分阅读
一二十年,皇权还是回到王爷手中了,不知道王爷百年后,又会将皇权交给谁。
上官炎步入内殿,竟见到他皇兄上官情坐了起来,而且精神似乎还不错。
心里一惊,上官炎立刻想到这是回光返照,顿时忍不住满心酸楚。
“臣弟叩见皇兄。”上官炎忍住心头酸楚,一掀蟒袍,跪了下去。
上官情笑了笑:“免礼吧,这里又没有外人。”
“谢皇兄。”私下里,上官炎从不称上官情为皇上,而是以兄弟相称。
上官情看着上官炎,笑道:“朕把你找来,是因为朕大限已到,有些话想叮嘱你。”
“皇兄……”
“炎,朕自己的身体,朕心里清楚得很,炎就不要安慰朕了。”上官情摆摆手,制止了上官炎的下文。
上官炎眼色一黯,就不再忤逆他皇兄之意,静静地站着聆听了。
停顿了一会儿,上官情才说道:“你和朕都知道,云倾国如今的国力,财力,足可以与夜阑国一比,而且朕还有一只精锐之师。不过……”
他抬头看向上官炎,神色严肃:“不过,朕要你发誓,朕死后,你在她有生之年,绝不进犯夜阑国!”
上官炎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皇兄:“皇兄!到了今时今日,你还要替她着想!皇兄你……”
“你发誓,否则朕不认你这弟弟。”上官情一脸执拗,显得有些沧桑的脸庞,透出坚毅与维护之意。
当年他就答应了她,即便他死了,他也要做到对她的承诺。
上官炎微微一咬牙,跪了下来,举起手发誓道:“我上官炎,今日当着皇兄的面发誓:在陆雪漫有生之年,绝不进犯夜阑国!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最后一个尾音落地,上官情露出了歉然的笑容:“炎,朕当年答应了她,所以……朕不能对她食言,你就不要怪朕自私吧……”
上官炎苦笑一声,缓缓起身:“臣弟怎会不知皇兄心中苦楚,既然知道,臣弟又怎么会怪皇兄?臣弟只是……只是为皇兄心疼。”
上官情笑了笑,微微感慨:“心疼朕做什么?是朕对不起她,做了那许多伤害她的事情。”
“皇兄,那并非皇兄本意,皇兄这么多年一直自责,难道她写给皇兄的信皇兄看不明白吗?她早就不怪皇兄了!”上官炎忍不住说道,他不希望他皇兄死后还牵挂此事。
上官情无力地摆摆手:“她只是同情朕罢了,对于那些事情,她还是介意的。”
“谁说的?”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此刻传来!
上官情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第391章 真的对不起
雪漫和夜陵上午就到了云倾国,只不过另外三人先有一番安顿,所以她下午才进皇宫。
刚一进皇宫,她还没想好怎么出场,结果就听到上官情这句让她生气的话。
他们多少年交情了?他就当真一点不了解她吗?原来这么多年他不给她写一封信,是因为他觉得她介意以前的事情!
天知道,她连叶倾城是谁都快忘了好吗?让自己不愉快的事情,她雪漫怎么会藏在心里这么久?
“雪、雪儿?”上官情微微瞪眼,看着眼前与记忆中能够重叠的美妇人,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地颤叫出声围。
上官炎看了雪漫一眼,原谅他实在无法感激这个女人能够前来,她欠他皇兄的。
如果他说皇兄病危她还不来,那皇兄这辈子真是亏了羿。
上官炎悄然退了下去,到殿门外后命令所有人不得入内,还弄得那些大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说皇上病危了吗?难道又好了?
殿内,上官情的心情还无法平复。
“上官,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怎么你也往死胡同里钻?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了啊!”雪漫走到床沿坐下,看着面色苍白病弱的男人,心里泛过一丝疼。
曾几何时,他也是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但却因为对她当年心生愧疚,而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
最该愧疚的,其实是她啊!
她竟然这么多年放任他独自煎熬,直到现在这地步,她才恍然发觉,她和他还有身边所有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人,都老了。
他会生病,会老,会……死。
“是吗?”上官情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喃喃道:“都……忘了啊……”
连他和她认识的那些点点滴滴,她也都忘了么?
