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倾天下第13部分阅读
回罢。”
楚云翊抿了抿唇,站起身,深深凝视了轻雲许久道:“小雲,对不起!”然后大步离去。
看着月色轻洒中楚云翊寂寥而落寞的背影,轻雲无声叹息,她舍不得这段友谊,可是。。。。。。
“将你的暗卫带走吧,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了,怕是会引起两国不必要的纷争。”
楚云翊脚下一顿,目色愈加黯然和沉郁:小雲,你当真如此决绝么?连我想要保护你,想要时刻知道你过得好不好的祈望也要断了么?
谢谢蓝家大少的礼物!
正文094.离京
“启奏皇上,刚接到南阳郡郡守派人送来的加急急报,南阳郡突发大规模的鼠疫,请皇上定夺!”
韩靖文话音落下,满朝文武皆是脸色剧变。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冷逸立即上前接过韩靖文手中的奏折呈给惠文帝,惠文帝打开一看,脸上的震惊渐渐笼罩上一层寒霜,然后看了冷逸一眼,冷逸又将奏折递给了轻雲。
奏折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南阳郡已有三个村庄的百姓死于鼠疫,甚至附近的村庄也出现了疫情,南阳郡郡守已将几个村庄的人隔离起来,以免疫情继续蔓延,只是南阳郡药材极其缺乏,加上每天都有不少人因感染疫情死去,以致人心惶惶,局势动荡不安。
轻雲眉头紧蹙:“此时乃秋冬交替之季,又不曾秋雨连绵导致洪灾泛滥,怎会爆发鼠疫?”
“回九公主,据送信人说,南阳郡郡守已查明,是有人误食了老鼠啃咬过的变质食,未及时就医物所致。”
误食老鼠啃咬过的变质食物?
轻雲眉头越蹙越紧,下意识地看向丞相所在的位置,丞相还在请假养病之中,对于从未缺席过一次早朝的丞相来说,这一次的举止实在有些反常,而且她根本不相信,向来以权力为重的丞相,会为了一个无用的弃子一病不起,难道丞相就不担心手中的权力会被伺机削弱么?
还有,此次鼠疫当真如此简单还是有人故意为之?会与丞相有关系么?
“疫情紧急,还请皇上早做定夺!”满朝文武随韩靖文跪地请求:若是再不控制疫情,后果将不堪设想。
与轻雲对视一眼,惠文帝一脸威严道:“传旨,命许太医带领十名太医即刻赶往南阳郡防治疫情,骁卫营抽调五百名将士护送药材随行!”
众人齐声高呼:“皇上圣明!”
“启奏皇上”张子山突然出声道:“墨公子医术超群,相信有墨公子出面,定能化解此次疫情之患。”
很多人也随声附和。
别有深意地看了张子山一眼,轻雲唇角划过一丝魔魅冷笑:“张大人言之有理,这样吧,许太医就不用去了,由本宫和墨公子带领十名太医前往南阳郡即可。”
原本她打算早朝之后跟父皇说离宫去慈宁庵祈福,实则去雪云峰,这样一来倒省了她花心思说服知她心意的父皇,而她可以等处理好了疫情再拐道去雪云峰,可谓两全其美。
但许太医必须留下,不仅因为他医术高超,更因为他正直不阿,留他在父皇的身边,以防万一。
“不行!”几道反对之声同时响起。
司马岳抢先急切说道:“九公主,此去路途遥远且疫情严重,如果九公主有个什么不适那可怎么办?”
“岳王说得对!”司马齐点点头说道:“九公主心系南阳郡百姓疾患无可厚非,只需让人随时汇报疫情便是,九公主不必亲自前往。”
眼见着父皇和冷叔,还有半数以上的朝臣都不赞同,轻雲静静言道:“本宫自幼随父皇巡访边关和民间,这点困难不算什么,况且有墨公子在,本宫自然不会有事。
而本宫亲自去南阳郡,旨在让百姓们知道,朝廷不但没有放任他们不管,还积极救治他们,充分昭显了皇恩浩荡,更利国利民,不是么?”
