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女倾天下第20部分阅读
诸位做个明白鬼!出来吧,九公主想要见你。”
随着黑衣人的话音落下,只见从站在惠文帝身后的几名太监中缓缓走出一人,中等个子,浓眉大眼,竟然是惠文帝极为器重的贴身太监之一袁东。
“暗中给父皇服下醉情的人也是你吧!”轻雲睨着袁东,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袁东缓步走到黑衣人身侧,看着墨色瞳眸幽深不见底的轻雲,笑着道:“九公主果然冰雪聪明,确是奴才!”
“你是绝尘宫安在父皇身边的细作!”
“对!”袁东脸上早已不见平日里的谦恭和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狂傲。
“很好!”轻雲再不看袁东一眼,转眼看向目色幽冷阴戾的黑衣人,讳莫如深说道:“阁下真是神通广大!”
黑衣人丝毫不以为许:“九公主过奖了!”
自袁东出现就脸色数变的徐可馨怒指着他:“前几天假传语妃旨意召本妃前去明德殿的人就是你,也是你给本妃食盒毒害父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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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东看了一眼花容失色的徐可馨,嘴角扯出一抹耻笑,不说话等于默认。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徐可馨见状不由得痛悔交织,睁大杏眸直直怒视着黑衣人:“你不是说那药只会让父皇沉睡不醒么,为什么会是毒药?你不是说只要本妃下了药,等淳王登基继位后就会放过本妃和王爷,还有我们的家人么,为什么出尔反尔伤害王爷?”
“睿王妃少胡说八道!”
黑衣人还没回答,司马淳已然气急败坏地斥责道:“明明是你下毒谋害父皇,却栽赃陷害本王,简直居心叵测!”蓦然想起什么,意有所指道:“难道是睿王指使你串通这些贼人想要弑父夺位?”
从小到大,除了出身司马睿样样都比他强,又深得父皇器重朝臣恭维,如今连九儿也越来越信赖司马睿,反倒与他渐渐离了心,这是他绝对不容许的!
他正好借此机会除掉司马睿,既可以挽回九儿的心,也少了一个抢夺皇位的强劲对手!
众人一听心思各异,两位王爷一直明争暗斗,淳王此举之意可谓不言而明。
而拥戴司马淳的朝臣们纷纷随声附和,却顾忌着九公主,言行不敢太过,毕竟九公主素来敬重睿王。
丞相自始至终低垂着头,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语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不动声色地制止了想要为他辩解的五弟和八弟,司马睿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黑衣人。
既然九儿早就让他们安排暗中戒备,对于父皇中毒一事定然也有了应对之策,而今他唯一要做的只是保护好九儿,绝不能让九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其他的都无所谓。
至于王妃,他终究有负于她,等危机解除后,他会以命相还!
耳听得那些人竟然牵扯到王爷,徐可馨顿时心急如焚,大声辩解道:“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本妃一人所为,与王爷无关!”而后直视着司马淳:“淳王说本妃栽赃陷害,可当初这些贼人蒙骗利用本妃时,口口声声要辅助淳王登基为帝,如果淳王跟他们没有关系,他们为何偏偏辅助淳王?要知道,父皇的皇子可不止淳王一人!”
“你。。。。。。”
看到众人各色的目光,似乎相信了徐可馨的说辞,司马淳心慌又恼羞成怒:“本王根本不认识这些贼人,又怎会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者这根本就是你推卸罪责的狡辩!”
“本妃自知罪责难逃还有必要狡辩么?”此时的徐可馨已然豁出去了,反正横竖她都是一死,可他们要伤害王爷,她绝不答应!
徐可馨的不顾一切让司马淳莫名心生微悸,转而看向轻雲:“九儿,你别听她胡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九儿相信了徐可馨,那他此次必然难逃无妄之灾,更别说挽回九儿的心荣登九五之尊!
而若是他。。。。。。将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会得到世人的口诛笔伐,甚至是群起攻之!
“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淳王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别人如何说?”轻雲依旧斜靠着扶手,脸上沉静如水,看了看微低着头的张恋舞,淡淡语气中透着意味绵长:“何况有些事情越描越黑,淳王说是么?”