可是,他还记得很清楚呢……一幕幕地,恍若昨日。
“笨上官,我说的是忘记不好的事情,哪里有忘记和你认识的情形了?”雪漫看出上官情的误会,含泪笑骂。
哪儿能忘呢?她还年轻时,多少次把他皇宫里的人折腾得人仰马翻,若不是他维护着,她哪里能玩得那般尽兴。
那五年,确确实实是她最肆意最潇洒的时光,只可惜她对他不够关心,不知道他遭了人暗算。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是今日这个模样了。
“你还记得?”上官情心里一下子欢喜了,也不知道怎么,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心里全部的苦闷好像都扫光了,浑身都不疼了。
“当然。”雪漫缓缓抓住他瘦削的手掌,一股心疼泛滥开来,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忍着心酸,一边以巫力探他身体状况,一边回忆当初:“初见上官的时候,上官还是个顽皮少年呢!你虽然是去找巫族后裔的,可见了我之后也存了捉弄我的心思,但你哪里是我的对手,于是被恶整了一番,当时还叫嚣着要跟我决一死战呢……”
说着说着,雪漫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她以巫力探出上官情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几乎已经到达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练武之人讲究个身体底子,现在上官情身体底子全被掏空了,连武功也退化到无法施展的地步。
他现在两眼有神,莫非是……莫非是回光返照?
锥心的疼痛划过雪漫的心脏,直到这一刻,她在这异世才感觉到了生离死别的痛楚。
即便是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也没有让她心脏这样疼过,因为她和孩子没有相处过,但她和上官情,却有抹之不去的几十年感情啊!
而且,她是事后才得知真相的,并未这般与人作过最后的话别。
上官情听到雪漫这样说,失了血色的唇微微翘了起来。
是啊,那时候他和她都还很年轻,多么美好的岁月。
“你是什么人?胆敢闯你姑奶奶的茅屋?”她柳眉微挑,双手抱臂,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
“茅屋?朕还以为是茅厕呢!”他虽然觉得这是个挺美的姑娘,但她的表情让他咽不下那口气,而且他刚刚被她整得灰头土脸。
她听到他自称‘朕’这个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之后,就突然勾唇笑了起来。
之后……他就被缠上了,她要他带她进皇宫瞅瞅,她似乎从没去过皇宫,还对皇宫很感兴趣。
反正他是来找巫族后裔的,既然巫族后裔就是她,她就是陆雪漫,那不用她缠他,他也会带她走的。
于是,他的皇宫就开始鸡飞狗跳了。
上官情回忆起当初的情形,眼里闪过一丝温润笑意:“起初,文武百官包括宫里的宫人,都联名上奏要将雪儿赶出云倾国呢。那时候的雪儿,比现在淘气多了。”
说到这里,上官情忍不住仔细看了雪漫一遍,遂又笑了:“雪儿现在长大了。”
单看她的气色,他就知道这些年,夜陵对她极好。
可是像她一样的
女子,若谁有幸娶了她,又怎么会对她不好呢?
若是他有幸……他连性命也不惜交到她手上的。
可惜……那个幸运的男人,不是他上官情。
“是,我长大了。”雪漫摩挲着那只瘦削到几乎没几两肉的手掌,心中酸楚,“上官也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上官一直维护我,可我……我却没有维护上官……”
一滴泪,落在了上官情手背上。
雪漫终于哽咽了:“对不起,上官,我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如果我早点来,你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明明不是这古代女人,却被古代规矩束缚住了手脚,终究是顾忌着夜陵的喜怒,狠心将上官情抛之脑后。
她明明知道,上官情被那八年往事所束缚,她却见死不救……
上官情见雪漫落泪,顿时心疼不已,他伸出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轻声安慰:“别哭,雪儿别哭,人总有一死的,即便我现在不死,百年后也还是一具枯骨啊!只不过是……我比雪儿先走一步罢了……别哭,你一哭,我就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
论情之深,上官情绝对比南宫若水对雪漫的情深上千百倍。
雪漫是南宫若水的救赎,但对于上官情而言,她却是他的全部,乃至于生命。
所以,即便是中了道门秘术,上官情也无法和叶倾城圆房,只因他身体本能,心底深处,还存有对雪漫的情。
“我……忍不住……”看着好端端一个帝王,因为自己变成这样,雪漫此刻完全无法原谅自己。
她哭得一塌糊涂,恨不能以一身巫术换得上官情平安。
然而她又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愈发伤心。
“别哭了……”上官情的精神慢慢有些萎靡了下去,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打起精神问雪漫道:“雪儿,我能抱抱你吗?”
