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倾天下第1部分阅读
《毒女倾天下》
正文001.前世
晋国宣和二十年十一月的一天深夜,冷宫。+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月贵妃林月媚领着一群手执火把和兵刃的禁卫军将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已故惠文帝之义女嘉懿公主,当今皇后慕轻雲玉立中央,如墨青丝直垂腰际,清丽绝俗的脸庞全无血色,素白华衣上的片片腥红和血肉模糊的双眼,让人惊秫又惋惜。
地上静静躺着她的贴身婢女紫珂,暗卫龙影,飞影,凤影和舞影,万箭穿身如同刺猬。
直盯着眉宇间虽饱含悲戚却依然气质清雅高华的轻雲,月贵妃妖媚艳丽的脸上有着得意和狠毒:“看在多年的姐妹情分,本宫恩赐你自行了断。”
“为什么?”轻雲似自语似疑问。
大婚不到一个月,深爱多年的男人先是背弃了曾经的誓言,接着在登基为帝不久的今天傍晚,仅凭三个奴婢的指控和所谓的证据,以毒害太后之罪无情剜去她双眼打入冷宫,现在更以谋逆罪诛杀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挥手命令禁卫军全部后退,月贵妃走到离轻雲三步之遥的地方,压低声音道:“因为你是那个贱人的女儿!太后永远不会忘记是那个贱人抢走了她的男人,抢走了本属于她的皇后之位,母债女偿,所以你必须死!算你命大,每次都死不了。
直到皇上无意中听先皇跟那个死太监说,谁娶了你,将来皇位就传给谁,就与太后合计,先让你死心塌地爱上皇上,等皇上登基称帝,你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再杀了你。
为了皇上的宏图大业,为了母仪天下,本宫这才屈尊降贵与你这卑贱野种姐妹相称。
现在知道皇上根本不爱你,只是在利用你,是不是很意外很伤心?”
紧咬着苍白无色的双唇,轻雲脸上的惊愕与怆然让人心碎。
轻雲越痛苦,月贵妃就越舒坦解气:“知道吗?本宫肚子里已有了皇上的骨肉,是你及笄礼,先皇给你和皇上赐婚的那一晚有的。而你,至始至终都只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另外,明天皇上会将你毒害太后和谋逆的罪名公诸于世,让你死后还要遭天下人的唾弃。呵呵----”
原来如此!
闻之真相的轻雲只觉刀子剜心般,痛彻心扉。
多年的相知相伴,多年的倾心痴恋,本以为是两情相悦,谁知却是痴心错付!
她错了,真的错了,错把豺狼当良人,才落得今天这般悲惨结局,还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骤然,喉咙一阵腥甜翻涌,她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浑身噬骨的剧痛犹如身在地狱之火,每一寸都痛到极致。
原是她从娘胎里带来,每到月末就会发作的寒毒提前发作了!
轻雲强忍着,血肉模糊的双眼‘看着’月贵妃,煞白脸上出奇的宁静:“事到如今,本宫无话可说,只是有件事想请月贵妃转告皇上。”
“什么事?”月贵妃警惕地盯着她。
“有关护龙一族。”
月贵妃听罢心思千转,几天前皇上还在勤政殿大发脾气,为的就是先皇临死也没将神秘而势力强大的护龙一族交给他,如果。。。。。。
“你快说,如何才能调遣护龙一族?”
“事关机密,月贵妃且走近些----”
兀自打着如意算盘的月贵妃,竟真的上前附耳到轻雲的唇边。
突然的一声凄厉尖叫让周围的禁卫军吓了一跳,就见月贵妃狼狈地仰倒地上,妖艳妩媚面颊上几道深而黑的抓痕触目惊心。。。。。。
而轻雲仰天大笑,狂肆中透着悲凉,“哈哈哈哈----”神医墨炫配制的毒药,月贵妃不死也容颜尽毁。
看着这一幕,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捂着疼痛狰狞的脸颊,月贵妃声嘶力竭:“给本宫烧死这个贱人!快!”
