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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天津为你提供的《迷惘都市夜场》（正文 第十七章）正文，敬请欣赏！

    第十七章

    1

    段明走后，王梓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闷烟，想着明天怎么对付段明，如果东森插手这事还真不好办。王梓崴用台子喊来郭子和强仔。

    郭子和强仔一进办公室，见王梓崴铁青着脸，便问：“大哥，是不是刚才那人招你生气了，用不用收拾收拾他？”

    王梓崴用手指了指沙发，让他俩坐下。“那有烟，自己拿吧”。王梓崴没有回答他俩的话。

    郭子一向不爱说话，人长得黑黑的，他出手极狠，曾在武警服役时获过总队的散打冠军。强仔和郭子是战友，经郭子介绍，复员后也做了王梓崴的手下，与郭子正相反，强仔长得白白胖胖的。两人形影不离，又一黑一白，因此认识他们的人都管他们叫“黑白无常”。哥俩一直跟着王梓崴，上豪一开业，他们就负责上豪的“保卫”工作，并招来了一批武警退伍的战友在上豪当保安。

    王梓崴不到万不得已一般都不用他们，因为他们出手太重，怕伤人惹出篓子。明天对付东森这个硬茬，只有靠这哥俩了。王梓崴见哥俩点上烟后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等着他发话，便问：“你们现在手里能出场的硬手有多少？”

    郭子和强仔被王梓崴没头没脑的一问愣住了。郭子疑惑地瞧着王梓崴说：“随时能用的有四十多人，要有事，把各场子的哥们一叫，三四百不成问题。大哥，怎么有事呀？”

    王梓崴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烟，继续问：“像你们对付一般的社会人能一个对几个？”

    强仔不明白王梓崴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他冲冲地答道：“不管对方有多少人，要是跟大哥叫板，我和郭子也不惯着他们”。

    王梓崴乐了。“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人跟咱们约架，我正在琢磨用多少人手”。

    “咳！大哥你早说呀，我和郭子一人干他三四个不成问题，手下这些硬手，一人干俩不在话下”。强仔听明白王梓崴问话的意思后，解释说。

    王梓崴听后，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不再说话了。办公室很静，三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见。郭子和强仔很了解王梓崴这个习惯，知道他又在动脑了，一般王梓崴有这个举动时，事情肯定小不了。哥俩没再吱声，只是静静地等着。

    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王梓崴一支烟一支烟地吸着。突然，他猛地把烟头拧在烟缸里，脸上露出了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笑容，这不易察觉的表情瞬间又消失了。他把郭子和强仔叫到自己对面，声音很小地与他们交谈着，这一聊就是两个多钟头，具体说的什么至今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但从第二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上看，王梓崴的脑力着实没白费。

    2

    第二天下午两点，十方河海关废货场，段明和东森正站在一个高台子上等王梓崴，他们身边围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台下更是密密麻麻的，站着足有一百多人，手里还拿着砍刀、镐把、铁棍子等冷兵器，那阵势很壮观。

    货场的边上，停着四十多辆大大小小的车辆，车上都坐着司机，车门全开着，火也没熄，这是社会人在打群架时常采用的一招。如果警察来了，可以第一时间跑掉；如果打不过对方，也可快速撤伙。现代的社会人跟过去七八十年代的古典流氓没法比，他们大都是来撑门面的，谁也不会真玩命。好多没固定收入的年轻人都冲着那几百快钱的出场费和一盒烟，外加一顿饭来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聚人越多，架越打不起来，到最后，双方老大谈谈，服软的一方赔点钱也就算了。出场的小弟们就当旅游一趟，又拿钱又撮饭，好不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货场高台上的段明和东森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见王梓崴的影子，他们和手下的这帮兄弟开始还气势汹汹，到现在，大太阳一晒，都蔫头耷脑地呆在地上，地上是一片烟头。东森看了看表，有些不耐烦了：“大明子，你说准没说准？都这点了，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