与她相处的那几年,他从来不敢越过雷池半步,怕她会生气。
如今,就算是……圆了他临死前一个心愿吧……
雪漫含着泪,轻轻点点头。
他都这样了,她能说不吗?
上官情勾唇笑了,笑出了这一生最极致的温柔。
他缓缓伸出手,将雪漫温柔抱入怀中,心中的遗憾空缺顿时被填满。
他要的不多,只是要记住她在他怀中时那份悸动的幸福而已。
“雪儿,如果当初我没有把你送给夜陵……我也没有中那道门秘术……雪儿会选我吗?”他闻着她发间清香,眸子越发黯了。
“当然……会。”雪漫哽咽着,说了这一生最大的一个谎话。
她不会去想如果,她只要他走的安心,只要他高兴,他想听什么她都会说给他听。
“雪儿,你连想都没想呢……小骗子……”上官情失笑了下,突然松开了雪漫,咳嗽几声后摆摆手:“你出宫去吧,想必……夜陵在外都等急了。”
她是夜陵心头的宝,夜陵又怎么让她一个人来云倾国呢?也好,免得他走后,没人安慰她,他也走得不放心。
“不,我在这里陪上官。”雪漫顾不得擦眼泪,重新抱住了上官情瘦了一大圈的肩膀。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跟皇弟交代,你先走吧。”上官情摇头,他不想死在她面前。
他也不愿,她看着他走,伤心欲绝。
他对她的爱护,不比夜陵少半分。
雪漫却是明白上官情的心思,心里更加绞痛:“上官……”
“你走……”上官情微微推她一下,却是再使不出更多力气了,气息也有些微喘。
雪漫咬唇,眼泪一滴滴滑落,但她实在不舍上官情一个人走,她想陪他到最后。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替他做的了。
这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冲入皇宫,朝着雪漫就‘扑通’一跪:“王妃!王爷走火入魔了!请王妃速速前往!”
是肖乐,此行雪漫和夜陵前来云倾国,只带了肖乐和绿环而已。
雪漫一惊,怎么会?夜陵怎么会走火入魔?
一丝犹疑窜上心头,她语气严厉地问肖乐:“是真还是假?”
她只怕,是夜陵和肖乐联手演的好戏,不想让她看着上官情走。
“雪儿,快去吧。”上官情拍拍雪漫的手,露出一抹让她放心的笑容:“不要让自己有遗憾,他不会骗你的。”
虽然夜陵这男人是霸道了些,但这么大的事情,又在这节骨眼上,夜陵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让她生气。
肖乐眼中的一丝不谅解,让雪漫骤然目光一闪。
“上官,我待会儿再来看你。”雪漫一咬牙,抹掉眼泪就瞬移出了皇宫,直奔夜陵所在的客栈而去。
雪儿……永别了……上官情看着雪漫消失的背影,黯然在心中说道。
第392章 误打误撞
话说半个时辰之前,雪漫离开前往了皇宫见上官情,夜陵独坐客栈上房之中。
一晃过去二十多年,上官情竟这么早就要离开人世,夜陵忍不住思绪翻飞。
他觉得妻子心里是在乎与上官情之间这份情谊的,毕竟当初妻子在云倾国生活了多年。
而他……这些年明知上官情过得不好,却自私得在她每次给上官情写信的时候,就会和她闹一回别扭,非要她放下身段来哄他才肯罢休。
想必正是因为他的态度,她才始终没有前来云倾国一趟,没有来看过上官情一回吧围?
