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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威武第19部分阅读

    “不知道,只说蒙着脸孔,身段不是很高。”

    “蒙着脸孔,看来,真的是人非鬼了!”凌澈自言自语一番,低头看着两个男娃,“你二人,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阿财。”

    “小人叫阿文。”

    “名字俗气,今日起,你们就跟着我,我赐名,哥哥凌天赐,弟弟叫凌天恩,随我走。”凌家已然不富裕,但是要养活两个小儿尚不成问题,而且,这两个小儿,聪明机灵,又颇有心机手段,假以时日培养,必可谓他所用。

    既然已知道有人在背后还他,无论这人是枫红鸾还是何吉祥,他都不得不防了。

    正文168一报还一报,因果报应1

    凌澈已经暗中起疑,而且找到了“樱桃”线索,枫红鸾这厢,却浑然不知,开始动手策划,如何对付那个韩慧卿。

    上次心中本是盘算,不如用美人赌博,来叫韩慧卿沉沦心智,荒废学业。

    但到了后来,缜密思虑一番,倒觉得此计颇为麻烦。

    且不说韩慧卿会不会醉倒美女怀,出入赌酒坊,纵情声色赌博,就说看她爹爹如今似乎已经动了心思,要暗中帮衬蒋慧卿,如此一来,就算是她用美女画皮,赌博牵拖了韩慧卿,也难抵父亲暗中利用私权动手脚。

    为今,最为有效的方式,就是春闱那日,让蒋慧卿进不了考场,一个好端端的人,进不了考场,无非只有两个原因:一无心科考,二无力科考。

    前者,枫红鸾不可能说服韩慧卿做到,后者,却是有无数的法子。

    过了正月,春闱就会开始准备,皇上会亲自出题,而二月一去,三月春到,最后的殿试也就开始了。

    足有两月时间,枫红鸾有足够时光,叫那韩慧卿无力进行科考。

    杀他,她且不会,毕竟是母亲同胞兄弟,枫红鸾即便再是讨厌这个韩慧卿,也未到弑亲地步,她只想阻断韩慧卿仕途,叫他滚回江南老家便好。

    不杀,却让韩慧卿进不了考场的法子,那就是……

    “留香,今日初几?”

    “正月初八,怎么了,小姐?”

    “没事,既已初八,街巷店铺应该陆陆续续开门营业了,你陪我出去走走。”

    “可是小姐,老爷说了,今日下午,要带小姐一起去祭拜夫人。”

    “嗯,我自然没忘记,放心,不过就是出去走走,很快回来,对了,董氏和那何吉祥,这几天在做什么?许久没见着她们母女了。”

    “上次一事后,老爷气犹未消,所以,二夫人和吉祥小姐每日都在房中,三省己身,闭门思过。”

    “哼!”枫红鸾不屑冷哼一声,“倒是知道安分些了,不过也就是做做样子给爹爹看看,吉祥,如今爹爹已经把家中账目留给我管,从今日起,那董氏和何吉祥,但凡是要用半分银钱,你都要给我记下,一粒米,一颗豆子,巨细蘼漏。”

    “是,小姐。”

    “好了,不然你也不用陪同我去,我即刻便会回来。”

    “是,小姐!”

    留香已经学的很乖,有再多疑问她也不会开口了,小姐出去是要做什么,为何非要选在今日出去,是去见人,还是去置物……

    这些问题,她盈满腹中,但是却直给了自己一个答案:莫问,莫知。

    街头巷尾,关于神仙馅饼的事情,依旧传的火热,枫红鸾起初知道之时,甚觉得好玩,没想到自己会被当做神仙。

    如今听闻,也不过是一笑置之,她自然是不会解释清楚的,孤男寡女,一夜空度良宵,这种事情说出去,有辱清誉。

    而那晋王,自那一日后,竟也未曾来寻过她,偶有耳闻,似乎皇上派晋王去太庙祭祖,大抵要去个十来日。

    枫红鸾此遭匆匆出府,自然不是为了晋王,也不是为了什么天降馅饼儿,而是因为今日是初八,这个江南子,来无影子去无踪,今日是皇上叫他入宫听赏之日,他必定会出现在皇宫玄武门口,枫红鸾想去堵他,有些事情,要托他帮衬。

