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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力四射500号寝室〗《老婆要靠自己追》
作者:楼采凝
楔子
“头好痛!”
欧阳昊天揉揉太阳岤,觉得整个脑袋就像要爆开似的,除了疼痛之外,还轰隆隆地响不停,直在他耳内敲锣打鼓。
老天,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用力坐直身子,他看看周遭陌生的环境,吓得立即跳下床,但让他震惊的是,他的长裤不见了……竟然掉在房间的地毯上!
站在角落的他瞪着这房间的摆设──怎麽愈看愈像饭店房间?
是谁把他带来这里?500号寝室的那些家伙?
可不对,他昨晚并不是和他们在一起,而是和老爸医院的一位新进医生去pub喝酒,只记得那位医生後来有事先离开,而他……而他……
对了,是她!就在他喝得微醺时,有个女人朝他走过来,和他举杯聊天,至於聊了什麽,此刻他脑袋混沌,怎麽都想不起来。
“欧阳昊天,赶快清醒过来,给我好好想清楚。”他将长裤穿上,烦躁地在房里踱着步。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凌乱床舖上的一角,白色床单上的点点血迹让他的心漏跳了拍!
“这……这是什麽?”他的眉头紧紧一蹙,脑海掠过一幅幅画面……他昨晚似乎和那个陌生女孩发生了一夜情!
下一秒,他立刻掏出皮夹检查了下,“钱和证件都还在,这麽说我不是遇上什麽女骗子了?”
那麽她究竟是谁?
他冲出房间,才发现这里并不是饭店,而是间小规模的汽车旅馆,走到柜?e前,他立即问道:“请问,是谁……是谁跟我一块儿……”
“先生,你是问是谁和你一起开房间吗?”服务生是位五十多岁的欧巴桑,脸上那暧昧的笑容还真是刺眼。
“呃……也可以这麽说。”
“一位很漂亮的小姐,你们真是醉死了,你说的那位小姐刚才匆匆的跑走了。”欧巴桑这下笑得更暧昧了。
“该死!这麽说是真的了。”他揉揉眉心又问:“我要结帐,多少钱?”
“那位小姐已经付了。”
“付了?好,我知道了。”欧阳昊天这才走到外头,头顶上刺眼的阳光终於让他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些。
“糟了,今天是星期一,早上有课呢!”他用力爬了爬头发,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乔亚大学。
第一章
“欧阳,你今天是怎麽搞的?无精打采的,早上还跷了两堂课,好久没见你这样了。”秦逸坐到他身旁,关心地问道。
欧阳昊天这才转向他,“昨天晚上你们在干嘛?”
“昨天我一直待在家里,今天一早才赶来学校。”秦逸挑起眉,“怎麽了?难道你偷偷跑去玩?”
“玩?我都快要後悔死了。”他叹口气,“其他人呢?”
“这我怎麽知道。”
欧阳昊天愈想愈烦,“你们昨晚为什麽不约我出去,看电影、打球都可以呀!”如果这样,他就不会犯下那要命的错误。
更该死的是,他现在脑子像是一团浆糊,根本想不起那女人的模样。
“你也没约我们啊!真奇怪了。”物理天才秦逸突然瞠大眸子,“该不会你昨晚闯了祸吧?”
“你胡说八道什麽,我能闯什麽祸?”像是被人掀了底,欧阳昊天一下子火爆脾气全来了。
“干嘛这麽凶?”秦逸拧起眉,随口说道:“又没说你跟人家发生一夜情。”
“什麽一夜情?谁敢说我有一夜情我就揍谁!真是见鬼了!”“一夜情”三个字让欧阳昊天乱了理智,声音突然大起来,还重重往桌面捶了下。
秦逸惊诧地指着他的脸,连其他人也转过身惊疑地望着他,“欧阳……你该不会真的……”
“别再说了。”他抚着额,用力甩甩头,拚命想甩开这个记忆。
于痕走过去,直望着他,“好家伙,你犯了禁忌了?”
“对,这下你们高兴了吧?偏偏我连对方都不知道!”这才是让他最烦闷的地方,好像他是很糟糕的男人。
“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于痕瞅着他。
“对。”他将脑袋埋在双手间,“我醉死了。”
“你没事喝这麽多酒干嘛?”大夥问。
“不知道,没来由的闷,所以想喝酒。”
“看来是要发生事情的前兆了。”尤培易想想不对,又问:“假设你再碰到她,难道也认不出来?”
