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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杀戮第6部分阅读

    者是来自于生活习惯的改变,这一系列的变化会让这个灵能者完全不同于人类。

    就比如这个男子,灵能觉醒之中,他不再吃蔬菜,他唯一喜欢吃的食物就是心脏,最好是人类的心脏,血液也是他修炼灵能的必需品,白天之中的活动会减少他的实力,等等一系列的改变会让人觉得他不是人类。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这是一句老话,放在新纪元之中更加是如此。

    沉沦者,便是被歧视着的灵能者们沉沦堕落之后的姿态,他们被人类排斥,被正常的人类当做异端,所以要反抗!他们自认为是更高等级的生物,是进化的更加完全的存在,于是他们自诩为魔族。

    沉沦者们敌视人类,自成一脉,不断的集结同伴,在百年的发展之下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容小觑的一个势力,这个势力也让军部和东皇城之中的皇族们头疼不已。

    圣堂的学员被袭击,这只算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了吧,沉沦者可是连东皇城都袭击过的超级恐怖份子,他们甚至想要入侵军部的总部,他们是一群可悲的疯子

    光线暗淡的山谷之间,一共十三人零零散散的坐在了各个位置,一个女学员靠着一个穿着盔甲的中年男子的身边给他换下了身上的白色纱布。

    “老师,我们已经没有补给了。”

    一个女学员压低了声音对着这个男子说道,不过在这个寂静的山谷之间依然有点响亮。

    “已经三天了,三天没有任何的消息。”另一个学员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色,他的手臂上缠绕着一层层的白色纱布,“果然根本是不可能等到救援的么?”

    “本来就只带着两天时间的食物和水,现在用完也是正常的。”一个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完好的一个少年目光似乎在叹息着:“我们唯一的希望看来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希望啊。”

    “安乔治!你给我闭嘴!”一个肩膀上依然在流血的学员大声的吼了出来,他按住了自己刚刚愈合不到半天的伤口:“不要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他妈不就是想要出去么?如果当时不是岚烟出去,而是你出去,也不见得现在我们能够等来救援!”

    “至少,我相信我此刻已经将援兵带回来了。”那个名为安乔治的少年面色之上带着一丝讽刺,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学员,“你们自己做的决定我是没有办法反对的,可是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你们相信那个小丫头,即便她甚至可能连路都不认识。”安乔治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几乎于狰狞的表情,他愤怒的目光一个接一个的看向了每一个学员,每一个学员都是低下了头,不愿意跟他对视。

    “哼!果然,你们只是希望那个整天迷糊着的小丫头能够活下去是么?”冷哼了一声,安乔治对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穿着盔甲的男子沉声的说道:“纳特老师,我知道你听得见!不要继续装死了!”

    “你,你想干什么?!”那个站在了盔甲男子的身前的女学员站出身来,挡在了安乔治的身前。

    “滚开!”安乔治的目光多出了一丝暴虐,情绪非常激动的他一手推开了身前的女学员,用的力气非常的大,直接将她推到在了地面上。

    安乔治看也不看倒在地面上的那个女学员,他一手拉住了那个盔甲男子的衣领,用着一种冷漠冰寒的语气低沉的说道:“纳特,我这时候尊重你所以称你为老师,这是你的失误!当我们被沉沦者包围的时候,你却浑然不知,害的我们这届学员陷入了最为危机的状态之中,你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可是真正的皇族血脉的拥有着,一旦我身死的话,你的家人和你的家族都会受到牵连!”安乔治的声音充满着威胁,他压低了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我希望你明白,作为一个圣堂骑士,你需要做出你应该做的事情。”

    名为纳特的盔甲男子缓缓的抬起眼睛,有点虚弱的目光之中依然充满了一种坚定的神色,只是这么一个坚定的目光之中却多出了一丝悲哀。

    “你这个混蛋!安乔治!”之前那个全身都受到了不轻的伤势的学员几乎目光要喷出火焰来,他站起身来,抬起拳头就一拳头砸了过去,“你居然想要让老师用生命礼赞!”

