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三十八章 异世界

    银白的大地上刘哲睁开了疲倦的双眼,阳光显得格外刺眼,身子被冻得很久才能伸展开来,他似乎已经睡了很久很久。

    “黄膘儿!”他大声地喊道,却没有回应,他只好挣扎着爬了起来,在这一片陌生的雪白中没走几步却又跌倒在地上,全身刺骨的痛,他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受过这么重的伤。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意识又开始模糊,他太累了,在眼睛再度闭上之前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肩上站立着鸢鸟的青年临近,脸上带着叹息之色。

    “该死,又是这个地方。”刘哲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戒指内那一片虚无的世界,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他是完全清醒的,并且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通体黝黑的大殿。

    刘哲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向大殿走去,几乎只是刚刚浮现出这个想法就有一条通向大殿的暗黑小道凭空出现,刘哲走在这条道上,似听见了百鬼的哀号,仔细听去却是一首哀怨而歌的儿童的歌谣:

    冥河岸,婆娑界,血成海,骨成山。此界饿鬼,彼岸花开,生人勿入,入不复来......

    歌声恢宏壮大,哀婉动听,却又给人森森严寒之感,动人心弦之余,又使听者为之哭泣。

    “该死,这里倒地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感到熟悉。”刘哲的头又开始疼痛,这是前世记忆将要觉醒的象征,在得到戒指后就经常发生,在遇见逍遥子后原本以为已经不会再出现的情况又会到刘哲身上,这让刘哲既有点期待,又有莫名的反感。

    渐行至那大殿之外,赫然矗立着三尊石像,左侧的一尊是一匹小山大的孤傲的白狼,眼睛愤慨地望向天外,刘哲记得它,它是前世的刘哲,贪狼驹阳。“好久不见。”他将手撑到石像的前腿,驹阳的记忆他苏醒的并不多,本只是像放电影一般的零星的记起,再到后来遇见逍遥子后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另外两尊还只是初具模型,看不清面貌,静静的立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

    在他踏入大殿的那一刻,比外面还要冷一万倍的寒风扑面而来,还好他如今只是灵魂在这里,没有实体否则就要被冰封。里面是一片晶莹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寒冰给封住,就连龙纹灯台上的幽蓝色的冥火也被禁锢在寒冰之内。

    刘哲在殿内行走,地上并不滑,那厚厚的冰咯咯作响,按理来说以刘哲的重量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走完一条长长的走廊,再是一间画室,这里的画都是红色的,带着刘哲不熟悉的扭曲感,但因为冰太厚,看不清究竟画的是什么,画室两边是两间侧室,直接向前又是一条更加长的走廊,这条走廊虽被冰封,可依稀还能看出墙面上的烧痕,部分墙面还出现的有裂缝。这里或许曾发生过一场大战,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留下的已经不足以推断发生过什么了。

    这条走廊的尽头,也是这座大殿的中心,是一片广阔的红色湖泊,湖面也被冰封,这里的寒气则比外面还要浓郁,这里呈圆形,越有数百里宽,四面八方共计有十三个路口通向这里,但只有刘哲走的这条是通着的,其他都被厚重的铁门所阻,铁门的门环是一种刘哲从未见过的凶兽,那凶兽与骷髅有些相似,却拥有一点血肉的痕迹,张开着嘴,恰好足够手掌进入。

    湖中央有一块漂浮的小岛,是由暗沉的金属组成的,完全被冰封,却还能看出岛中央一块模糊的影子。

    刘哲望向那里,他能感觉到正是那里的东西在召唤着他。“是你吗?”刘哲对着那里说道,却没有回应。

    “是你吗?我的另一个魂。”刘哲再次喊道,他一直有个秘密,那便是逍遥子让他杀掉另一个自己时,他犹豫了,他也没能下得了手。

    “呵呵呵呵。”那寒冰内传出虚弱而又诡异的笑,他的笑声也带着寒意,却不同于普通意义上的冷,也与此地的寒气不同,但刘哲还是能感觉到他声音中的寒,就好像那是从他口中发出一样,熟悉的感觉甚至已经超过了翻阅驹阳记忆时的熟悉感。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还能来到孤面前,”那声音威严而又傲慢,还有一种刘哲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还是掩饰不了声音主人此刻的虚弱,“你是其中之一。”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我的谁?”刘哲问道,他的内心以及积累太多太多的疑问,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使他原本的生活完全变样,可是他渴求了解真正的原因,他不喜欢成为别人手里的棋子,被别人随意摆弄。

    “这里是冥,也不是冥,孤是你,也不是你。”那个声音再次传来,他的回答却像没回答一样,让刘哲一头雾水。

    “能告诉我一切吗?”刘哲问道,他现在出离的平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旋转,一切你必将知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那声音幽幽传来,仿佛带着无限感伤。

    “那为什么让我来这里?”刘哲问道。

    “记住,你的第一次考验已经到来,你要小心,不要死,孤只剩这一次机会了。”刘哲没有听懂,下意识地问到:“什么?”

    没等那个声音回答,刘哲只觉突然天旋地转,脑中突然多了很多画面,痛苦扭曲充斥着每一块画面,刘哲的头剧烈疼痛,好像要被撕裂一般,完全陌生的记忆与他原本的记忆相冲,一时之间还不能消化。

    “该还给你的,已经还给你了,孤与你既是一人,也是两人,望你多福。”万丈寒冰之中,幽冥用神念叹息着,他曾经是冥界之皇,掌管天下死物的命运,如今却成了没有肉体的孤魂野鬼,无人怜惜,无人追忆。

    冥道此间岁,悟者误者也。

    大雪伴着狂风呼啸而过,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偶尔能看见几只凶兽在雪地上寻觅食物,这里是雪的世界。

    一座崖壁间的山洞之中,刘哲突然惊醒,他全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如今他的意识也还不清醒。

    “你醒了啊,”一个身着黄布衣的青年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走到刘哲身旁,肩上的鸢鸟直勾勾地盯着刘哲,但却并不表现出恶意。

    “这是哪儿?我是谁?”刘哲意识有些模糊,揉着脑袋想要回想,却因为头太痛而想不起来。

    “这里是西山,你应该是渡劫时受了伤,一时想不起以前的事很正常,这些是养神的药,先喝吧。”那中年男子慈祥地笑着,将药递给刘哲。

    “渡劫?想不起来了,”刘哲拼命地摇着脑袋,最终只能选择放弃,“你是?”刘哲问道。

    “我叫林逾静,没有部落的散修,你晕倒前叫着黄膘儿,或许是你的亲人,那么你不介意在你记忆恢复之前我叫你黄弟吧。”林逾静笑道,他的目光清澈没有一丝的恶意。

    “黄弟?”刘哲觉得这个词有点熟悉。或许跟我有什么关系吧,他想到,“好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