    早早的就到了玄武门口,这几日天气虽冷,却有日头,化了地上积雪,倒开始一日比一日舒服起来,枫红鸾披着大氅,在玄武门门口静等,也并不觉得寒冷,只是眼看着时辰一点点过去,免不了着急,莫不是来的晚了,那江南子早已经进去听封赏。

    却也不至于这么早,且再等等。

    等了约莫再有半刻钟,她正有些颓然欲放弃,面前白汉玉雕刻的拱桥上,缓缓行来一个男子,仔细一看,便不正是江南子。

    枫红鸾一喜,步履匆匆上前,江南子似乎也有些吃惊:“你怎么在这?”

    “我在等你。”枫红鸾开门见山,“你可有空,明后日来我家中一趟,有事相求。”

    江南子怔忡了一下,旋即笑了:“我倒白欢喜一场,以为你是想念我了,才在此处等我。”

    这张嘴巴,就是讨人嫌,说的都是皮话,不过却并不讨人厌。

    “可好?我有要事相求。”

    “明后日?”

    “缓些时候,倒也无妨,只要你几时有空,过来一趟就可以。”

    “本打算明日出城呢,罢了,那就改了后日吧,我明日上府。”

    “出城,你这是要的离开?”

    “我四处为家,漂泊不定,早已习以为常,在京城,耽搁时间也够久了,是时候要离开,怎的,你舍不得我?”

    枫红鸾被他荤话,说的俏脸一红:“谁不舍得,好了,你赶紧去吧,都这个时辰了,才姗姗来迟,皇上正等着封赏你呢,你连皇上,都敢让他等。”

    他似乎有些吃惊:“何处听来,皇上今日会封赏我?”

    直觉失言,枫红鸾轻笑掩饰:“听殿前一个老太监说的,那老太监是我父亲昔日旧友。”

    “呵!”他似乎也没有怀疑,“那我先去了,我住在城中悦来客栈,以后若是再来京城,依旧会住在那里,你要找我,不必在这里守株待兔。”

    “嗯!”枫红鸾轻应了一声,看着江南子悠然的往玄武门中去,那背影,总有种吊儿郎当又洒脱的感觉。

    忽就羡慕起江南子来,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游山玩水,潇洒自在,不似她,被困在仇恨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心心念念的,便是如何对付那些恶人,如何叫他们一点点尝尽苦楚,生不如死。

    正文169一报还一报,因果报应2

    忽就羡慕起江南子来,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游山玩水,潇洒自在,不似她,被困在仇恨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心心念念的,便是如何对付那些恶人,如何叫他们一点点尝尽苦楚,生不如死。

    她的人生,和江南子的人生就像是春天和冬天的区别。

    他生机盎然,锦绣灿烂,前途虽然未知,但即便是残垣断瓦的凄凉境地,也有墙头绿草,生机盎然。

    她不一样,她的世界,阴霾,森冷,就散面前是点着火炉的金碧山庄,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冰窖,冰窖里的寒冷,侵蚀了她的骨骼,从她的血液深处到肌肤表层,都透着一股冷意。再温暖的火把,也暖不了她的心。

    那生离死别,家破人亡,万劫不复的痛苦,经历过了,这辈子,她都不可能从中释然,除非,让那些人,一点点的,经历她经历过的痛,然她们用血肉来祭奠她死去的上辈子,这样,才叫她心里痛快。

    阴险也好,卑鄙也罢,便是全世界都觉得她是个蛇蝎心肠的人,她也甘之如饴,只要,能守护着想要守护的人,能报复了想要报复的人。

    枫红鸾的母亲,是十二年的正月初八过世的,过世前很长一段日子,母亲卧病在床,身子羸弱不堪,每日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

    城中大夫,包括宫中御医都来诊治过,每一个,皆是摇头叹息,说油尽灯枯,叫家里准备后事。

    枫红鸾当时才五岁光景,刚开始记事,却并不懂事,只以为母亲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比较嗜睡,总有一日会起来,和往年一样,陪她的堆雪人,看雪,给她讲故事,教她读书认字。

    直到初八这日,天际飘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便好似那破了个洞的鹅绒被子一样,在空中编制出了一片硕大的苍茫惨白。

    这日很冷,入冬后最冷的一日,母亲的房间里却极暖,枫红鸾坐在床边边等,在看小人画,母亲睡醒,脸上是难得见的红光,精神头也特别的好,还起身把枫红鸾从小板凳上抱了起来。

    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温暖如春,母亲问:你看的什么?

