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公孙之谋
夜深了,天上闪耀着繁星,诉说着千载的寂寞,这些是刘哲离开时不曾看见的,刘哲回到大帐时,时间不过过去了半个时辰,军营里只有极少的几个巡逻兵还醒着,有许多燃烧的篝火倒也使这里不是那么的冷,而那些刚吃饱饭的降卒都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巡逻兵一般是以伍为一个单位行动的,刘哲遇见的那几个巡逻兵撑着困意到处巡视,在看见刘哲后,强打起精神使自己看上去不显得那么困,不过困了就是困了,惺忪的睡眼总是忍不住想要合上。
刘哲也看见了他们,走到他们面前,拍了拍那个伍长的肩说道,“这么晚了,你们困吗?”
那名伍长一惊,一种酸楚的感觉涌上她的心头,他以前是一名判了死刑的犯人,上天待他不薄让他来到了这里,虽然一直都是做些辛苦的工作,但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可这却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样关怀的问候,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禀告将军,我叫戴小虎,我不困!”他回答道。
“戴小虎是吗?”刘哲严肃地看着他们,“不要说你不困,困了就是困了,不过你们要记住你们的职责,我们是军人,即使我们的付出不能得到应有的回报,但我们也必须履行作为军人的职责,捍卫我们大汉的领土,纵使是粉身碎骨,也要杀死一切侵入之敌,也要让我们的同胞享有太平安康!”
“是,将军!”这几个人人突然亢奋起来,似乎回到那次项安的演讲,只是这次的亢奋中还带着有一些苦涩,死了那么多的人,却连粮草也不能确保,虽然没有人明着说出来,可大家心里都多多少少对朝廷有些不满的,但是他们只是百余万汉军中的一小部分,又能做些什么呢?也只有认命罢了。
黑暗中潜伏着一只蚂蚁,却是那只松鼠变成的,他悉悉索索地小声说道,“该死的逍遥老儿,不放心又死要面子,松鼠爷爷我就那么好吓唬的吗?不过这个叫刘哲小子似乎真没什么不对,难道那老家伙还真算对一次了?不应该啊,算了,松鼠爷爷我可没心思守着你,还是回去复命算了。”
蚂蚁渐渐消失,刘哲脸上突然扬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小东西还真是好骗啊。”
......
长安司徒府
费了很大功夫,杨匡正总算把先帝死后的权力分配问题处理好,只等温时靖拟好诏书就可昭告天下,刘嵩继位,太后监国,他自己则兼任大将军统领全国军务。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是杨匡正大权独揽的征兆,尤其是先帝驾崩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发布这张文书,给了众人更多的想象空间,这不是温时靖不曾想到,只是他根本没想跟着杨匡正一条道走到黑,杨匡正太愚蠢,他不想把自己的前途白白浪费在这里。
虽说如此,杨匡正可没想那么多,满心以为自己再也不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是真正的万人之上,至于那小皇帝,自家侄儿,还会逆了舅舅不成?
在他心里,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与羌夷作战的袁可夫,至于塞北的那两万人在他心里根本不值一提,那群由囚犯组成的部队能打赢鲜卑已经是元气大伤,尤其是项安还死了,掀不起什么风浪。从塞北来的消息中只有一条令他惊奇,那就是将一万五千降卒坑杀,这对他而言可是为朝廷节约了一大笔费用,虽说这费用他原本也没打算出。
而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现在正在他面前,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从进来到现在这个孩子的表现都可以说是雍容大雅,只是喜欢转手里的玉珠,丝毫不像能提出这个行动的狠毒之人。
“公孙华参见国舅!”公孙华跪拜道,他的脸始终是笑着的,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坑杀降卒的计策可真是你想的?”杨匡正并没有着急让他起来,语气中带着不相信的味道。
“华不敢,”公孙华笑道,“我只是让他们杀死了几个异族罢了,非我族类,怎么能说他们是降卒呢?”
“说得好!”杨匡正顿时眉开眼笑,有了爱才之心,只可惜他没有第二个女儿,否则现在就许配给公孙华,把他绑到自己的船上来了。“如今外夷频频犯我边境,各地又都有人心怀不轨,你觉得朝廷该如何处理?”
“杀!”公孙华笑着说,手里飞快地转着珠子,“盛世当用儒,乱世当用法,犯我汉一草一木者,屠其一城一族,违我法一丝一毫者,男者充军,女者为奴,一月期满,天下怎不太平?”
杨匡正眼前一亮,杀猪长大的他一直对生命的死亡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好!”他拍手叫道,全身的肥肉都激动得颤抖,“汝之言甚得咱家的心,那群儒生每天到晚都是什么圣人之言,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杀了一了百了,这才畅快!”
公孙华呵呵一笑,转动珠子的手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司徒大人所言甚是。”
杨匡正这才想起公孙华还跪在地上,指着身旁的一个椅子,赶紧言到:“快快起来,来着与咱家说说,怎么个杀法。”
“诺!”
温时靖啊,你托付我的事我可是已经在办了哦,我们两个这样忽悠这老头子,想必很快就要天下大乱了吧,那样会有多少人要死呢?说不定我们都会被人杀死呢,哎呀呀......想这里,我就莫名的兴奋啊!公孙华发出浅浅的笑,那笑声就好像毒蛇一样,阴险狡诈。
刘哲独自在大帐内打坐,表面上是在根据如夕月所教的方法修炼,实际上实在消化这几天突然多出来的记忆,那种感觉很奇妙,你可以看电影一样看着自己曾经的一生,可电影中人物的喜悲却又不能引起你的共鸣,就算是同一个人,却完全不能理解对方在想着什么,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又不是同一个人。
刘哲的前世是一匹叫做“驹阳”的狼,准确的说是一匹血脉不纯的妖兽,它所生活的世界与东胜神州完全不同,那里的树每一株都刺入了云霄,几乎到处都是妖怪,也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他们建成了一座叫做“南州城”的城市。
按照驹阳的记忆,前世的他随手就能拍碎了一个人的脑袋,对于他们妖来说,吃一个人可以抵过他们一个月的修行,所有的妖怪都会占领一座山作为自己的领地,他们的修行也要吸取天地之间的灵气,然后在体内产生妖气,妖气越多也就越强。他们还有一套修行体系炼气——筑基——妖丹——妖元——妖王——星宿——妖神,而驹阳似乎只是妖丹而已。
“我记忆里面的世界似乎是南瞻部洲,可是它似乎比东胜神州大了千百倍不止,并且那么多妖怪,就算有九龙禁制,可人族也不可能抵御得住啊,”刘哲揉着眉心,一些东西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还是知道的太少了。
驹阳的记忆根本不会引起逍遥子的注意,至于逍遥子找他的原因,他觉得他已经忘记了,或者说不想想起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