“话虽如此,但九公主还是不能去,要去也是臣或者齐王去!”
“墨公子的心性脾气岳王又不是不知道。”
司马岳顿时哑口无言。
要知道,除了九儿,墨炫可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连父皇也不例外,就更别说听从谁的指令了。
轻雲侧目看向面色肃然的惠文帝,正好惠文帝也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一下目光,这件事怕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否则张子山为何单单指明墨炫前往?
见惠文帝点点头,轻雲回以安心微笑,然后面向众人意味绵长道:“此次疫情来势凶猛且影响深远,本宫希望岳王,太傅和京兆尹协同骁卫营,禁卫军保卫京城和皇宫安全,以免疫情蔓延至京都。
同时,为了保证南阳郡后续的药材供给,另外马上要入冬了,南阳郡必然物资匮乏,此事就交由齐王和护国侯负责督促各部门尽快筹备齐全,并派人护送至南阳郡。
本宫希望我晋国君民齐心协力共同度过这次的难关,若是有人胆敢。。。。。。”
“若是有人胆敢伺机兴风作浪,一经查实必严惩不殆!”惠文帝深邃的双眼冷冷扫过每一位朝臣,众人顿感脊背发寒,犹如置身千年寒潭一般,浑身轻颤。
“臣(老臣)遵旨!”自知无法阻止轻雲决断的司马岳等人只得奉旨行事。
早朝之后,惠文帝来到了毓华宫,语妃和两对新婚夫妻早已等候在此。
依照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无论是皇子还是朝臣们大婚都有三天婚假不必上朝议政,而皇子皇妃得进宫向父母请安敬茶,司马睿母妃早逝,便随司马贤来了毓华宫。
没有见到九儿的身影,司马睿和司马贤都很奇怪:“父皇,怎不见九儿呢?”
“九儿有事要耽搁一会儿。”
虽然父皇神色如常,可两人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并且是与九儿有关的,于是整个敬茶过程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看向门口,直到敬完茶,又与父皇和语妃说了会儿话,始终不见九儿出现的两人再也坐不住了,寻了个借口直奔落霞宫。
见两人到来,沈嬷嬷与太监宫婢们赶忙上前行礼。
司马睿寻遍了落霞宫内外都不见九儿身影,就连墨炫和紫珂绿珀也不在,甚至是保护落霞宫的暗卫也减少了许多,与司马贤对望一眼,两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沈嬷嬷,你可知道九儿去哪儿呢?”
“回两位王爷的话,公主,公主出宫去,去集市了。。。。。。”
“是吗?”司马贤温润的言语中透着凌冽之气:“那九儿可有说什么时候回宫?”明知他们今天会来给父母请安,九儿又怎会去离开?沈嬷嬷明显在说谎!
沈嬷嬷低垂着头,故作镇定道:“公主说天黑便会回来。”
司马睿没耐性听沈嬷嬷胡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起来,却顾及着她是九儿的人,直直盯着她,声音犹如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冷硬:“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三哥,别为难沈嬷嬷了!”闻讯赶来的司马岳和司马齐适时出声阻止。
司马睿和司马贤齐齐转眼盯着两人,异口同声质问道:“九儿到底去了哪里?”
挥了挥手示意沈嬷嬷等人退下,看着眸中闪烁着森寒幽光的三哥,司马齐如实道:“南阳郡突发大规模的鼠疫,九儿和墨炫前去防治。”
“鼠疫?”司马睿和司马贤俱是神色骤变:“九儿走了多久?”
“一个时辰!”眼见三哥就要飞奔离去,司马齐急忙闪身挡在他面前,司马岳更是抱紧他的腰:“九儿特别叮嘱过,三哥和六哥刚刚大婚,得留下好好陪陪两位皇嫂!”
用力挣脱八弟的束缚,一想到九儿此去危险重重而惶然不安的司马睿大步流星疾驰而去,谁知身后却传来司马齐不温不火的声音。
“九儿早就料到三哥会如此,所以才不辞而别!九儿希望三哥和六弟能专心处理政事,保证南阳郡的供给,保卫京都安宁,严防有人伺机生事,如果三哥和六弟做不到,九儿会很伤心!”