司马淳一听顿感心惊失望,可看到轻雲深邃眼底的冷然凌厉,生生将想要辩白的话语吞回肚子里,悻悻然地垂下了眼帘。
“司马家族的人除了互相残杀简直一无是处!”黑衣人突然幽幽开口,瞳眸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耻笑:“倒是九公主有几分胆识和聪慧,只可惜不是司马家族的人,否则这皇帝让九公主来当,相信晋国又将是另一番局面!”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而那些心思灵透的人则若有所思。
韩靖文和李正勋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眼底闪烁的精芒,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多谢阁下的谬赞!”轻雲唇角扬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清冷浅笑:“阁下似乎忘了此行目的?”
“大局已定,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九公主说是么?”
“阁下说的极是!”
“你们竟然蒙骗利用本妃,本妃跟你们拼了!”徐可馨满心痛悔和怒恨,拔下头上轻雲赐予的紫玉钗冲向黑衣人。
就在距离黑衣人三步之遥的地方,她忽然感觉到一道浑厚而温和的内力击向自己,不禁踉跄着连连后退,几乎到了主位下一丈之地,才浑身无力地跌坐在地,只道是黑衣人使计的她瞪大双眼恨恨地怒视着黑衣人。
“怪只怪你太愚蠢!”
虽不明白徐可馨为何如此反复无常,黑衣人也没多想:“我们与你非亲非故,怎么可能会帮你得到司马睿的心和爱?绝尘宫与司马家族势不两立,怎么可能会辅助司马淳登基为帝?不过,也幸得你这般愚蠢,否则我们又怎么可能轻易毒杀狗皇帝,灭了司马家族的江山,完成创始宫主的遗愿?”
“如此说来,连番刺杀本宫和南阳郡之事,还有近段时间少女失踪一案都是绝尘宫所为?”
看着始终面沉如水的轻雲,黑衣人自以为她是想死个明白,于是便毫无顾忌地说道:“刺杀你和南阳郡之事,绝尘宫确有参与,至于什么少女失踪,绝尘宫不屑于此!”
“本宫相信你没说假话!”知道了想要的讯息,看了看一旁的沙漏,轻雲唇角的笑意越发深沉:“只是本宫不明白,利用本宫对三皇嫂的信任毒害父皇之计很是高明,可绝尘宫怎会派你这个愚蠢的护法前来执行?”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目色一怔。
“直到此时此刻你都还没察觉到异样,可见你真是蠢笨至极!”轻雲坐正身子,睨着黑衣人的墨色瞳眸中闪烁着森寒入骨的暗芒:“皇宫虽说不是铜墙铁壁,但也戒备森严,而且禁卫军和宫婢太监们加起来不下万人,纵使你们阴谋再周全,武功再高强,想要轻易闯入并迅速控制所有人,却也难于登天!”
听轻雲这么一说,黑衣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是说。。。。。。”
“咳咳咳!”原本中毒昏迷的惠文帝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双眼,然后慢慢坐起身,看了看一脸惊喜的冷逸,转眼看向爱女:“九儿,出什么事呢?”
清眸扫了一眼震惊不已的众人,同时将其中几人稍纵即逝的慌乱看在眼里,轻雲端起自己的茶盏递给惠文帝,微笑着道:“父皇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惠文帝正觉得口干,接过爱女手中茶盏喝了几口,脸色和双唇渐渐恢复正常色泽:“刚才一阵头昏胸闷,感觉天旋地转似的全身无力得很,这会儿心口不闷了,头也不昏了,只觉神清气爽,九儿,朕这是怎么呢?”
“父皇前段时间操劳过度,今夜一时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导致气血滞于心肺,所以才感觉不适,亏得三皇嫂见父皇情形不对及时送来点心,促使父皇宣泄了心中郁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两鬓已染些许白发的惠文帝,轻雲既心疼又自责:“父皇以后断不可再这般操劳了,政事交由儿臣和哥哥们,还有朝臣们处理,父皇大可放心,知道了么?”
轻雲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在静谧无声的此时让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众人顿感惊讶疑惑。
睿王妃不是下毒谋害皇上么?