    枫红鸾说:小人画。

    母亲接过,陪着她看,父亲进来时候,见到这一幕,大为欢喜,上前抱住母亲,眼眶红润,感慨上天眷恋,终于放过母亲一命。

    父亲吩咐厨房大办宴席庆祝,并命丫鬟伺候母亲更衣洗漱梳妆,枫红鸾还记得,铜镜里的母亲,面若桃花,红唇贝齿,星眸温柔似水,一身红装,宛若一个待嫁新娘,丫鬟在往母亲头上簪碧玉簪,她顽皮非要帮母亲簪,丫鬟抱住她,把着她的手把发簪簪入母亲发髻,她正等着母亲表扬几句,母亲瘦弱的身子,轰然往后倒了下来。

    这一倒,便是永别了。

    如今站在母亲坟前,枫红鸾头上戴着的,便是当日帮母亲簪的发簪,现在的她,早已明白,母亲当日,无非是回光返照,母亲的病,早已经回天乏术了,只等着死神降临。

    站在坟头,原本晴朗的天气,渐开始飘雪,枫红鸾侧头,看到父亲眼眶微微湿润,就知道父亲必定又想念母亲了,结发夫妻,患难与共,相濡以沫,母亲在父亲心里的地位,便是谁都无法替代,这样的伉俪情深,叫枫红鸾不无羡慕。

    “爹爹,莫要伤感,女儿说过,母亲一直在我们身边。”

    “嗯,爹爹知道。”枫城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飞雪,拍了拍枫红鸾的肩膀,“走吧,天下雪了,当心着凉。”

    “嗯!洛河,帮父亲撑伞。”

    “遵命,小姐。”

    洛河和留香打了伞,跟在枫城和枫红鸾身上,从坟地上回来,枫红鸾也有些许的伤感,想她母亲,身子骨虽然不算硬朗,但是家里是开武馆的,外祖父更是武功精湛,把一身武艺,半身都教给了母亲,母亲学艺不精是对,但是长年累月的锻炼,身体连个小风寒都难得感染。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尽然染上不治之症,年纪轻轻便去了。

    “爹爹,母亲当年得的什么病?”明日江南子要来,她倒是想知道,怎会有这样一种病,病来如山倒,好端端一个人,说没了就没了,江南子熟通医礼,若是将病症描述给他听,或许他会知道是何病,不似那些太医,只说没的治了,五内俱疲,脉搏虚无,气息微弱,也不告诉是何种疾病。

    枫城一番伤痛回忆:“年前你母亲只是觉得腹中有些不适,我还以为你母亲又怀了身孕,甚是的开怀,但是大夫过来针织,说是闹了肚子,并非怀孕,开了几帖药剂,渐渐的好了,便也不再重视,不想……”

    他停顿了一下,模样更为苦楚伤怀,继续道,“那是十二月初三日,你母亲小解有血出,我着实吓坏了,当即请的御医来诊治,御医开了一些药,说你母亲得的是溺血(尿血)之症,乃热扰血分,热蓄肾与膀胱,损伤脉络,致营血妄行,血从尿出,必定是心火亢盛,膀胱湿热,肝胆湿热,肾虚火旺,脾肾两亏引起,开了一些清心泻火、凉血止血的药方,后又给了我三个滋阴降火,益气摄血的食疗方子,我照方抓药,照食谱给你母亲烹制三餐,不想你母亲病症,不轻反重,初时不过是溺血罢了,到最后,每次出恭(大便),也见血丝斑斑,我大觉不妙,请来众多御医大夫,却不想,他们居然说你母亲已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之后,身子一日比一日羸弱,那年初八,我见她忽然能坐起身抱着你,以为是上天眷恋她,叫她起死回生,岂料……”

    正文170一报还一报,因果报应3

    枫城说到这,已有些泪眼婆娑,枫红鸾忙递过去手帕安慰:“父亲,天寒地冻,落泪伤眼,我想母亲在天之灵,知道父亲如此记挂,也欣慰了。”

