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白云悠悠的在蓝天飘着,高空的气流引领云朵在碧蓝的天空裡遨游,浮云缓慢的移动速度,彷彿时间也不知不觉得被停顿了,小男孩悠閒的望着辽阔的天际发呆,迎面而来的清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呵欠,躺在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大楼楼顶,四周的氛围和映入眼帘的景象,慵懒的令人昏昏yu睡。
男孩缓缓的闭上双眼,蓝天和白云因为视觉暂留的关係,在朦朧的意识裡清晰可见,微风带来的睡意驱使他进入梦乡,一如在脑海中飘移的白云幻影,看似漫无目的,却又刻意引导他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正当意识快被完全侵蚀时,突如其来的强光将他从那若有似无的幻境中拉回现实,b他不得不睁开双眼,原先打算朝夺走自己美梦的罪魁祸首瞪去,反倒被捷足先登刺伤了眼睛。
「可恶的太y」他小声嘟囔,发觉刚才的行为根本是自讨没趣,悻悻然起身,一把抓起枕在头下的书包,不悦的寻找y影处躲避y光。
刚才还能遮住太y的影子,如今已退缩到距离自己一公尺的地方,看着影子的势力逐渐缩小,他意识到炎热的正午悄然来临。
书包扔在一旁的声响震裂燥热的寧静,张简政昱仔细的打量四周,找了个不会被y光打扰的角落,準备靠着墙面休息,当背部接触到墙的那一刻瘫软滑坐到地面。
低头注视着地面那一p耀眼的光亮与y影的j界处,沉默。
心中升起的烦躁感,随着两边顏se对比的增强而更加强烈,烈日產生的闷热强势的从y光下透入y影,把原先该有的凉意吞噬殆尽,就算躲在影子裡也似乎毫无意义,男孩无力抵抗袭来的窒闷感,只能任由它夹杂着心裡逐渐升温的烦躁,夺去最后仅剩的冷静。
「啊,烦死了」儘管这是徒劳无功的抗议,仍旧决意对着四周大喊,以此宣洩心中不满的情绪,而后他不经意瞥见别在自己上衣的名牌,像是又触动了心底的某个地雷般,满是厌恶的神情直瞪着它,油然而生的怒火,指使自己的手将它y从衣f上扯下,随后便不加思索的把那写着「张简政昱」的名牌扔的远远的,想藉此将心中的不快也一併拋到九霄云外。
激动的情绪消失后,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将愤怒取而代之的反倒是强袭而来的疲惫,双眼无神的直视正前方,没有聚焦在任何事物上,在他眼裡的世界彷彿被蒙上一层薄雾,视线中央的物像分离成虚幻的叠影,看不见连接点的视差,无法确认谁是谁的幻影。
男孩痴呆的望着远方,落入耳中的雨声敲打着脑海裡朦朧的记忆,依稀又想起今天早上令他感到心烦的事情。
「你先在这待着,我过去看一下。」一位f人手撑住膝盖,弯下身子对只有她一半身高的男孩说道,随后好似想起了什麼,便从牛p纸袋裡拿出写着姓名,用塑胶套装着的纸卡,将它夹在男孩的衣f上:「这个不准拔下来。」
耳提面命之后,快步的拿着手中的资料朝人群聚集处走去。
男孩低头看了眼纸卡,抬起头默默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当中,呆站在原地不晓得有多久时间了,聚集的人群丝毫不见减少,远处游戏区的嘻笑声引起他的好奇心,不由自主的朝那裡走去,第一眼便看见独自一人坐在大树旁的石头上安静看书的男孩,许多人都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游乐设施上玩的不亦乐乎,只有他丝毫不为所动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虽然刚开始感到好奇,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将焦点转移到充满欢乐的游戏区裡。
「他当鬼」一位身材矮小的男孩在抓到还来不及反应的男孩时,兴奋的大声疾呼,t态略微拥肿的男孩思考了j秒后,立刻追向他,男孩边跑边笑,不时的向后转,看着已经上气不接下气,还依然追着他跑的人。
张简政昱在一旁看着觉得有趣,被追的男孩突然转个方向,当鬼的男孩慢了半拍反应过来,也转了个弯,之后继续拖着笨重的身t追他,彷彿其餘的游戏者都不存在一样,他只看见在前面跑着的那个人,而其他小孩早就鬆懈的跑到最适合观看这场追逐战的地方了。
