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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大人的异世之旅第4部分阅读

    这个情她也记下了。

    “你怎么了?”见她没有回握住自己,她不解地问。

    “啊,我站不起来了。”

    她合上眼皮,她知道此刻的她所表现得是多么的脆弱,但莫名地想获得眼前之人的温暖。

    一道微微带着冷气的力量缓缓流进了全身,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原来,冰雪女神,并不冷啊,她的心,是暖的。

    “怎么会这样?”

    她的身体里有很多禁制,最难解的是主仆契约,甚至是几乎控制了她的灵魂,她的一切。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蓝雪怒了。冰雪女神并不是无心无情,更何况她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找到了她的气息才循着过来看看的。谁知道竟是这样,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可随即她却没在说什么。毕竟,她要走的路,这点挫折都受不了,怎么可能成长。

    “你不知道吗?”宫止清狐疑了,“那我的伤,不是你治的?”

    “不是。”蓝雪不说谎,摇头道。

    “那是谁救了我?”

    蓝雪低头沉思,掐指一算,眉头皱得更紧了,连她都算不出。

    看到她一脸的急切与信任的目光,蓝雪柳眉一蹙,手一挥,道:“让我看看。”

    说着,一枚铜色的古镜雕刻着古老的纹饰,出现在她的手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白色光晕,瞬间变大,立于二人面前。

    在阳光与白雪的反光下,美丽晶莹。

    清晰的镜面上,夜色弥漫,月亮都退避,时间回溯到宫止清燃烧灵魂的那一刻。

    看到这里,蓝雪心蓦地一抽,眼里一抹暗色划过。

    就好像是在看别人一般,宫止清莫名地有了一种这样的感觉。

    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作虚无,化成灵子,消散在空气中,湮灭。

    镜子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随后只听见:“卡擦——”一声。

    镜子碎了,点点碎片在雪花里消散一空。

    “这是怎么回事?”

    她摇头轻叹:“有人施了法。”而且并不是她可以抗拒的。

    “连你都破除不了吗?”

    “嗯。”

    蓝雪很肯定地点头,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力量,但她的确做不到。

    “有办法解除主仆契约吗?”

    蓝雪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蓦地一僵。

    她在宫止清的身旁缓缓坐下,她洁白的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宫止清的心跳得厉害,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在她的血液里喷薄而出。照她的反应来看,是有的。

    四目相对了片刻,蓝雪的眼睛重又飘飞到很远很远,仿佛是皑皑白雪的尽头。

    “如果是别人,或许不可能,但如果是你——”

    “如果是我会怎么样?”

    蓝雪搭上她的肩,并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许久后,丧气地以为她不会说。

    “你可以承受什么样的代价?”

    代价吗?仅仅是这样么,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啊。

    “一切,我的一切。”

    蓝雪看懂了,她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绽放出的是名为自由的光,就像她最爱的花那般自由啊。

    可是,代价不是你可以付得起的。蓝雪想说这句,却终究没有说,这便是她要选择的路,谁都改变不了。

    “你身上有神的血脉,而且不是一般的神之血。如果觉醒的话,天地规则,并不能束缚你。”

    竟然是这样?她来不及去想自己的身世,仅仅是为了活下去,为了自由而活。

    “好,雪姨你帮我!”

    “······”蓝雪蹙眉,“雪姨?”

    是啊,多久没有人这么叫自己了呢,雪是孤独冰冷的,冰封雪域罕见人烟。

    “对,对不起。”

    宫止清瑟缩了一下,她不该这么放肆的,毕竟,她是神。而她弱小的如蝼蚁一般,又有什么资格呢?