    “呵。”枫城苦涩轻笑,“是我,愧对了你母亲,若不是跟着我过了几年苦日子,怕也不会落下这种顽疾,你母亲身子一向健朗,你外祖父是开武馆的,你母亲也学武强身健体,只是嫁给我后,早起贪黑,勤耕苦织,日子清贫苦楚,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却……那病,必定是那几天清苦落下。”

    枫红鸾忙安慰:“父亲,你不要多想了,洛河,把大氅给父亲穿上,雪下的大了。”

    披上了大氅,父女两人回了加,董氏尽带着何吉祥,站在门口迎接,一见到枫城,董氏忙上前,枫城脸色依旧不大好,不愿意看董氏一眼,董氏面色看去有几分委屈:“老爷,你们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忽然就下雪了,我正要和吉祥去看看你们,怕你们没带伞。”

    说着,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伞。

    哼,假好心,就做作吧!

    枫红鸾心底冷嘲,枫城这次,似乎也没有买董氏的账,只带淡漠道:“进去吧!”

    总算,枫城还愿意和她说话,董氏稍微欣慰了一些,温婉应道:“我让厨房熬了姜汤,丽香,赶紧吩咐,送到老爷和小姐房里去,天气甚寒,陡然落雪,喝点姜汤,可暖暖身子,驱驱寒。”

    枫城皱着眉头看了董氏一眼,枫红鸾看着枫城的表情,就知道爹爹恐怕又心软了,又要叫着董氏的手段给诓骗了,董氏此举,无非是想讨个乖巧温柔,让枫城的重新原谅接受她。

    “不必了。”枫城反应,却出乎了枫红鸾的意料,枫红鸾心底倒是微微一喜,看来,父亲对董氏,是要彻底的绝情到底了。

    也是,这个董氏,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一碗姜汤,一把雨伞,在这样大雪纷飞寒冷时节,就能叫枫城心软,恰恰她就没想到吗,枫城现在是去过心爱的韩氏坟墓上,满心满眼,只有那个善良的,同甘共苦的,美丽的妻子,哪里还能把董氏看进眼里。

    而且,董氏作为,和韩氏想比,着实叫枫城心寒,一个若是天,一个不过就是地上的泥土。

    枫城冷艳相对,董氏满目受伤,枫红鸾暗自欣慰,何吉祥眉目深锁。

    几人相继入了府邸,姜汤还是送了过来,红鸾阁中,一股暖暖姜茶味道,枫红鸾看着那热气腾腾的姜茶,起了身子,就把姜茶倒了后窗,连同那个空碗,也被她弃之后窗,回身,脸上,一片冷然笑意。

    江南子来访,刚过正午时分,枫红鸾沏茶款待,这次,并非在厢房之中,而是在枫府书房。

    上次江南子来,为避凌澈,她叫江南子去房间等候自己,府中虽然无人赶有异议,但是她不想被人背后指点,说是枫府没有家教,小姐可随便带男主出入闺阁。

    她行径本已算是出阁,父亲也纵然,不过将男子带到房中,确也不妥,所以这次定在书房。

    枫城并无异议,事实上对于江南子昨日绝美人豪宅,拒绝加官进爵,只要了一颗玛瑙珠子作为奖赏之事,枫城已经略闻一二。

    放着金银财富,美女妖娆不要的男人,枫城甚为佩服,对这个江南子,心生几分好感,对于他和枫红鸾之间往来,倒也不觉异议,君子当与君子交,而在枫城严重,不贪图荣华富贵,不恃宠而骄,功成身退默默无闻者,便是真君子。

    所以他来寻枫红鸾,两人关于书房单独谈话,枫城半分不忧心。

    书房之中,枫红鸾品茗一口,本想闲话几句,先客套一番,没想到江南子倒是难得正经了一回,开门见山单刀直入问道:“不是说又是让我相助?”

    既然他如此爽快,她也不拐弯抹角了:“是,我想问你借一味药。”

    “哦?什么药,杀人的,还是救人的。”

    他倒是更直接了。

    枫红鸾便也更为直接:“不杀人,不救人,但是的会伤人,不至于致命,可会让人卧床不起,混沌不清,哪里也去不了。”

    “哦,迷|药?”