「你抓不到你抓不到」男孩转头不停的嘲讽,对身后的人做鬼脸:「哈哈你用滚的比较快啦」当张简政昱意识到男孩正迅速的朝自己的方向跑来时,手脚俐落的迈了j步向左闪开了一些,谁知道男孩完全不注意前方,自顾自地盯着后头的人跑,张简政昱在一旁站定后,男孩瞬即改变方向,当他缓缓地正向上演追逐戏m的两人,只见眼前的身影一闪,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撞个正着。
「哇」男孩与他撞在一起,大叫一声,随即俩人重心不稳的跌在地上。
「嗯」他吃痛的闷哼了一声,这场天外飞来的横祸,让他满是无可奈何的脸上掛着许多条黑线,闪都闪了,居然还会撞到。
「抓到了你当鬼」满身是汗的男孩伸长手臂碰了男孩的衣袖,心满意足地扬起灿烂的笑容,转身跑走了。
男孩满脸错愕的呆愣在原地,随后意识到自己因为摔了一跤而被抓到的事实,他看着眼前表情扭曲,边揉着pg起身的男孩,立刻指着他破口大骂:「都是你害的,你g嘛档在我前面啊」
「我」他惊讶得睁大双眼,面对这名奇妙的指控,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是你自己先跑过来撞我耶」
男孩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前,双手使劲朝他一推,更加生气的回呛:「明明就是你先挡在我前面」
踉蹌的退了j步,被点燃的怒火像野火般迅速窜起,愤怒的看着比自己略微矮小的男孩,困窒於x口的怨怒无处可去,让他不知不觉的握紧垂在身旁的手,一步步向男孩b近,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尽是自己挥着重拳狠狠砸向男孩的失控场景。
「怎麼样想打架吗」男孩挑衅似的反讽,抬起下巴,高傲的说,突然他将视线转移,注意到他握拳的双手,随后直视进他眼中那如同野兽j近失控前的蓄势待发,气势被震慑住,身t禁不住微微的颤抖,后脚跟不由自主往后退了j步。
「呜哇」男孩脚后跟绊到石子,狼狈的跌坐在地。回復镇定后,脑筋一转,伤心得大哭了起来,疾呼道:「他打我」
全游戏区的小孩都吃惊的把目光聚集在这裡,就连看着书的男孩也抬头注视着眼前的动静。
被眼前震耳yu聋的哭声拉回神,他愕然的鬆开紧握的手,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男孩突如其来的举动,随着哭声越来越大,也引起远处的家长们朝这裡走来。
一位f人听见哭声,踩着高跟鞋急忙得跑来,看见坐在地上哭得伤痛yu绝的小孩,急切的问:「宝贝,你有没有受伤,告诉妈妈谁欺负你」男孩chouchou噎噎的停止哭声,睁着哭红的无辜大眼,不发一语的指向面前的男孩。
男孩的妈妈鄙视得打量他一眼,大声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家教啊小朋友,你不知道动手打人就是不对吗」
远远看见突然聚集起来的人c,还在排队的fnv不安的望向张简政昱之前站的地方,本该听话的待在原地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於心暗道:「果然,那个小鬼又惹祸了。」
「对不起,借过一下。」fnv挤过人群,看见张简政昱傻在原地,毫无招架之力得乖乖挨骂,问道:「不好意思,请问发生了什麼事」
「你就是那孩子的家长吗」f人双手抱x,表情严肃的询问。
「不好意思,我们是y光育y院。」fnv客气的说道:「请问我们的孩子做了什麼吗」
「他打我。」原本沉默不语的男孩,可怜兮兮的在旁默默吭了一句。
「我没有」男孩转头望向fnv,希望她能相信:「是他自己跌倒,然后就哭了」
「呵,自己跌倒的人会说有人要打他吗」f人乾笑了一声,觉得那词根本就是可笑至极,无法令人信f的歪理。
「有其他小朋友看到吗」fnv试着询问是否有其他人目击当时的情景。
在场的小朋友各个鸦雀无声,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不晓得该如何是好。还赖在地上不站起来的男孩,就在此时,对着他的同伴使了个眼se,站在远方的男孩先是偏着头无法理解的皱眉,随后突然明白的向前走来,语气坚定地指证说:「我有看到他打他」在他身旁的小跟班,也跟着补上一句:「我也有看到」
男孩惊讶的看着出面指证的两人,而后慌乱的对fnv解释:「我真的没有打人」
「我要怎麼相信你」fnv满是失望,冷眼的对他说,心裡想着的全是他不听自己的话到处乱跑才惹得自己要出面收拾残局的厌恶。
「为什麼你要相信他」心裡先是一惊,伤心的衝出人群,头也不回的向远方跑去,心裡的疑问剧烈扩张,所有的人都只相信那个指鹿为马的骗子,而自己却成了捍卫事实的牺牲者。
发楞了半晌回过神来后,男孩才赫然发现此时的天际,不知何时被灰暗的厚重乌云褪去了原有的光亮,消失的微风,重新挟带着柏油路的气味,吹到这不晓得有多高的顶楼,像是在传递某种讯息般,在空气中四处流窜。