    “不,就叫雪姨,我喜欢这个称呼。”

    她揽住她,轻柔地抚上了她柔软的发丝,紫色的发瞬间变成了乌黑透亮,雪白色的眼珠子慢悠悠地转着,笑意直达眼底。

    “雪姨。”感受到她温柔地抚摸,宫止清更加确定了这种亲近的感觉非错觉,喃喃地再次喊道。

    蓝雪手中放射出一道精纯至极的白色光幕,宫止清全身笼罩在这层透明的光幕之中。原因其实与巫族的繁衍有关,巫族女子稀少,并且一般情况下成长得比男巫更快,因为孩子会夺去女巫的绝大部分巫力,因此一般只生一胎。

    甚至很多高傲的巫女,是不生育的。

    于是,巫族为了繁衍壮大,就采用了这样的办法,寻找人间界去寻找人界强大的女性人类。

    妖魔二族并不存在这样的麻烦,但,三族大战并不是以人数众多的妖魔二族的胜利告终,往往是胜负各半。

    因为巫族的能力是无法预料的,甚至是逆天的,毕竟,创世神是公平的。

    宫止清进入修炼状态,精神力的修炼与肉体的锻炼不同,纯粹是冥想。

    现在,在精神识海里,她已经可以清楚地触摸到属于景彦的那道强横霸道的力量,像一张网一般包裹住自己的精神世界。

    这些网丝丝入扣,异常精细精纯的能力,几乎不让她感受到一丝的异样,但往往就是这样的力量在必要的时候给她最沉痛的一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埋下一颗足以破开这些网的炸弹,而且是定时炸弹。

    神力与巫力已经在融合在巫元里,她是巫女,以巫元为生,巫元经过巫镯的蕴养,已经重新变得莹白透亮,就好像晶莹剔透的雪球一般。

    黑色的空间之力,白色的冰雪之力,黑白二色显得格外的突兀,却又很和谐,这些要做到,真心不易,但她做到了。

    在她的精神识海里,属于巫族血脉的传承也在悄然发生改变,紫色的光与红色的光,是分别属于母亲的预言术以及来自父系血脉里紫色与红色交汇流转,一丝一毫地冲突也没有,这逆天的能力,若是让巫族那些长老看到了,肯定会称她为天才。

    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父亲传承给她的言灵,不止一次地救过自己。但,这并不能够抹杀掉,他对自己和妈妈这么多年来的不管不顾,甚至还要妈妈从故乡逃到华夏,不可原谅。

    巫族分为三个成长阶段,幼巫,一般来说,三千岁以内的都被认为是幼生期的巫,他们很弱小,是被呵护的存在。被族人保护,尤其是稀少的纯种巫族,更是呵护备至。

    小巫,三千岁到五千岁之间,是觉醒了本族特殊的血脉能力的巫,这段时间期间,是学习与战斗的过程。

    大巫,也就是袭击宫止清的那个等级的巫。至少是在五千岁以上,他们具有成熟的巫力及技能。完全觉醒后,又分为七阶,每升一阶,相对的,在巫族地位就会上升一些。

    巫族的寿命很长,一般而言,处于大巫时期的巫是最多的,而且基本上不会有太多的突破,每一阶的晋级都相当困难。

    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刻意的修炼,血脉之中自有传承。

    巫族的能力,基本上分普通攻击性,辅助性以及特殊性。

    而宫止清的能力便是特殊性的,言灵与预言。当然,她一向认为自己的预言术并不是很好。

    在将来的某一天,她会遇到一位严重打击她自信心的人物,他的预言术,是被称为触碰到神的领域的存在,竟然还是那么的年轻。

    这些都是后话,而宫止清依旧在努力的修炼当中。

    巫镯,为什么说是逆天的存在呢?