九公主这么一说反倒成了救治皇上之举,不但无罪反而有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盯着已然没事的惠文帝,黑衣人睁大的双眼韩总布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你没中毒?”
那可是那个人精心研制的秘毒,根本无药可解,而她也亲眼见到徐可馨将毒药掺合在了点心中,狗皇帝也几乎吃完了整盘点心,并且之前狗皇帝明明毒发昏迷,现在怎么可能全无中毒迹象?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睨着目色阴晴不定的黑衣人,轻雲清泠道:“父皇刚才确实昏迷了,不过。。。。。。”
“不过你忘了在下的存在!”
一道清越声音响过之后,无数白色寒梅花瓣从天而降,接着一道淡紫色身影徐徐降临地面。
墨色长发随意披着,随寒风轻拂而泛着淡淡光泽,妖魅瞳眸闪烁着璀璨而摄人光芒,摇曳烛光和星月光辉照在他脸上,映衬得他平凡的容颜也生动俊美了几分,纯白色的风衣轻扬,漫天的花瓣恣意挥洒,再加上他浑身不经意流露出的淡雅和魔魅交织的气质,宛如天上降临的谪仙,风华绝代,简直无可比拟。
“神医墨炫?!”
众人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般个个神情激动,而稍会武功之人也感觉到内力似乎在渐渐恢复。
看着如此隆重出场的墨炫,轻雲好笑地挑了挑眉,当看到一些少女们看着墨炫那爱慕而羞怯的目光后,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烦躁,于是微抿着双唇,撇开看墨炫的眼,睥睨着黑衣人。
“你是如何解了狗皇帝的毒?”毕竟他从未感觉到墨炫靠近过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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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19.宫变3
“这毒是在下所解,可也不是在下所解!”
无视周围人或激动或复杂的目光,墨炫径直走到轻雲的身边,却见她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只盯着黑衣人看,心头疑惑不解,同时也莫名的怅然和嫉妒。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刚才夕颜还对他莞尔一笑,怎么眨眼就不理不睬呢?莫不是他哪里做错了惹得她生了气?
还有,那不过是一个藏头蒙面的j佞女子罢了,难道比他还好看么?
怒视着墨炫,黑衣人漆黑眼底闪烁着阴冷刺骨的寒光:“你不是接到天机老人的信函离开京城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你这话又是何意?”
“虽然那封信函的字迹与家师几乎如出一辙。”
按捺住心头的嫉妒心愫,墨炫冷然说道:“但是,家师与在下的书信都做有特殊记号,外人根本无法知晓,更伪造不了,当在下看出那封信函没有记号后,再联想到睿王妃所说之事,便知事情有诈,于是故意离开,以此引出你们这些贼子好一网打尽。至于说解毒嘛。。。。。。”
转眼看向轻雲:她谋定的计划,自当由她揭晓答案更震慑人心。
不是没感觉到墨炫落在自己身上专注而炽热的目光,可心里无端有些不舒服的轻雲选择了忽视。
“当你找上三皇嫂,想利用三皇嫂毒害父皇后,三皇嫂就趁那次家宴悄悄将毒药交给了本宫,墨公子从而研制出了解药;
料想你定会在暗中监视,也为了迷惑你,所以三皇嫂当着你的面将毒药掺合在点心中,而本宫也将解药融合进了父皇的酒水里;
至于父皇为何会吐血昏迷,那是因为父皇操劳过度以致气血郁结,再加上毒药和解药两者相抗的作用,只要宣泄出来,便会安然无恙。
而之前的一切不过是本宫和三皇嫂商量合演的一出好戏罢了。”
众人听罢恍然大悟:原来睿王妃根本没有毒害皇上之心,这一切都只是九公主与睿王妃的计划!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甚至是恨。
司马齐和司马岳顿舒一口气:他们就说嘛,三皇嫂知书达理,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大逆不道之事来?
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轻雲身边的徐可馨,各种复杂情绪霎时涌上司马睿的心头,看向她的眼中充满了怜惜和歉意。
时刻关注司马睿的徐可馨看到他的目光,柔柔回以微笑,分明在说:你珍爱的,我会同样珍爱,你想要守护的,我也会不惜一切去守护!
