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心生旖念
“不知道老林和历先生这一场生死约的结果究竟如何?”
段十三用手在桌上无意识的划着,眸中有一丝的担忧,顿了顿,又道:“小依,大牛他们回来了吗?我让他去打探消息,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这场约会的地点。”
尹小依道:“公子,林先生和历先生皆是绝顶高手,他们去的地方,休说大牛了,便是监察院的人怕也查不出什么消息。”
说到监察院,段十三眉头皱得更紧,道:“这帮家伙,自渝水河回来后,就再没了消息。今天摆上花盆,指望他们能帮我探听点消息,可现在连个影子也没见着。”小屋的窗台上,一盆鲜花正自吐艳,段十三想了想,走过去又将它取了下来。
尹小依问道:“公子,你能肯定林先生和历先生之间是一场生死约吗?”
段十三叹了口气,道:“原本不太敢肯定,但昨天自花儿岛回来时,老林和我坐的是一条船。上岸后,更是将我送到天香阁的门口。临别时又说,若有缘,不日必能再次相见。若无缘,此一别后,当永无交集!你说说,他这口气,不是诀别又是什么?”
尹小依展颜笑道:“公子,莫要再为林先生担忧了,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段十三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便笑道:“我不仅仅是为他担心,说句没良心的话,我担忧他更多的是为自己考虑。那历先生不除,便始终是我心头之患。你想啊,颜无涯和柯尔目是什么人?一个是楚国黑羽军的统领,一个是关外赫赫有名的勇士。这十三万两银子是那么容易要的吗?说到底,这两张欠条不过是历先生故意用来折辱他们的一种手段。好让他们知道,在我大炎地界,还轮不到他们夷人来耀武扬威。”
微微一顿,忽又笑道:“说起这欠条来,我对这历先生倒有些好感,不管怎样,这内外之别他还是有分寸的。另外,小依你也不用为我担心,这不是还有一年吗。这一年里,我不敢说能收回欠条上的银子,但只要有了防备,历先生也未必就伤得了我!”他这话倒不是自欺欺人,也不是狂妄自大。好歹他也是穿越一族,若是一心自保,纵然历先生是绝世高手,但终究势单力薄,最后谁吃定谁还真是未知之数!
说话间,他将桌上的欠条和银票收好,交与尹小依。又问道:“对了,老王让人送银票来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昨天只顾着想花儿岛上的事情,却是忘了问你。”
小依咬了咬唇,道:“那阉人已经回京了。”
段十三知道小依对王森有莫大的怨愤,便笑道:“回去了吗?回去也好,倘若再见,你这丫头还不知会生出些什么事情来。好了,好了,你也别瞪着我。我知道你和他有仇,我答应你,只要有机会,我必不会放过这阉人……其实,在渝水河的时候,我就想着替你出气,但有些事情并非由我掌控,咱们只好再另寻机会了。”
尹小依叹了口气,幽幽道:“公子,你不必为我操心了,其实说起来,我和王森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仇怨。所谓爱屋及乌,这恨也是一般儿的,论及由头,倒不在这王森身上。那一次去柳府,我知道穷尽小依一生的时光,怕也难以伤到我尹家真正的仇人。所以便想,不能伤及本体,哪怕断其一指也是好的……”说到这里,她忽然醒悟过来,惊呼道:“哎呀,公子,你……你是在套小依的话吗?”
段十三满脸的怜惜,柔声道:“傻丫头,你便是不说,我也早猜出几分。你说的大仇人是不是那个内廷的刘公公?”
尹小依黯然,半晌才点了点头,道:“公子,你莫要再问了。我尹家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便是说清楚了又能怎样?有些事儿,小依现在已是不想。因为以前小依只是个孤儿,顾影自怜时,了无生趣,怨恨便越发的深刻。但现在有公子疼我、顾我,小依便想忘了那些事情。并非小依无情,忘了家仇,实在是我母亲临终时曾说过,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个念想。若小依不惜命的想着报仇,她便是死了也不能瞑目……”
话说到这份上,段十三实在无法再问下去。上前一步,将小依轻轻揽进怀里,也不说话,只温柔的抱着她,在她背后轻轻的拍着。小依入他怀中,身体顿时僵硬,一张小脸都吓白了。她是个清倌,虽说风月之事听那些红人说过不少,但却是连手都不曾被人摸过。此时与段十三肌肤相亲,心头有如鹿撞,紧紧的咬着唇,极力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儿……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
渐渐的,小依的身体不再僵硬,最后更是满足的轻叹一声,将小脸偎在了段十三的肩膀。段十三心中却是毫无杂念,又起了玩心,用嘴在小依的耳边轻轻吹气。小依最是怕痒,那耳垂下又是敏感之处,忍不住笑出声来,却是将段十三推开。
段十三见小依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心中便有些后悔。暗道,这萝莉的诱惑果然厉害,也不知道咱家还能忍上多久……唉,扑到还是忍耐,这的确是个问题啊!
小依见他眼光迷离,便知自己的这位好公子心生旖念,伸手在其肋下狠狠一掐,气鼓鼓的道:“不许乱想,我还有话说呢。”
段十三笑问:“还有什么事情?”
小依咬唇道:“你的那位王兄说了,这一走,最多一月便要回转。到时与你做个时时相处的好邻居!他还怕你不收这银子,说什么十三兄弟义薄云天,但他王森也不是薄情之人。你若只顾着自己讲义气,不收这银子,那便不是真正的义气。真正的好兄弟,当要顾情又顾义,你也得让他讲一回义气才行!”
段十三不由大笑道:“他果然是这么说的吗?”
小依也忍不住笑了,道:“公子你……你好生缺德,将这阉人哄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他还说了,他王公公的银子向来是只进不出,但这一次却是出的高兴,出的开心。这一辈子便没有再比这更爽利的事情了……”
段十三摇头笑道:“他这阉人又哪里知道,花银子远比赚银子更爽利!如此,也算是教他一个乖了……”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事,一拍脑袋,惊呼道:“哎呀,老王说他还要回来吗?”
尹小依点头道:“是啊,听那话里的意思,似乎要留在这月州不走了。”
段十三喃喃道:“真要是不走的话,云扬湖上的水匪怕是有难了!嗯,必定就是这样,老王这人心胸不广,说是睚眦必报也不为过。此番在云扬湖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又怎能忍的下这口气?还有,上次在芦苇荡的时候,他说起刘公公的口气颇有不善,想来这也是他不愿留在京都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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