如今,上官情要离开人世了,她一路上都带着泪光,眼神也十分自责,那么待上官情一走,她会不会对他也有些怨恨呢?
毕竟,是他刻意为之,才使得她不得不漠视上官情,才使得上官情终日郁结在胸,才使得上官情不过中年就要离开人世…羿…
夜陵越想越多,隐约间竟仿佛听见妻子的哭声传入他耳中,泪灼烧了他的胸口,疼得厉害。
一丝白雾,从夜陵头顶冒了出来,夜陵额头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神情隐忍,似乎有些痛苦。
“王爷!”肖乐推门而入,给夜陵端来刚泡好的茶时,见到的就是夜陵头顶白雾直冒,双眼紧闭,神情隐约透出一丝隐忍的模样,不禁大惊失色!
这可是练武之人少有出现的真气乱蹿之象啊!王爷怎么会突然乱了体内真气?
夜陵此刻根本听不见肖乐的声音,他沉浸在自己的自责还有恐惧之中,真气愈发游走得厉害!
“王爷,快打坐调息啊!王爷!”肖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声叫道。
另一间房的绿环被惊到,立刻冲入房间,一看这情景也吓坏了!
然而此刻任凭外人怎么呼唤,夜陵也听不进半个字,他额头已经飘上了一丝黑气。
肖乐脸色白了个彻底,他知道若再这么下去,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他家王爷就会彻底走火入魔,一身功力散尽不说,连生命也会有危险!
绿环也脸色惨白,她脑子快速转动,突然就大叫道:“王爷!王妃她快回来了!王妃,陆雪漫,王爷的雪儿啊!雪儿要回来了!王爷再不运功调息,雪儿回来会被王爷的功力伤到的!王爷……”
随着绿环一遍遍地重复,夜陵终于踢开面前桌椅,跌坐在地面,有些艰难地盘膝打坐调理内息起来。
绿环和肖乐同时大吁了一口气,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
“你快去皇宫通知王妃,只怕王爷还没度过险期!”绿环一推肖乐,说道。
肖乐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冷汗之后,快速蹿出了客栈,直奔皇宫去了。
于是,才有了之前肖乐闯皇宫通知雪漫的一幕……
此刻,雪漫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皇宫,回到了客栈之中。
在见到夜陵的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抹存疑被打消,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自责。
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之前竟然会怀疑他是为了骗她回来?
雪漫没有看见一旁昏迷过去的绿环,她的视线完全被全身是汗的夜陵给黏住了。
这么多年了,她还从来没看见过夜陵这样痛苦,衣裳全被汗水打湿,连地面都有水渍,他神情隐忍,双目以及薄唇都紧紧闭着,仿佛承受着什么巨大痛苦。
“夜陵,夜陵你别吓我……”雪漫心惊胆战地上前,伸手搭上夜陵的肩膀……
肖乐比雪漫慢了一步,此刻刚走进房间,一见他妻子绿环昏迷在地,似是受了重伤,本来就大惊失色了,等他一见雪漫伸手去碰夜陵,更是大惊失色!
“王妃!小心!”肖乐纵使先前为雪漫怀疑他家王爷而有些不谅解,但这种生死关头他却是毫不迟疑地扑上前去!
肖乐将雪漫一掌推开,而碰到夜陵身体的人则换成了肖乐。
“噗!”夜陵身上的强大内劲,‘砰’地一声撞飞了肖乐的身体,肖乐重重撞在墙上,跌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雪漫呆住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奔上前扶起了肖乐:“肖护卫,你怎么样?”
肖乐功力要比绿环高上许多倍,此刻虽然受了伤,但不至于像绿环一样昏迷。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属下没事……只是,王爷走火入魔后正在调息,对外界事物完全不知,王妃此刻……千万,千万不能去碰王爷,否则……否则就会像属下夫妇二人一样……”
“好,我知道了,先别说话,我给绿环疗伤之后再来给你疗伤。”雪漫将肖乐扶到一旁坐好,担忧地看了夜陵一眼后,快步走到昏迷的绿环面前,将绿环扶了起来。
绿环和肖乐都是被外力所伤,雪漫的治愈术自然派上了用场。
两人很快就被雪漫以巫族治愈术治好了,绿环也清醒了过来。
“王妃,王爷他……”看着紧锁眉头的雪漫,绿环也不无担忧地看着夜陵。
方才她见王爷出汗太多,只是想过去给王爷擦擦汗,结果就被王爷身上的内劲震飞,昏迷了过去。
真不知道,王爷能不能压住乱窜的真气……
“肖护卫,如果夜陵压不住体内真气,会怎么样?”雪漫紧锁眉头,她就快失去最好的朋友,绝不能失去她今生唯一的爱人!