「要下雨了」男孩立刻在心理做了判断,动作俐落的抓起丢在身旁的书包,準备离开这裡,前脚才刚要踏出屋簷的遮蔽处,大雨立即倾泻而下,他反s动作把脚缩回来,脸上原先焦急的神情,瞬间转为无奈,嘆了口气,落寞的回到先前的角落待着。
双手抱着膝盖蹲坐在墙角,露出两颗圆滚滚的眼睛盯着灰濛濛的天际,痴痴的等雨停,四周安静的只剩下雨声,视线所及之处因为大雨而变的模糊不清,沉浸在这昏暗的场景,听着单调的落雨声,男孩心中的倦怠感再度悄然袭来,对很多事情都感到无力,只能眼睁睁的乖乖待在一旁观看,看着那些事情越变越糟,想到这裡,男孩心底被隐藏的愤怒立刻爆发,来自心灵深处的反动,迫使他陷入疯狂。
他衝入雨中,不停狂奔,声嘶力竭的大喊:「为什麼我才不会就这样乖乖的」无视不断打在身上冰冷的雨水,杂乱无章的心情踏着凌乱的步伐在地面溅起水花。
「是吗」不知从何而来的y冷嗓音在男孩的脑海裡嗡嗡作响:「那就,过来吧」
男孩顿时停下脚步,气喘吁吁的左顾右盼,想要找出声音的来源,警戒的仔细听着周围的雨声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观察了一阵子后,除了那不绝於耳的细雨声,到处垄罩着一p死寂,半点其餘的声响也没有,本该在街道上撑伞行走的路人,现在连一个人影也见不着,就连在车道上行驶的车辆,如今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在的城市,彷彿被净空般呈现在自己面前,他吃惊的望着难以置信的场景,疑h自己究竟是怎麼跑到这裡的,刚才他不是还在楼顶吗
一名男子站在高楼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看见街道上男孩的身影,随后嘴角勾起欣喜的微笑:「找到了。」
接着从口袋裡掏出手机,用手指触碰萤幕,滑开街道图的系统介面,在目标上标註了红点后,就在红点之外划出与其重叠的蓝se疆域,将街景画面放大时,目标上红点正好是男孩目前的所在范围,男子盯着手机萤幕屏住呼吸,缓缓的闭上双眼,四周的景物清晰的在脑海浮现,围绕在身t表层的气流开始加速流转,在t外形成一道隔离雨水的窒密结界,同时在男孩脚下的地面也悄无生息的变化着。
男子满意的睁开眼,傲视高楼大厦林立的城市,忽然他意识到身后蛰伏着一个蠢动的暗影,瞬间沉下脸转过身来,冷冷的注视着在男孩先前蹲坐的墙角有个正卖力拖动书包的小纸人,暗淡的双瞳裡燃着愤怒:「我才在想」
从食指弹出的气流划过空气,在击中纸人的同时,燃起黑se的火焰:「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瞬间移动了呢」
纸人继续拖动书包,而身上的火焰却逐渐消失,他疑h的蹙眉向前走去,谨慎的看着毫无自我意识的纸人,抬起右手指向苍穹,头顶上方的云层逐渐聚集,传来阵阵的雷鸣,縈绕在指头四周的细碎电流发出滋滋声响,男子一个箭步猛衝,就在掠过纸人的瞬间夺走书包,同时将蓄积的电流导引过去,从天而降的一道闪电随即在身后爆裂成轰天巨响,男子回过头,看见地板上不自然聚积的一摊水,汨汨的冒着气泡,时而从中窜出微弱的电流,低头不语,转而看向无法动弹的右手,仍旧环绕着电流痉挛着。
此时的天空,突然像是洩洪般降下大雨,地上的那摊水在第一滴滂沱而下的雨水溶进自身时,开始剧烈的冒出热气,直到最后蒸发得不着痕跡,男子若有所思的抬头望向雨水尚未止息的天际,而后露出戏謔的笑容说道:「你就静静的看着吧」
j通号誌依然规律的变化着,街道上的商家亮着营业的灯火,雨,还是没有停的跡象,男孩像是整个人被掏空般感到茫然,明明是自己最熟悉的地方,而今却环绕着陌生的氛围。
「为什麼都没有人」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呆愣了一会儿,身t像是被驱使般踏出沉重的脚步,当他的右脚向前跨步,接触到地面时,心臟突然一阵紧缩,四周响起尖锐的耳鸣,眼前一暗,还来不及站稳,整个身t失去平衡,直接重重的摔在地上,迅速传遍全身的痛觉,让他意识到原本被忽略的寒冷与疲倦。
在双眼看不见任何事物下,身t的感知神经反倒变的灵敏,不断加剧的痛苦与疲惫,侵蚀残存的意识,耳鸣消失后,在度传入耳中的雨声使得失温的身t因为心理作用而更加虚弱,他听着连绵不绝的细雨声,却感觉不到雨滴拍打在身上,但地面粗糙的触感,确实真切的烙在脑海裡,是错觉吗这莫名奇妙的一切与心中持续盘绕的疑问,如同裊裊轻烟随着逐渐模糊的意识在漫无边际的世界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