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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昌阴山山脚,奚朔才发现昌阴山被一片围栏围了起来,元正带着奚朔翻过墙,辨认了一下方位继续带路。
“昌阴山是蜀城的一处旅游景点,一般上山都要买门票,我们没有门票出山会比较麻烦一点,还不如翻墙省事。”元正一边带路一边向奚朔解释。
元正带着奚朔一直走到了昌阴山的停车场,正准备去公交站坐车,元正突然喊了一句:“完蛋了。”
“怎么了?”奚朔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可能又要受到冲击。
元正欲哭无泪:“我之前没想到会是走君上的门来人界,东西全放在江城了。”
“你话说清楚一点……”奚朔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元正眼里已经溢出一点泪水:“断魂宗在江城,但我身上没带钱,我们只能徒步走过去了。”
嗯,我的直觉真好用,奚朔想。
奚朔想到个主意:“能不能蹭个车,比如趴在飞机或者高铁火车上之类的。”
元正很严肃的说:“当然不行,被拍到了社会影响不好,会被仙界抓住话柄的。”
哦,做鬼还要注意在人界的社会影响。
“那要是问凡人“借”一点呢?”奚朔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元正难得一下子领悟到了奚朔的意思,大惊失色:“坑蒙拐骗会变成厉鬼的!”
啊,还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鬼,奚朔不想说话了。
奚朔这时候终于清楚的认识到了鬼界为何人少。元良,一个鬼,找人靠监控,下山靠逃票,去远的地方靠交通工具,而且还要花钱买票,要遵纪守法注意社会影响。当个鬼比当人还要不自由,鬼界没人不是没有道理的,估计大多数鬼都是一死就马不停蹄的跑去投胎了。
奚朔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元正,安慰他:“你先别慌,我给胥君传音一下试试。”
元正听了之后哭的更伤心了:“我来找君上之前胥君刚跟我说过,他没时间来处理这件事……”
虽然从和胥君见面到分开只相处了4个小时,但在奚朔印象中胥君还是很好说话的,所以奚朔没理元正的话,直接给胥君传了音:“胥君,我刚跟元正到昌阴山,他说他钱包放在江城,我们现在没办法去江城。”
传音的原理其实跟发短信有些像,只要动用灵力在心里默念一遍对方的口令就可以给对方传音。
等了十分钟没等到胥君的回话,这十分钟元正的心情总算平静一点了——从嚎啕大哭变成了嘤嘤啜泣。
而奚朔却觉得十分烦躁,元正的哭让他烦躁,胥君不回话也让他烦躁,他一边烦躁一边奇怪,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坏脾气的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十分钟的时间,他越来越压制不住自己心里这股烦躁,终于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个停车场,找到一个适合去“借钱”的地方。正准备走过去蹲点,元正突然不哭了,对破涕为笑道:“太好了胥君要来接我们!”
话音刚落,胥君就衣冠楚楚的从停车场后面的树林里朝奚朔走过来。
胥君带着一副金丝边带金链的眼镜,上身是一件黑色细条纹西装,里面是黑底带花的衬衫,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西裤,脚下是一双黑色的休闲鞋。胥君西装外套敞开着,衬衫下摆塞在裤子,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的挺拔欣长。
胥君走路的时候外套随风而动,就像是刚从哪个时装秀场里出来一般。看着胥君走路的样子,奚朔心里的烦躁掉了个方向,他又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就像是有一股火猝然在心里熊熊燃烧。
“抱歉,久等了。前面有些事情要处理,之前又忘记教你设置自己的口令,没法给你传音。”胥君一站定就开始给奚朔解释。
很奇异的,奚朔听着胥君的声音,虽然心里的火更旺了,烦躁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提前更了明天的章节。
作为一个亲妈作者,没等到胥君回来=跟胥君一起回来
☆、璞君其人
飞机上,奚朔坐在靠窗一侧,半阖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墨色的天空,从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奚朔的身形五官虽然还带着青涩的少年气息,但现在他整个人的气场却狠厉又强势,满满一股龙傲天小说中主角气场两米八的既视感。
元正虽然很少领会到奚朔的意思,但他感觉得出奚朔周围围绕着的低气压,他尽力将自己缩在靠过道的那一边,生怕触到新鬼王的霉头。
这股低气压是奚朔在和胥君分开之后出现的。
胥君到了停车场,对奚朔解释了一句,就直接叫辆出租车去机场。
出租车到了之后胥君率先拉开车门坐上了前座。
元正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躬身让奚朔上车,奚朔冷冷地看了元正一眼,自己扶住车门对元正说:“你先上。”
元正被奚朔的眼神一扫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规矩直接钻上车了。
车子发动后,胥君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两张身份证给奚朔和元正。
奚朔接过递给自己的那张身份证扫了一眼,身份证上的照片是自己的脸,根据卡片上的信息这个少年姓奚名朔今年十五岁,蜀城人。奚朔皱了下眉,感觉对“奚朔”这两个字有些不满,但具体哪里不满他又说不上来,只能猜自己的名字或许不是这么写的。
他前倾身体拍了下胥君的肩膀,胥君回头看他:“怎么了?”