“再碰到她?”欧阳昊天从双手中抬头,思考了会儿,“如果是这样,或许我会认得,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印象,但是那张脸始终模糊不清。”
“你们是怎麽遇上的?”尤培易又问。
“昨晚我在pub和一位医生喝酒,他离开不久後,那女人便找上我,但那时我已经醉了。”看来酒不单单是穿肠毒药,还是意乱情迷的祸首。
“如果是自己找上你的,应该是认识你,那就先从我们学校的女学生调查起。秦逸,你想办法将各年级学生的资料调来,让欧阳一张张认照片。”尤培易直觉说道。
“嗯,这个办法不错,包在我身上。”秦逸应允。
“好家伙,别再烦了,待会儿放学後我们去厮杀一下?”秦逸一手搁在他肩上,“上次你的积分比我高,让我很不爽。”
“线上游戏你是玩不过我的。”但他现在一点玩乐的心情都没有。
“你这家伙这麽看不起人,我可是经过努力的,怎麽样?”秦逸帅气地对他眨眨眼。
“就去吧!我们大家一起玩,这可是很难得的。”裴邑群抓着欧阳昊天的後颈,“别再想那件事了,想了也没用。”
“你们老是说些事不关己的话,真烦。”不想应付他们又不行,他真後悔说出口,弄得众所皆知。
“对了,半个月後有为期两个月的校外商务实习,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裴邑群突然想起这事,“如果被分到不一样的地方,短时间要再聚在一块可不容易。”
“校外商务实习”是乔亚大学特别针对500号寝室这几名资优生所安排的学习计画,好让他们出社会後进公司可以很快的进入状况,毕竟学校所学与实际还是有段差距。
“这个需要准备什麽?想想还真烦。”欧阳昊天现在烦的事还不只一件呢!
“如果真不在同一个县市,要怎麽碰面?”于痕问道。
“尽量找机会了,我想大公司都在北部,我们不会相隔太远的,要见面还不容易?”尤培易笑了笑。
“我最近运势不太好,一定是太少去庙里拜拜了,你们谁要陪我去走走?”欧阳昊天的思绪还缠绕在那一夜。
“好,走吧!咱们就去拜一拜关公、孔明,快点……”秦逸用一把挟住他的脑袋直往外走。
“谁要跟你玩三国志,那个已经退流行了。”欧阳昊天睨他一眼。
“不管流不流行,在分数没有超越你之前,我都不放弃。”秦逸也有他固执的一面。
“可是我不想──”
“你就舍命陪君子,跟我玩一场吧!保证你烦恼全消,要不你就幻想昨天一夜情的对象是我好了。”
“死秦逸,别惹我吐好不好?”欧阳昊天抚额。
“会吐就好,就表示你痊癒了,快跟我走吧!”秦逸扬声大笑,硬是将心不甘情不愿的欧阳昊天拉出教室。
裴邑群与于痕相视一笑,也跟着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凊阳电子集团。
欧阳昊天看着抽到的字条,对这家公司感到有些陌生。
“你抽到哪一家?”他转身问着葛西炜。
“西德纺织。”
“听过,那你呢?”他又问于痕。
“博特网路平台。”于痕伸长脖子想偷看他手中的字条,“你呢?”
“凊阳电子。”欧阳昊天将那张纸贴在于痕鼻上,“听过吗?应该没有吧?我就说我最近运势不大好。”
“好了,大家都已经抽完签,有没有人有意见的?”讲台前的教务主任,笑问着底下几名男同学。
“我有意见。”欧阳昊天举起手。
“你说。”教务主任好整以暇等着。
“凊阳……这是哪一家公司?我们全都没听过。”欧阳昊天皱皱眉。
“你没听过吗?”教务主任很意外,“这应该算是巧合还是缘分?这是你表哥在高雄的公司。”
“我表哥!”欧阳昊天逸出抹苦笑,他和表哥都很忙,平常疏於连络,如今想想似乎好几年没见面了,怎知他在高雄开了家公司。
高雄……还真远!
“你真的不知道?”教务主任很诧异。
“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欧阳昊天斜倚在椅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直到教务主任离开後,他才拨了父亲的手机,“爸,你现在没在手术吧?”
“我在手术还能接电话吗?”欧阳富笑着说,“有事?”
