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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还在头痛,只是一直强忍着没让元正看出来端倪,一时忘记赶人,元正就亦步亦趋地追着自己进了山洞。不过既然都下来了,跟在自己身边总归会更安全一些。
走了大约十分钟,两人来到了隧道的尽头。
隧道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内有一个看上去七十多的老人正在闭目打坐,正是断魂宗众人记忆中的断魂宗宗主。
此时的宗主打坐打的十分认真,都没发现奚朔二人的出现。
元正看着这个老人还没反应过来情况,扯了下奚朔的袖子想问奚朔知不知道这老人是谁。
奚朔感觉到元正扯自己袖子,猜他估计又是想问什么,但他因为头痛的原因心情十分不好,所以他懒得废话直接放出所有的鬼雾涌向宗主。
鬼雾还没碰到宗主的时候,宗主身后突然冲出一只厉鬼扑向鬼雾——他竟是想要以身替宗主受下这一击。
可鬼王的鬼雾哪是一只厉鬼能够抵抗的。
不论修为的差距如何,从鬼城内出世的都是被天道所认可的鬼王,天生就对所有鬼都有压制力,哪怕对这个认凡人为主不受鬼界限制的厉鬼也是如此。
所以鬼雾碰到厉鬼的瞬间厉鬼就动弹不得,被气势汹汹的鬼雾尽数吞没,然后去势不减地冲向了宗主。
这只厉鬼和奚朔在断魂宗众人记忆中看到的不是同一只,比众人记忆中的那只修为要高出许多,跟众人的修为相比更是有着云泥之别,缓解头疼的效果要好上不少。
在厉鬼冲上来的时候,宗主已经睁了眼,他看起来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身手十分敏捷。
他左手掐了个手决,右手章中出现了一个罗盘,随着宗主左手手决的变换罗盘上的八卦阵也在不断旋转着。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什么用,奚朔的修为比宗主要高上太多了,尤其是在吸收了断魂宗的护门阵法和刚才那只厉鬼之后。
黑色的鬼雾犹如饿虎扑羊般将宗主包裹住,瞬息之间就完成了搜魂和吞噬。
宗主的记忆大部分内容都和断魂宗众人相同,奚朔略过了这部分,他想看的重点只有两个,一是那个上古大能究竟是什么情况,二是他为什么要将那个阴邪阵法公开,那些看过笔记人又哪去了。
断魂宗宗主名叫荣成弘,在遇到那十年动荡时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原本靠着父母的积蓄和时不时的小偷小摸日子过得还算自在,结果在十年动荡期间发了一笔横财,但这笔横财很快就被他挥霍完了。
他发了横财后好吃懒做的毛病没改还染上了挥霍无度的习性,这笔横财没过几年就被他霍霍了个一干二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没钱后的日子显得更不好过了,于是他更加大力对父母索取财务,没多久就逼死了他们。荣成弘继承了父母的房产,靠着作奸犯科维持生活,时不时就进一趟局子,不过也都是偷东西、碰瓷骗人这类罪行。
原本发展到这里荣成弘最终也不过就是个小恶作不断大恶不会犯的人,但一张验血报告和偶遇到上古大能改变了他。
那是在他创建断魂宗前不久的事,那时他六十刚出头。正好遇到了父母的房子被拆迁,分到了一笔不少的拆迁款,还没来得及享受先生了病。
去医院一检查,急性白血病。
这病的平均生存期只有3个月,虽然现在已有不少痊愈的病例,但他现在已经年纪大了,年轻时又喜好吃喝嫖赌,别说来不来得及找到匹配的骨髓进行移植了,这身体素质连手术的成功率都不敢保证。
对于荣成弘来说,这几乎是命运将“大限将至”四个字写出来往他脑门上拍,还是大写加粗的那种。荣成弘还没享受够当然不甘心,他的不甘吸引到了那位上古大能。
这大能自称范斯年,他在一天半夜入了荣成弘的梦,告诉他自己是一名修鬼道的修士,因为飞升失败花了几千年才勉强凝聚自己的魂魄。他要和荣成弘做一笔交易,他可以给荣成弘提供无数天材地宝的存在帮助他恢复健康甚至飞升,而他要的报酬则是荣成弘帮他聚齐魂魄并提供躯体让他夺舍。
荣成弘理所当然地选择了答应范斯年的要求,他在范斯年的指导下恢复了健康,之后就建立了断魂宗。
断魂宗的名字虽然听着很邪门,但刚建成时范斯年给荣成弘提供的修炼方式确实是正经修仙的,直到两年前范斯年开始问荣成弘要厉鬼。
前面提到过,如今世上鲜少有厉鬼出世,就算有也会很快被鬼界处理掉。荣成弘这种凡人修士哪里能交的出,于是范斯年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当场吞噬了一部分荣成弘的魂魄,魂魄被吞噬的感觉荣成弘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他对范斯年下跪求饶说自己的难处。
你抓不到厉鬼可以自己炼,不想犯杀孽不是还有断魂宗门下弟子吗?范斯年如是说道。