    安乔治头微微一偏就躲开了这个学员后力不济的一拳头,他看着周围所有学员愤怒的目光,冷漠一笑。

    “我不知道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将唯一的生存机会让给了一个小丫头,但是我可不愿意在这里陪着你们死。”安乔治的表情带着无穷的高傲神色:“我可是拥有皇族血统之人,将来至少也是一名觉醒者!我可不愿意在这里丢失我的生命!所以我只是在建议而已,建议这个办事不力造成了这个局面的品德高尚舍己为人的圣堂骑士,用他的生命为我们这群青年的未来做出应有的贡献而已。”

    “你!”那个浑身受伤的学员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一只手臂挡住了。

    纳特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站起身来,他的目光坚定的巡视了周围的学员一眼,目光柔和而又慈祥,缓缓的转移着,最后落在了安乔治的身上,他的目光之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丝悲哀和感叹。

    他一步步的向着人群之中走去,脚步沉重而有力。

    他开口,有点沙哑的声音之中带着疲惫:“我会做的,我会尽到我作为一个骑士的责任,用我的生命为你们点燃未来,我能够看见:你们都将成为一个出色的骑士。”

    纳特回头看向了那个放肆的学员,目光感叹之中也带着一丝柔和,他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银色的项链。

    在安乔治有点不安的目光之中,他抬起了手臂,将银色的项链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纳特用着一种非常宽容的声音说道:“你是我所训导的骑士之中最出色的学员,但是你的心境不够强,不能够被欲望给压垮。”

    这个银色的项链之上记载着一个骑士的尊严和一生的荣耀,纳特将这个交给了安乔治,就是在说: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意志。

    安乔治被握着的手臂开始了微微的颤抖,他有点冷漠的视线似乎被什么给融化了一样,赶紧低下头去。

    “作为骑士,我们总有一些比起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那是需要我们一辈子都去守护的东西,”纳特手臂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就是尊严和责任。”

    安乔治低下头去,手臂变的颤抖了起来,他甚至不敢去看纳特的目光。

    纳特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转过身去,拿起了靠在石壁上的长枪,昂首挺胸的从山谷之间走出,看起来如同一只骄傲的迎接着胜利的骑士。

    正文第二十四章骑士

    黑色的狂风呼啸,荒野之中的山谷,一个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一身残破的盔甲,护臂和一只护肩已经丢失不见,连头盔都是残破开了一道空子,有点苍老的人影独自的从山谷之间走出,手中提着一柄依然挺立的长枪。

    他脚步落在了地面上,淡淡肃杀气势扩散开来,周围的荒停下了奔涌而来的脚步。

    “来!”纳特的脚步沉重而又显得吃力,他一步步的向前走去,对着远处的那个男子低声的吼道:“来!”

    “我!纳特·特拉尔,以圣堂骑士之名,想你发出挑战!”震天的大吼声从这个穿着残破盔甲的骑士的口中传出,他手中那柄黑色的长桥指着那个血色的人影。

    “你可敢一战!”

    纳特的手臂没有一丝的颤抖,在这万千的荒群之中,他依然独自一人的站立在大地之上,无所畏惧怕,无所谓生命如何,无所谓此刻胜负,有这一柄长枪,便无所畏惧。

    远处的巨石之上,血色的人影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讽刺的冷笑,姑且称为冷笑吧,他的表情怪异而又可怕,似乎是在笑,但是他的眼角的肌肉不断的抽动着,看起来和愤怒的表情一样。

    大约过去了三秒的时间,血色的人影吸了口气,表情重新平静了下来,抬起血色的瞳孔,其中映照着那个持枪独立的骑士,他低声道:“愚蠢至极!”

    “杀了他!”