“对,给我表哥的电话。”他烦郁的道。
“怎麽突然要连络你表哥?”欧阳富拿下眼镜问道。
“学校的实习课程,我竟然分到表哥的公司,还真是……多年没连络,突然跑去不是很奇怪?总得事前打声招呼。”
“亏你还会想到这点,不错喔!”欧阳富这才翻翻通讯录,将他表哥郭宇寰的电话给他,“顺便告诉他,有空带未婚妻来我们家坐坐。”
“他有未婚妻了?”欧阳昊天很意外,“表哥不是才大我没几岁吗?”
“是没几岁,但当完兵後他就接掌父业,还成立了分公司,搞得有声有色的,你是该好好跟人家学学。”
“是,我一定虚心请教。”他没好气道,老爸每回逮到机会就对他说教。
待欧阳切断手机後,尤培易走向他,“看了两个礼拜的照片,有没有找到人?是哪个女同学?”
“别说了,根本没有找到。”欧阳昊天还真不希望是同校的女同学,不然可就尴尬了。“无所谓了,记不得我就打算忘了,这样我才能找回原来的我,快乐过生活。”这阵子他就是用这句话说服自己。
“你不怕留种在外头?”安风瑟开他玩笑。
“去你的,别吓我。”他瞪他们一眼,“晚点我得回家准备了,高雄耶!还真是远,羡慕你们。”
“风水轮流转,上回我去乡下劳动服务,结果带了个女朋友回来,说不定你也可以搜括一群南台湾美少女的心。”宋钰夸张大笑。
“少来。”这些损友所说的话,欧阳昊天向来听听就好,否则真是会元气大伤。
欧阳昊天看着手中的地址,终於找到表哥的住处。
将行李往肩上一扛,他便按下电铃,不一会儿大门开启,才抬头,他竟发现有个女人怔怔望着他,那表情就好比看见妖怪一样震惊!
“月荷,是不是我表弟来了?”屋里传来问话的声音。
“呃……应该是。”女人仓皇的移开眼问道:“请问你是欧阳昊天吗?”
“没错。”他步进里头,看看眼前这栋原木建筑,还有前头这片种满花草的小庭院,接着又回头看看那奇怪的女人……疑惑的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她,但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请进。”女人拉开内门,依旧低垂着脸,不敢抬头面对他。
“你就是我表哥的未婚妻?”走进客厅坐下後,欧阳昊天顺口问道,就不明白她为何这麽怕他,连看他一眼都不敢,难道他们当真见过?
“嗨!昊天。”郭宇寰从楼上奔了下来,看他那头半湿的头发,可见他才刚洗完澡。
“哥。”欧阳昊天对他笑笑,“真不好意思,三年不见,难得见面就是来麻烦你。”
“还好意思说呢!上回碰面时你还是高中生对吧?转眼不见已长这麽大了,还比我高出这麽多。”想像以前一样揉他的脑袋,却发现得抬头看他了!
“我贪吃呀!偏偏肠胃又好,全吸收了。”欧阳昊天露出开朗的笑容。
“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麽爱开玩笑。”郭宇寰大笑,突然他看见站在一旁的月荷,立刻说:“来,我替你们介绍,她叫夏月荷,是我的未婚妻。”
“我早猜到了,那我该叫你一声准表嫂罗?”欧阳昊天看向她,而她似乎被“准表嫂”三个字吓到,竟忘了避开眼神,两人的目光就这麽近距离对上了!
猛地,一个影像闪过他脑海,同时间欧阳昊天的心脏重重一震。
是她……是她吗?虽然不确定,但为何突然飘来这个印象?好像脑子里那缺了好几块拼图的画面已一一拼凑起来。
“月荷,你怎麽了?他是我表弟,打声招呼吧!”郭宇寰喊了声。
“刚刚在门口已经打过招呼了,我说对吧?准表嫂。”欧阳昊天替她接了话。
“是的。”她紧张的抓紧裙摆。
欧阳昊天眯起眸,直瞪着眼前这位眼瞳匀动不安的女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但若真是她,她当时怎麽会出现在台北?
“对了哥,准表嫂也是高雄人吗?”他开始旁敲侧击。
“过去是不是我不知道,不过近一年她都住在这里,目前是我的秘书。”从郭宇寰的语气可听出他对她好像“不太熟”。
“那她一定很有才干了。”欧阳昊天不停观察着她,脑子却愈转愈乱,直想找个空间休息一下,“高雄还真热,我想先休息一下可以吗?”