伸出舌头舔去唇边血渍,熊熊烈火吞噬中的轻雲以血起誓:“如果可以重来,我必斩断情丝,倾尽一切保护好所在乎的人!”
正文002.重生
“公主,醒醒----”
慈祥温和的声音唤醒了沉睡的轻雲,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一时有些懵怔。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林月媚不是说沈嬷嬷和她寝宫的所有太监宫婢被那个男人司马淳活活杖毙了吗?难道是骗她的?
“嬷嬷,我。。。。。。”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一再劝告,错把豺狼当良人,最终误己害人。
星光水眸氤氲珠泪,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清丽绝俗的脸上有着掩不去的悲痛和悔恨,沈嬷嬷瞧着既担心又着急:“公主,是不是昨夜淋雨受寒还未见好?要不再请神医来瞧瞧?”
公主?淋雨受寒?神医?
轻雲这才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自司马淳登基继位,沈嬷嬷和紫珂蓝珏都改口尊称她为娘娘;而每个月末她寒毒发作的前三天神医墨炫才会来皇宫,昨夜她寒毒提前发作时墨炫根本不在;还有,她明明是被烈火焚烧,为何沈嬷嬷却说淋雨受寒;再则,她的眼睛。。。。。。
“嬷嬷,我怎么受寒的?”
“公主忘了,昨儿傍晚您去见淳王,回来时不小心淋了雨,半夜突然发了高烧,老奴只得去请神医过来,总算降了温祛了寒。皇上守了您一夜,今晨才让冷总管劝回,临走时说,您醒了就立即前去回禀;睿王,齐王和岳王才刚走;各宫娘娘,皇子,公主都差了人来探望;贵妃母子----也来过。”
“那今天是什么日子?”轻雲心跳加速。
扶着轻雲起身背靠软枕坐着,沈嬷嬷压下心中疑惑,微笑着道:“今儿个是您的十五岁生辰。”
十五岁生辰?
难道是老天垂怜,所以给她一次弥补错误的机会?
锦被下的右手狠狠掐了左手心一下,疼痛的感觉让轻雲确信这不是梦,她真的重回到了几个月前。
“公主,恕老奴多嘴,那贵妃母子可不安好心,您切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哄骗了去。”
前世,沈嬷嬷多次提醒她要小心司马淳和后来母凭子贵当上太后的贵妃,她都置若罔闻,情不自禁地爱慕他依恋他。
生辰前一天的雨夜,明知她刚刚寒毒发作,明知她身体很羸弱,他却一再相约见面,而她竟不顾沈嬷嬷的劝告单独去了,在他的柔情攻势下,答应第二天说服父皇为她和他赐婚。
如今想来,他执意要见她,无非是担心父皇将她许配给别人,破坏他多年的计划罢了。
“嬷嬷放心,我会谨慎提防的。”轻雲点了点头:“对了,紫珂和蓝珏呢?”
临死前,得意忘形的林月媚告诉她,蓝珏宁死不肯诬陷她下毒,贵妃便喂了媚药赏给二十个乞丐。
紫珂和四名暗卫原本要护着她离开皇宫,谁知林月媚和禁卫军突然出现,最终万箭穿身而死。
如今有幸重活一次,她必倾尽一切保护好所在乎的人。
见轻雲不象往日那般敷衍,显然真的上了心,沈嬷嬷先是不解,继而老怀弥慰:“蓝珏在煎药,紫珂在准备公主一会儿穿的宫服。”
说话间,紫珂和蓝珏相继走了进来,见着靠坐床栏的轻雲,一脸欣喜,还未及说话,外室就传来一道饱含指责的声音,“沈嬷嬷,怎么还没唤醒公主,要是误了吉时,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接着另一个管事袁嬷嬷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差点撞洒了蓝珏手中的汤药。
向来心直口快的蓝珏不满道:“袁嬷嬷,你就不能小心一点么?”