荣成弘冷汗顿时掉了下来,他这时才看清范斯年的本意,但他的命被捏在范斯年手上,他下不了贼船了。
所以在荣成弘的刻意引导下,门下弟子很快交上来了厉鬼,得到厉鬼的范斯年毫不吝啬,给了范斯年许多好处。
这样一番威逼利诱显然是有效的,随着范斯年给荣成弘的炼鬼方法愈加阴邪范斯年交出的厉鬼愈加使范斯年满意,之后荣成弘甚至干出了教给弟子七七炼鬼阵,等他们炼出厉鬼后杀人夺鬼的事情。
搜魂的过程很快,但断魂宗这件事的真相却没有水落石出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七七炼鬼阵就是奚朔见到的那个阵法,消失的那些断魂宗弟子基本上都是在炼鬼成功后被荣成弘所杀。
但范斯年到底是谁?他要那些厉鬼又有什么用处?这范斯年属于鬼界的可能性更大,无论是仙界还是人界都没有吸收厉鬼养魂魄的法门。
想到这,奚朔决定会一会这个范斯年。
荣成弘和范斯年沟通以及上交恶鬼是通过石室内一角的一个阵法,奚朔按照荣成弘记忆中的方法运行了阵法。
阵法缓缓亮起,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在阵法中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反派boss范斯年出场!
☆、胥君故人
这男子近一米九高,穿着一套玄铁盔甲,盔甲上刻画着虎纹,腰间配着一柄约四尺长的刀,正是范斯年。
虽然距离奚朔发现丁豪到杀上断魂宗再到吸收宗主修为,前后加起来才过去一天多一点的时间。
但在这段时间内,每次奚朔的出手都是靠“放出鬼雾、搜魂、吞噬”三步操作一条龙模式,所以奚朔早已习惯于这样的战斗方式,在范斯年出现的时候奚朔就放出了鬼雾,准备像之前对付其他人那样对付范斯年。
奚朔这次的鬼雾放的虽然随意,但也是之前众人不可抵挡的力量,却被范斯年轻描淡写地拔刀给化解。
奚朔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即断定这范斯年的修为比之前遇到的对手要高出太多。这下他也不敢大意,用尽全力放出威压袭向范斯年,得到的回应却是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
奚朔是第一次被威压笼罩,一时不察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及时扶住石壁才能堪堪站稳。奚朔在这股威压下行动变的异常艰难,他心头大震——这范斯年竟是一位修为高于自己的鬼王!
此时的奚朔因为吸收了那个厉鬼的原因,头痛缓解了许多,几乎是没有什么影响了。在威压下他行动虽然变的迟缓,但思维十分敏捷,他开始判断眼前这位鬼王究竟是何人。
他出世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说到过“三千年唯一的新鬼王”这句话,说明肯定不是在胥君和自己之间出世的。他修为比自己高那么多,也肯定不是这今天又新出来的,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眼前这人要么是璞君要么是玄君——
可璞君和玄君不是同归于尽魂飞魄散了吗?眼前这个范斯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思绪万千不过一念之间,范斯年放出威压笼罩奚朔之后却没有动,仅仅只是提着刀站在阵法里,明明是森冷的眼神,奚朔却仿佛在其中看到了一丝狂热。
过了片刻,范斯年笑了,眯着眼瞧着奚朔语气里满是轻蔑:“我说是谁这时候召唤我,原来是个小鬼王和小鬼。”
他活动了下身上的关节后懒洋洋地说道:“也好,我这几年都没动过手,跟小老鼠玩玩松下筋骨到是个不错的主意。”
范斯年话音落下就撤去了奚朔身上的威压,显然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荣成弘的记忆里范斯年并没有真正出手过,奚朔不清楚范斯年究竟有什么手段,但至少范斯年的弯刀是属于近战法器,而奚朔更擅长远程攻击,所以威压一撤去奚朔便化身鬼雾和范斯年拉开距离。
奚朔很清楚自己跟范斯年的实力差距,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撕碎了胥君之前给他的护符,同时给胥君传音说自己遭遇了一名鬼王。
胥君应该会尽快赶来,在胥君赶到之前他要努力自保才行,他后撤到了石室的另一头,用心念唤出千鸟炽焰伞,将自己的鬼雾灌注其中。
被灌注灵力后,千鸟炽焰伞打开悬浮在奚朔面前,奚朔这才看见伞面上画着无数火凤,有两只火凤从伞面上飞起,在奚朔身边围绕。
“千鸟炽焰伞……真是好久不见啊,”范斯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森然却又透露着兴奋,“这伞在你手上,难道那鬼王被你杀了?”