司马睿不由得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耸了耸肩的司马齐,而司马岳不住点头证明,微微垂下眼帘,心中漫起无边苦涩:九儿,我必如你所愿!然后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去了议事房。
三人紧随其后。
毓华宫,惠文帝已回勤政殿,语妃看着自儿子和睿王离开后,明显沉默许多的儿媳和徐可馨,无声轻叹。
手捧着惠文帝转交,九公主送给自己,据说世上仅此一支的名贵紫玉钗,徐可馨心里五味杂陈,并伴随着一丝悲哀。
而延庆宫中,听闻小贱人已离京赶往南阳郡的贵妃美艳脸上布满狞笑,双眸中闪烁着阴冷狠毒之光:“告诉她,务必活捉小贱人,本宫要小贱人生不如死!”
那名太监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此时的官道上,五匹千里良驹疾速奔驰着,驾驭骏马的人赫然是易容后的轻雲,墨炫和绿珀,还有不再隐匿暗影中的龙影和舞影,一路上众人行得极快,也未在城镇投宿,直至天黑以后,才在一处树林停下来。
漆黑如墨的苍穹中圆月斜挂,皎洁月色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纱,几点疏星闪闪烁烁,清冷的夜风阵阵拂过,平添了几分萧瑟之感。
用过干粮的龙影和舞影神情高度戒备地注视着周围动静。
接过绿珀递来的干粮,轻雲温和道:“绿珀,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绿珀刚学骑马没几天,这一番疾行下来自是有些吃不消。
“多谢公子关心,我不累。”
“夕颜,为什么不让蓝珏或是逐月随行?”
正文095.疫情
轻雲一行人一路快马加鞭,原本需要半个月时间的路程他们只用了六天就到了南阳郡城门口,但见城门紧闭,右边城墙上贴着官府严禁人员进出的告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龙影运起内力朝城楼上喊话:“九公主亲临,尔等速速打开城门!”
值守的程勇程都尉一听,忙走到城楼边往下一看,城楼下的五人衣着普通,而当中的女子虽风尘仆仆,却依然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颜,高贵清雅的气质,不是九公主,还能是谁?
三年前,九公主随皇上巡视南阳郡,他曾有幸见过九公主,只是九公主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南阳郡?
来不及细想,程都尉一面命人去通知郡守,一面下了城楼亲自打开城门,并率领守城的士兵们跪地恭迎道:“末将等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谢九公主!”
看了看低垂着头的程都尉等人一眼,轻雲清言道:“劳烦程都尉前方引路,本宫要见郡守夏大人。”
“末将不敢当。”程都尉恭敬道:“九公主请随末将来!”
一路走来,只见城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曾经繁华热闹的街市如今除了偶尔巡视经过的士兵,再不见任何人,显得格外冷清,南阳郡虽不大,却居住着十几万户人家,因为紧邻楚国和梁国边境,又出产最上等的木材,玉器和丝绸,一直是通商贸易的集结地。
南阳郡郡守夏杰跪在衙门口,诚惶诚恐道:“不知九公主驾到,微臣有失远迎,还请九公主恕罪!”
“起来吧。”轻雲开门见山直言道:“夏大人不必紧张,本宫是奉皇上之命特来南阳郡主持疫情防治事务。”
夏大人和程都尉闻言吓得不轻,怔立当场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惊惶道:“九公主是来。。。。。。主持疫情防治事务?”
轻雲点了点头。
“此事万万不可!”两人慌忙跪在地上,夏大人急切道:“九公主乃千金之躯,若是有什么闪失,微臣及南阳郡所有官员都万死难辞其咎,请九公主三思!”
“本宫自有分寸,夏大人不必多言。”挥手阻止了夏大人的欲言又止,轻雲问道:“夏大人且说说疫情发生多久了?如今情形如何?还有出事的村庄在哪里?引起疫情源头的那人此时又身在何处?”