    段明也是一脸无奈：“约的今天下午两点，没错。谁知道这小子怎么没来？服软倒是说一声呀，害的老子在这等着。”他手拿电话，拨了个号码。为了让东森能听见，还按下了扩音。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好听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临了，又来了段洋文。

    东森气呼呼地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再不来，晚上咱去他场子，把他灭了”。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们谁也没注意到，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本田车，车玻璃贴了很深的膜，根本看不到里面。此时，车里四只眼睛一刻不停地正盯着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

    一直等到快六点了，也没等来王梓崴。段明几次打王梓崴的手机，回应依然是不在服务区。

    东森望了一眼天，又看了看晒了一下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巴着的一帮兄弟，手一挥，说：“走，先带兄弟们吃饭，晚上抄丫去。大明子，告诉兄弟们去五环外的骨头庄吃，那是咱兄弟开的，地放大，好停车。别一起走，分拨，把家伙都放车里，省的惹麻烦”。

    各式各样，大大小小四十多辆车像一条长龙，浩浩荡荡地开出了货场，驶向五环外。东森和段明坐在了第一辆宝马750里，车里放着震耳的重金属摇滚，东森听的入神，不断跟着节奏拍大腿摇脑袋，很是投入。坐在一旁的段明可没东森那么踏实，昨天看王梓崴那架势不像不敢来的，今天让兄弟们等了一下午，这里面肯定有诈。他心中有种不详的感觉，可是一时也想不明白。

    3

    从货场开出来的那一刻，那辆黑色本田就在不远处紧紧地跟着车队，一直跟到他们要去吃饭的骨头庄。见车队驶进了饭庄的停车场，黑色本田车停到了马路对面的便道上。

    过了十几分钟，一个身材健硕的汉子从本田车里下来，越过马路，走进了餐厅。他在餐厅里转了一圈，又假装上趟厕所，便悄悄离开了餐厅，回到了本田车里。本田车一个拉带，吱的一声尖响，向西疾驶而去。车里坐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子和强仔，还有他们的一个兄弟。他们已经跟踪东森和段明这伙人一下午了。

    时间又过了一会，骨头庄门前很静，房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小风一吹有些摇摆，门头上的霓虹灯显示着“骨头庄”三个大红字。忽然，骨头庄三个字中的“头”字闪了一下就灭了，只剩下“骨”和“庄”两个字还亮着。屋里的社会混子们还在大吃二喝，有的人满嘴流油，说着脏话，吹着牛，显示自己多么多么的厉害。

    正在段明和东森他们杯觸交错之时，“骨庄“门前急停了五辆面包车，瞬间车门拉开，车上冲出几十名手持刀棍的猛汉，直接奔向餐厅。

    顿时，餐厅里传出一片鬼哭狼嚎声和大声的叫骂声。最后，强仔和郭子从车中走了下来，慢悠悠地进了餐厅，此时的餐厅已是杯盘狼藉，一地鸡毛，定睛一看，地上趴了一片血葫芦似的人。他俩四下打量了一下战果，径直走到段明和东森的桌前。段明身上被砍了好几刀。强仔一脚踩在了段明的脸上，大声喊道：“都他妈的给老子听好喽，谁他妈的再动一下我就废了他”。他环顾了一下餐厅，餐厅里一片寂静。他又低下头怪声怪气地嘲笑起段明来。“呦！这不是四九城都有面儿的段哥吗？趴在地上干嘛？”

    郭子这时恶狠狠地问趴在地上的人：“谁是东森？站出来”。见没人吱声，郭子对着段明肚子就是一脚，踢得段明直打滚。他又问了一声：“谁是东森？”

    段明怕再被踢，只得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一个穿花衣服的人。郭子上前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说：“站起来，我看看谁这么牛逼”。东森被揪着头发薅了起来，一脸的不服气，强仔也把段明拽了起来。郭子对身后的几个兄弟一挥手，命令道：“把他俩的脚筋挑喽”。