袁嬷嬷刚要训斥蓝珏,蓦然瞧见正静静看着自己的轻雲,于是将满腹恼怒咽下,风韵犹存的脸上带着笑:“公主,您的风寒终于好了,老奴也放心了。”
轻雲眼神清冽地直视着袁嬷嬷,并不言语。
五年前,司马淳将他的管事袁嬷嬷送来,说是紫珂蓝珏年纪小不懂事,沈嬷嬷打理日常事务,担心她们伺候不周到。
父皇知道后极不赞同,可深陷司马淳情网的她执意留下了袁嬷嬷,而袁嬷嬷处事八面玲珑,对她也恭敬细心,深得她信赖。
那个含冤莫白的傍晚,就是袁嬷嬷和宫婢清风明月诬陷她下毒,并拿出毒药和她的玉钗为证。。。。。。
“公主,这时候也不早了,您该----”袁嬷嬷如往常一样的笑容满面。
“放肆!”
正文003.惩恶
“公主,你这是怎么呢?”
自来到这落霞宫,公主对她从来和颜悦色,重话都没说一句,今日怎么会?袁嬷嬷一时懵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住口!”轻雲脸上闪烁着冷冽气息,黑眸幽深不见底:“本宫如何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在这儿指手画脚?是谁给你的权力如此目无尊上?”
“公主明鉴,老奴绝无此意,老奴只是。。。。。。”袁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巧言诡辩,看来袁嬷嬷真当本宫平时的仁慈是软弱好欺,以致忘了落霞宫的规矩呢?”轻雲清泠道:“来人,将袁嬷嬷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静候在外室的太监总管小夏子听得轻雲之命令,立即带着两名太监进来拖着袁嬷嬷就往外走。
眼见轻雲不是说笑,袁嬷嬷这才慌了:“老奴知错,求公主开恩呐----”
看了看苦苦哀求的袁嬷嬷,沈嬷嬷心生不忍:“公主,今天是您的生辰,若见血可不吉利。”
吉利不吉利的她不在乎,不过棋子用得恰到好处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她会让那些人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思及此处,轻雲唇畔扯出一抹莫测的笑意:“既然嬷嬷为你求情,本宫就饶你这一回。小夏子----”
小夏子忙回转恭敬道:“公主请吩咐!”
“从今儿起,安排袁嬷嬷打扫庭院,伺弄花房,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本宫惟你是问!听明白了吗?”
看到轻雲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小夏子顿时心领神会,“是,奴才听明白了!”然后让太监堵住不停求饶的袁嬷嬷的嘴去往下人房。
将汤药端给轻雲服下,蓝珏小声嘀咕道:“袁嬷嬷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公主就这样饶了她,岂不便宜她呢?”
轻雲静然不语。
和沈嬷嬷伺候轻雲洗漱装扮的紫珂看了看撅着小嘴的蓝珏:“袁嬷嬷背着公主没少欺压宫婢太监,看在公主面上,他们都忍气吞声,如今公主发配袁嬷嬷去打杂,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蓝珏垂首沉思片刻后恍然道:“我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们一次次的委曲求全。”
紫珂连忙摇头:“公主这么说可折煞我们了,能够伺候公主是我们的福气,我们不委屈。”
沈嬷嬷和蓝珏眼含热泪地看着轻雲,自公主情定淳王,袁嬷嬷来了后,公主好久不曾与她们这样交心了。。。。。。
“放心,以后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分毫!”轻雲暗暗发誓。
前世,她猪油蒙心,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现在重活一世,她再不会重蹈覆辙,而那些算计她,伤害她所在乎之人的人,就算粉身碎骨,她也势必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过报仇之事来日方长,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是什么呢?
对了,是父皇!
当初父皇突然驾崩太医们都说是早年征战埋下的隐疾所致,可林月媚曾无意识地提过父皇中了慢性毒药,她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林月媚不会说谎,如此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太医们被收买或胁迫了,二是,父皇中了奇毒,他们根本没查出来。
“蓝珏,去请墨公子前来。”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墨炫。
轻雲眸中的沉郁让沈嬷嬷很担忧:“公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蓝珏早已飞奔离去。
“永乐公主到----”
听得太监通传的轻雲摇头示意沈嬷嬷和紫珂没事,然后看着疾步进来的永乐公主司马芷岚,容颜秀丽,肤色白嫩,秀眉微微蹙着,在她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浅浅忧虑,凭添一份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芷岚,你怎么过来呢?”