    “非也,迷|药药性一时,我也不用特地求你,药铺之中,处处可抓,我想要让人吃了,只少个月起不来床。”

    江南子笑了:“谁得罪了枫大小姐,枫大小姐倒是下手不留情,瘫痪个个月,即便是个好人,也筋骨俱废,没个一年半载的锻炼,不可能恢复到原样。”

    “这不是尚能恢复吗?你不用问是谁,不用问为何,只管告诉我,有没有这种药?”

    “怎没有?昨日,还得了一味。”

    枫红鸾一惊,脱口而出:“难道,那玛瑙珠子,真有问题?”

    说出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不过为时已晚,他已经听了去,怔忡半晌,面色略渐沉重:“几日前你就追着我问玛瑙珠子的事情,是不是,你知道什么?”

    眼见如此,枫红鸾灵机一动,立刻想出了应对之法:“我会追问,是因为我奇怪,为何你只要一颗珠子,不过当时你说你只要一颗珠子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那珠子必定有什么蹊跷,又想到当日步步之中,你对伤裸魁毒镖双目炯炯,如获至宝,我就知道,你不贪金银财宝,但是对于奇珍药材和毒物,你却是视若珍宝,不要黄金豪宅,美人官爵,只要玛瑙珠子,我便猜,那珠子,必定有毒,皇上生病,必定和那珠子有关,如今看来,我似乎没有猜错。”

    他怔愕了一番,旋即,目光欣赏,轻拍了几下掌心,赞道:“外界说你是个蠢材,京城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枫府有两大美人,一个华而不实,是个绣花枕头到草包,一个却是聪颖灵慧,贤淑良德,如今看来,你倒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啊。”

    正文171一报还一报,因果报应4

    看来,是骗过去了,枫红鸾暗自吐了一口气:“外人如何说我,我并不在乎,有没有人谋害皇上,我也不加干预,想来皇上那般聪明,早也应该知道,而且以你和晋王交情,若是真有人谋害皇上,你不会不报。我只是想对付我想对付的,希望你能给我那种『药』。”

    江南子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个女人,思维清晰,敏捷,言谈举止之间,俱是让人惊叹聪慧,还真正是合乎了他的胃口。

    倒是让他,起了不愿离开的念头。

    “你几时要?”

    “怎的,需要时间?”

    “嗯,我虽知毒『药』是何成分,但是毒『性』太强,一个不好,就会要了人命,你只要伤人,不要杀人,那我还要斟酌用量,好好研制一番。”

    “我不急,尚有两三时间。”

    “两月?”他反问一句,忽然笑道,“两月后,三年一度殿试,原来,尽是为了这个。”

    还说她是大智若愚,他也不相上下,尽然猜到了。

    既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枫红鸾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对,就是为了阻延那人殿试。”

    “私仇?”

    “这恐怕与你无关吧。”

    “倒也是,不过我这人有个怪『毛』病,越发是和我无关的事情,我越发想管。你就说皇上吧,宾天不宾天,同我何干。天下大『乱』,又关我何事?我四处游历,四处为国为家,栖息之地,无处不在,天下大『乱』,也『乱』不到我身上。”

    “嘘,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就不怕杀头。”

    “头落碗口大一个巴,而且此处就你我两人,难道你会去告发我?你不会,不是吗?”

    这人,真叫人无语。

    枫红鸾正了脸『色』:“即便如此,小心隔墙有耳,不得胡言『乱』语,而且我父亲是个忠臣,若是叫他听见,那便不好了。”

    他笑:“罢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帮人的怪『毛』病,就是多管闲事,你要是不把这闲事说给我听,那我可没这功夫出手相助。”

    本不想和他明说,害人这种事情,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他的意思,似乎不说便不会赠『药』,枫红鸾再三斟酌,终于开了口:“这『药』,是要用来对付我母家舅舅的。”

    “韩慧卿?”他脱口而出的名字,叫枫红鸾吃惊。

    “你如何知道?”