惠文帝刚吐了血,身体仍有些虚弱,不过相信九儿定能化解这次危机的他,微抿着唇静待事情的发展。
冷逸,韩靖文和李正勋看向轻雲的眸子里蕴含着了悟和赞赏。
原来今夜之事都尽在九儿(九公主)的谋算中,九儿(九公主)果真是聪慧过人,凡事皆运筹帷幄!
丞相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倒是宫元昊眼底飞速划过一丝意欲不明的光芒。
“你,你们。。。。。。”
黑衣人狠狠瞪了轻雲和墨炫一眼,然后怒视着徐可馨,眼中闪烁着噬骨杀意:“贱人,你竟敢出卖本护法?而你们竟然合伙算计本护法?”
吩咐蓝珏保护好三皇嫂,轻雲睥睨着目露阴冷凶光的黑衣人,挑高的眉梢蕴含着凌冽和威严:“三皇嫂本就与你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来出卖一说?如果不是你太过自以为是,又岂会轻易被我们算计了去?”
“就算狗皇帝没中毒又如何?就算墨炫出现又怎样?”黑衣人狂妄道:“别忘了,你们所有人都中了软筋散,要杀你们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可惜九公主和墨炫如此杰出人才,本护法原本还想饶你们一死,从此效忠绝尘宫,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护法无情!”
虽然毒杀狗皇帝的计划失败了,但大局依然在她掌握之中,不是么?
轻雲摇了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黑衣人。
“跟着你这样蠢笨的人,即便我们是杰出人才,相信也会死得不明不白!而绝尘宫有你这样的人在,离灭亡也不远了!”
黑衣人一听顿时恼羞成怒:“无知小女竟敢口出狂言,本护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事到如今你竟还大言不惭,可见真是愚蠢至极!”丝毫没将黑衣人的恐吓放在眼里,轻雲似笑非笑说道:“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既然我们识破了你们的阴谋诡计,又怎会不加以防范么?至于软筋散,以你的智慧想必也察觉不出刚才漫天寒梅纷飞的精妙绝伦之处!”
“你是说。。。。。。”似有所悟的黑衣人陡然睁大双眼。
睨着眼眸里布满惊惶和难以置信的黑衣人,轻雲唇畔扬起一抹魔魅而清冽的笑。
“正如你所想,得知父皇要拿出进贡的金波酒犒慰众人,我们就猜到你们会在酒中做手脚,于是墨公子便暗中监视着,等袁东在酒中下了药,等你们得意忘形后,再将软筋散之解药随寒梅花瓣撒向众人!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而你将为你的愚蠢和自以为是付出惨痛的代价!”说完,白皙如玉的双手随即三击掌。
眨眼间,就见司徒璟昱带领着一大批禁卫军和暗卫们涌进了御花园,并迅速将蒙面黑衣人等包围其中,个个手中兵刃都鲜血淋漓,在灯火和星月照耀中闪烁着妖冶森冷的寒光,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厮杀!
纵身越过黑衣人,司徒璟昱跪在主位之下恭敬道:“禀告皇上,九公主,御花园外的一干贼人俱已全部诛杀!田都统正率领着骁卫营和睿王府,还有齐王府的亲兵们地毯式地搜查每个角落,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你们辛苦了!”轻雲点了点头威严道:“司徒统领听令:留下领头之人和袁东,其余一律格杀勿论!”
“微臣遵旨!”