“当然好,月荷,你带昊天去他的房间。”
“好。”夏月荷不安地点点头。
她先上楼,迅速带他到其中一间房,“这是你的房间,房间里有私人卫浴,基本配备都有了。”
“谢了。”他倚在门口对她笑。
夏月荷朝他点点头便立即下楼,而欧阳昊天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错觉……这世上绝不会有这麽巧合的事发生在他身上。
然而,就在他要进屋时,却听见楼下表哥的声音──
“月荷,上个月二十号你不是去台北出差吗?与“康彦电子”谈得如何了?企画书有带回来吧?”
欧阳昊天的脚步霍然顿住,上个月二十号?那晚不正是二十号吗?!
他赶紧关上门,坐在床畔,整个思绪全乱了,难道那女人真是她?如果不是,她又为何直闪躲他的目光,好像做了什麽亏心事?
老天,他该怎麽求证?怎麽确定她是不是跟他发生一夜情的女人?
“先生,可不可以陪我喝一杯?”
欧阳昊天睁开半醉的眸,转首望着身旁带笑的微醺女子,“你是谁?”
“一个满怀心事的可怜女人。”她回头对他扬起红唇,虽然他怎麽努力都无法看清楚她的五官,但是这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唇色很迷人。
“满怀心事?”欧阳昊天勾唇一笑,“你还这麽年轻,哪来这麽多心事?”
“我就要结婚了。”她垂首轻笑。
“哦~~那恭喜了。”
“别恭喜我。”她摇摇手,醉言醉语着,“我并不快乐,我……我一点儿都不爱他,而他也不爱我。”
“你说什麽?”脑子有酒精作祟的欧阳昊天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只依稀听见她说她不爱他,“不爱他……那就别嫁呀!”
“可是我不能不嫁。”她难受的咬咬唇,“真的很苦恼。”
“你真的很有趣,这世上没有绝对不能的事,既然不爱还嫁,这样绝对会痛苦一辈子。”欧阳昊天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柜?e结帐。
女人见了也跟着他走向柜?e,“也帮我结帐好吗?”
说完,她就独自走出pub,欧阳昊天轻笑了声,付过帐後走到外头,发现她一个人呆愣的站在那儿,於是来到她身边问道:“你……不回家?”
“我家不在这里,我不知该去哪儿?”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竟然哭了。
“老天,月亮让你哭吗?呵……”他摇摇晃晃的指着路上的车,“我送……送你回去,你就……别哭了……”
终於他拦到一辆计程车,并拉着她一块儿上车,对司机说:“去可以睡觉的地方。”他现在困极了。
“是。”司机看着他们,暧昧一笑。
车子开动不久,两个半醉的人竟然都睡着了!当车子停下,司机好不容易喊醒他们,“已经到了,这里可以让你们好好睡一觉。”
欧阳昊天痛苦的张开眼,付了帐後便和那陌生女人下了车,两人同时醉倒在汽车旅馆外。
汽车旅馆的警卫立刻扶着他们进入,“先生小姐,要开房间吗?”
“呃……我要睡觉。”欧阳昊天微张醉眸。
“睡觉和开房间不都一样?”警卫笑说,又见他一身名牌,於是放心的把他们送进房间,还好心的扶他们上床,这才退出去。
躺在床上的欧阳昊天,发觉床的感觉不对,猛一翻身却碰触到一个柔软的女体,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直觉地往她靠去,紧抱住她。
突然而来的燥热让他怀里的女人张开了眼,她下意识想挣脱这样的怀抱,却因此吵醒了欧阳昊天。
“你是谁?”她身上除了有淡淡的酒味,还有自然的馨香,直迷惑他的灵魂、他的慾望。
“你又是谁?”女人眨着眼,却怎麽也无法凝聚焦距。
“我……我忘了……”他的唇印在她的颈窝,慾火迷乱之际,他的大手也狂乱地在她身上摸索。
女人刚开始有片刻的僵硬,但随着他所制造的热情蔓延,激发她体内那块最隐密、最不为人触碰的地方。
她不想嫁人,也不想将自己交给那个人,梦中这个男人是不是上天赐给她的?尽管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在他怀里的感觉非常棒、非常温暖,而他狂肆的吻,更像烈火般烧灼着她的理智!