肖乐脸色一白,抿抿唇后方才说道:“如果王爷压不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就会彻底走火入魔,不但一身功力散尽,还会有性命之忧。”
功力散尽?性命之忧?
雪漫眼神凌厉起来,她绝不允许!
“让我想想……”雪漫背着双手,在房间里开始走来走去,陷入了一个人的冥思苦想中。
巫族古书里,有记载关于帮助走火入魔的人压住真气的巫术吗?
似乎……没有。
那么夜族宝典呢?她后来有看过上下两部夜族宝典,但可惜她对练功完全不通,看了也等于白看。
所以……也没有。
雪漫紧紧锁眉,随着她一步步地踏出,忽然,她停住了。
她记得,在她还是雪花特工时,曾认识过一个很特殊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风茗玉,风家里有一种修炼术。风茗玉性格古怪,却意外和她有了一些交情,于是向她炫耀过风家修炼术中的一种,就是帮人引力渡气!
虽然她当时不以为意,但她记忆力惊人,即使到了几十年后的今天,她仍然记得风茗玉告诉过她的步骤。
“有办法了!你们两个,听我指挥,立刻做准备!”雪漫眼睛亮了起来,立刻转身对肖乐和绿环说道。
肖乐和绿环纵使不解雪漫要做什么,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是绝对不会怀疑雪漫会害夜陵的。
所以两人立刻应声领命:“是!王妃。”
很快,由雪漫坐阵指挥,肖乐和绿环两人打下手,所有需要的工具和材料都摆在了地面上。
一根极细的红线平铺在地面,一头在夜陵前方几寸处,还没有挨着夜陵的身体,另一头则在一碗清水之中。
肖乐和绿环将从皇宫中寻来的几样宝物以内力震成粉末,全部倒入清水之中。
雪漫以巫术将夜陵前方几寸处的红线抬起,眨眼间就拴在了夜陵的手腕上。
由于她使用的是巫术,并没有直接接触夜陵的身体,所以夜陵身体里的内劲并没有伤害到她,连那根红线也因为巫术的作用,抵挡住了强劲的内力,紧紧拴在了夜陵的手腕上。
“风茗玉,借你家传修炼术一用……”雪漫微微一喃,便开始念出风茗玉当年告诉她的口诀。
肖乐和绿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地看着,不一会儿就惊诧地看见原先清水中似乎有一团绿气在开始慢慢游动!
随后,那团绿气顺着碗中的红线,自发地通过红线朝夜陵的身体涌去。
而那碗清水里的宝物粉末,全都成了苍白的颜色。
肖乐和绿环纵使见过无数诡异场面,却也不如今日这般感觉震撼!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此刻,绿气已经通过红线到达了夜陵的手腕,攸地一下钻入了夜陵的身体之中!
夜陵身体一震,紧闭的双眼忽然有了松缓之兆,薄唇也没再死死抿住,脸上痛苦之色也微微渐缓了。
真的有效!肖乐和绿环心中喜悦狂呼,王妃果然有办法!
此刻,雪漫已经用巫术撤去了红线,擦了擦额头因紧张而冒出的汗珠后,和肖乐绿环两人等待着夜陵的恢复。
“王妃,那团绿色的气,是什么啊?”绿环捺不住心中好奇,小声问雪漫道。
雪漫淡淡一笑:“据我一个朋友说,那叫灵气,说但凡只要是宝物,内中都会有这种灵气存在。而通过一定的方法,灵气进入人体之内,会起一些意想不到的效用。”
绿环似懂非懂,但也再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点点头,继续看着夜陵的后续反应了。
此刻,夜陵的身体竟然缓缓腾空起来,而他原本的姿势一点没变过!