听得外面的属下都被诛杀殆尽,黑衣人不禁怒恨交织,漆黑眸子里迸发出嗜血杀意,冷声命令袁东和属下们殊死顽抗。
而已恢复内力的司马睿三兄弟和稍有武功的朝臣,迅速将文弱之人和女子们护在中心,然后与司徒璟昱率领的禁卫军和暗卫们两面夹击诛杀着黑衣贼人。
墨炫则紧紧护在轻雲身边,密切注视着厮杀的妖魅眸子里闪烁着森寒入骨的冷光。
司马淳更是将满腹怒恨发泄在这些贼人身上,此刻他再不表明立场,难保事后不会有人借题发挥,到时候,他多年的心血就真的毁于一旦了。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厮杀声和惨叫声汇成一曲诡异而悲鸣的乐章,烛光和星月的映照中血肉横飞,浓郁的血腥之气交织出一幅残酷而凄凉的画卷,吓得一些从未见过如此惨烈情形的女子们花容失色。
见紫珂和秋禾已悄然护送芷岚离开,轻雲清眸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与几个名门贵女躲在司马淳和暗卫的身后,苍白脸上布满惊惶害怕的张恋舞身上,墨色瞳眸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冷笑。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护在身边,易容后的逐月,逐月随即飞身跃入厮杀中,挥舞着长剑击杀黑衣人,却有意识地引导着七八个黑衣人靠近张恋舞等人,然后不露痕迹地朝几个暗卫做了个手势,暗卫们顿时心领神会,神鬼不知地将司马淳和张恋舞与几个名门贵女分散开来。
深知不是那几个暗卫对手的十来个黑衣人,见状便全力对付司马淳和张恋舞,两人顿时深陷险境。
狠狠瞪了张恋舞一眼,见她别有深意地眨了眨眼,似有所悟的司马淳只得拼尽全力对抗,奈何一拳难敌四手,招式渐渐迟缓下来,明显疲于应付。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轻雲面色沉静肃然,唇角那抹魔魅冷笑越发清冷如霜雪。
黑衣人察觉到司马淳的落败痕迹,自然是欣喜异常,围攻之势更加狠辣,反正他们这次已是必死无疑,有司马淳夫妇为他们陪葬,总算是值了。
看着个个一脸决绝的黑衣人,张恋舞眼底一丝狠戾幽光稍纵即逝,却万分小心地躲在司马淳的保护之中。
这时,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剑从旁刺向俨然精疲力竭的司马淳,感觉到危险逼近的他本能地伸手抓住身后的张恋舞前去抵挡:区区一个大臣之女怎及他身份尊贵?何况他与张恋舞只是合作关系。
噗嗤一声,温热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司马淳月牙白的外袍,而张恋舞发出凄厉惨叫:“啊。。。。。。”
只见长剑穿透了张恋舞右手臂,汩汩而出的鲜血顺着森冷剑尖流向地面,钻心的痛疼得她容颜几乎扭曲,脸色煞白如纸,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冷汗。
一干女眷们见了吓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如今看来只有待在皇上和九公主身边才最安全,于是纷纷向主位靠拢。
而那几个名门贵女则暗自庆幸着没有跟两人在一起,否则说不定就会成为淳王保命的挡箭牌。
“舞儿。。。。。。”
一直沉默无语的张子山见爱女受伤,顿时吓得心神俱裂,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惠文帝和轻雲的跟前,苦苦哀求着:“求皇上,九公主,快救救舞儿!”
“张大人别急,本宫这就让人去救淳王夫妇!”轻雲扬声命令逐月带人前去救护,墨色瞳眸却紧盯着深陷如此绝境也不显露武功的张恋舞,冷静中带着残忍的戏味。
很快,逐月和暗卫便杀了那十来个黑衣人将司马淳和张恋舞带回了主位,看了看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因为伤痛而昏过去的张恋舞,轻雲挑了挑眉,吩咐匆匆赶来的值守太医立即为她诊治。
而司马淳面带欣喜的看着轻雲,他就知道,九儿心里还是爱着他的,从来见不得他受到丁点儿伤害!
陷入臆想中的他自然没看到周围人那质疑和鄙弃的目光,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此番之举已然失去了民心。
另一边,看着已经死伤大半的属下,绝望和不甘紧紧萦绕在领头黑衣人的心头,瞪大双眼怒视着主位泰然自若的轻雲,浑身爆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气,袖中数枚暗器夹带着凌戾之气闪电般袭向她。
九公主诡计多端且深得狗皇帝的宠爱,只要杀了她,既能让狗皇帝痛不欲生,又能为绝尘宫除掉一个可怕的敌人,她纵是死了,也值了。
可惜她的雄心壮志未能完成,倒是白白便宜了。。。。。。
直盯着某一处的双眼中蕴含着嫉恨和怨毒,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她又怎会陷入这穷途绝境?