“嗯……”随着衣裳褪去,她的心迷乱了,泪也随之落下。
半醉半醒间,欧阳昊天一直心随意走,他温柔的捧起她的小脸,望着她眼中的泪影,喃喃问:“你哭了?”
“因为开心而哭。”她抽噎着。
“为什麽开心?”
“因为我终於可以摆脱心底的压力,终於可以做自己。”即便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好一个可以做自己。”
他的眼染上一层热雾,嗓音随之嘶哑,炙烫的唇迅速找到她的,吻得无比霸气、剽悍,并撬开她的小嘴与他玩起唇舌交缠的游戏。
随着g情的热浪不断涌来,他们吻得更狂炽、更销魂……彼此的衣物也一件件的飘落在地……
缱绻的夜很快就过去,不一会儿天亮了,夏月荷从陌生的男人怀抱徐徐张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差点儿让她尖叫出声!
他是谁?再看看自己,居然身无寸缕!
再过不久她就要步入礼堂,怎麽可以发生这种事?而这里又是哪儿?她紧抓着被单徐徐下床,再从地上找到衣服迅速穿上,离去前,她忍不住仔细地看了眼床上男人的睡颜……
他是个非常帅气乾净的男人,看来年纪不大,应该和她差不多。此时此刻她只能稍稍安慰自己,昨晚并没找一个肮脏的醉汉上床,只是这男人为何也会醉成这样呢?
突然,他稍稍挪动了下身子,吓得她立即夺门而逃。
在回高雄的途中,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已经过去了,那不该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尽管世上有太多巧合,也绝不可能再遇见他。
就彻底的忘了吧!
只是夏月荷万万没想到,那男人就在刚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还瞬也不瞬地直盯着她看。那一刹那,她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进屋里,又是怎麽熬到现在?
“嗨,能不能也给我一杯咖啡?”
洗完澡的欧阳昊天来到楼下,已不见表哥的踪影,只有她一人独坐在窗边喝着咖啡,那咖啡香气从他走出房间就已经闻到了。
“呃,好。”夏月荷仓皇地别开眼,“请等一下。”
她走进厨房为他煮咖啡,而欧阳昊天徐徐走向她,“看来你挺会泡咖啡的,光闻就让人垂涎三尺。”
“你别开玩笑。”她尴尬一笑,“加糖、奶精?”
“我喝黑咖啡。”
“好,那麽可以了。”拿来小碟将咖啡搁在上头,递给他,就在两人指尖轻触的瞬间她突地一震,差点打翻杯子。
“小心。”欧阳昊天立刻稳住,惊疑地望着她,“你怎麽了?”
“一时滑手,可烫到你了?”夏月荷慌张地问。
“没有。”他半眯起眸,“那你呢?”
她摇摇头,转过身闭上眼,直在心底喃诵着:别慌、别慌,再这样下去,你真的会完蛋!
“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我想上楼休息了,你表哥在书房,应该马上就出来,那……晚安。”说完,她便将咖啡杯冲洗乾净,迅速奔上楼。
欧阳昊天疑惑地看着她不寻常的表现,还有脸上仓皇的神情,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第二章
隔日,郭宇寰便带着欧阳昊天来到公司,并为他简单的做介绍,还到各处室走了一遍。
“昊天,当大家得知你来自乔亚大学,还是出身医生世家、长得又帅,许多女同事们都跑来偷看你,我还真怕她们上班不专心呢!”郭宇寰开着玩笑。
“哥,你这是在取笑我吗?”欧阳昊天摇摇头。
其实,从他一踏进“清阳”,就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只不过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注目礼,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我可不是乱说,不知不觉风采都被你抢光了。”郭宇寰故作不满状。
“那我还是早点进办公室吧!不知道哥要安排哪种工作给我?”
既然来了,他自然有心理准备,好的坏的都会照单全收。
“当然是得借用你的理化长才了。”
“理化和电子有什么关系?”欧阳昊以为表哥在寻他开心。
“我是说真的,电子与理化乍看没什么关系,但是理化也有关于电流、压力等知识,在电子检验中是很重要的一环,我想让你负责这方面,算是学以致用了。”
郭宇寰巨细靡遗地解释。
“听来似乎满有挑战性的,那我就试试吧!”欧阳昊天欣然接受了。
“那才对。”郭宇寰想到什么又说:“至于你的学习心得就直接交给月荷吧!