    血色人影手臂一挥,他身下的那个看起来如同一只迅猛的野狼的人形点了点头,发出了一声似狼似虎的吼叫声,作为一种传播信号一样,快速的传入了周围所有的荒的耳中。

    周围的荒,绝大部分都是二阶的荒兽,他们竖起了耳朵,听见了那一声吼叫之后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开始疯狂的跳动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声波传过的地方,荒兽们露出了牙齿,瞪大了眼睛,似乎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般。

    而这些荒兽所面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穿着残破铠甲的骑士!

    吼!吼!吼!接连不断的吼叫声从荒群中传来,每一只荒都在发了疯一样急速的奔跑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向着骑士扑了过去,这如同是一个万兽争食的场景!

    “哼”在这么一副场景的中心位置的骑士默然的提起了手中的黑色长枪,透过那个残破的头盔之中依稀能够看见纳特嘴角那一丝冷漠而又讽刺的笑容,“懦夫”

    骑士在兽群之中穿梭着,看起来如同一柄锋利的长矛,全身之中疯狂喷涌而出的白色的灵能,将其包裹成了一柄足足数十米长的长枪,他一步落在了前方,长矛刺出!

    “震枪破!”一声嘶吼之中带着沙哑,白色的巨大长矛将这个万兽奔腾而来的气质硬生生的打成了两截!

    骑士脚步坚定而又秩序的移动着,一步接着一步,丝毫不絮乱,如同一个在表演的舞者一样,在这个名为荒野的舞台之上,跟这么一群致命的舞伴们,跳着用生命和骑士精神来谱写的舞蹈!

    “老师”一双双焦急的目光看着那个骑士独自一人在兽群之中挥舞着长矛的场景。

    “安乔治,老子不会原谅你的!”一个学员目光死死的盯着依然站在最后的地面山不动弹的安乔治,他的牙齿咬出了血液,目光猩红:“老子一辈子都会记住你是一个懦夫!”

    “骑士永远不会退缩,”那个身上依然还在流血的学院也是出声道:“畏惧死亡的人永远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无论你多么优秀,无论你的血统在怎么高贵!你都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

    “我真的错了么比起生命更加重要的是什么?”

    安乔治的目光迷茫着,他摇晃着脚步,本来健壮的身体似乎失去了力量一样,他用手扶住了墙壁,吃力的抬起头来看着外面的场景,似乎希望能够找到能够回答他自己心中疑惑的答案。

    目光所触及之处,一个骑士留着血,咬着牙,提着一柄长枪在挥舞

    他的目光和千百里之外的冰山之中的冰块一样的冰冷,他的手臂都还在颤抖,他的盔甲已经残破不堪,他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但是,为何他还在战斗?为什么他那双颤抖的手臂却依然能够握紧长枪,为何他的盔甲依然闪亮如同崭新的一样,为何他的背脊还如此的挺立不愿意弯曲

    “作为骑士,我们总有一些比起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尊严和责任。”

    安乔治握紧了手中的银色项链,目光之中的迷茫消失不见,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即便作为拥有皇族血统的他却得不到其他学员的认可,为什么明明他最优秀,父亲却一直叹息着他的心境还是差了太多,一直拥有一切的他却不曾是重视过的,那就是精神和信念。

    安乔治将银色的项链戴在了胸前,冰冷的金属触碰到了胸口,他却感受到了一种能够温暖人心的东西没入了胸口之中,让自己逐渐冰冷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

    “让开”安乔治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柄银色的长剑,上面印刻着他的名字,他推开了挡在了身前的人群,一剑插入了地面之中。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学员们看着突然冲了出去的安乔治,目光疑惑。

    “骑士,站着生不跪着死,抛弃战友的骑士不配称为骑士”安乔治的目光坚定,他挥动了长剑,银色的灵能光华从剑身之中喷射而出,直接的穿透了足足十几头的荒兽。

    “或许我曾经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不过知错能改也算是骑士的美德之一。”

    穿过了一众呆滞着的学员们,安乔治此刻感觉心里是如此的轻松,从来没有这么畅快的感觉!

