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苏醒,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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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苍莽的山脉之下,有一个地溶洞。
溶洞里,有许多萤石无规则的散布在岩壁上,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那黄光虽不强烈,却足够朦朦照亮洞里的一切。
溶洞里怪石嶙峋,顶部倒挂诸多大小不一的石笋,洞底一条地下河从中缓缓流淌,河流的一边紧贴岩壁,另一边的河床上布满许多鹅卵石。
布满鹅卵石的河床上,躺着一个身无寸缕的人,腰身以下还浸泡在小河中,似乎随着暗河从上游漂流而下,看他胸膛起伏,显示着他活着,只是他正在昏迷当中,也不知道在此躺了多久。
这时,他眼睛动了下,似乎想睁开眼睛,但努力了半天就是睁不开双眼,他越动越急,就如同在睡觉时的“鬼压身”一样,想睁开却始终睁不开。
突然,他猛的睁开双眼,双眼射出一丝丝浅浅的金色毫芒,在空无一人的溶洞中显得格外吓人。
过了半响,那金色毫芒才消失,但那双眼的主人却丝毫不查,他躺在河床上一动不动,双眼直直的盯着溶洞顶部,眼中时而迷茫,时而思索着。
接着他一跃而起,溅起一片水花,他走上岸迷茫的望着溶洞四周,神色茫然,对周围的环境显得分外陌生。
“我是谁?”他忽然开口问道。
“我是谁?”
“我是谁?”
声音在溶洞里瞬间压过潺潺的流水声,显得特别响亮,在蜿蜒曲折的溶洞中,引起一阵阵回音。
这些回音似乎把他吓了一跳,惊疑的对着空旷的溶洞中大声问道:“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因为这次声音过大,回音比刚才还持久了许多,而那人似乎也是被回音问傻了一般,呆呆站立在河床边上。
“这是回声。”他神情突然露出恍然大悟,接着又有些疑惑道:“我怎么知道这是回声?谁告诉我的?我是谁?”他努力偏着头想着。
这人正是苏星,在灵魂阶段结束不久后,他就醒了过来。
可是因为源的能量不足,造成记忆碎片未完全融合,暂时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也就是说,苏星他失忆了。
苏星的失忆并不是丧失记忆,那些记忆还都在他的脑海里,只要他看到熟悉或见过的东西,就会触发脑海中记忆的印象。
不过,在这种失忆的情况下,深藏记忆中越深刻的事情或东西,就越难触发,就如苏星的亲人,如昏迷期间被痛苦折磨的那场噩梦。
反之,越是平常的事情或东西,他就越容易触发印象,比如看见石头,他脑海中就自然而然的知道这是石头,看见手指,他就会知道这是手指。
当然,苏星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能完全融合,那苏星也就恢复了记忆。
“我好谁?我叫什么?”
苏星差一点就想到自己是谁,可是无论怎么想,都感觉其中隔着一张纸,想得把头疼得直冒冷汗都无法想透。
一连三天,苏星除了在溶洞中寻找出路,就是回想自己过去的事。但他发现,呆呆傻坐着傻想,不仅难以想出,而且头痛欲裂;反而在溶洞中到处瞎逛,想起一些过去的知识来。
就如苏星看见洞壁上的荧光石在这几天暗淡许多,他脑中就会知道这种荧光石含有大量的氟化钙,本身不会发光,但经过光的照射后,会发光一段时间,虽然他不知道洞里除了荧光石发光之外,还哪里来的光。
还有,苏星发现自己非常的强壮和敏捷。双手略微用力就能举起一块比自己还大的石头,轻轻一跃就能跳过五六米距离,速度也很快,身体也很柔韧,就连饥饿速度也十分缓慢,生吃一条一斤大小的鱼,就能保持一天的状态。
这让苏星很不习惯,他感觉自己以前并没有这些能力,而且他有一种直觉,这些能力似乎就是和自己消失的记忆有关。
虽然溶洞很大,苏星暂时还没有感到窒息,水中也有鱼儿当食物,但苏星不想继续在呆在溶洞中,他拿着洞壁上敲下来的荧光石,逛遍溶洞各处,始终都没有找到出口。
不过他在下河捕鱼时,脑中灵光一闪,觉得从暗河的河流中可以出去。只是因为无法判断暗河的长度,一时之间不敢轻易尝试。
哗啦!