“九儿(九公主)。。。。。。”
正诛杀着黑衣人无法脱身的司马睿见状想要阻止已来不及,只得掷出手中长剑,却只击落了两枚暗器。
眼见着其余几枚暗器呼啸而来,惠文帝和冷逸几乎同时护在轻雲身前。
墨炫则迅疾甩出数枚银光闪闪的银针,金属撞击的几道声响过后,就见那数枚暗器竟然被银针穿透,颓然地跌落在距离主位数丈远的地面。
与此同时,一道雪白身影风驰电掣般突然扑向黑衣人,猝不及防的黑衣人被扑倒在地,一阵咔嚓声音响过后,黑衣人发射暗器的整只右手被活生生地咬断,喷涌而出的鲜血顿时染红了她身下的地面。
慕雪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在黑衣人背上,血盆大口中咬着的赫然是她右手,而锋利前爪深深嵌入她肉里,大有轻雲一声令下,就将她撕成碎片的凛然之势。
黑衣人顿时痛得厉声哀嚎,想要挣脱慕雪的束缚,才陡然发现她全身无力,偏偏慕雪又宛如泰山压顶一般,让她动弹不得,眼中心底都充斥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看着手段如此血腥残忍的慕雪,众人脸色骤变,浑身颤栗不止,有人甚至忍不住屈着身子呕吐,仿佛要将之前吃下的美味佳肴尽数吐尽方好过一些似的。
而轻雲看着绿幽幽眼里,怒气和担忧藏在幽暗凌冽锋芒之后的慕雪,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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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0.宫变4
御花园里正进行着血腥杀戮,而此时在暗卫们严密保护下的毓华宫中。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语妃看着频频朝门口张望的儿子,虽一脸平静,可眉宇间难掩一丝焦急和担忧之色,于是微笑着道:“贤儿别担心,皇上和九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无事的。”
司马贤一听收回目光,看着镇定自若的母妃和身旁的妻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都是因为我,王爷才没能前去保护父皇和九儿。。。。。。”
“别这么说,此事与你无关。”看着一脸自责的妻子,司马贤柔声道:“我是很担心父皇和九儿,可是母妃和你对我来说也同样重要,就算我去了也放心不下你们,说不定还会给九儿添乱,而且九儿那般在乎你腹中的孩子,若是你们有什么闪失,到时候,我会难过不说,九儿也饶不了我。”
蔡婉婷听了心中感慨不已:相处这么些时日,她看得出九儿极为在意亲人,可惜寒毒不除,九儿那般蕙质兰心的好女子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老天对九儿真是不公!
而语妃秀眉微蹙,微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浓浓的忧虑和深沉。
“语妃娘娘。。。。。。”
这时,紫珂和秋禾护卫着芷岚走了进来,紫珂恭敬说道:“语妃娘娘,公主命我等护送永乐公主前来,等事情平息后再护送永乐公主回府。”
“永乐快进来。”语妃敛去满腹心事,吩咐宫婢奉茶,然后上前牵着芷岚的手走到座位坐下:“外面天冷风寒,永乐一路过来冷了吧?”
芷岚微微笑了笑道:“多谢语妃娘娘关心,芷岚不觉得冷。”
“岚儿,如今外面是怎样的情形?”得知三人刚从御花园过来,司马贤迫不及待询问着。
看着同样神情担忧的三人,芷岚轻声说道:“你们放心,雲姐姐早就做了周密安排,这会儿禁卫军和暗卫们正诛杀着贼人,相信很快就能将那群贼人全部绳之于法。”
“那就好。”三人终于放下心来。
语妃亲热拉着芷岚的手,慈爱问道:“说起来永乐下嫁丞相府就再未回过宫了,在林家过得可好?”