    几个小伙子上来就把东森死死地按在了地上。郭子本来就很冷的眼睛此时更加阴冷，像一个无情的刽子手。他从腰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和一把钳子。然后，用钳子狠狠地夹住了东森的后脚跟，所有按着东森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颤抖。郭子另一只手拿着小刀，直接插入了东森后脚跟的大筋肉里，东森还没来得及叫唤，郭子就刀一横一带，直接把他的大筋刺了出来。他用钳子夹住挑出的大筋，使劲一拽，大筋被拽出有十几厘米长，一刀下去，就把一截大筋剁了下来。此时东森的惨叫声几近变态，场面异常惨烈。

    在场的人只有郭子像没事人似的，又把东森的另一条腿的大筋夹住，与上一个程序一样，重新来了一遍。那自若的神态就像一个庖厨，正在收拾一条金华火腿。

    可能会有人问，砍断了不就行了么？为什么还要拽出一节？本人经过多方考证，得出一个结论：以现在国内的医术，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被砍断大筋都可以接上。但是，像郭子这样，截取一截，就是神医华陀在世也不可能恢复原样，能生活自理就不错了。

    郭子办完东森，就拿着血淋淋的刀子和钳子来到段明跟前，段明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他虽然也是在社会上一路打打杀杀过来的，血淋淋的场面也没少经历，可像郭子他们下手这么狠的还没见过，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东森，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大哥行行好，行行好，我是一时糊涂才犯了口，我再也不敢跟王老板叫板了，几位今天要是放了我，我的场子就让给王老板了，几位大爷求你们了”。

    郭子和强仔相视一笑，心里都暗自佩服王梓崴。因为此情此景王老板都提前预料好了，昨天在和他俩聊事时都提到了，跟现在的事态走势基本差不多。王梓崴在与他们交待对付东森的计策时就说：“东森、段明他们会带很多人，这么多人火拼会出人命，只能两败俱伤，把自己剐进去，要智取他们。此次他们来的人绝不会少了，他们人越多，越不会在繁华地段吃饭，吃饭时再傻的人也会把家伙放在车里，要不会有管闲事的人报警。我们就在他们吃饭时出其不意杀进来，这时他们不会有防备，只能束手就擒，任我们宰杀，又省时又省力”。哥俩四目相对，他们的笑容里似乎都在表达着一个意思：老板真是诸葛亮在世啊。

    郭子见段明服了软，又表示让出场子，便没立即下手，他手里晃着刀子说：“行啊，把场子给我们，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脾气急，明天晚上就去。另外，你不是想知道大都城另一个股东是谁吗？我大哥让我们转告你，另一个股东是刘小行”。

    段明此时只有点头的份了，他鸡啄米似的边点头边求饶：“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这事只要能过去，明天我就把场子交给王老板，算我奉送”。

    强仔见段明为了活命把场子都不要了，很是高兴，他拽了一下郭子，意思是见好就收。郭子明白他的意思，对跪着的段明说：“赶紧带你们老大看病去”。说完，潇洒地从包里掏出几沓百元大钞，扔给段明。然后，大手一挥。“兄弟们，走”。他和强仔带着几十号兄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餐厅。

    灭了势头正盛的东森，强仔和郭子在燕京社会人的圈里一战成名，此役后来被社会人传为“骨庄”之战。强仔和郭子从未想过出名，他俩只想维好王梓崴这个大哥，以他马首是瞻。可事做到这了，想不出名也不行。别忘了，在场的不管是胜利方还是失败方，总共有几百位“社会小广告”，经历此役的小古惑仔们可找到了吹牛的资本，你不问他们都会炫耀，再添点油加点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最后就神的没边了。后来，郭子和强仔跟王梓崴去吃饭，经常会有小混混上前跟两位“英雄”主动打招呼，大哥长大哥短的套几句近乎。还有的真懂事，不声不响的把他们这桌的帐给抢着结了。一时间，哥俩成了小古惑仔们的偶像。

    事后，许多人都在问王梓崴：“‘骨庄’之战的当晚在做什么？”王梓崴没有回答。后来经众多关注此事的圈里人多方考证，当晚王梓崴跟着刘小行在某高档餐厅陪着某位领导吃饭，坐陪的还有几位公安口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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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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