夏大人暗暗抹了一下额头冷汗,如实恭敬道:“回九公主,已经半个多月了,出事的村庄在城外以南的三十里处,三个村庄三千一百六十五人全部死于鼠疫,无一人幸免;
如今与之相邻的两个村庄也出现了疫情,微臣命人切断了水源,并将两个村庄隔离,目前南阳郡城内和周边几个村庄暂时没有发现疫情,只是药材匮乏,疫情蔓延之势无法得到有效控制;
至于那个传染疫情的人,因为病情凶险已经死了,微臣命人将他与所有死于鼠疫的人一起火化了。”
轻雲一听心惊不已:“三千一百六十五人?”不过短短半个多月就死了那么多人,其传染速度何其惊人?
“是,每个人的情况都有登记造册。”
“可查清那人的身份来历?”
“回九公主,那人名叫魏小山,十二岁,原本是山阳郡的农家之子,五年前爹娘相继病死,他便以乞讨为生,据说事发前三天才来到本郡,因为实在太饿,就溜进一户人家偷吃了户主准备扔掉的变质馒头,发病后又没有及时就医,还到处流窜,再加上他在村民们常用的河流中洗澡,所以才导致疫情爆发,蔓延迅速。”
轻雲眉头越蹙越紧。
“山阳郡和南阳郡相邻,却不及南阳郡繁华,以乞讨为生五年,已十二岁的魏小山会不知道南阳郡比山阳郡更能讨要到食物么?
而他偏偏在事发前三天才来到南阳郡,恰好溜进那户人家,又恰好偷吃了有问题的馒头,夏大人不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么?
还有,他在明知自己生病的情况下,不但到处流窜,还在村民们常用的河流里洗澡,夏大人不觉得他的行为不合常理么?而且村民们就无一人发现他的病情,无一人看见和阻止他下河洗澡么?”
“九公主的意思是。。。。。。”夏大人和程都尉听了都神色一变:是啊,这一切确实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本宫先去疫区看看情况再说。”轻雲面色肃然沉郁,如果事情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只怕。。。。。。
在夏大人的引领下,轻雲等人先来到了空无一人的村庄,这里早已没有了人气,唯有一座座屋舍孤零零地矗立着,阵阵清冷秋风吹过,满地枯枝杂草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腐败的味道,显得格外凄凉而诡异。
想到三年前还鲜活朴实的人们全都这样无声无息湮灭尘土,轻雲心里一时难过得无以复加。
感觉到轻雲悲伤的心绪,墨炫悄然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放心,我会倾尽毕生所学治愈这场疫情!
不动声色地抽回被他紧握的手,轻雲眨了眨眼敛去眸中隐忍的珠泪:谢谢你!
随后几人来到了感染疫情的两个村庄,四周皆有士兵把守严禁人员外出,据夏大人说,已传染上鼠疫的百姓隔离在六里外的空地上,而没有传染上鼠疫的人也集中在这里,方便随时观察是否有人感染疫情。
有人突然发现了轻雲一行人,接着所有的百姓都跑出房屋跪在街道两旁磕头行礼:“草民等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快请起。”伸手扶起面前头发胡子全白的百岁老人,再看看周围那一张张激动而期盼的面孔,轻雲漆黑墨瞳氤氲着一层水雾,语气沉重而歉疚:“本宫没能及时赶来防治疫情,以致害苦了大家,是本宫对不起你们!”
“九公主快别这么说!”那名百岁老人周老爷子摇摇头说道:“事发突然,且从京城到这里路途遥远,九公主能在这时候出现,足见九公主是闻讯后日夜兼程赶来,草民等已感恩戴德,又怎承受得起九公主的歉意?”
星眸一一掠过众人,轻雲掷地有声道:“谢谢大家的谅解,请大家放心,本宫奉皇上之命前来主持防治事务,疫情不除,本宫绝不会离开;还有,太医们随后就到,而皇上下旨筹备的药材和各种物资也很快会送来,本宫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度过这次难关!”
“皇恩浩荡,草民等有救了!”众人感激涕零,纷纷跪地磕头。
听闻轻雲竟然要去疫区,周老爷子急道:“九公主万万不可!疫情传染性极强,若是九公主有什么闪失,草民等如何向皇上,向天下臣民交代?”