    迎着那个身形残破的身影,安乔治一步步的向前走去!长剑舞动着,银色的光芒染在了他的侧脸上,一层层的光芒似乎在他的身上形成了一个银色的盔甲!

    “银芒千刃杀!”银色的长剑从安乔治的身后喷洒了出来,形成了一个如同高速旋转的刺猬的形状,尖锐的银芒快速的将路径之间的荒尽数绞杀成碎片!

    安乔治大声笑了出来,心境突破之下他的灵能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即将突破到超越者之境!他的灵能属于领域系,方圆数十米之内均为他的银芒领域!只要灵能足够,无论是什么都能够绞杀成渣!一旦突破到了超越者,这个范围会再次扩大数倍!

    “老师!”安乔治的声音响起,落在了那个独自一人在荒潮之中冲杀的骑士的耳中。

    “可曾记得那首短诗?”纳特回头轻轻一笑,目光柔和,他的表情无比的放松,白色包裹而成的灵能长枪再次落下,纳特站在了安乔治的身边,低声说道。

    “投出冷眼”安乔治低声一笑,银芒再次挥舞,收割了周围数十只荒兽的生命。

    纳特的表情藏在盔甲之下,手中黑色的长矛伸出,一阵狂暴的灵能爆发带来了强烈的震动,大地都碎裂开,超越者的实力展现无疑。与此同时,同样的诗篇也传出:

    “看生看死”

    两人背靠背,同时挥出武器,银色和白色交织,似乎看了一个勇士挥舞着两柄武器,在银白交织之间,大声嘶吼!

    “骑士”

    两人同时踏出一步,银芒和枪影闪动,身前的数十只的荒兽瞬间灰飞烟灭,两个骑士站在无数的荒兽群之中,露出了虚弱而又快意的笑容。

    “向前”

    正文第二十五章生命礼赞

    狂野的,冷静的,孤傲的气息充斥在这片原野之中,短短的几次呼吸之间,银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巨枪便将这片大地都撕裂成了一块块的狼藉。

    穿着残破盔甲的男子穿着粗重的气息站在原野之中,他的身后,一个有点矮小,却依然身体站立的挺直的少年蹲在地面上,银白色的光彩闪烁在他的身旁,一脸坚毅的神色加上那闪烁着淡淡银芒的色彩,两个人背对背的摸样看起来如同一幅充斥着肃杀和美感的画卷。

    “还能站得起来么?”纳特低沉的声音传出来,他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少年问道。

    “当当然!”身体都开始麻痹的不听从自己大脑的指挥,仅剩的灵能仅仅只能够坚持住五米范围之内的银芒,安乔治死死的咬住了牙齿,想要站起来。

    只是全身用力过度,而且缺少营养补充的情况之下,他的身体已经快要达到了一个极限的程度,半跪在了地面上,根本支撑不起来沉重的身体。

    “哈哈哈,不要勉强了”苍老的骑士低声的说道,纳特全身的钢铁盔甲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他将那几乎无法起到防御作用的头盔扔在了地面上,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唉,没想到我纳特活了这么一辈子,却要死在这个地方。”纳特的目光之中满是怀念的神色,他向着天空伸出了双手,旋即握紧,似乎想要抓住那个空旷的天空一样。

    全身上下的盔甲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无比的沉重了,他随手脱下了身上的残破而又厚重的盔甲,盔甲落在了地面的那瞬间,他的身体上也是留下了一滩滩暗红色的血液。

    安乔治回过头去,看着纳特的目光之中满是震惊之色,他的身体之中不满了伤势,从背后到胸膛,看起来足足有着近百道的伤口,除去了之前被沉沦者偷袭而造成的伤口之外,他的身体之上满是旧伤!