    “鲜少出门吧,如今京城中,几人不知韩慧卿,仗着是你枫府舅老爷,派头做的十足大呢。”

    “小人得志!”枫红鸾冷哼一声,“就且叫他风光几日,韩府之人,都是趋炎附势之徒,当日我父亲贫寒,他们就狗眼看人低,棒打鸳鸯企图拆散我父母,若非我母亲坚持,也没有我的存在,不过就是因为我母亲不听话,韩家居然与我母亲割袍断义,及至我母亲过世,也没有派人来奔丧,直到几年前韩府败落,就来投奔我父亲,言谈商好,哼,如此小人,如此轻贱过父母之人,他日若是如仕,稍有出息,不知又要如何轻贱我们枫府呢。”

    “所以……”

    “所以,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枫红鸾恨恨道。

    江南子笑:“倒是锱铢必较,瑕疵必报啊!”

    枫红鸾知道,自己看上去是个十分小肚鸡肠之人,不过她怎可能告诉江南子,两年后,这个韩慧卿,会如何对付枫府,如今不连根拔掉,以后怕是后患无穷,就让人当做她是小气罢了,方正,她不怕被人误会什么,阴险,毒辣,卑鄙,无耻,不近人情……

    无所谓,江南子爱如何看她,便如何看她。

    “是,我是锱铢必较,瑕疵必报,如今你已经听完,可还愿意帮我?”

    “呵呵,呵呵呵呵!”他不答,反而笑了,枫红鸾心里一阵的没底儿,难道他出尔反尔了。

    但听得他开口:“我就喜欢小气的女人。”

    枫红鸾楞了一瞬,面『色』一红,这人,又开始说荤话了,不过心底倒是微喜,因为这样说,他就是但应帮忙了。

    “多则一月,少则十日,等我消息,时辰不早,我也不赖在你枫府吃喝了,告辞。”

    他起身告辞,到了门口,回头看了枫红鸾一眼:“枫红鸾。”

    “作何?”

    “元宵十五,城中有大型灯会,若是能出来,我们一起护城河上泛舟放灯。”

    邀约吗?

    枫红鸾看着他,还没回答,他已经走了。

    其实每年十五,她倒都会出去,枫府门禁并不那么森严。

    只是往年元宵灯会,总是和何吉祥凌澈一道去,这次,呵,那个何吉祥就罢了,自从出了『裸』魁一事儿,门都不敢出了,就算是风寒『乱』虚意邀请,她也未必肯出去“丢人现眼。”至于凌澈,怕比何吉祥,更没有这个脸靠近她。

    这几日,他终于不再过来自讨没趣了,不过他要是认为事情就这样了了,那便是太过可笑,不整的他们枫府残垣断瓦,家破人亡,她誓不为人,凌澈最在乎之人是谁?凌母是也,腿既然瘸了,下面,就该是手了。

    这日的夜里,枫红鸾在房间里把玩的一把匕首,那寒光凌冽刀刃,叫留香看着心慌。

    “小姐,你当心着点儿,刀刃锋利,可别割破了手。”

    “放心,这匕首是为别人的手准备的,哼,哼哼!”

    摇曳的烛火下,枫红鸾冷冽的笑容,几乎能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给冻结了,狰狞的叫人遍体生寒。

    别怪她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他们曾经那般伤她,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因果报应罢了。

    【明天就是2012最后一个月份了,小九不自量力的想冲下金牌榜,各位帮帮忙,咩……明天起,首更1万,金牌每过5个加更2000字,以此类推,上不封顶,么么大家,群么么!】

    ,阅读是一种享受,建议您收藏。

    正文172十五元宵1

    韩慧卿于正月十二搬入了枫府,枫府特辟一处静谧院落,雇书童两人,调派奴婢两人,婆子一个的伺候起起居饮食。

    而韩慧卿之所以能够搬入枫府居住,功劳,他大约也没有想到,都要归功于那才只见过一次的小外甥女枫红鸾。

    其实自从家姐一事后,韩家和枫家就老死不相往来,家姐过世,家中得到消息,父亲也不许任何人来奔丧,母亲只是难过几日,后来也没有多言。

    直到几年前,家道中落,不得以,他们才来投奔枫府,当年枫城虽施以援手,但更像是打发乞丐,冷言冷语给了他母亲好一通难堪。想来是枫城对于那时被韩府轻贱之事,依然心存嫌隙,不肯释怀。

