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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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约完圆圆后,就从pc村附近往三屯赶。此时高峰期已过,车上了三环,不一会就来到了三屯酒吧街。他下了出租后,一看表还早,就沿着酒吧街闲逛起来。
贾先生今天本来是想约珠珠的,可珠珠今天有事不能陪他,他很扫兴。已经打出今天的时间了,也没安排别的事,他感觉无聊的很,这才想起了圆圆。他翻出圆圆给他留的电话,试着拨了一个,还真通了。于是,他临时决定,就是圆圆了。
先前,贾先生没有骗珠珠,他真是像他告诉珠珠的那样,是位社会学教授,只不过少了一个副字,是一位研究社会问题的副教授。他四十来岁,身体不算强壮,但看起来很健康,斯斯文文的,但没有老学究那样高高在上的傲气和不闻世事的酸腐愚钝。这跟他长期研究社会问题,对社会阴暗面和社会底层人群的生活状况有一定了解有关。他目前刚刚申请下来一个课题,是关于“当前华夏性行为状况调查”的。该课题由国家妇联和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联合发起的,委托贾先生牵头成立课题研究组进行调查研究,并做出相关研究报告。该报告将作为国家有关部门制定相关重大政策法规的权威参考。研究成果出来后,贾副教授很有可能凭此研究成果晋升为贾正教授,该课题既可以让贾副教授获得国家拨款,又能让他享受获得国家重大科技成果奖社会学方面评奖提名的殊荣,并且一旦扶正,他将成为所在大学里最年轻的教授之一,带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被业内尊称知名专家,一举三得。面对如此无量前途的诱惑,作为课题组的组长,他当然要亲力亲为了。对娱乐业,特别是对歌厅、发廊、洗浴等地方从事**易人群暗访是他进行课题前期调研活动的重要部分,他研究的课题还包括同性恋、艾滋病等人群的调查与研究。对这些人群的调研是有相当的风险的,他做为学科带头人当然要保护其他同仁,自己身先士卒,舍生取义了。关于课题的事,贾教授自然不会告诉珠珠和圆圆这些傻丫头了,也更不会告诉她们自己的工作单位和找她们聊天的目的了。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长期接触性工作者,**是在所难免的,万一深陷泥潭不能自拔,经不住诱惑,出污泥而染了,也好有个退路。保不齐哪位知道地方了,闹到学校,自己还怎么在这所华夏著名的学府立足,在仰视他的学生们面前为人师表呀。贾教授的想法也对,不愧为精英阶层,真有先见之明,早已想好了全身而退的妙计。按他的说法,教授也是人,有文化和没文化的人在知识上是有区别的,可作为高级动物的人,一个性功能完好的男人,在性要求方面都是一样的,都存在着动物的本能,以及与异**媾的性冲动和性渴望。因此,基于此理论,贾教授作为高级动物中的一份子,身体里潜在的动物本能被珠珠的金毛发型给撩骚出来了,他的雄性激素被珠珠欣赏知识的天真和可爱的脸蛋给激活了。果如他所料,真没搂住,与珠珠进行了雌雄乾坤大融合。贾教授利用珠珠对知识的崇拜以及他作为知识分子而占有知识的便利,与珠珠进行了密集而无偿的、理想主义的雌雄对决,并获得了珠珠作为雌性动物特有的崇拜和芳心。他今天又想与珠珠交媾一下,可偏偏珠珠有事不能“配合”了,实在没招,想起了圆圆这个替补,没想到还真约成了。
贾先生沿着三屯酒吧街拥挤的街道行走着。本来就不宽的马路被来往的车辆塞得满满的。车行驶的很慢,有的还打开车窗往外看,观察着哪家酒吧火爆,为自己挑着地儿。这样一来,路塞得更厉害了。马路两旁的便道上更是人头攒动,闲庭信步的、走走停停瞧眼的、步履匆匆赶路的,人们擦肩接踵,挤来拥去。街道上倒是很亮堂,家家不高的门头上闪着各种霓虹灯图案,把街上衬得“灯红酒绿”,好不热闹。贾先生随人流闲逛着,他不时停下来往门里观望,家家酒吧都坐着不少客人,只是各家的内容和风格各不相同。有的家正在放着震耳欲聋的迪曲,里面一群人正在疯狂的扭动;有的家主持人正在台上调侃,搞得满屋欢声雷动;有的家不入流的歌手正在为今晚的饭钱而一展歌喉,深情地翻唱着汪峰等大腕的歌曲;有的家则偏静,昏暗幽深的灯光下,客人正三五成群的聊天,酒吧内播放着轻慢的乐曲,小酒一喝,好不惬意。贾先生看到一家酒吧显得比较安静,便又细细往里瞧了瞧,觉得挺适合于喝酒聊天的。里面大都是谈情说爱的男女,有几对坐在一起侃山的,也有一对一单聊的,自然也有像他一样“秀蜜偷情”的。他本想就在这等圆圆,可一看表,觉得时间还早,于是他决定再走走。他抬头看了看门头上的招牌,男孩女孩,他把酒吧的名字记在心里,继续往前走。