    “安乔治小子,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懦弱的骑士?”纳特的嘴角带着那一份虚弱而又高傲的笑容,他转过头来,用着那一双如同鹰眼一样的眼目看着安乔治。

    安乔治低下头,他曾经一直是这么认为的,作为圣堂骑士的一员,纳特现在已经足足四十六岁了,却还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中段的超越者,实力姑且不论,但是他以往以来的表现除去了一个战战克克的骑士形象之外,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血xig,没有一点点的真正的无所畏惧的骑士的形象。

    但是他现在却是明白了,当纳特为了他们这群不争气的学员们站出身来的那瞬间开始,他就知道了,这个男子绝对不是什么懦弱之徒,而是真正的一位骑士。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懦夫的话,决然不可能拥有这么一双眼睛!那么一双锋利的如同鹰眼的目光,只有一个真正的战士才会拥有。

    安乔治沉默的摸样落在了纳特的眼中,纳特目光带着一丝暗淡之色,他用着怀念的眼神低声的说道:“我曾经,是一位天才,二十二达到超越者之阶,三十岁突破至变革者,一身实力可以独占三个屠戮者而不败。”

    “我当时依然记得,我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圣堂承诺于我:当我突破到了五阶觉醒者之后,十三圣堂骑士之位必然有我一席。”纳特的表情变化了,如同一个刚刚上任的将军一样,意气风发,狂傲而又充满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和自信。

    “只是,终归狂傲的人还是需要为了自己的愚蠢而付出代价!”纳特的表情再一次变化,他站在这个荒野之中,周围的荒的尸体发出了血腥味道刺鼻,他却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同时握紧了双拳。

    “我,自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足够行走在任何的地域之中,带着我的同伴们,离开了极东域,去了炼狱。”纳特的脸色之上满是懊悔之色,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双锋利的鹰眼之中此刻应该也是痛苦之色吧,“我太高傲自大,不顾同伴的阻拦,一个人独自的闯进了炼狱的第二层之中结果在炼狱第二层之中,遇到了一个不过普通的荒王,就将我击败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屠戮者和荒王的实力真的有那么巨大的差距么?为了证实我自己的愚蠢,我付出了代价。”

    一滴滴的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身上落下,纳特目光低沉着,脸色满是死灰一样的神色:“这一身的伤势便是我付出的代价的一小部分”

    “一小部分?”安乔治抬起眼来,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一身的伤势足足的毁掉了纳特的一生,却还仅仅只是一小部分?那么其他的是什么?

    “那个荒王,不是一个人,他们有着足足三只,三只荒王拥有着比起人类也不差分毫的智力,他们利用我为诱饵,将我的同伴们吸引而来仅仅为了我一个人,与我同届的至交好友们,一共五人全部死于他们的手中”

    滴答滴答血液从手臂上流淌了下来,纳特的面色涨红,看起来如同一只远古的恶魔一样,恐怖而又狰狞,他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如同十年前一样

    “我不能原谅我自己,而且那时候留下来的创伤无法修复,我成了一个废人,所以我才会成为你们的导师。”纳特的表情收敛了起来,除去了刚刚那一声痛苦的嘶吼声还在回荡着之外,他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导师”安乔治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在自己此刻的言语完全无力,说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呢?安慰是无力的,因为自己根本不了解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我告诉你我的过去,不是为了让你安慰我,”纳特抬起头来,目光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记住我这个教训,作为一个年轻人,你的骄傲和自负都无可厚非,因为你的确拥有着这一份资格。”

    “只是,我不希望你继续走前人的道路,成为死人的天才什么也不是。”纳特的声音厚重,却充满了强大的魄力,如同即将死去的老人在做着最后的告诫一样:“所以,记住了!安乔治·安德勒斯!永远!永远不要被你自己的才能和那微不足道的自满蒙蔽了双眼!”