    如今他进京赶考,顺便报了家丧,枫城倒是以牙还牙,如同当年他们没来奔丧一样,尽也没有派人去南方奔他父亲丧事。对他,也只是淡淡的客套。

    他本还以为,这辈子怕也没的仰赖这座大山,没想到,十二日的晌午,枫府尽然派了轿辇,从育才堂将他接走,当真是好不风光。

    之前为在育才堂立足,他处处称自己是枫府舅老爷,诓骗几个不知情的外地考生还可以,他们对他确实是毕恭毕敬,阿谀奉承着,可是当中之情之人,却是对他冷嘲热讽,笑他热恋贴冷屁股,人家枫府,压根就没有他放在眼睛里,说他是狐假虎威罢了。

    如今,可叫那些冷嘲热讽的人开了眼,看枫府的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入住枫府当日,枫城还亲自过来问候是否需要添置什么东西,他顿然做了一副感激涕零十分知足的模样:“够了,够了,姐夫周到,样样替我想全,此处比起育才堂学生房,当真是好千万倍,环境优雅,有专人伺候,慧卿他日若能高中,必定不忘姐夫恩情。”

    枫城其实,并非如同韩慧卿所想的那么小气,当年韩家投奔,他想到迎娶韩慧茹时候种种受辱,确实有些火气,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但是这次韩老爷病逝,他并非有意不去奔丧,只是恰逢过年,事务繁忙,脱不开身。

    但是他即刻就命属下送了吊礼去,恐怕是韩慧卿不知道罢了。

    如今把韩慧卿接到枫府,虽则说是枫红鸾提议,但是他何尝没有这个想法,甚至暗中,都已经开始给韩慧卿打点,希望他能够高中,也慰藉慧茹的在天之灵。

    他倒是不指望韩慧卿以后如何相报,只念在他是慧茹胞弟份上,也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踏入仕途,平步青云。

    这处厢房,冬暖夏凉,环境清幽,是再好不过的学习场所,空着也是空着,如今倒派上了用场,给韩慧卿安身之用,倒也挺好。

    尤其是这韩慧卿同韩慧茹是同胞姐弟,眉宇之间,有三分的相似,看到韩慧卿,便像是看到了韩慧茹,心里顿觉欣慰,韩慧茹生前,他不能好好呵护照顾,如今,便把这份亏欠,都弥补到韩慧茹至死都念念不忘的亲弟弟身上吧!

    韩慧卿,至此便算是在枫府落了脚,白日里,读书写字,晚上还要挑灯夜战。

    枫红鸾偷偷观察了三两日,得出一个结论,这个韩慧卿,对这次殿试,倒是甚为重视,日夜苦读,力争上游,想来也是迫切想取个一官半职吧!

    如枫红鸾所料的,父亲确实开始给韩慧卿打点了,不过,父亲这次,怕是要白费心思了,躺着的人,连笔都拿不起来,还怎么进考场。

    正月十五,正月最后一个“回温”,过了十五,这年也便算是下了,枫红鸾犹然记得江南子邀约,她自然会去,每年正月十五元宵花灯会,她从不错过,今年的,自然也不会错过。

    这日的一早,她就吩咐了留香,若是江南子来访,即刻来报。

    这次的花灯会,同江南子一道去,倒可以做个伴,不显孤独,孤男寡女又如何,人山人海的,谁会来注意她,而且,她早有准备,一个京戏面具,遮住整张脸孔,谁又知道她是谁。

    枫红鸾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江南子来请。

    她却也想不到,早膳过后,韩慧卿居然会过来小作。

    她同韩慧卿并不熟络,说服爹爹让韩慧卿住进枫府,也不过是为了方便行事,两人并无交集,她只偷偷去看过他几次,他也从来过来过。

    枫红鸾不知道他来之目的,请他进来落座,她淡淡一笑:“舅舅今日不用走早课?”