雪漫有些惊奇地发现,夜陵不但原先走火入魔之兆消失了,而且整个人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感觉到了吗?”雪漫动弹不得,只能瓮声瓮气地说话。
“感觉到了……”肖乐和绿环同时喃喃说道,他们也同样动弹不得。
房间里有一股柔和的巨大压力,让三人都无法动弹,即便是雪漫的巫术,在此刻也完全施展不出来……
第393章 最高境界的夜王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雪漫和肖乐,绿环才都觉得房间里那股柔和的力道消失了,而他们也可以活动自如了。
夜陵已经站在了雪漫面前,用透亮的黑眸定定地瞧着她,眸色温柔而迷人。
“夜陵,你……”雪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危险解除了,他没事了,于是她上前抱住了他:“你没事了,真好。”
夜陵勾唇一笑,也伸手将她抱住,轻声问道:“你对我做什么了?围”
雪漫怔了一下,侧头看他,而他也正低头看着她,眸中温柔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我……没做什么啊,就是帮你渡了一下真气,因为你快走火入魔了。”她讷讷地说道。
“雪儿,你真是我的宝。”夜陵搂着她的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笑道:“你知道吗?你无意中帮了我这一把,让我练成了真正的夜族宝典,达到了夜族宝典的最高境界。”
“啊?”房中三人异口同声‘啊’了出来羿!
夜族宝典最高境界是什么?
肖乐和绿环不知道,但雪漫却知道,因为当初成魅说过,要真正练成夜族宝典,必须绝七情灭六欲!
只有心中无情的人,才能真正练成夜族宝典,成为不死不灭之身,永存于世!
“你……”雪漫惊讶地看着夜陵,这么说,他现在成为不死不灭之身,永存于世了?
“走,先去皇宫,之后我再慢慢跟你细说。”夜陵轻轻将她一揽,就带着她消失在客栈之中了。
肖乐和绿环傻了眼,呆立半晌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对方道:“你看清王爷怎么飞的了吗?”
两人一愣,接着又异口同声说道:“没有!”
于是,肖乐和绿环继续傻愣在客栈里,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日,注定是整个大陆上最特殊的日子。
……
云倾国皇宫里,文武大臣跪了一地,整个皇宫的人全都在恸哭着。
皇帝上官情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中,太医说皇帝恐怕熬不过今晚了。
上官炎站在上官情的帝王榻前,心中无限悲凉。
自懂事起,他就和皇兄相依为命,皇兄很早就当了皇帝,但却极其爱护他这个弟弟,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正在上官炎悲伤时,突然觉得一道劲风袭来,他大惊之余正要闪躲,那道劲风却已经点在了他的昏睡岤上,让他避无可避地倒了下去。
是谁……竟有如此高深的武功……这是上官炎眼前黑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丝疑惑。
“雪儿,夜族宝典的精髓所在,便是能控制人的生死。人体有一个奇妙的岤道,夜族宝典称之为‘生岤’。只要用夜族宝典至纯内力点此生岤,人便不会再衰老,除非意外而亡,否则就会长生不老。”
夜陵搂着雪漫在上官情榻前现身,对雪漫一番解说后,问道:“现在我把决定权给你,你要上官情长生不老吗?”
雪漫心里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原来夜族宝典的传说都是真的!
难怪,长老会会那样执着地一定要夜族宝典继承人绝七情灭六欲,原来练就夜族宝典之后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
不过,即便夜陵没有绝七情灭六欲,却也还是练成了,这大概是长老会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要,我要上官活着。”雪漫毫不犹豫地点头,她不想眼睁睁看着上官死掉,尤其是在有办法的情况下。
夜陵抿抿唇,似乎早知道这个答案,但他还是再次提醒了一下雪漫:“雪儿,你要想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不像南宫那样简单,如果他活下去之后产生贪恋,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雪漫怔了一下,飞快摇头:“不会,我相信他绝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
上官是善良的,至少在对她的时候,他绝对是善良的。所以就算他会永远不死,也不会在未来的日子里产生贪恋,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一个临死前还顾忌着她感受的人,她绝对相信其人品。
夜陵微微一笑:“好吧。”
夜陵放开了雪漫的手,上前将昏迷的上官情扶起,手指一凝内力,飞快地在上官情的背后点了一个岤道。
随后,他缓缓将真气渡入上官情的体内,因为上官情现在身体太虚弱了,必须要一些真气才能渐渐恢复。
片刻后,夜陵收回手,而上官情已经徐徐睁开了眼。
他这是在哪儿?难道世上真有阎罗殿?