街道不太长,没走多远就到了头,再往前走就是使馆区了。前边明显静了下来,暗了下来,黑漆漆的,只有两旁的路灯整齐地亮着。贾先生站在街头观察了一下,发现右手边的街道还算热闹,于是他转向右边,又沿着东西走向的街道溜达起来。这条街紧邻使馆区,路北就是使馆,路南则是商铺、酒吧。虽然灯光很足,可明显不如刚过来的那条街道热闹,家家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人倒是不少,却听不到嘈杂的音乐声,街上显得很静。贾先生不知不觉已走出了很远,可能都出了酒吧街的大区域。他来到一家门脸很大、很气派的夜总会门前,觉得这家夜总会有些异样,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别扭。于是他就站在门口往里观望。只见这家店里靠窗和门口站的都是些长得很帅气的小伙子,他们个个都西装革履的,贾先生虽然不太懂服装的牌子,可他能从服装合身的做工上判断出,这些小伙子们的穿着相当讲究。更使他奇怪的是,都晚上快八点了,里面的客人并不多,坐在座位上的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客人,而且大都是女性,从衣着上看,这些女性客人也都不是怂主,只是长得不太得体,形体比较臃肿,能看出都是些平时养尊处优的贵妇。而站着的小伙子们表情很平静,不急不躁,只是帅帅地站在那里,互相交谈的也很少。贾先生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研究社会学的职业好奇心驱使着他想进去一探究竟,可知识分子的矜持和理智又让他没敢贸然行动。他郁闷地吐了口气,自言自语地念叨着:“这大千世界什么消费都有,现在真是老土喽,连是什么都搞不明白了,这样的买卖,在这么贵的地段,怎么支撑呀,更别说赚钱了”。他杞人忧天地发着叹息,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下门头上的招牌,雅奇夜总会。他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越没劲,冷冷清清的,于是他决定往回返,去找刚才看上的那家酒吧。
走着走着,他的手机响了,是圆圆打来的,随手看了看表,快九点了。他接通了电话:“到了吗?”
“我已经到了,在夜色酒吧的对面北边街口,你在哪?”圆圆在电话那头问。
贾先生一听圆圆的位置就是刚才自己下车的位置,连忙说:“你顺着街道向北走,大约40米,左手边有个‘男孩女孩’,你往这走吧,我在门口等你”。
圆圆挂了电话,急匆匆地往前赶,没多长时间,她就找到了贾先生说的“男孩女孩”酒吧。“男孩女孩”酒吧是家老酒吧了,在燕京也很有名气,自然不难找,只有像贾先生这样的“院派”才会不熟悉它,还煞有介事地记一下它的名字,担心找不到。
贾先生看到圆圆正在路对面寻摸,连忙向她挥手。圆圆见有人向她一个劲的挥手,估计是贾先生。她对这位“科罗娜”先生的印象已很模糊,今天他来电话圆圆才隐约想起点轮廓,一见贾先生冲她挥手,她才完全恢复了对他的记忆。她冲贾先生挥了挥手,表示回应,几步跨过了马路,来到了贾先生跟前,像交往多年的亲密恋人一样,一把挎过贾先生的胳膊,拥着他亲昵地走进了男孩女孩酒吧。
贾先生本来还预想着见到圆圆该怎么说,终归就见过一面,聊过几句,几乎跟萍水相逢差不多,怕见面因拘谨而冷场。他见到圆圆这么职业,没一点生疏感,便放下心来,与圆圆挽着胳膊,迈步走进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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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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