或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她,平常我工作太忙了,待在公司的时间不多,不能关照你,请你见谅哕!”
“虽然你很忙,但也该多陪陪女友才是。”欧阳昊天话中有话,“你不怕她耐不住寂寞吗?”
“你是指月荷?”,他仰首轻笑,“放心吧!她不会,也不敢。”
“什么意思?”欧阳昊天眉心微拧。
郭宇寰笑得颇有玄机,“就是这样,那你就代替哥多陪陪她吧!”
欧阳昊天无法理解他的话意,但是他想这与他无关,也没必要知情,只是不知为何,心底总梗着“那一夜”的浓浓疑惑。
她到底是不是“她”?
“好,我知道。”甩开这些困扰,他还是答应了。
“我们往这边走。”郭宇寰带着他继续走,来到研究处办公室向主任刘文强介缙之后,他看看表便说:“等会儿有客人来访,我先离开了。”
“哥,你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会摸索,谢了。”欧阳昊天向他道谢,跟着对刘文强说:“可以给我一些资料让我先看一下吗?”
“你刚到,不休息一下?”他可是老板的表弟呀!
“没关系,我想尽快进入情况。”
“那好吧!”刘文强拿了些文件给他,“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如果都没问题,就可以参与我们的会议了。”
“好,我试试看。”资料接过手后,欧阳昊天便专心的坐在位子上看着资料,刚开始有些困惑,不过一旦抓到重点之后,才发现许多研究都有一定的准则,依靠的也是固定的某些数据。
就这么花了大半天,他总算将资料全部看完,午休音乐钟适时响起,刘文强走向他,“我带你到楼下餐厅吃饭吧!”
“主任你先去,我将东西做个纪录,马上就下去。”欧阳昊天拿出一本笔记本,将该注意的地方写下来,又整理好卷宗放回档案柜后,这才前往餐厅用餐。
打了饭菜后,欧阳昊天才发现可能是来晚了,竟然没有空位,环顾一周,他终于看见一个熟人。
“嗨,准表嫂。”他走过去,轻轻打了声招呼。
夏月荷一见是他,神情又变得紧绷,“嗨……”
“我可以坐下吗?已经没有其他空位了。”他苦笑。
“当然可以。”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请坐。”
欧阳昊天坐下后,抬头看着她不自在的样子,“你好像很不喜欢看见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没有。”她抬头望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
他眯起眸,探问道:“真的吗?我一直以为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让你这么讨厌我。”
当!夏月荷手一松,手里的汤匙便这么掉进汤碗里,心跳变得很剧烈,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跃出喉头似的。
“怎么了?该不会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她的表现愈来愈可疑了,欧阳昊天脸上的轻松也逐渐消失不见。
如果……如果她真是与他有过一夜情的女人,那事情不是变得很复杂吗?
“这怎么可能?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月荷垂下脸,慢慢吃着盘中的饭菜。
“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上个月你可去过台北?”欧阳昊天目光从没从她脸上移开。
“什么?”她立刻否认,“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去台北?”
她明明说谎!欧阳昊天在心底暗暗念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没事她没必要骗他,还蓄意隐瞒去台北出差的事!
如果真是她,她明明就要和表哥结婚了,为何还要做出出轨的事?害得他卡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真的没有吗?但我想我应该不会记错,因为你真的很像她。”
这话一出,正在喝汤的夏月荷意外呛到,抚着胸直咳个不停,连眼泪都逸出眼眶。
“你怎么了?”他赶紧站起,直拍着她的背,“怎么连喝个汤也呛到,就算跟我见过面,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我没激动,只是……咳咳……只是不小心。”她拍着胸脯,不停喘着气,“不过我真没见过你。”
“算了,我说说罢了,到底是不是,我想天知、地知、你知。”
他勾起唇角,烁亮的眼神直睇着她。
“我吃饱了,请慢用。”再也待不下去了,夏月荷端起盘子就想离开。
欧阳昊天却压住她的手,“表哥说了,他工作很忙,要你代为照顾我,你这样回避,是不是太伤我的心了?”