    韩慧卿轻轻一笑,笑容儒雅,好似个偏偏佳公子:“难道今日灯会,我便决定自行放松一天,劳逸结合,事半功倍,终日对着那些古书典籍,只觉得眼花缭『乱』,头痛欲裂的。”

    “舅舅要注意身体,明日叫厨房顿一些上好鹿茸银耳给舅舅补身。”

    韩慧卿似很感激,忙道:“红鸾不必『操』心,念书之人,十有如此,况殿试将近,十年寒窗苦读,成败在此一朝,故而用了大功,身心疲倦罢了,缓一口气,放松一些,就会好的。”

    “功名利禄,谁人不求知,舅舅苦学多年,能够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过县试,院试,乡试,会试,从童生考到秀才再到举人,如今已经是贡士,而且父亲说,你会试是第一成绩,出类拔萃,夺去会元高冠,以舅舅才华,殿试必定也不成问题。”

    韩慧卿稍有些羞赧,谦虚道:“红鸾过誉了,殿试,选各地拔尖儿人才,每一个学问都不在我之下,而且其中不乏往届殿试落榜之人,他们比我更有经验,与之相比,犹觉自己尚显年轻,火候不过。”

    “自古英豪出少年,舅舅你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才学不论年纪,况如今,爹爹已开始替舅舅打点一切,舅舅只管用心应考,拿出你最佳实力便可。”

    【马上就2013了,世界末日我们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熬不过去的呢,对吧,亲们,所以呢,努力努力,都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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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173十五元宵1

    听到枫城开始替自己安排打点,韩慧卿脸上一喜:“姐夫当真是费心思了,如此,慧卿更是不能相负,必定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不过今日,着实没有心思,我是来请红鸾你,一起去街上赏灯的。”

    呵,本还说,今年少了个何吉祥和凌澈,看来,要和她一起赏灯的人,倒不少。

    江南子为哪般,她还猜得到一二,大抵就是玩心起了罢了。

    可这韩慧卿,又是为哪出?

    枫红鸾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三人游,也无妨,刚好可以让江南子看看,她所要“害”的人是谁。

    “我倒是约了一个朋友,舅舅若是不见怪,一起如何?”

    “哦,我自然没有问题,只怕打扰了你们雅兴啊。”

    “无妨,那今晚上,同父亲说一声,有舅舅作陪,我就可以晚些回来,倒更好了。”

    看着枫红鸾一副小女孩兴高采烈的模样,韩慧卿嘴角温柔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好。”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萧声动,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元宵灯会,甚是热闹,千灯缀树,宛若花开灿烂,红花绿叶,缤纷闪耀。

    香车宝马,乐音欢语,不绝与市。

    平日里闺阁淑女,今日里全得了解放一般,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燕瘦环肥,婀娜多姿,或是结伴而行,或是带着婢女莲步款款,那万千姿态,直叫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公子大爷,看的痴『迷』。

    这些女子,平素里不得随意出来走动,但凡解禁了,便如同出笼的雀鸟一般,欢天喜地,见到什么都新鲜稀奇,相较而言,带着面具的枫红鸾,当真是成熟许多,对眼热闹非凡,如织如画的美景,不过也就一般评价。

    “不及去年热闹,倒是越办越无趣了。”

    这已是韩慧卿见过的最奢华的灯会了,在枫红鸾严重,居然不足一哂。

    江南子倒是听附和她的话:“也是,了无新意。”

    “江公子以前也来过京城?”

    听枫红鸾介绍,这就是城中这几日人人盛传的怪人,虽然医治好了皇上,却不金银珠宝美人官爵,只要了一粒小小玛瑙珠子。

    有人说他怪,有人说他傻,在韩慧卿看来,这人并不傻,也不怪,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引人注目罢了,若真的看淡钱财官爵,为何医治了皇上,就赖在京城不走,以韩慧卿对他的打听了解,这个人,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得超过十日。

    韩慧卿私以为,他必定还有什么目的,而之前所为,不过就是故作清高罢了。

    韩慧卿,不喜欢江南子,江南子倒是很愿意和他攀谈似的:“来过一次,十来年前的事情,当时,枫红鸾你应该还不过是个流鼻涕的小娃子,韩兄,最多也就那孩子这般大小吧。”

    韩慧卿和枫红鸾虽是舅甥,不过年纪倒真是相去无几。

    枫红鸾似乎没有在听江南子说话,顾自己倒一边摊位上玩小玩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