“这是我的身份证吗?”他晃了晃手里的卡片。
“不是,我临时弄的假证。”
车子突然走了个“S”,胥君看了一眼司机师傅笑了,笑得十分温柔,语气也很轻柔,但司机师傅却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师傅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司机师傅的脑洞估计挺大的,前面弄假证让他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大戏,胥君的话更加刺激到了他。他拿出帕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颤声道:“莫……莫得啥子,你们……你们三锅起机……机场爪子?”
胥君笑得更温柔了:“没事的话师傅你专心开车就好。”
“好、好,我专心开车。”司机师傅说完打开了车内的广播,假装沉浸在自己的BGM里。
“这是你们等下坐飞机要用到的,”胥君接上了之前的话题,半个身体都转过去看着奚朔问,“这身份证哪里不对吗?还是你觉得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没有,”奚朔又坐回去了,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我只是以为我能知道自己的八字了。”
“没事的,总会想起来的。”胥君安慰了奚朔一句就转回去坐好,不再开口。
奚朔坐在胥君的身后,看着胥君的背影他轻轻地啧了一下,无意识地摸着鼻子思索自己究竟怎么了。
他想自己刚出鬼城,连话都没说一句,就对胥君有着莫名的好感,这可以解释为胥君一看就很好亲近。
那之后对胥君莫名的信任,可以解释成同为鬼王本身气息相近,胥君对自己又很好,可以证实自己的直觉。
而听见胥君不记得名字时的难过还有看见他怅然表情时的心痛,这又该怎么解释?
而且,自己的那些肖想又算是什么情况?
奚朔想起自己看着胥君泡茶时的口干舌燥,看见胥君朝自己走来时自己心里的火,奚朔忍不住皱了下眉,他觉得十分不快,对自己的不快。
他想,这算什么呢,见色起意?这距离第一次见面才相处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完全都还不熟,就对胥君有了多少妄念?自己这样简直就像是个禽兽。
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几天前胥君泡茶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腕、随着胳膊摆动在衣领中若隐若现的一节锁骨,刚刚走来时休闲西裤下劲瘦的腰身、笔直有力的腿……
奚朔就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朝着某处涌去,他不动声色地翘起了二郎腿,看着窗外放空思绪。
我真的是个禽兽,奚朔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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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胥君给奚朔和元正买了直飞江城的飞机,就准备走了。
奚朔不想让胥君走,尽管他已经在出租车上鄙视了自己一个小时,但他还是想跟胥君多相处一会。
胥君买的机票是晚上八点的飞机,而现在才下午五点半,奚朔和元正没有行李,可以等七点再过安检,这也就是说中间有两个小时是空闲的。
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设置传音口令的事情,于是叫住了胥君:“胥君,我还没传音口令呢。”
“这倒又是我疏忽了”胥君将眼镜取下,折好放进胸前的口袋里,笑了一下道,“那你现在想一个,我帮你去登记下。”
“奚朔最帅。”
奚朔给自己想了个很有私心的口令,一想到胥君去替自己登记传音口令时可能会念出这四个字,他的心里就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感。
胥君听了神色未变,笑着应了,这次他真的要走了。
奚朔不知道还能够找什么样的借口,他总不能对胥君直接说,“胥君,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来培养下感情。”
所以他只能眼看着胥君笑着说:“我还有事,没法一起去江城,以奚朔你的实力,对付这些人应该不在话下。”
接着胥君拿出了一张符,符上写着一个“胥”,他把符给奚朔。“不过以防万一,要是出现什么情况,捏碎这张符我能立刻感应到你们的方位。”,说完这句话胥君就转身走了,边走边说,“有事就传音给我,现在我能回了。”
胥君走的样子有些匆忙,也不知是有急事,还是在逃避什么。
看着胥君离开的背影,奚朔心里之前那股烦躁又开始蠢蠢欲动,并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凶狠。
元正在胥君走了之后,就一直被迫承受着奚朔不自觉散发出的低气压,幸好奚朔烦躁归烦躁理智还在,否则要是把威压也一起放出来,元正怕是早就要魂飞魄散回归天地灵气了。
奚朔一直看着窗外的天空放飞自己的思绪,他想了很久,想得全是胥君。胥君摇折扇的样子、笑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奚朔花了几个小时想清楚了一件事,不论是有什么前因后果因何而起,虽然才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但他就是喜欢上胥君了。
想清楚这一点,奚朔心中的郁结顿时烟消云散,肉眼可见得心情好了起来。
奚朔原本就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妄念属于禽兽的范围而心情不好,现在发现这些想法都是发乎情的,身上的重担就被卸下。
没有压力了之后奚朔就开始琢磨,按胥君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印象还不错的,那他只要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