奚朔没接话,范斯年这句话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多,但奚朔现在没空琢磨,他催动着那两只火凤一左一右朝范斯年袭去。
范斯年慢条斯理地一挥刀那两只火凤就都被斩成了两半,却又变作了四只火凤。
范斯年稍微挑了下眉,地上突然就出现一个四象八卦阵将火凤包围其中,那四只火凤顿时就不受奚朔的控制转而朝向奚朔袭去。
奚朔化作鬼雾,那四只火凤撞到鬼雾后被鬼雾尽数吸收,奚朔便又恢复了身形。
“我可爱的小鬼王啊,你就这么点实力?到现在甚至都没攻击能近……”范斯年的话音戛然而止,他一偏头,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原来奚朔在之前后撤的时候就分了一缕鬼雾出去,那缕鬼雾一路谨慎地绕到范斯年身后,刺向他的后脑。范斯年因为一直不把奚朔放在眼里,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到感受到身后的灵力。
不过范斯年却以为伤到他的那缕鬼雾是一直在他身后,在他威压下动弹不得的元正发出的。
范斯年冷冷一笑:“我倒是小看你这小鬼了。”
说着他闪身出现在元正面前,挥刀朝元正砍去。这一刀是范斯年的全力一击,若真的击中了,元正不会回到魂体状态,只会瞬间魂飞魄散。
奚朔答应过元正,至少要保他不会魂飞魄散,因此他迅速冲到元正身前,同时调出掣雷散夜灯试图用雷击来减缓刀势。但奚朔还是太弱了,他这一道雷击犹如蚍蜉撼树,范斯年的刀毫不费力的化去了雷击,直直地朝向砍去。
奚朔此时夹在范斯年和元正中间,若是这一刀砍下奚朔必死无疑,但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奚朔脆弱的脖颈时却硬生生转了个弯,在奚朔的肩上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后收了回去。
范斯年拎着他的刀,刀刃上沾着奚朔的血液正往地上滴落,他退后几步一脸震惊地看着奚朔。
这变故让奚朔感到十分意外,他不知道范斯年为什么没有下死手,一边警惕着范斯年一边调动鬼雾来治疗自己的伤势。
“你……”范斯年犹豫着开口,却又一次被打断了。
这次打断范斯年的是胥君。
胥君直接出现在奚朔面前,挡住了奚朔的全部视线,胥君身上是那件青灰色长衫。他一出现就毫不留情地用折扇挥出一道鬼雾,犹如刀锋一般劈向范斯年。
紧接着他收回折扇,唤出来一张瑶琴,轻拨琴弦弹了一首铿锵顿挫的曲子,这些音波化作实质,像是一道道剑气一般,劈头盖脸的冲向范斯年,而听着琴声的奚朔伤口愈合速度变得飞快。
胥君用折扇挥出的鬼雾被范斯年用刀抵住,接着范斯年在地上布下了数个阵法,奚朔这才看出来范斯年竟然是心念一动就能布阵。
阵法的光辉、刀与音波碰撞的火花将原本昏暗的石室照映的灯火通明。
胥君似乎是在和范斯年打斗的过程中还时时注意着奚朔,在奚朔伤口愈合的瞬间,胥君的曲风一转变得万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