    “你一定要成为比谁都要强的战士和骑士!你拥有着选择未来的全力现在我就将这一份权利交给你!”纳特的目光之中满是猩红的色彩,他的手臂用力的按在了安乔治的肩膀上,似乎快要将他的手臂捏碎了。

    “这是一个作为你失败的人生的导师的最后的教导!”纳特看着安乔治,似乎如同看着过去的自己一样,目光充满着怀念和后悔的色彩。

    “这一次不要在选错了。”

    安乔治被纳特扔了回去,即便身受重伤,他依然能够将这个无法动弹的少年扔回山谷之中。而安乔治躺在了草地里面,看着纳特一步步离去的背影,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来。

    纳特转过头去,他迎着那狂野吹袭而来的暴风,迎着不远处那个浑身血色的沉沦者一步步的走去,此刻他的心灵无比的清净,似乎如同少年时代躺在草地上听着风儿吹来的声音一样的宁静。

    他眼中映照出来这片荒野,在他的脑海之中却是那一片美丽的花草的田园。

    一个少女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了花草之间,露出了干净而又清澈的微笑,她有着一头淡金色的披肩长发,湖绿色的美丽瞳孔,站在了温和的阳光下面散发着让人眷恋的色彩。

    “莎拉”纳特呢喃着,他伸出了手臂,对着不远处那个人影一步步的走去,那个身影曾经在这十年之中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曾忘却

    眼角流出了晶莹的泪水,这个苍老的骑士一直都在寻求一个赎罪的机会,为了他那些死去的同伴,为了因他而去死的那个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美丽女孩

    “唉,你还在呆站着干嘛啊,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目光之中,那个穿着白裙的少女挥着手臂对着纳特轻轻的说道:“还在睡觉么?你的梦,还没醒吗?”

    “哈哈哈,这个白痴,一副睡的傻的摸样。”一个健壮的男子站在了少女的身后,肆无忌惮的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嘲笑声,他的表情上满是嘲弄。

    “快点吧。”一个冰块脸上都是苍白的神色,另一个略显单薄的男子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少女的身后。

    “嗯”一个接着一个的身影站在了少女的身后,五个人同样的微笑看着他,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也如同一个永远不可能再次到来的梦一样,纳特对着他们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苍老的面孔之中舒展出来了笑容,足足十年不曾笑过的他,终于在这里重新找到了那份属于自己的梦。

    “等着我,我很快就来”纳特展开了手臂,转过身去,背对着那片美好的景象,泪水再次从脸颊滑落,打在了地面上,他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在哭,如同在笑“再多等一会就好多等一会就好”

    骑士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身前不远处,便是那个血色的沉沦者,那个贪婪而又狰狞的面容,自己依然记得清楚,纳特抬起头来,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按住了心脏,低声的问了自己:“还有什么遗憾么?”

    心脏传来了有力的跳动声,那一声声的震动似乎在回应他的问题一样,纳特脸上的笑容再次舒展开:“是么是么,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啊。”

    “有过最好的同伴,有过深爱过的女子,有过年少轻狂,有过后悔,有过欢笑和痛苦。”纳特的目光转动,落在了身后的少年的身上:“甚至,还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弟子有何遗憾?”

    骑士对着身前的非人的怪物发出了震天的笑声:“沉沦者,你不是要我的命么!如果要的话,就来拿啊!”

    血色的沉沦者,后退了,他看起来有点忌惮着这个苍老的骑士,虽然他看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不过却依然让人忌惮因为那种眼神。

    不是因为那足足屠杀了几百只荒兽的力量,也不是他所爆发出来的那足够威胁自己生命的气息而是那个眼神,那个曾经让自己在痛苦之中怒骂了足足一年的眼神,他的目光和自己的老师一样!让人痛恨!

