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分卷阅读52

    晏朝微微一笑:“园主过奖了。”

    周辰瑜接着说:“咱们小晏是第一次说相声,算是跨界演出。说得不好,大家别当面儿撅他,回去写小论文发微博就行了。

    说着,他伸出手挡着嘴,故意背着晏朝,朝观众席道:“记得艾特他。”

    一听到这种饭圈最熟悉的diss方式,台下都是一阵哄笑。

    晏朝不满地打断了他:“你什么意思啊你?谁告诉你跨界就一定不行了?”

    “是不行啊,”周辰瑜说,“网上这两天都骂我呢,说周辰瑜一个说相声的,非要跨界去唱戏。”

    晏朝说:“是么?可我觉着你唱得挺好的。”

    “那是,”周辰瑜嘚瑟道,“因为他们其实根本就不了解我。我确实是跨界,但我是从戏曲界跨到了相声界。”

    晏朝问:“原来你以前还是个戏曲演员呢?”

    周辰瑜点了点头:“是啊,我才上了个戏校。”

    周辰瑜当然没上过什么正经戏校,本来这里的一段瓢把儿,为的就是入活,一步步引出下面要说的京剧《乌龙院》。

    但晏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多了周辰瑜的相声,此刻站在这张桌子后面,就像是被他传染了一样,顺口就接道:“戏校是谁?”

    台下:“噫——”

    周辰瑜转头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刚要张嘴,晏朝就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了,立马补充道:“不是我。”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瞬间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晏朝:“……”

    明明夏清园车神还没飙车,他怎么就已经提前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周辰瑜一脸暧昧地看了他两眼,最终还是适可而止地把话题从跑偏的方向拉了回来:“论戏曲,我也是专业科班出身的。”

    晏朝问:“那你坐哪科?”

    周辰瑜一脸淡定道:“妇科。”

    晏朝:“……精神科还差不多。”

    虽然周辰瑜的这句“妇科”是本子里本来就有的内容,但晏朝的这句“精神科”,就巧妙地呼应了上回周辰瑜因为恐高症,真的被送进了精神科的事,台下自然哄堂大笑。

    周辰瑜皱眉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富科’,富连成那科。”

    富连成社,是京剧教育史上最知名的一所科班。

    晏朝这才恍然大悟:“富连成社啊,你不早说。”

    说着,他又问:“那你唱的是哪个行当?”

    周辰瑜站了个丁字步,捏了个兰花指,端着小臂,一脸骄傲道:“我是旦。”

    晏朝看了他一眼,说:“你不是蛋,你是鸡。”

    周辰瑜撇了撇嘴:“‘生旦净丑’的旦,没文化真可怕。”

    晏朝叹了口气:“好吧,我没文化。”

    台下谁都知道晏朝是名校的高考状元,也都清楚周辰瑜上完初中就回家了,因此这会儿都是会意地一阵笑。

    晏朝又问:“那你宗哪派?”

    周辰瑜说:“荀派。”

    晏朝讶然道:“你不是梅派的么?”

    周辰瑜说:“我改了啊。”

    晏朝问:“为什么呀?”

    周辰瑜答道:“有句话分别形容四大名旦,叫作‘梅派的样,程派的唱,荀派的浪,尚派的棒。’”

    晏朝点了点头:“我懂了,你比较浪。”

    周辰瑜答应道:“水多。”

    晏朝:……???

    大哥,你在说什么?

    排练的时候也没这句啊?

    你现挂就现挂吧,一定要车速这么快吗?

    我特么营养跟不上啊!

    然而周辰瑜的话音一落,台下已经一秒高潮了。

    晏朝糟心地指了指台下的一排摄像头:“这还录节目呢,你悠着点儿。”

    周辰瑜却依旧一脸正直,故意露出了一副莫名奇妙的表情:“‘洪湖水,浪打浪。’可不就是水多么?歌儿里面都这么唱的,你们想哪儿去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晏朝,又看了看台下,一脸鄙夷地道:“满脑子黄色废料。”

    晏朝:“……”

    第47章 真相是真

    周辰瑜接着把相声往下说,他拍了拍胸脯:“我师父,荀慧生,他老人家……”

    “你等会儿,”晏朝打断了他,“荀先生1968年过世的,蚂蚁竞走十年了。你才多大?”

    周辰瑜说:“我二十五啊。”

    这一段儿也是本子里原来就有的包袱,主要就是拿逗哏的没文化来逗乐的,没想到周辰瑜的话音刚落,台下就有个男观众接了一句:“厘米!”

    晏朝:???

    周辰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指着那位观众问:“你见过是怎么着?”

    周辰瑜这句就够不要脸了,然而敢于拿黄腔搭茬儿,这位大哥显然也没什么脸皮,接着接道:“小晏见过!”

    晏朝:“……”

    晏朝微笑道:“他还小。”

    周辰瑜讶然地看向他:“什么意思啊你?”

    晏朝:“夸你年轻,稚嫩。”

    若是放在台下,周辰瑜这会儿肯定已经更加没皮没脸地骚回去了,但这会儿毕竟是在台上,就算尺度再大,也是有上限的。

    于是在台下的一片爆笑声中,他只好无奈地扇了两下扇子,接着往下继续。

    周辰瑜说:“我这样空口说,他们都不肯信,要不你帮我配一出。”

    晏朝答应道:“行啊,唱什么?”

    周辰瑜说:“你挑啊,不然人家该说我欺负你是外行了。”

    晏朝想了想,说:“那就来一出荀派的代表剧目,《红娘》。”

    周辰瑜一听,立马就开口唱道:“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这件事倒叫我心乱如麻——”

    他向来是不肯在台上正经开嗓的,因此在说相声的时候随口唱了这么两句,连伴奏都没有,却唱得有板有眼,立马引得台下一阵叫好。

    晏朝点了点头:“对,就这出了。”

    周辰瑜却摆了摆手:“不行,我只会唱这两句。”

    “就你这样儿还荀派啊?”晏朝不耐烦道,“那就《乌龙院》。”

    周辰瑜右手里拿着的扇子往左手心里一敲:“这个好,我打开蒙的时候就一字一句地学过。这出戏讲什么的来着?”

    晏朝一脸鄙夷:“你不是学过么?”

    周辰瑜委屈道:“我这不是记性不好嘛。”

    晏朝于是解释道:“《乌龙院》讲的是宋江解救了天香楼的头牌阎惜娇,纳她为妾,没想到阎惜娇与宋江的徒弟张文远私通……”

    周辰瑜忽然打断了他:“您等会儿,私通?”

    晏朝点了点头:“《水浒传》里就是这么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