    七阶大巫再次晋级的话,会成为传说中的祖巫。当初母亲把巫镯交给她的时候曾说过,这只镯子,是她的外祖母,也是唯一一位有历史记载的祖巫——宫页茗,送予她的。

    巫火便是她当年渡过天劫时保留下来的,留给止清渡劫时用的。

    巫镯里的有着外祖母的毕生心血,巫族的修炼功法,药材,巫蛊之术,还有设了禁制暂时开启不了的东西,都尽数在宫止清的脑海里呈现出来。

    从神之血觉醒之后,宫止清开启了巫镯的第四层,是契约之术。可契约妖、魔、人、巫,这完全超出了宫止清的常识。

    当看到最后之时,刺目的金光在脑海里绽放。

    两行字显现出来:

    “妖族,乃巫族之天敌,见之必除。

    巫,以除妖为己任。”

    宫止清再次清醒地认识到这点。

    可那又如何,她宫止清还会怕这些么?她无需巫族的庇佑,她回巫族只是寻回母亲。至于巫妖二族的恩怨,与她无关。

    ······

    ······

    ······

    “雪姨,怎么样才可以杀了他?”又开花了,看了一千年之久的梅花开,从没有这一刻来的轻松

    她已经可以摆脱他们之间的契约了,炸弹,一触即发,反噬,也要让他尝尝反噬的滋味。

    蓝雪扶住仍旧走路不稳的她,说来也怪了,明明禁制都已经破了,为什么还是走不了?

    “止清,你杀不了他。”

    “为什么?”宫止清不信邪,苦苦修炼了一千年,换回了这么一句吗?

    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杀不死的啊。

    “不过可以封印。”

    听到这句,她的眼睛重又亮了起来:“封印?用什么封印?”

    “你会知道的。”

    蓝雪的眼睛瞥了一眼仍旧挂在她脖子上的紫晶链,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拿不下来了呢,是已经认主了吧?

    以她的性子,如果拿得下来,早就该把它湮灭了吧?

    “好。”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从未骗过她,也从不说谎。

    她们之间很少交流,宫止清会常年闭关修炼,虽是如此,却知晓彼此的性子。

    “雪姨,你说,巫和妖,可以在一起吗?”

    “你再说一遍!”

    宫止清的这句话一出,蓝雪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冷冽的目光直射进她的眼里。

    一愣,她迎向她的冷眸,沉着以对:“巫和妖,可以在一起吗?”

    “不可以!”

    异常激烈的回答让她再次一愣。

    蓝雪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她的脸上从未有过的严肃:“不光是巫妖不可恋,就连神与仙之间,也不可能会有结果。”

    她特意加重了神与仙这两个词,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神与仙?”

    蓝雪看到迷茫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自己,她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当然,并非宫止清弱小,她已经今非昔比了,不说单挑这里的所有魔族,就说一半,也可以吃得掉。她有巫镯这个作弊器在手,隐藏力量波动的能力的确很不错,就连景彦也没有察觉。

    “在这里,我要宣布一件事,从今往后,她便是魔界的女主人。”

    宫止清愣了下,随即在心中冷笑,又不知要玩什么把戏呢,无所谓,她陪他玩,到最后看看鹿死谁手。

    “什么?”

    “要一个巫族当我们的魔后?”

    “哼!弱小的巫女!”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魔族都用精神力毫不顾忌地查探她的修为,宫止清在心里冷笑,这些人,都要死,一个个都别想活着。

    一些暗恋魔王的魔女用足以射杀她一万遍的眼神扫射过来,毒辣辣地甚至带上了精神攻击。

    宫止清并不想暴露实力,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些攻击,震荡得她一口血喷了出来,暗色划过眼底,日后一定要加倍奉还,她记下了。

    “哼!”

    身边一道罡风刮过,瞬间刚刚那个攻击她的魔女湮灭得连尸体都不存在了。

    魔王怒了,所有的魔族不再出声。

    搂着和他同坐在王座上的女子,深情款款地道:“我会保护你的。”

    恶心!

    宫止清只觉得恶心,为了万无一失,她忍了。她要找机会,在他最薄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我的爱后,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的眼睛仿佛有一种魔力,顷刻间将她的神智吸进去。

    深沉到深渊的紫罗兰,声音里低沉富有磁性,让下首任何的魔族女性痴迷,真恨不得自己替她。

    “我,我叫宫,宫止清——”

    “宫,止,清,宫止清。”尽管是用了一点点摄魂术,但,并没有多大伤害,睡一觉就好了。

    扶住已经沉睡下去的巫女,魔王玩味地勾起一抹笑,仇擎说得对,自己的确是需要一个女人了。

    姓宫吗?