正文004.劝阻
瞧着轻雲的气色比之前红润许多,芷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了看沈嬷嬷和紫珂,欲言又止:“雲姐姐,我。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你。。。。。。”
扬扬手示意两人离去,轻雲牵着芷岚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柔声道:“芷岚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前世她喜欢芷岚,只因芷岚的纯真可爱,与她是司马淳的亲妹妹无关,两人一直交好胜似亲姐妹。
“雲姐姐,你,真的要嫁给大哥吗?”司马淳是父皇的第一个子嗣。
直直地盯着芷岚看了许久,容色间隐隐有愁思袭人,轻雲面上不动声色:“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昨夜我偷听到你跟大哥说话。”芷岚紧紧抓住轻雲的手,语带急切和恳求:“雲姐姐,你不要嫁给大哥好不好?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因为。。。。。。”贝齿轻咬着樱唇,芷岚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忧伤和挣扎:“因为大哥配不上你!雲姐姐,你嫁给三哥,六哥,或者其他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要嫁给大哥,只当芷岚求你,好吗?”
感觉芷岚握着她的手用力且颤抖,轻雲心神一凛。
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芷岚也是来跟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当时自己还取笑芷岚,是不是担心自己有了夫君就会忘了她这个妹妹?
现在想来,她定是早知道母亲和哥哥用心险恶,却顾念亲情没有说明原因。
反握着芷岚的手,轻雲笑着道:“芷岚忘了,我虽是父皇的义女,可也是载入玉牒的公主,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做主,你呀,就别操那个心了。至于昨夜之事,还请你保密,要不别人该说我恨嫁了哦。”
“可是。。。。。。”
“好了,我们两个女儿家在这儿谈论婚事,若传了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轻轻刮了刮芷岚的小俏鼻,轻雲岔开话题:“今天是我的生辰,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呢?”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友情,她不想芷岚夹在中间难为。
“雲姐姐,大哥他----”
“淳王怎么呢?”
轻雲的反问让芷岚浑身一震,及时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下:“没什么。礼物我忘在寝宫了,这就回去拿。”说完,象是有什么追赶似的起身急急离去。
看着芷岚匆忙的背影,轻揉着刚才芷岚紧扣她手时,指甲烙在她掌心的红印子,轻雲无声叹息。
芷岚,谢谢你!虽然你始终没有说出内情,可我不怪你,毕竟你已特意前来劝阻过我,怪只怪当初我太傻太天真,全然看不到你欲言又止背后的担忧和挣扎,最终落得那样的下场全是我咎由自取。
蔚蓝的天空象是一望无际的平静碧海,强烈的日光在空中跳动,庭院内,一株曼珠沙华独秀于阳光下,风姿嫣然,让院中的其它花草都黯然失色。
紫珂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瞧见静坐桌边的轻雲神情有些恍惚,于是轻言细语道:“公主,神医到了。”
“快请!”迅速平复翻涌的心绪,轻雲站起身,理理衣裙,看着随蓝珏进来的墨炫。
年约二十岁左右,红衣妖艳,乌黑飘逸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束着,虽容颜平平,一双纯净黑瞳却流转着魅惑,仿佛能望穿前世今生。
墨炫是医怪天玑老人的关门弟子,五年前已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也是他想出用内力辅以药物之法缓解她寒毒发作时的剧痛,终因药引难寻,无法彻底根除。
而墨炫也静静地凝着她,今日的她眉宇间似藏了淡淡的忧郁和冷冽,眨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婉清悦,是他的错觉吗?
紫珂和蓝珏悄然退下,体贴尽职地守在门口。
“不知公主请墨炫前来所为何事?”墨炫看似平静的眼底氤氲着难以名状的情愫。
盈盈俯身下拜,轻雲开门见山恳切道:“轻雲有事相求,还望墨公子应允!”