所有人都极力劝阻。
“大家不必担心,本宫心里有数。”轻雲指了指身旁的墨炫说道:“这是神医墨炫,我们总要检查过疫情才能对症下药,才能尽早治愈疫情。”
众人一听个个脸上先是震惊和难以置信,接着激动不已,不由自主地跟在轻雲等人身后,直到距离疫区十丈远,直到轻雲严词命令众人不得靠近,才不得不留在原地。
接过墨炫递来的白布系在脑后遮住眼部以下,又戴上白布手套,轻雲和墨炫走进简陋的布帐中。
而绿珀三人和夏大人则拿起士兵准备的白布系好,紧随其后。
布帐中的人个个神情憔悴,脸色苍白,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和无助,不少人的嘴里还直哼哼着浑身疼痛,甚至有人咳出鲜红色血痰,阵阵腥臭之味扑鼻而来,绝望和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里。
轻雲眸色黯然,墨炫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安慰着,然后走到一个老人身边蹲下,伸手为老人把脉,接着解开老人的衣服,当看清老人身上的东西时,剑眉紧蹙,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老人颈部和腋下的淋巴结全都红肿溃烂,皮肤上也布满了瘀斑和出血症状,景象十分可怕,并伴随着高热,寒战,乏力和全身疼痛。
“老人家,听得见我说话么?你还记得你刚发病时有什么不舒服么?”
老人已然神志不清,倒是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代替老人说道:“刚开始,我们都只是身子不舒坦,两三天后就觉得时冷时热,大夫看了说是风寒所致,可是吃了药却总不见好;
然后浑身疼,呕吐和咳血,身上长满红斑,颈部,腋下和大腿根部都是脓包,溃烂发臭,我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直到听说那个小乞丐死于鼠疫,他常呆的那三个村庄的人都死了,才知道我们传染上了疫情,郡守大人派大夫来诊治也控制不了,每天还是会有很多人死去。”
说到此处,中年男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面如土色,周围的人也个个目光绝望。
随后轻雲等人又察看了其他几个布帐,询问的结果大同小异,心情沉重的轻雲正想询问墨炫可有办法时,不经意看到一个人大步走来,漆黑眸子深邃而柔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096.疫情2
“小雲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既然好朋友有事,我当然义不容辞!”楚云翊徐徐扯下脸上的白布,虽不是本来容颜,却依然俊美儒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就说嘛,小雲对他绝不是全然无情,否则怎会轻易认出他来?
殊不知轻雲能认出他凭的只是与他多年相处的感觉而已,当然还有他看到轻雲时眼底毫不掩饰的柔和。
“你什么时候到的?”
“比小雲早到了一个时辰。”见轻雲眉头紧锁,楚云翊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大夫云楚,听闻这里发生了疫情,所以想来略尽绵薄之力。”
那夜黯然离开落霞宫的他接到暗卫的密报,南阳郡爆发大规模鼠疫,他料定小雲必会亲自前往,于是赶在她之前到达南阳郡,亲眼见到她进入南阳郡城门后,就以大夫的身份来了这里。
“你。。。。。。”
“小雲放心,琐事我都已安排妥当,而且我曾接触过这种病症,相信会有所帮助。”楚云翊突然话锋一转,低沉声音中透着委屈和难过:“小雲,我保证绝不会给你添乱,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还是说,小雲不当我是朋友了么?难道小雲真的狠心舍得下我们多年的情意么?”
容颜俊美的男子本就轻易能得到众人好感,何况是楚云翊这样面带忧伤和落寞的美男子,再加上他说会帮助诊治疫情,不明内情的人纷纷转眼看向轻雲,无声祈求轻雲留下他。
轻雲一时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素来严谨内敛,不苟言笑的楚云翊竟会有如此无赖的一面?