    血色的沉沦者手臂一挥,一直在荒野之中隐藏着的另一只的沉沦者狂奔了出来,一脸如同野兽一样的脸庞上满是杀意,他要在一招之内就取走这个骑士的性命。

    纳特没有反抗,甚至他都清晰的感觉到了沉沦者的利爪之中传来的致命的威胁,对此他只留下了一个冷笑,以及嘴角那一丝化不开的欣慰和满足。

    沉沦者的利爪从纳特的喉咙上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红色血痕,他已经死了

    只是即便如此,纳特的声音依然从他已经断裂的喉咙之间传了出来,带着如同少年一样年少轻狂高傲自负的笑意,带着苍老如同迟暮的老者一样的虚弱笑意,带着那万年不化的痛苦后悔的哭泣声,带着那如同得到了新生一样的欣慰叹息缓缓的传了出来。

    “生命礼赞”

    正文第二十六章骑士与恶魔

    苍老的骑士头颅已经落在了地面之上,一阵阵柔和而又充斥着令人心悸的灵能源源不断的奔涌出来。

    安乔治看着眼前远处那个缓缓倒下去的身影,一点点的水滴沾满了眼睛,模糊的慢慢的浸染了他全部的视线,第一次第一次感觉到了从心底之中最深处传来的剧烈疼痛,他吃力的抬起头来,眼眶之中的泪水快要落下。

    为什么好不容易第一次去了解了这个男人的过去,好不容易被他的教导带上了真正的骑士的路途,却在这里看着他的死亡而无能为力!

    咔擦咔擦牙齿之间传出了清脆的断裂的声音,一丝丝的血液从嘴角落下,牙齿断裂了,连同牙龈都流出了红色的鲜血,安乔治已经感受不到自己亏空的身体之中的乏力感,唯独只剩下了,那几乎要焚烧全部理智的愤怒!

    远处的白色光芒快速的遮蔽了全部的视线,苍老骑士使用自己剩余的全部生命力和灵能释放出来的生命礼赞放射出了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白色光芒。

    全身血色的沉沦者目光冷峻,身前那一道道白色光芒射出来,快速的将它所触及到的一切事物都分解,荒,树木,花草全部分解成了最基本的原子的形态。

    血色的沉沦者看着即将触碰到了自己的拿到白色的光线,随手的扯过来了一只荒,丢在了身前挡住了拿到白色的光线,他目光依然冷淡,看着身前的荒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就变成了齑粉,冷哼了一声。

    “生命礼赞,不过如此。”血色的沉沦者冷漠的发出了声音,淡淡的白色光幕已经在他的身前消失不见,所谓的生命礼赞也不过是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沉沦者从巨石上慢慢的走下,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个苍老骑士的身体,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圣堂骑士,不过如此,阻挡我复仇的所有人,都要死”血色的沉沦者速度非常快,一个瞬间就来到了死去的骑士的尸体的身边。

    他的双手插入了骑士的尸体之中,从他的胸膛之中抽出来了一个依然有着鲜活生命力的心脏,他丝毫不在意沾染在他脸庞和衣服上的鲜血。

    “你将是我第一次吃下的骑士的心脏,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血色的沉沦者张开了嘴巴,即将一口吞没这个血色的心脏,沉沦者的进食

    砰!一声剧烈的声音在沉沦者的耳边炸响,银白色的光线从百米之外射出,穿透过了他的脸庞,留下了一道血色的痕迹,银色的光线拉出了一道淡淡的轨迹,强烈的破坏力可见一斑。

    “见习骑士”视线转移,从眼前这个可口的心脏上移开,沉沦者看向了远处的那个年轻的骑士的身影,嘴角缓缓的吐出了一声淡漠的嗤笑。

    或许他是在不屑吧,不屑于这个见习骑士的实力,又或者是在嗤笑这个所谓的见习骑士的身份?

    “放下你的手如果你在侮辱我的导师留下的最后痕迹的话,”银色的光线缠绕在身体上的见习骑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声,肃杀的气息带着寒意:“我发誓,会让你永生永世都后悔的!”

    “后悔?”血色的沉沦者视线带上了一丝寒意,他手指摩擦了一下脸庞上拿到红色的血痕,看着从指间低落的血液,发出了一声嘲笑声:“就凭你么。”

    血色的沉沦者似乎完全看透了现在的安乔治的身体情况,他的声音嘲笑声非常的刺耳:“身体已经处于一个极限的状态之中,灵能刚刚突破并不稳定,体能消耗一空,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而已!”