“公主请说!”墨炫眉峰微挑,相识以来,她从未主动找过他,更不用说求他,只怕此事。。。。。。
正文005.体罚
送走墨炫,轻雲带着紫珂和蓝珏去往明德殿,刚走到御花园,就见林月媚和张恋舞迎面而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九儿妹妹,我和恋舞姐姐正要去看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林月媚上前亲热拉着轻雲的手,一脸关切:“听说九儿妹妹昨夜受了寒,我担心得一夜没睡,九儿妹妹可好些呢?”
晋国由来以九为尊,惠文帝自接回一岁的轻雲后不但赐名嘉懿,还亲昵唤她九儿,充分昭显了她的身份地位之尊,故所有人都尊称她为九公主。
敛下心中厌恶和愤恨,轻雲抽回手淡淡说道:“本宫很好。”无视疑惑呆愣的林月媚,墨瞳直直盯着一旁低眉顺眼的张恋舞。
容貌美丽如画,肌肤莹透似玉,一袭绣有玫瑰色蓬蒿菊的鹅黄衣裙衬得整个人淑静典雅。
墨炫说过,因为寒毒导致她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婚后没几天,贵妃话里话外就透着要给司马淳纳侧妃,绵延子息之意。
而司马淳说,他只爱她一个,不管是谁生下他的儿子,他都会养在她名下,然后将那人远远送走。
可悲的是她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就算心很痛很苦,最终还是瞒着父皇给他挑选侧妃。
林月媚是他的表妹,又与她素来交好,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护国侯李正勋之女李飞雪是主动入府为妾的。
唯独这个才情出众且品性温和的张恋舞,据说当初接到贵妃的旨意之时坚决不从,为此在其父户部尚书张子山的书房外跪了一夜,以致卧病在床数日,不过最后还是嫁入了王府。
奇怪的是,张恋舞入府后一直很平静淡然,既不争宠也不悲伤哀泣,让她着实看不透。
面对轻雲深邃的目光,张恋舞始终面带着得体的微笑,倒是回过神来的林月媚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轻雲冷冷打断:“看来林小姐和张小姐忘了宫规礼仪,不知道见了本宫该行什么礼了!”
两人闻言俱是脸色一变,皇上早有旨意,任何人见了九公主须得行跪拜大礼,更不得违逆九公主旨意,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于是慌忙下跪,恭敬道:“臣女林月媚(张恋舞)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
随行的奴婢们也纷纷跪地行礼,个个惊若寒蝉。
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轻雲‘平身’二字的众人,只能继续跪着。
盛夏的天空透蓝得没有一丝云彩,骄阳似火炙烤着大地,偶尔掠过的微风也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紧拽着手中刚拭过额头细密汗珠而略微湿润的丝帕,林月媚视之为轻雲,恨不得撕碎了般。
想她堂堂贵妃之侄女,当朝丞相之亲孙女,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宠着呵护着,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而这贱人平日里不是什么都顺着她吗?今天发什么疯?
微抬眼帘瞥了瞥遮阳伞下,半眯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轻雲,张恋舞复又垂下眼睑,忍着浑身难耐的燥热,平静说道:“九公主容禀,臣女二人知晓九公主贵体违和,一时情急,难免有些失了礼数,还望九公主看在臣女们一片诚心的份上,就饶了臣女们这一回,以后臣女们必定严格遵循宫规礼仪。”
轻雲听罢,缓缓睁开双眼睥睨着不卑不亢的张恋舞,心头冷笑。
不愧是有名的才女,这番说辞看似承认错误,实际上是说她们好心来看望自己,自己却无故体罚她们,分明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难怪司马淳那般宠爱她,甚至让她掌管内院事务,比起林月媚的虚伪,李飞雪的骄横,这张恋舞真真是深藏不露,就不知道在诬陷自己一事中,她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张小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正文006.心思
娇俏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过之后,李飞雪风姿袅婷地走来。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面似芙蓉,眉蹙春山,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惑人心弦,丰胸细腰,肌肤赛雪,唇如樱花微微上扬,张扬紫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别具一种妩媚风流。
“臣女李飞雪见过九公主,九公主金安!”跪地行礼后,李飞雪不等轻雲说话就径直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摇着手中锦扇:“张小姐和林小姐罔顾尊卑礼仪是事实,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即便你们有天大的理由,依着皇上对九公主的宠爱,想必你们很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直直睨着美艳张狂,眉宇间却隐隐蕴含着一丝英气的李飞雪,轻雲眉头微蹙。
护国侯李正勋骁勇善战且德高望重,更掌握着晋国三分之一的兵力,而她又是李正勋双生女中最疼爱的一个,想来司马淳正是看中这一点才什么都由着她顺着她,也难怪她会如此嚣张跋扈。
自认识她开始,她就处处与自己争锋相对,偏偏关键时候却不动声色地维护自己,好比前世暗查证据昭雪自己清白,又好比这次的各打五十大板,让人不解她到底是何心思。
林月媚听罢抬眼恨恨地盯着李飞雪,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李飞雪不知死多少回了。
而张恋舞几不可见地浑身一震:“臣女知错,请九公主开恩!”