“既然小雲不愿意我留下,那我走好了。”楚云翊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底的锋芒:“只是小雲,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要吹冷风受寒,不要吃生冷食物,要按时用膳注意多休息,还有,疫情凶险,你要加倍小心才是。小雲多保重,我,我走了。”
说完,楚云翊低着头转身往外走去,那寂寥而怆然的背影让众人不胜唏嘘。
“等一下!”
楚云翊适时停下脚步,微微上翘的嘴角噙着一抹魅惑的笑,却依然背对着轻雲。
凝视着浑身散发出淡淡的,让人心碎忧郁的楚云翊,轻雲心里有些不忍,他说得对,她舍不下这段友谊,而且因为她,他竟然以身犯险,她真的很感动:“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见楚云翊猛然转身,一脸欣喜和忐忑地看着自己,轻雲挑了挑眉清泠言道:“疫情过后,必须离开!”
“小雲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能留下来,其他的再从长计议就是。
死死盯着时刻缠着轻雲的楚云翊,墨炫紧抿着双唇,一双妖媚眼瞳里深邃如渊,透着丝丝细小如针的锋芒,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楚云翊不知死多少回了。
他已经够死皮赖脸了,没想到居然有人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云翊,你等着,不将你从夕颜身边赶走,我就不叫墨炫!
感觉到墨炫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凌厉而冰冷,楚云翊根本不以为意,背着轻雲挑衅地回瞪了他一眼,眼底闪烁着摄人心魂的狂肆和狐狸般的精芒。
风水轮流转,你墨炫也有吃瘪的时候,真是痛快!
龙影面无表情,目色黯然,而绿珀和舞影都视而不见。
跟在几人身后的夏大人瞧瞧墨炫,又瞅瞅浑身不经意流露出高贵气质的云楚,一脸不明所以。
也难怪,他继任南阳郡郡守才一年时间,根本没见过楚云翊,何况楚云翊又易了容。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漆黑如墨苍穹中一轮半月冉冉升起,清冷如霜雪的淡淡月光笼罩着大地,偶尔阵阵夜风吹过,四周静谧得沁人心寒。
察看了所有病患的轻雲婉拒夏大人去驿馆休息的安排,带着墨炫五人住进了周老爷子的家里。
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晚饭的周老爷子,轻雲狐疑道:“老爷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周老爷子的老伴儿早逝,唯一的儿子二十多岁时就战死沙场,儿媳生下孙子血崩而死,他与孙子相依为命,后来有了重孙和重孙女,日子虽不富裕,一家五口却和乐融融,相亲相爱。
“死了。”周老爷子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悲凉:“念祖夫妻和芳儿相继死于鼠疫,立诚传染疫情还在隔离。”
死了?
轻雲神情一滞,三年前,她随父皇来此巡视便是住在周老爷子家里,昔日的欢声笑语还言犹在耳,没想到再次相见却已物是人非。
“老爷子请放心,我一定会治好立诚,治好所有的百姓!”
“草民等都相信九公主!”可是相信有什么用,这可是鼠疫,自古以来还没人能治愈得了的。
吃过晚饭,轻雲静静地坐在房中,翻阅着夏大人拿来的有关死亡人员疫情的册子,眉宇间蕴含着沉痛和自责,这些都是晋国的子民,是晋国的根本,撼动根本就是撼动晋国江山社稷,后果可想而知。
“主子,密报!”一名暗卫悄然跃入房内,双手奉上情报,然后又掏出一封密信递给轻雲:“这是乔姑娘派人送来的。”
那五十名特训过的暗卫,她只留下了四名并让他们提前进入了南阳郡,另外的暗卫则由蓝珏和逐月各带一部分保护父皇他们,同时密切注意京中动向和丞相一党,以及绝尘宫行迹。
看完密报,轻雲明显疲惫的清丽脸上闪烁着冷冽气息,子夜寒星般的瞳眸氤氲着森冷杀意:“果然如此!”