虽然她与贵妃不对盘,虽然芷岚是贵妃的女儿,可她知道芷岚心地善良,所以打心眼里喜欢和关心芷岚。
芷岚神色一怔,瞬间恢复沉静:“一切都好。”
“只要永乐过得好就好,这样你父皇和雲姐姐也放心了。”
趁语妃与永乐公主闲话家常之时,紫珂悄悄将秋禾带到一边,压低声音探查公主交代她要询问的消息。
看了看与语妃娘娘轻声说着话的永乐公主,想到之前她的严厉警告,秋禾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见秋禾低着头不说话,紫珂顿觉事情不简单,刚要以特殊方式追问时,突听得贤王妃一声惊呼,转眼一看,原是贤王妃接过宫婢奉来的热茶想要亲手递给永乐公主,谁知不小心将整盏茶水都轻洒在了她身上,瞬间淋湿了她胸口的衣衫。
“永乐公主对不起,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也是。。。。。。”蔡婉婷一脸歉意和不安。
语妃急忙掏出锦帕想要拭去芷岚衣襟上的茶渍,谁知她却慌忙站起身退了开去,不由得定定看着她。
瞧见语妃疑惑的目光,芷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显然异于往常,于是微微笑了笑:“芷岚自己来就好。”然后接过语妃手中的锦帕,又朝不停道歉的蔡婉婷摆了摆手:“六皇嫂也是不小心,而且只是一点点茶水而已,不妨事的,六皇嫂不必自责。”见蔡婉婷不再道歉,芷岚这才轻轻拭着衣襟上的茶渍。
与儿子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疑惑,她这个样子分明是不想有人碰触,难道她的身子有什么不舒服么?
“毕竟天寒地冻的,若是受了寒可不好,永乐还是进内室去换一身衣衫吧。”语妃关切说道:“正好本宫缝制了一套衣裙准备送给九公主,永乐与九公主身材相差不大就先换上,改天本宫再缝制一套给九公主就是。”
司马贤点头道:“母妃说的极是,岚儿快去换上,免得受了寒九儿知道了会担心。”
盛情难却又害怕雲姐姐担心的芷岚只得随语妃进了内室。
永乐公主异常的举动,而秋禾在见到语妃接近永乐公主时的紧张和担心,紫珂都看在眼里,心知有异的她也随着进入了内室。
接过语妃递来的内衣和外衫,芷岚看着没有离去之意的语妃和紫珂,轻声道:“这里有秋禾就好。”言下之意,她换衣服时不喜欢有人观瞻。
看着脸上泛起淡淡羞红的芷岚,语妃心有疑虑却也只道她是因为害羞,所以微笑着离开了内室。
而紫珂深深看了永乐公主一眼随后离开。
芷岚看了看秋禾,秋禾随即轻手轻脚地走到内室门口,聆心静气听了一会儿后朝芷岚点点头,然后走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脱去她的衣衫。
隐匿窗外的紫珂透过微开的窗户望去,当看到芷岚浑身上下纵横交错的累累伤痕后,脸色骤然变得清冷如霜,黑色瞳眸中闪烁着惊愕和愤怒,还有着浓烈的杀意。
难怪永乐公主不肯让她们待在房中,难怪秋禾什么都不肯说,原来如此!
与此同时,延庆宫中。
贵妃得知大批黑衣人闯入皇宫意图谋杀皇上和小贱人,谁知小贱人早有防备,黑衣人不但阴谋落空还会全军覆没,不禁恼恨又庆幸。
恼恨小贱人竟然洞察先机,又逃过了一劫,简直犹如神灵保护一般次次都逢凶化吉,庆幸皇上安然无恙,毕竟那是她深爱多年刻入骨血的男人,她真的不想他有事。
看着气愤得美艳容颜几乎扭曲,双眸中蕴含着怨毒的贵妃,守护在她身边的太监随即递上一杯清茶。
接过他递来的茶水轻抿几口,贵妃渐渐觉得头昏沉得很,视线也越来越模糊,顿时心中一凛,怒指着太监:“你,你。。。。。。”
及时上前抱住贵妃无力下滑的身子,看着双眼闭合,眉头紧蹙的她,太监眼底划过一丝歉意和坚定之光,喃喃低语道:“阿霜,对不起!”