苏星一个飞跃潜入暗河底部,双手抓着河底的石头,不让自己向上浮去,心中默默读秒,计算着自己能闭气多久。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苏星有些惊讶,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能闭气这么久,这几天捉了三次鱼,都是在水面拿着大石头把鱼给砸晕。
七分钟……十分钟……十三分钟……十九分钟!
足足十九分钟,苏星才面红气喘的浮上水面,贪婪的呼吸着空气。等气息均匀后,苏星又潜入水里,开始裸身游泳起来。
暗淡的黄光照射着水面,只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在河水中游来游去,惊得河中的一些小鱼,纷纷寻找岩石缝隙躲藏。
初始时,苏星还游得有些不自然,速度也很慢;但随着脑子出现的游泳技巧后,他凭着强悍的身体,很快就游得十分熟练,速度也非常之快,和世界游泳冠军都有得一比。
哗!
苏星带着湿漉漉身子走上岸边,到处寻找着可以存储空气的东西,但却一无收获,溶洞中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根本没有能存储空气的东西。
来到河边,苏星神情变得有些严肃,自己可以憋气十九分钟,但在全力游动下,却只能坚持十分钟,而十分钟时间,自己大概能游过一千米的距离,这还是在开阔的河流中。
他不知道暗河有多长,途中有没有可以呼吸的地方,有没有其他危险,一切都是未知数,一个不好,自己将会被淹死在水中。
可看着手中从岩壁上敲下的荧光石,它的光芒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如果此时还不走,到时候洞里会变得漆黑一片,自己将变得寸步难移。
苏星拿着荧光石,来到河流消失的洞壁前,深呼吸了几口气,一头扎进水中,借着微弱的光芒,飞快的向着下游游去。
暗河中有的地方湍急,有得地方平缓,有得地方密布着锐利的礁石,更有得地方有着许多分支岔口。
幸运的是,暗河有许多地方的河面是空的,让苏星有了换气的机会。他无视身上被割破的伤口,仔细在河里感受暗河的流向,挑一条了水流量最大的暗河,向着下游游去……
一片黑暗的暗河中,苏星手中的荧光石早已在湍急的地方丢失,现在只是靠着感知暗河的流向,拼命的往下游游去,不时的冒出水面喘了口气。
一个多小时之后,暗河中出现一些微弱的光芒,让苏星精神一震。
这暗河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长,河里不仅有着许多锋利的石头,而且在有的河面处,空气中含有一些有毒气体,让苏星吃尽了苦头。
苏星努力的向着发出光芒处游去,光线越来越亮,河流也越来越急。当光线变得有些刺眼时,苏星已经不需要自己游动了,河水自动带着他向着外面急流而去。
轰隆隆~~~
巨大的轰隆声传来,就连在水里当中的苏星都能清楚的听到。脑中划过‘瀑布’一词,苏星脸色一变,外面是悬空的?
心中暗道不好下,拼命的想抓住其他东西来稳固自己,可水流实在太急了,就算苏星抱住一块石头,也被水流带着在河底翻滚而去。
眼见出口越来越近,苏星索性放开大石头,不然被石头带着落下,不死也残。
陡然,苏星眼前光芒大放,人已出现在半空之中,和大量的河水一起坠落,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如惊雷一般,传进他的耳朵里。
轰隆声中夹杂一声扑通声,苏星背部砸向水面。就算苏星用双手护住脑袋,曲起双腿护住下身,也感到眼前金星直冒,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全身更是生疼不已,要知道他身上可有好多伤口啊!
咳咳……
当苏星爬山了岸,忍不住一阵咳嗽,瀑布底部的水压太大了,那水直往耳朵和鼻孔里蹿,让他被强行咽了几口水,现在感觉满肚子里都是水。
吐出肚子里的水后,苏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只见裸露的全身布满许多细小的伤口,尤其是手臂和双腿,更是密密麻麻。
这还是苏星身体防御力强悍,不然被暗河中的礁石弄些深可见骨的伤口都不奇怪。
不过令苏星惊疑的是,大半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疤,他算了算时间,自己在暗河当中差不多游了两个小时,就是说,这些伤口不到两个小时就完全愈合?
之前在暗河当中就感觉到伤口痒痒的,但因为河里黑暗,加上时间宝贵,苏星也就没去注意。
伸手揭开一条结疤留下的死皮,苏星表情有些怪异,他发现那死皮之下,竟然没留下一丝伤痕,转头仔细观察刚刚在瀑布中留下的伤口。在细微的观察下,他甚至能看见那伤口正在蠕动愈合,不禁张大了嘴,震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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