收回审视李飞雪的目光,轻雲睥睨着微垂着头,看不清神情的张恋舞,玫瑰般娇嫩的朱唇轻启,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不远处的一行人,于是抿了抿唇,越过张林二人,急走几步,盈盈福身行礼:“九儿参见父皇,父皇万福!”
紫珂撑着伞与蓝珏跪在轻雲身后。
其余的人一愣。
最先反应过来的李飞雪敛去张狂神色,收了锦扇跪地行礼:“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张恋舞,林月媚和婢女们也随即就地转身,恭敬行礼。
听太监回禀说爱女醒了,惠文帝顾不得一夜未眠的疲惫急急赶来,没曾想竟瞧见爱女居然站在烈日下,那个心疼别提了,待离爱女还有数米远时就命人停下龙辇,大步上前扶起爱女:“天这样热,你又刚受了寒,怎不待在寝宫好好休息?若再有什么闪失,你让父皇怎生是好?”
“父皇放心,我已经没事了。就是想着父皇和冷叔守了我一夜,心有不安,所以想亲自去禀明父皇和冷叔。”朝撑着伞站在惠文帝身侧的冷逸点点头,轻雲望着惠文帝,澄净黑眸里氤氲着愧疚:“九儿不孝,又让父皇和冷叔操心了。”
见爱女脸色红润,已不似昨夜那般苍白虚弱,惠文帝这才放下心来,慈爱又责备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了,你是我们的珍宝,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嗯!”感动的热泪在眼眶里打转,轻雲微微一笑,仿若柔和的阳光在荡漾。
“走吧,我们去宴会厅给你庆贺生辰。”惠文帝说完,牵着爱女的手走向龙辇。
“皇上----”
惠文帝转眼看向突兀开口的贴身太监冷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还跪在地上的众人,剑眉蹙了蹙:“都起来吧。”瞧见林月媚偷偷轻揉双腿的小动作,不由沉下脸来,冷声道:“发生什么事呢?”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接近爱女是别有用心,若非丞相老j巨猾,做事从不留痕迹,他早将这群会危害到爱女安危的j佞小人连根拔起了。
威严中透着冷冽的话语让跪拜在地的众人顿感脊背森寒,个个冷汗涔涔,虽然如火的骄阳依旧普照。
林月媚张嘴刚要说什么,张恋舞适时扯了扯她的衣角,深沉的目光暗示她不可妄语。
“父皇,我们该去宴会厅了。”轻雲挽着惠文帝胳膊柔声提醒着,现在还不是与她们翻脸的时候。
看了看沉默的众人,惠文帝转眼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爱女,也没勉强,只要爱女没事,就够了,于是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爱女登上龙辇扬长而去。
缓缓站起身,李飞雪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莫测笑意,继而带着婢女转身离开。
厉声呵斥着轻轻捶着自己几乎僵硬双腿的林月媚,狠狠撕扯着手中丝帕,妖媚杏眸中满是阴狠怨毒。
而张恋舞一脸的平静淡然,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正文007.生辰
“皇上驾到----九公主驾到----”
原本热闹诡异的宴会厅一时安静下来,随后众人行礼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九公主千岁千千岁!”
