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四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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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建雄开车带着刘小行和王梓崴,十几分钟就来到了国会夜总会。国会的装修风格与大都会迥然不同,它的外墙以黑色反光玻璃为主色调,在无数地灯的烘衬下,像是镶嵌在大地上的黑宝石一般,极显豪华高贵。
走进大厅,大厅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从大厅顶部垂下来的无数盏水晶吊灯与从底部直通顶部的无数个圆形装饰柱交相辉映。圆形装饰柱的下半部分是陈列各式名酒的酒柜,类似水晶般的瓶体与瓶内盛着的各色酒液在射灯的照射下熠熠发光,从远处看,就像镶嵌在柱子里的五颜六色的宝石,璀璨夺目。步入其间,就像置身于水晶与宝石的梦幻世界。
一个气质极佳的领位带着左建雄他们一行人进了一个异型的大包房。刚落座不久,另一领位就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进了包房。中年男子略显清瘦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眉宇间透出一股自信和干练。他一进门就赶紧走向刘小行。“不好意思,大哥来了还要等我,小弟真是不应该”。他兴奋地与刘小行握手。
刘小行也赶紧起身,迎上前去,与那人握手寒暄。“李志老弟,越来越精神了”。
李志上下打量着刘小行说:“还是大哥春风得意,气色多好,我看是越来越年轻了”。
刘小行搂着李志的肩膀给王梓崴介绍说:“这是我的合作伙伴,燕京上豪的老板王梓崴”。王梓崴笑容满面地与中年男子握手,并等待着刘小行介绍对方。
刘小行又指着李志说:“这位是我的小兄弟,李志”。
李志握着王梓崴的手,热情地说:“欢迎,欢迎。王老板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有大老板的像”。李志恭维着王梓崴。
王梓崴也恭维地说:“幸会,幸会。李秘书才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呀”。
刘小行指着左建雄开玩笑地说:“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
左建雄在一旁一直没插上话,他赶紧利用这个机会谦卑地凑上来说道:“在广源全指着李秘书关照呢”。
李志一听也谦虚地说:“左老板,千万别这么说,今天有大哥在,这不是折煞我么?”
刘小行笑着为李志让座,并示意大家落座。
说话间,包房门被公主打开,一队小姐走了进来。带队的妈妈桑笑容满面地说:“各位老板都是左老板的朋友,这是我们老板为几位老板特意留的小妹,都是演员,她们手中都有自己演过的电视剧、电影的光盘,请各位老板挑选”。
刘小行见李志有些窘意,便知道了李志的心思,李志正在奔仕途,做事非常小心谨慎,他很理解李志的处境,便对坐在一旁的左建雄说:“左老板,别这么麻烦了,你看着安排几个就行了”。
左建雄也猜出了刘小行的意思,心领神会地点了几个。他本来也为自己挑了一个,可被身边的妈妈桑狠狠地拧了一下大腿后,又轰走了一个,只留下了三个女孩,安排在了刘小行、李志和王梓崴身边。
王梓崴和李志虽然初次见面,却聊得非常投机,推杯换盏之后,还真有些相见恨晚了。
刘小行和身边的女孩则一首接着一首的唱着让人骨头都有些发酥的情歌,两人还真有些情意绵绵了。那女孩也会来事,把刘小行调离谱有些远的歌声竟说成可以和她出个专辑,刘小行被那精灵的小女孩忽悠的马上要投资了。
左建雄见刘小行和李志两个重量级的靠山都在场,也非常高兴,一下让公主开了四瓶拉菲。他也凑到王梓崴和李志的身边,聊了起来。他一杯接一杯的敬酒,时不时还和李志套近乎,提一提李志对他的帮助,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嘴里不时念叨着:“一切都在酒里”。
李志看在刘小行的面子上帮左建雄办过房地产项目用地的事,还打电话帮着疏通关系,而且是纯帮忙,只是在左建雄再三恳求下,才吃了一回请。王梓崴来时听刘小行聊过他们的事,便也不奇怪为什么左建雄见了李志比见了亲爹还亲的那副样子。
不一会,李志被身边的女孩邀请去跳舞,王梓崴闲着没事便和边上的女孩聊起天来。女孩告诉王梓崴,她叫池天天,曾经出演过一个很火的青春剧,在里面能排上女五号,还拍过两个广告。经天天小姐一提醒,王梓崴想起来了,那两个广告挺有影响,一个是洗发水的,一个是内衣的,天天在广告里的形象又纯又甜,而且是在黄金时段播出的,让人印象很深。天天虽然在演艺界没混成腕儿,但明星大腕的讲究和排场她却沾了不少,凭她一个刚出道的小女子,根本满足不了她对高档化妆品和名牌时装的**,对美的疯狂追求和囊中羞涩的处境,让她只好跑到夜店来做金鱼。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很天真很可爱,她对王梓崴说她在国会只做金鱼(陪客人喝酒聊天),并暗示为了他可以做回木鱼(出台陪夜)。王梓崴从她那双本应该天真的眼睛中看到却是谎言。“为我破戒,做回木鱼?是我王梓崴有魅力呢,还是那姓妈名妮的钱有魔力呢?”王梓崴这个在社会上跑了多年‘船’的老江湖看着眼前这个刚出道的小江湖心里想着。
刘小行高歌一曲之后,拿着麦克走到王梓崴跟前,非拉王梓崴唱首歌。王梓崴也没推辞,唱起了一首自认为很标准的粤语歌曲《光辉岁月》。他唱了几句便进入了状态,似乎他就是舞台上的beyond主唱。一曲终了,他自信地问左建雄:“我的粤语歌怎么样?”