而此时的丞相府里已故林老夫人厢房中,一个头发胡须俱已雪白,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定定地看着桌上刻着其名字的灵牌,神色动容,眼中有湿润的光芒在闪烁。
“美菱,不知你在那边可还好?只盼望你能走得慢些,等我了结这凡俗之事后就去找你。。。。。。”
月光清冷如水,屋外树木在夜风中摇曳沙沙作响,越发衬得冬夜的萧瑟。
御花园里,除了领头的黑衣人和袁东,所有逆贼都悉数被诛杀,众人长舒了口气却心有余悸。
如此惊心动魄的团圆之夜,他们终生难忘!
司徒璟昱和司马岳押解着两人跪在惠文帝和轻雲的面前。
而慕雪则温顺地靠在轻雲座椅边,已然没有了之前凶狠残暴的凛然。
惠文帝看着爱女,示意一切由她定夺,轻雲点了点头,然后睥睨着目露怨恨和不甘的两人,黑衣人的面巾已被摘下。
年约二十多岁,双目如海水一般透着深蓝色,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灯火和星月的映衬下,更显得她肤色晶莹如玉,倒也是个秀美绝伦的绝代佳人。
“说吧,绝尘宫老巢在什么地方?这一任宫主是谁?皇宫中还有哪些人是绝尘宫细作?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本宫自会留你们全尸,否则凌迟处死!”
两人睁大双眼怒视着轻雲,紧咬着双唇不吭一声:败在这黄毛丫头手上只能怨他们技不如人,可要他们出卖绝尘宫,他们宁死不从!毕竟绝尘宫处置叛徒的刑罚更让人生不如死!
“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本宫总有一天会将绝尘宫斩草除根!”轻雲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清冽和残忍:“对了,本宫刚学了几招逼供的法子,如今就拿你们做实验看看是否可行?”
两人的武功已被废,而他们用于自杀的毒药也被墨炫及时销毁,此时的两人就象砧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不等轻雲吩咐,墨炫已走到黑衣人跟前,左手紧捏着她的双颊迫使她张开嘴,右手将一颗药丸喂入她嘴里后合上她的下颌,点了她身上几处|岤道,看着她咽下药丸,这才回到轻雲身边。
眨眼间,黑衣人只觉全身犹如无数虫蚁噬咬一般,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似的疼痛折磨得她容颜狰狞扭曲,奈何|岤道被制,只能任由噬骨疼痛席卷她的身心。
而众人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黑衣人,额头直冒豆大的冷汗,双手不停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然后狠命地抓挠自己的脸和身子,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一会儿,她抓挠过的地方已是血肉模糊,几乎深可见骨,浑身血迹斑斑,地上堆满了皮肉碎屑,简直惨不忍睹!
看着如此惨状的黑衣人,袁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道:“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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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21.宫变5
清眸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轻雲面色静谧得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墨色瞳眸宛如汪洋大海般幽深不见底。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她之所以要当着众人的面审问,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确切的说是想看看谁会跟绝尘宫有所牵扯。
“绝尘宫老巢现在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
“奴才一直在宫里,确实不知道绝尘宫现在落址具体在哪儿,不过奴才无意中听左护法跟西华门的守卫童安说,有什么事就去城中‘锦绣坊’留口讯,她自会知道。”袁东看了身旁女子一眼,意思是她就是左护法。
锦绣坊?
轻雲几不可见地挑了挑眉,记得她刚回宫时,蓝珏曾汇报说丞相府的管家两次去了锦绣坊,而锦绣坊掌柜背景复杂,如果锦绣坊是绝尘宫在京城的一个据点,那管家去做什么?丞相与绝尘宫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还有,左右护法是同时出现入世的,左护法带人夜闯皇宫,那右护法何在?那人的任务又是什么?
随后看了逐月和司徒璟昱一眼,追月随即带着一批暗卫悄无声息地赶去锦绣坊,司徒璟昱则去了西华门。
“除了锦绣坊,还有哪些地方是绝尘宫的秘密所在?”
“奴才只负责监视和搜集宫里的消息,然后交给童安由他转交左护法,其他的事奴才一无所知。”
“那这一任绝尘宫宫主是谁?相貌年龄如何?又是什么身份来历?”
“原本应该是‘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