牵着轻雲的手走到龙椅坐下,惠文帝威严道:“平身!”
“谢皇上!”
看了看坐在父皇右手边,端庄娴静的语妃,正好看到她投来平和中隐含担忧的目光,轻雲只道她是因为昨夜之事,便回以淡淡微笑,然后转眼看向左手边的贵妃林雨棽。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面容艳丽,杏眼柳眉,青丝华髻缀满莹亮耀眼的朱钗,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据林月媚说,贵妃嫉恨母亲抢了她深爱的男人,这不难理解,可为什么又说母亲抢了她的皇后之位?
难道父皇一直忘不了母亲,所以才不管朝臣如何谏言,登基至今始终独悬后位?以致爱屋及乌,对自己也宠爱有加?
“公主怎么一直盯着臣妾看,莫非臣妾脸上有什么不妥?”
“本宫觉得贵妃今天格外的明艳动人。”
“公主说笑了,臣妾蒲柳之姿怎及公主风华绝代?”
“那倒是。”似未看到贵妃脸上笑容霎时凝滞,轻雲微微向左倾了倾身,压低声音道:“听父皇说,本宫的母亲是名冠天下的第一美人,而本宫承袭了母亲所有的优点,自是当得起贵妃这一句‘风华绝代’!只是本宫不明白,贵妃这般明艳娇媚,怎么就输给了本宫的母亲?”
输了女人引以为傲的美誉,更输了两个优秀男子的痴情!
一个‘输’字勾起了贵妃的屈辱回忆,满腹的怨恨在瞧见轻雲一脸天真的模样时生生忍下,可长袖下紧握的双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也犹不知疼。
不等贵妃说什么,轻雲正身端坐,墨色深瞳在所有人之间流转,看到司马岳向她挥手,刚毅敦厚的脸上满是真挚笑容,于是微微点头回应。
她被剜眼打入冷宫后不久,司马睿,司马齐和司马岳就联络一些大臣进宫为她昭雪冤屈,却中了司马淳的埋伏,最后以谋逆罪五马分尸后扔到了乱葬岗,那些大臣也斩首示众,株连九族。
终究是她连累了他们!
“皇上,吉时已到,该为公主举行及笄礼了。”冷逸小声提醒道。
环视全场,惠文帝声若洪钟:“今天,是朕之爱女九儿的十五岁生辰,亦是九儿的成|人及笄礼,传旨:大赦天下,与民同乐!”
“皇上圣明!公主仁德!”
年年公主的生辰,皇上都会如此,众人早已习以为常,可在听到由慈宁庵的静心师太为公主行加笈礼后,无不大吃一惊。
要知道,开国皇后是慈宁庵的俗家弟子,开国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故亲自提名慈宁庵。
而慈宁庵的每一任住持人选都经过精挑细选,这一任住持静心师太更是德高望重,深得天下人敬仰。
可惜静心师太一直深居简出,从不轻易讲经礼佛,常人难以得见。
片刻,一个头戴白色纱帽,身穿白衫的女子缓缓走来,仿若盛开的白莲,颇有仙风道骨的气韵。
轻雲依礼走到静心师太的面前,郑重跪地行礼,开始行及笄礼,聆听静心师太的教诲和祝福,完了再次行礼作谢,最后扶着静心师太在语妃与父皇之间的空位坐下,这才回归原位。
盛装下的她,肤色晶莹如玉,颊边梨涡隐现,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当真断绝代风华无处觅,唯纤风投影落凡尘,美得让人遽然失了魂魄。
惠文帝看着爱女,颇有‘吾家有女已长成’的骄傲感:“九儿,如今你已长大成|人,也是时候挑选驸马了,告诉父皇,可有心仪之人,趁着今天黄道吉日,父皇为你们赐婚,如何?”