    果然是祭祀巫族的后代。

    加上上次见过的言灵术,那么便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了,没想到啊,竟然是他的女儿。

    她还好小,忍不住让人怜惜。景彦突然有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感觉,或许,这样也不错呢,只要她乖乖的,他愿意换一种做法。

    ······

    ······

    ······

    “睡得还好吗?”

    “我怎么睡着了?”宫止清迷糊地问,她怎么又中招了,看来她对幻术的免疫力太差了。

    “止清累了,当然要睡觉了。”

    “你叫我什么?”宫止清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止清啊,真好听,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不早告诉我?”他熟稔地扶她靠好,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来,告诉我,你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我怎么找不到你?”

    思考着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在一个冰雪世界里,待了很多年。”

    “冰雪世界?”埋头思索一会,问,“你见到了雪神?”

    “嗯。”

    虽然他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并没有强迫她回答,但她似乎习惯了回答他的话,意识到这点的宫止清想拍死自己,她这不是自虐行为吗?

    “她把你扣下了?”冰雪女神不近人情,从不讲半分情面,误入了她的地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嗯。”

    “她有没有伤害你?”

    宫止清诧异地发现他眼中有着关切之意,愣住了。不可能的,他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情,这是对宠物的关切啊,理所当然。

    “没有,她允许我住在神殿里,过了很多年,她把我送出来了。”

    “那个地方冷吗?”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冷?”宫止清奇怪了,随即释然,她控雪的天赋被激发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冷了。

    “你不是很怕冷的吗?”每次都会缩成很小的一团,他抱着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很冷。

    “习惯了,不冷。”

    “我们结婚吧,婚礼就定在三日后。”

    “结婚?”

    被他的跳跃式思维惊呆了,而且还是结婚!

    有谁见过主人要和宠物结婚的?

    “对,我请了很多妖族和魔族的长老,来参加婚礼。”

    “你是说真的?”

    “是。”

    宫止清觉得这个问题很有喜感,悲剧的喜感。面上沉静一片:“主人要和我这个宠物结婚,自贬身价,还是算了吧。”

    景彦蹙眉,似乎得改下称呼问题了,她生气了。

    “我允许你,以后叫我的名字——景彦。”就像他第一次听到她喊他的名字一般,自从那次开始,他便再也忘不掉了。

    “允许?”太荒谬了,这个男人自大自负,什么事情都是他说了算,迟早她会宰了他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不喜欢?”在他看来,这是多么崇高的荣耀啊,哪怕是侑之,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权利。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景彦。”挑眉,随口喊道。

    “我不知道巫族的婚礼是怎么样的,所以······”

    “嗯?”巫族的婚礼?她还没成年呢,巫族成年要到五千岁,她几乎忘了这点了。

    “你还太小,但我已经等不及了。”

    景彦知道,对于巫族来说,她根本就没成年。但,他要的,不需要等待。

    他已经等了三年,这三年的等待,几乎耗尽了他的耐心,却又一直在疯狂地想念。无论是怎么样的她,他都在试图寻找那个女人的影子,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景彦却从没想过,这根本就对她不公平。

    “等不及?”宫止清被他的话惊到了,脱口而出。

    吓到了?

    景彦开始关心她的情绪,就算是微弱的情绪波动他也会顾及到,转移话题:“我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

    重又瞥了他眼:“不用,已经好了。”

    “那你怎么······”

    “只是常年不走罢了,多走走就好了。”

    “让惜娜帮你,我可不想见到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娘子。”

    “你什么时候学会幽默了?”如果她没记错,她站不起来了,有他的功劳在里面吧?

    “你喜欢就好。”

    我喜欢就好么?原来是这样。

    宫止清眼皮都不抬一下:“惜娜,我不喜欢,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