    “乖乖的给我站在原地,等我吃完了这个该死的骑士之后,在慢慢的折磨你们吧,我可爱的猎物们”血色的沉沦者再次的抬起了手臂,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下手中的这颗心脏。

    血液从心脏之中流入了他的口中,那甘甜的味道让他的神经都舒缓了起来,锋利的牙齿都已经触碰到了柔软而又充满了弹性的心脏,他即将一口咬下!

    就在这瞬间,不远处的安乔治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声,银色的光芒再次闪烁,只是他还是迟了一步。

    血色的沉沦者抬起了一只手臂就挡下了他的银色光芒,带着冷漠的嘲笑目光,沉沦者一口咬下!锋利的牙齿一口咬在了那颗心脏之上,甚至能够看见那一滴滴溅落出来的鲜血。

    叮!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荒野之中响起,血色的沉沦者等待了那甘甜的味道和可口的味道传来,等待了几秒,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唯独只有坚硬的感触,在自己的牙齿之间那坚硬如铁一样的物体。

    一阵阵铁锈的味道以及浓烈的血腥气息传入大脑之中,沉沦者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阵阵的疼痛从牙龈之中传来,他刚刚毫无疑问是咬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睁开了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银白色的骷髅头,那似乎是一个剑柄?他松口了嘴巴,猛然的后退了一步,这时候他才看见了自己刚刚所咬住的到底是什么,那是一道银白色的长剑。

    在长剑的剑尖处有着一个血色的心脏,也就是说,刚刚在自己咬下的那瞬间,那柄长剑插入了自己的嘴巴里面么沉沦者似乎理解到了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他发出了一声因为被嘲弄而感到了愤怒的怒吼。

    “谁!给我滚出来!”沉沦者一声大吼震动着空气,在荒野之中传开。

    “沉沦者么,我还是第一次见啊。”一个略显冷漠,带着懒洋洋的声音在远方慢慢的传来。

    安乔治转过头去,看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映入眼帘的第一个模样便是那一声黑色和红色相间的足足盖住了半个身体的风衣,其次就是那淡淡的银灰色的长发,最后直到他慢慢走近的时候,才看清了他那淡淡红色的瞳孔。

    他的动作那么的随意,那么的轻松惬意,甚至給人一种感觉,即便他脚下是刀山火海他一样能够轻松的在上面行走。就是这么一种随意而又充满着危险的感觉

    安乔治有着一种感觉,在第一次见到了这个男人的那瞬间,他就感觉到了,这个少年,恐怕会成为他一生之中最强的对手,或许是因为信念对立,又或者是因为一些其他的什么,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可能和他共存,这是一种直觉

    安乔治的感觉的确很正确,两人不可能共存,一个是恶魔,一个是骑士

    叶千寒随意的一步步的走来,动作随意而又充斥着一种强烈的危险的感觉,即便是沉沦者也是在他走进的那时候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淡红色的瞳孔之中流露出来一点了然的神色,叶千寒轻轻的瞥了一眼身前那个咬住了自己长剑的沉沦者,手臂一挥,叛逆就从地面上快速的飞起,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么,我现在开始提问”叶千寒露出了白色的牙齿,看着血色的沉沦者以及右边那个已经没有心脏的尸体,“请问,圣堂的见习骑士们在哪里。”

    正文第二十七章魔焰

    “”场面沉默了下来,无论是沉沦者还是安乔治都没有任何的话语,他们目光微微闪烁着,似乎在考虑这个不速之客突然说出了这个问题的意思。

    询问圣堂的学员,那么到底他是敌,是友?这个问题的暧昧太大了点,所以两人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那么我换个问题。”叶千寒看着两个人面色变化的快速,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了那颗血红色的心脏,冷漠的问道:“这颗心脏是谁的?”

    “”还是沉默,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