“夕颜(小雲)怎么呢?”墨炫和楚云翊异口同声问道。
轻雲将密报递给两人。
密报上写着,魏小山在山阳郡偷取玉佩时被事主当场抓住,男子威胁要将他送官究办,他一时害怕不得不按照男子的命令去做,所以引发了这次鼠疫。
而百姓们之所以没发现他的病情,一是因为此病要三到五天才发作,二是男子白天给他做了掩饰,深夜才让他去河边。
那名男子的身份已证实,是梁国太子梁思远的侍卫万军。
“我怀疑此事并非是梁国太子梁思远所为,而是绥王梁思聪。”
“栽赃陷害?”
“对!”楚云翊点点头说道:“皇家之子但凡有野心者谁不觊觎那个位置?为此弑父杀兄,残害手足之事早已屡见不鲜,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的,手上都会沾满无数人的鲜血。
晋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有小雲在,几位皇子只是不想见你伤心罢了。
而梁思聪与太子梁思远不合已久,两人明争暗斗不断,自从梁思远说服梁皇与各国签订和平共处条约,更加得到梁皇的器重与信赖后,梁思聪就千方百计想要除掉梁思远。
只是梁思远乃皇后嫡出之子,皇后娘家势力雄厚,再加上梁思远一直深得臣民之心,这是宫女所出的梁思聪所不能匹及的。
所以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是梁思聪所为,万军则他安插在梁思远身边的细作。”
认识小雲之前,他一直为了坐上那个位置费尽心机,认识小雲后,他恍然明白,权势帝位比起小雲来根本不值一文,因此他决定放弃,谁知那些人却步步紧逼,为了自保,也为了给小雲最好的生活,他不得不反击,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登上巅峰。
希望心纯仁善的小雲能谅解他的苦衷和无奈!
“这样就算东窗事发,就算证明了梁思远的清白,梁思聪大可推给万军,与他没有丝毫关系。”轻雲静静道:“好一招借刀杀人之计!只是。。。。。。”
“只是什么?”
“夕颜是怀疑此事与丞相有关。”
“我直觉是这样。”轻雲若有所思道:“这段时间我接连灭了丞相不少左臂右膀,丞相却表现得很平静,这可不象丞相一贯的作风。”
楚云翊微微挑了挑眉:“通敌叛国可是十恶不赦,株连九族之重罪,林丞相敢如此胆大妄为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者不计其数,丞相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丞相虽位极人臣,但还不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地步,而司马淳从来都只是他手中的傀儡,不是么?”
“林丞相倒是野心不小啊!”楚云翊唇角浮起一丝冰冷笑容,眼眸中散发出幽幽寒意。
“暗一暗二听令!”
“属下在!”两道黑色身影倏然跪在轻雲的面前。
轻雲神色间冷若冰雪:“即刻秘密潜入梁国,本宫要知道梁思聪和万军的一举一动!”
“属下遵命!”话音落下,屋中已然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拆开冰莹派人送来的密信快速看完,轻雲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眼睛里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明月冲破了乌云的遮挡绽现出摄人的光华:“冰莹送来了治愈疫情的办法!”这下百姓们有救了!
看着欣喜不已的轻雲,墨炫和楚云翊不但没有半点的笑颜,反而沉重肃然。
楚云翊想了想才慎言说道:“小雲,据我检查的结果,他们表现的症状虽然与感染疫情极为相似,却并不是鼠疫,而是。。。。。。”
正文097.疫情3
“是什么?”
“我怀疑是中毒!”楚云翊担忧地看着轻雲,见她脸上已敛起喜悦之色,显得沉静如水:“今年盛夏,楚国沅河一处决堤,导致旁边的一个小村庄被淹,从而发生了鼠疫,所幸发现得早,我又亲自率御医前去防治,才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避免引起国人恐慌,我全面封锁了消息,所以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仔细检查过这里所有人的症状,几乎与鼠疫无异,但是每个人的右耳后都有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斑点,这是沅河村庄感染疫情的人所没有的。”
“楚云翊说得没错,他们都是中毒所致。”墨炫神情凝重。
轻雲直直看着手中密信,墨瞳中似潭水一般静谧,看不住任何的情感波动,墨炫和楚云翊却很担心:“夕颜(小雲)。。。。。。”
“可知是什么毒?”许久,轻雲才缓缓询问道,她明白,云翊不会对她说谎,而没有十足把握的事辰羽也不会信口开河。
两人一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只要她开口说话就成,就怕她大喜大悲后郁结于心会伤及她自己。
“一种失传已久的秘毒‘鬼见愁’!”