上官情疑惑地想着,但在视线转到夜陵和雪漫脸上时,就震惊了!
不会吧?他们也离开人世了?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
“上官!你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太好了!”雪漫高兴地扑上去,搂着上官情又哭又笑。
夜陵眼眸微微一黯,也只有在上官情面前,如今的她才能像个孩子一样。
是他给她心上加
了太多束缚了吧?她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女子,不该像古代女子一样束手束脚地活着呢!
上官情完全反应不过来,他愣愣地看着雪漫:“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雪漫发觉自己的失态,忙把手从上官情身上收了回来,又侧头看着夜陵,却见夜陵含笑看着她,似乎没有生气。
这使得她稍稍放下了心,遂站去了夜陵身边,问道:“要告诉上官吗?”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夜陵笑着摸摸她的脸颊,又转向了上官情:“上官情,本王破例救了你一命,不过此事有些内情,你以后必须要换个身份了。也就是说,云倾国皇帝上官情,不在人世了,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吗?”
此刻,上官情也感觉到了身体充满力量,完全不像之前那么精神萎靡,不得不相信夜陵所说的‘内情’,确实是真的。
“上官,你先跟我们走吧,至于其他人,最多以为你被偷了,我想上官炎会处理好后续事情的。”雪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上官炎,对上官情说道。
上官情虽然还有所迟疑,毕竟濒死的皇帝不翼而飞是件了不得的事情,但雪漫提到了上官炎,他又不再迟疑了。
“好。”他点了点头。
于是,雪漫拿出早就给上官情准备好的商人衣物,上官情换了装束穿上后,就跟夜陵和雪漫离开了皇宫。
等到夜陵一行人离开皇宫,又带上肖乐和绿环离开了云倾国。
而此刻,皇宫里终于有太监发现王爷上官炎被暗算昏倒在床前,床上昏迷的皇帝则不翼而飞了!
“来,来人啊!快传太医!”太监吓得面无人色,大叫起来。
很快,太医进来为上官炎诊治,发现上官炎只是被点了昏睡岤,这才赶紧叫来会武功的替上官炎解开了岤道。
上官炎醒来后得知上官情不见了,顿时怒不可遏!
“来人……等等!”上官情正要让人搜查全皇城,但他突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莫非,偷走他皇兄的,是那陆雪漫?
想来想去,刚好这陆雪漫在云倾国,她也有动机,而且她行事向来就诡异莫测,不按常规行事,说不定真是她做的!
于是,上官炎改变了主意,派了亲信去秘密查陆雪漫的下落。
当然了,很快上官炎就得到消息,说夜陵还有雪漫等人已经离开了云倾国,不知所踪了。
上官炎顿时就笑了,他敢保证,那个女人一定是想到什么方法救他皇兄了,要不然不会把他皇兄偷走!
于是,上官炎不那么悲伤了,很快将精力放在了善后的事宜上。
此刻,上官情已经和夜陵雪漫离开云倾国,坐着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在很远的地方龟速前进着。
马车上,雪漫已经开心地将所有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上官情,饶是上官情也不得不感慨夜陵这家伙的好运气。
“那么雪儿你呢?”上官情瞥了夜陵一眼,看着笑得开心的雪漫问道。
“我?”雪漫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上官情的意思,顿时笑得甜蜜了:“当然了,他带我去找你的时候,就帮我打通生岤了。”
夜陵哼了一声,他怎么可能忘记他最爱的女人?
长生不老固然好,但若没有她相陪,他宁愿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