“我没回避,只是我已经吃饱了。”
“那就陪我聊聊吧!”欧阳昊天半眯超眸,一双眼带着凝滞的浓黑。
“你想聊什么。”她不停深呼吸,好平复自己起伏不定的情绪,然后慢慢坐下,并捧起末喝完的热汤继续喝,企图掩饰内心的无助。
“看准表嫂的样子应该还很年轻,能告诉我芳龄吗?”他一道锋冷的眼,仿佛可以穿心般。
“二十。”她想这个告诉他应该没什么。
“哇!你还小我两岁。”他眸子一亮,“我表哥整整大了你八岁呢!”
难怪她怎么看都是这么青涩,不懂如何掩敛心思。
“婚姻应该不必计较年龄吧!”她不喜欢他这种语气,好像她是个还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
“话是没错,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又扒了口饭,暗示道:“只是我表哥真不应该满脑子公事,都不陪陪自己的小未婚妻,你不觉得委屈吗?”
“请你不要这么说,再说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就算郭宇寰不是她理想中的丈夫,却可以改善她家里的环境,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这句话,她可是在心里建设许久,绝不容许他三言两语毁了它!
“是这样吗?”他撇嘴笑笑,“曾经有个女人对我说……她就要结婚了,但是对方不爱她,而她也不爱对方。”这段话是他经过半个多月的心情沉淀后,才慢慢想起来的。
夏月荷一听他这么说,捧着汤碗的手竟发起抖。她想知道他心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在事态未明之前,她问了岂不等于自动招认了?
“别不说话,你对她的说词有什么想法?”他的表情一僵,更加确定心中的怀疑。
原本,他还一直告诉自己这只是他的幻觉,一定不是她、绝对不是她,可现在他那些自欺欺人的话就要被这些一件件剥开伪装的事实给打破了!
“找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她很可怜。”她放下汤碗,将双手藏在桌下。
“没错,她那个时候也是这么告诉我,说她很可怜。”他半眯起眸,探究的眼神直望进她眼瞳深处。
“我不懂,你对我说这些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下午还有会议纪录要整理,对不起,先离开了。”夏月荷一颗心慌乱不已,下一秒便捧起餐盘从他眼前逃开。
欧阳昊天直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渐渐转为浓热。
夏月荷,我是不懂你和我表哥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我绝对不是你可以随意敷衍的男人!
※※※
第一天的实习对欧阳昊天来说相当充实。
他以最快的速度熟悉了公司的产品,下星期开始便可以加入研究小组参与讨论了,这对他而言算是不错的成绩。
“听刘主任说你非常进入情况,表现得很好喔!”下班后,郭宇寰约他和夏月荷到外头用餐。
“哪的话,我不懂的地方还很多,想将所有问题集结后再请教别人。”欧阳昊天客气地说。
“如果有问题找不到刘主任,也可以问问月荷,她对我们公司的业务很了解。”郭宇寰笑看夏月荷一眼。
而她也赶紧回以一抹温柔的笑容。
看着他们眉来眼去,不知为什么,欧阳昊天竟觉得很假、很不自然,但为何他会这么不痛快?
“我看她年纪轻轻,好像对公司的一切都很了解?”欧阳昊天好奇问道:“能不能告诉我,哥和准表嫂是怎么认识的?”
“你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郭宇寰轻笑,“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那也算是青梅竹马哕?”
“嗯……可以这么说。”郭宇寰转向夏月荷,“你说呢?”
“这还用说什么吗?反正你说了算。”虽然她是带着笑回答,但仍不难听出语气中含带许多无奈。
郭宇寰的脸随之板起,气氛变得有些僵,欧阳昊天赶紧插话,“看来我是多此一问了,看你们熟的,连打情骂俏都让人羡慕。”
“昊天,你还年轻,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不过哥劝你,男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能不结婚还是不要结才自由。”他随口说出这番话,一点也不在乎夏月荷心底的感受。
只见她垂下脸,那隐藏在嘴角的委屈让欧阳昊天看得一清二楚。
这也难怪……这也难怪她会说她很可怜,会借酒浇愁。
“哥,你这么说不怕准表嫂难过吗?”他有意无意地问。
“月荷,你应该不会难过吧?我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这样不是吗?”郭宇寰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而欧阳昊天再一次察觉她身子突然僵直,还有表情中难掩的颓丧。
“嗯。”她只能点点头。
“你看吧!她只要婚姻,其他都无所谓。”郭宇寰撇嘴笑笑,那笑里却有太多秘密。
“你们还真是一对另类的情人。”欧阳昊天擦了块牛肉入口,眼神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