正文008.抢婚
挽着惠文帝的胳膊,轻雲微微垂首,故作羞涩的模样,并不言语,因为她知道,楚云翊想两国联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果然,楚国皇帝楚云翊起身走到了中央。
十九岁的他头戴紫金冠,俊魅容颜光洁净皙,一袭紫衣掩不住他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看着轻雲的乌灵瞳眸充满柔情,转向惠文帝时却换成了耀眼锋芒。
“晋国陛下,孤此次前来,一是庆贺九公主生辰,二是诚以皇后之位求娶九公主,孤立誓此生只爱公主一人,还望晋国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两国联姻本属平常,可他偏偏求娶皇上最宠爱的九公主,这能不让人震惊吗?
一时间,宴会大厅鸦雀无声。
再次听到楚云翊之言,历经情殇的轻雲别有一番滋味绕上心头。
前世,司马淳也口口声声说过只爱她一人,可大婚后没几天,他却同时迎娶林月媚三人背弃了誓言。
如今的她再不会相信男人的海誓山盟!
惠文帝不露痕迹地与冷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转动手中佛珠的静心师太,然后一语不发睨着楚云翊。
天下皆知,楚云翊还是皇子时就不曾有过一个女人,哪怕是暖床的都没有。
登基三年以来,后宫等同虚设,这可急坏了楚国那帮臣子,一次次谏言被他以铁血手段镇压后,至此再无人敢奏请他广纳后宫,为楚国皇室开枝散叶。
可见他对九儿用情至深,而自己对他也甚为激赏,可惜。。。。。。
看到母妃和外公的暗示目光,司马淳立即大步走到楚云翊左侧三步之遥的地方,跪地:“启禀父皇,儿臣与九儿从小青梅竹马,早已两情相悦,恳请父皇成全!”
虽说昨夜九儿承诺会说服父皇,也知道九儿心里只有他,但难保父皇不会为了两国和平答应楚云翊的求婚,甚至。。。。。。毕竟他曾偷听到父皇说,谁娶了九儿,皇位就传给谁,如此,他多年的谋划岂非付之东流?
不!他绝不允许!
原本有意求娶轻雲的青年才俊听闻司马淳之言,不得不悻然作罢,却还是有少数的人不为所动。
眼见那么多人争着抢着求娶九儿,司马岳顿时急了:“三哥,你快去求父皇将九儿嫁给你,迟了就来不及了!”
“不可胡说!”司马睿深深瞪了他一眼。
“我倒觉得八弟言之有理。”司马齐意味绵长道:“老头子宠爱九儿,绝不会让她远嫁!而那些人分明是为了荣华富贵,司马淳更是居心叵测,三哥,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九儿痛苦一生吗?”
见司马睿只顾喝酒,司马岳急得涨红了脸:“三哥,你说话啊!”
“我尊重九儿的选择!”司马睿凝着那宛如沐雨桃花般绯红的娇颜,黑瞳里忧郁藏在平静背后。
他何尝不知道司马淳根本不是真心爱着九儿?
可九儿不爱他,若他真的去求了,不但会伤害她,只怕连默默守护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深知三哥心结的司马齐转眼望着静立轻雲身后的某个人,阴柔如妖的脸上有着无人可知的苦涩。
襄王有心,然神女无情!
端起酒盏与司马睿轻碰一下,司马齐苦笑道:“三哥,今天我们这对难兄难弟不醉不归!”
“好!”
看着不停狂饮的两人,司马岳又气又急又无计可思。
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再看了一眼猛灌着酒的三皇儿,惠文帝侧目看着爱女,俊逸儒雅的脸上极尽宠溺:“九儿,他们当中可有你心仪之人?”然后以只有她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事关你的终生幸福,你可要慎重些。”
惠文帝的担忧和话中隐含的深意,重活一世的轻雲自是一清二楚。
从小到大,父皇凡事都由着她随性而为,唯独嫁给司马淳一事决然反对,虽然最终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应允了,可直到她大婚时都未再见她一面。
可笑前世的她,明知道父皇的顾虑,明知道贵妃怨恨母亲,却天真的以为司马淳是真心爱她,只要她对贵妃敬孝恭顺,就一定能化解上一辈人的恩怨,与司马淳恩爱百年。
她终究是高看了自己,也低估了女人的嫉恨之心是不死不休!
“父皇,女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