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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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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面前原本就是莫名躺枪的太子,告诉他皇阿玛试探你,其实是因为不知道将来会因为什么废了你,所以现在才找茬试探你究竟能做错什么吧……

    他到现在都想不清楚自个儿究竟是哪儿漏了陷,到底是平日里表现得实在太过明显,还是重伤濒死的时候迷迷糊糊多说了什么。可无论如何,太子这一场无妄之灾有七成都是因他而起,只要还有半分缓和的机会,他也不愿见着这两个人的关系从原本的冷战变成热战,最后闹得任谁都无法收手。

    “皇阿玛。”

    太子却像是有趣似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冷笑一声摇摇头道:“皇阿玛,皇阿玛,他是我们的皇上,你的阿玛——就凭这一点,我差一点儿就足够觉着恨你了。可就像你这么三灾五难的挨不完,兴什么时候就把自个儿小命折腾没了,简直花心思对付你都觉着浪费。万一我跟你斗着斗着你嘎嘣一下儿就没了,你说我又是何苦来由?”

    胤祺一时语塞,没好气儿地瞪了他一眼:“对不住了啊!我这身子不顶用,不能一直跟你斗到地老天荒……”

    “我倒是想你能跟我一直斗呢,可你这连帮皇阿玛撒个谎都孬下去的怂样儿,跟你斗都觉着掉价。”

    太子背负了双手转过身去,沉默了许久才又轻叹一声,垂了首缓缓道:“我会跟皇阿玛说,你跟我说他病势严重,叫我赶紧去伴驾……你就别掺和进来了,这本就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儿,别到头来惹得一身脏水。消消停停儿地在屋里头好好养你的伤,我就这么样儿一个人,为我操心实在犯不上。”

    第114章 福

    太子终归不便久留,撂下一句话就匆匆出了门。胤祺靠在椅子里头静静坐了半晌,支撑着想要起身,一旁的贪狼便快步走了过来:“主子,再歇会儿。您的身子还禁不住这么折腾,等外头人少了,我背您回去……”

    “你说——他是怎么知道的,他难道真敢往皇阿玛身边儿放人?”

    胤祺忽然握住了贪狼的腕子,蹙紧了眉低声道:“皇阿玛在他身边儿布了那么多眼线,如今他竟也回过头往皇阿玛身边儿塞钉子,这才过了几年就已到了这种地步,若是将来——又得闹成什么样儿?”

    “主子,太子今年已二十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贪狼耐心地轻声开口,屈膝半跪在椅子边上,微仰了头望着他温声道:“人长大了就会有自己的心思,就会生出更多的欲望。有太多的事儿,早已不是靠着人力就能扭转改变的了,您还是莫要太过执着的好。”

    “居然都二十了?”胤祺愕然地低喃了一句,自个儿在心里头仔细算了算,才终于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可不是,我倒还当他是当年那个只会胡闹的熊孩子呢——这日子过得可真够快的,一个个儿的一转眼就都长大了……”

    “主子这话说得——您不也长大了吗?”贪狼轻笑着站起身,拉开门朝外头望了望,见着已没什么人了,便回到他身前半蹲下去,“主子趴上来吧,松鹤斋在大西头呢,这一趟折腾回去只怕天都黑了。”

    胤祺伤愈后这还是头一回走这么多路,这时候却也觉着身子乏得厉害,倒也不再逞强,撑着身子伏在他背上:“回头叫把西面的信儿都给我那边送一份儿吧,皇阿玛这儿纠缠着未必一时就能清楚——对了,京城现在是谁看着呢?”

    “由东宫诸位辅臣并四阿哥监国,南书房大臣轮值——主子放心,咱京城那边儿的信一直就没断过,误不了什么事儿的。”

    “四哥监国?”

    胤祺心里头不由微惊,只觉着自个儿越发搞不懂太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这留守京城的班底照理说该是太子临走时敲定的,他虽然不知道历史上这一回是谁监的国,却至少能肯定跟自家四哥没什么关系,要不《雍正王朝》哪还用得着卡在四爷都三十来岁的时间点才开拍?史传这一位四阿哥起初并没做过什么特别出彩的事儿,也不大受康熙宠爱,是打黄河大水那一年才慢慢展露锋芒的,可这一次却在十五岁时便奉命监国,纵然是受太子命,却也已是一份十足的傲人政绩了。

    更何况——还是由东宫辅臣辅佐……

    几乎不敢深想这一份安排背后的深意,胤祺合了眼伏在贪狼的背上,头痛地轻轻叹了一声,终于放弃了再徒劳的操心这么一摊子搅不清的烂账——打现在开始,只怕所有的事儿都已经不按着剧本来了,可叫他怎么才能往下接着演?一想到兴许还得自由发挥个几十年,前影帝就觉着面前简直路漫漫而修远,几乎发愁得一个头两个大。

    贪狼的轻身功夫要比胤祺还强上不少,又是常年习武的,一路背着个十来岁的少年也不觉着有多吃力。借着夜色的掩护,不过半刻钟便回了松鹤斋,把自家已打着瞌睡的主子轻轻放在榻上,又吩咐了伺候的太监们尽快去弄些个温软易克化的吃食呈上来。胤祺如今的身子可才刚好了些,要是这就不管不顾的折腾,少不得还要拖上个几个月才能恢复元气,那时只怕就更要遭罪了。

    “今年倒是运气好,赶着夏天住在这热河行宫避暑,倒是委屈了四哥自个儿在京里头闷着了。”

    胤祺被放在榻上也就醒了,自个儿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轻笑一句,接过贪狼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对了,回头叫他们把京城里头家世不错的姑娘拢一拢,咱还得接着给四哥挑福晋呢——过了明年恩科要是再不开府,他就真只能把自个儿的人脉都塞进东宫里头去了……”

    “诶。”贪狼应了一句,帮着他把外头的衣服换了下来,又挑了件宽松的替他披在肩上,“上回皇上提了一回安郡王岳东家的那个外孙女,也是郭络罗氏的那个。虽说跟主子的本家没什么近亲,可也毕竟是同族,主子可是没相中?”

    “那个就算了,我没相中她的八字儿,咱还是看看别的吧……”

    胤祺不迭摇头,却是打心底里颇有余悸地抹了把汗——说句实话,除了那位年羹尧的妹妹年妃,他是真没记住雍正朝的皇后妃子还都有谁,可这一位小郭络罗氏他可是记着的。这姑娘在历史上成了八福晋,是不少架空的清穿剧最喜欢二次创作的角色之一,据说真正的郭络罗氏为人泼辣干练极有主见,老八怕她怕得要命,还因此被康熙亲自斥责过。这么一位悍主儿要跟自家四哥撞上,只怕少不得是要出点什么事的。

    两人正闲聊着,下头便已将早备好了的晚膳给送了上来。胤祺这些日子吃的东西都是梁九功亲自盯着的,都按着御膳的级别精细着伺候,特意拿紫麦、玉麦混着羊奶做的竹节卷小饽饽,一小碟芸豆糕,再配上特意备着的凉碗子杏仁豆腐,一碟子莲子洋粉攥丝,一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