墨炫娓娓道:“祖师遗留的医典中有记载,开国皇帝推翻前朝时,在上平郡,也就是如今的九原郡遭遇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凌霄顽强阻击,整整一个月双方激战了无数次,最终僵持不下。
就在开国皇帝为如何攻破九原郡焦头烂额之际,有人秘密敬献了开国皇帝一种毒药,开国皇帝便命人潜入凌霄军队中,将毒药下到军队的饮用水中。
很快凌霄军队就出现了疫情,尽管凌霄想尽了办法依然无济于事,半个月不到十几万大军全部不战而死,凌霄也死于那场疫病。
祖师本是随行军医,因为激战一月导致药材严重短缺,疫情发生的前一天祖师奉凌霄之命前往邻近几个郡县征集药材,于是逃过一劫。
等到听闻消息赶回去时,整个九原郡尸横遍野,景象之惨烈当真是鬼见了都愁,祖师仔细检查了部分人的尸首,从症状和脉象上察觉出毫厘之别,从而断定他们是死于中毒,一种闻所未闻的毒;
为了躲避追杀,祖师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并苦心研究解毒之法,可直到临终前也没能研制出来,于是记载入医典中,给这种毒药取名‘鬼见愁’,令人遗憾的是历代传人也一无所得。
医典中同时还记载着,开国皇帝为顾全贤德之名不但将献药的人和下毒的军士都秘密处死,还毁了药方,更厚葬了凌霄及其军队将士,几百年来也再未出现过这种病症。
如果此次事件真是梁思聪所为,他又是从何得到这药方的?”
“梁思聪如何得到药方可以慢慢查,眼下最重要的是”轻雲眉宇间蕴含着沉重:“要尽快想办法解除百姓身上的毒性!”
看着目色忧郁的轻雲,墨炫心疼如绞,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我发现几个症状极其严重却仍然活着的人,于是特别留了心,从他们口中听到了同一个细节,就是他们都曾用过一种叫‘风吟草’的植物熬水服下,并捣烂叶子涂抹患处,据说有散热驱寒,治疮疖肿疼的功效,也许。。。。。。”
“无论‘风吟草’是否真有遏制毒性发作的疗效,我们都要试一试,明天我们就出发去采摘‘风吟草’。”轻雲看向墨炫:“只是光有‘风吟草’还不能彻底根除毒性,是不是?”
“夕颜放心,我定会研制出解毒良药。”为了更好地保护夕颜,他从小就刻苦钻研各种医术毒术,尤其是奇毒秘毒都有用心研究过。
“谢谢你辰羽!”
“你我之间无须言谢!”
直盯着两两对望,颇有眉目传情之意的两人,楚云翊深邃眼底划过一丝怅然和凛冽暗芒。
一夜无话。
第二天,得知轻雲等人要去采摘‘风吟草’后,周老爷子虽不明原因,却极力劝阻,而早早等候在屋外的夏杰和众人也都纷纷劝说,‘风吟草’长在风吟山上,山路艰险且常有野兽出没,除了一些胆大的猎户,一般人可都不敢轻易上山。
婉言谢过了众人的好意,轻雲吩咐夏杰和周老爷子等人将村庄内外彻底清扫一遍,并将楚云翊以她名义命人送来的衣物分给病人们换上,病人穿过用过的物品全部焚烧,另外楚云翊送来的粮食也分配到户,务必保证病人们的一日三餐。
随后轻雲带着墨炫,楚云翊和龙影,还有二十名暗卫,以及几个自告奋勇引路的猎户出发前往了风吟山。
轻雲等人赶到风吟山山脚下时,黑夜过去的天空已被朝霞染红,粘湿而清寒的山风带着啸声吹得满山树木沙沙作响,深浓的雾气如浪潮起伏般萦绕着整个风吟山山腰以上之处,偶尔几声婉转鸟鸣带着清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