王梓崴本想会得到地道的广源本土人士左建雄的夸奖,可酒后的左建雄是相当的实在,给了王梓崴一个中肯的回答:“调很准,词30%能听出来”。
一向自信的王梓崴真后悔唱歌前没把这个唯一的广源佬喝躺下,留了这么一个懂粤语的活口。他端起酒杯,敬了一杯左建雄。
李志酒喝的有些多,可能是好久没见到刘小行这位大哥的缘故吧,他对刘小行有说不完的话。“大哥你说我这活,别人看起来很神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谁又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天天得察言观色,处处得加小心,哪件事要是办得不周全,老大就得给脸色看。大哥,你说我容易吗?兄弟活的像个太监,憋屈呀!”
刘小行看出李志喝多了,怕他言多语失,打断了他的话。“你小子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这位子别人想上都上不去,你还满腹牢骚,这话可不能乱讲的”。他不等李志再说话,就端起酒杯与他干了一个。刘小行把话题岔开后,又认真地对李志说:“老弟,再锻炼一段时间吧,要耐住性子,到时候我会出手的,你现在在政治上还不成熟”。
李志虽然略有醉意,可脑子始终是很清楚的。他一直仔细倾听着这位大哥的教诲,可以说刘小行的每一个字,他都没落下,就像阅读一个重要的文件一样,字里行间的含义他都认真品味着。当他听到刘小行对他的表态后,欣喜若狂,可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多年的官场厉练早已让他变得老道沉稳了。他故意放出一些酒后“真言”,原来是在试探刘小行的态度。“大哥说我不成熟,我就不成熟,大哥让我再锻炼锻炼,我就再锻炼锻炼,我全听大哥的。有用得着小弟的,我李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志依然是醉态十足。
刘小行其实早就看透了李志的心思,聊东聊西,不就要的是这句话么。不过,他也的确需要李志这样既少壮又唯命是从的党羽,李志对自己忠心耿耿,自然该给他一个定心丸。只是在刘小行眼里,李志真的还需要再厉练厉练,再磨磨性子,现阶段还有些嫩。
与李志的借酒装醉相比,左建雄是真的被酒精麻醉了。他与妈妈桑打情骂俏、推杯换盏的同时,还不时撩骚一下身边的公主和小姐,妈妈桑也没少掐他的大腿里帘。挨了几下掐,他收敛了许多,自己一个人喝着闷酒。不一会,妈妈桑有事出了房,他又欢了,色相尽现。他一边和两个公主耍着色子,一边不停地在她们身上揩着油,他的这点出息被王梓崴尽收眼底。王梓崴很佩服广源夜场的公主,她们总是安安稳稳的,即使是遇上左建雄这样的**人也依然是笑容不减,不急不嚷,她们只是机灵地躲闪,不让他摸到。
玩了一会,就见一个公主不温不火地说:“左老板,你猜我属什么的?”
这句话搞得王梓崴一头雾水,其他的几个人也停下来认真听着下文。
“不知道”。左建雄莫名其妙地摇着头。
“我属乌龟的”。公主微笑着告诉他。
左建雄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哪有这种属性,我没喝多,别骗我”。说着,手又凑了过去。
“我属忍者神龟的”。那个公主收敛起笑容,冷冷地对酒精已起了作用的左建雄说。
左建雄这回听出了话外音,乱摸的手停了下来,面部表情僵硬地愣在那里。
屋里的人看着他俩哈哈大笑起来,王梓崴很欣赏这位机智的小公主,他笑着招呼她:“来,神龟小妹,哥和你玩色子”。他替尴尬的左建雄打起圆场。
王梓崴把公主叫到他身边,并为她倒了杯酒。坐在王梓崴身边的天天见他为公主忙前忙后的,吃起醋来。她娇声嗲气的噘着嘴说:“半天都不知道摇色子”。
左建雄可找到了台阶下,他嬉皮笑脸地对天天说:“先借王总陪神龟妹妹玩一会,我陪你摇色子”。
神龟妹妹脸上早已没有了生气的表情,没事人似的跪在茶几对面的跪垫上,与王梓崴摇起了色子。王梓崴瞧着正认真摇着色子的公主,心中不禁暗叹:“广源的公主真是敬业,说自己是忍者神龟,既保护了自己,又给客人留了面子,真是太聪明了,这要是燕京的夜场公主,处理这种情况肯定要粗糙的多,毕竟人家挣得是跪式服务的辛苦钱,不是台费,对动手动脚的客人不仅不急,还能很礼貌的表达不满,绝对够职业。
玩了一会,王梓崴想去场子里走走,了解一下它的经营情况,他对神龟妹妹和天天说:“走,你们俩陪我去场子里转转,屋里太闷”。
两个女孩笑着答应着,公主马上起身去开门,池天天起身挎着王梓崴,样子很是亲密。王梓崴朝刘小行做了个鬼脸,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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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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