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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和那个人的手混合在一起,此自己和彼自己重合到一起了。  浴水哗哗啦啦地喷洒到她的头上,脸上,身上,那个曾经令她迷惑不解的〓〓〓〓〓以螺旋的方式滚动起来了随着〓〓〓〓〓的滚动,布依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升降起伏着一种被悬挂、被虚置的感觉猛地朝她袭来她觉得自己被推入了真空,头脑刹那间一片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了一种十分细微十分幽婉的声音。  她后来知道那是某些细胞泯灭时发出来的呻吟。一种被分解、被打碎、被重新筛选组合的感觉使她既尴尬又欣喜。她想那些死亡的细胞一定是寄生在她身上的宿敌,正是它们使她别无选择地“苍白”和“失血”,因为现在她觉得总是充斥于心的忐忑与不安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了。  她的手渐渐能够握拢,她的目光渐渐有了锋芒,她的嘴巴能够决绝地发出“不”这个音节了。布依多么希望这一切不是虚幻,不是梦想,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啊。于是她听见自己张开嘴,拼足力气喊出了那个字,那个她曾经那么欠缺又那么需要的音节  “不”  当然,她听见了那个声音,那个嘹亮而清晰的音节。  她是多么欣喜若狂啊,她从此不再受制于人了,那可恶的惶惶不安将无法在她心里肆虐横行了。她将重新是她自己了。重新变成自己的布依喜不自禁。她离开那神奇的水龙头,匆匆套上衣服,像旋风一样冲出浴室。再次关上那对苍老晦涩的木门时,布依突然有了新的冲动。  她想这奇特的浴室如此神奇,那个狭隘、偏执、贪婪,既能驾轻就熟地侵略别人、又能炉火纯青地辖制他人的冯主任在它的冲刷下,是否也能更正更新,改良改善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像青天白日一样高悬在布依眼前。  布依决定说做就做。第二天是星期天,布依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冯主任家走去。冯主任住在西城。布依刚分到商检局的时候有一次曾经被冯主任召到家里。就是在那里初出茅庐的布依惊慌失措地推开了冯主任青筋裸露、骚动不安的手,并从此开始了她在局里艰辛而晦涩的生涯。工于此道的冯主任自然不是孱弱的布依可以轻易推开的,稚气未脱的布依推开了那双驾轻就熟的手,等于推开了自己的厄运之门。  刚开始冯主任不露声色,胸有成竹,因为他知道驯服布依这样简单稚嫩的人需要假以时日,可是他没有想到简单的人也有简单的执拗,这种简单的执拗甚至比复杂的灵活还难以对付,令人头疼。  两年下来冯主任已经从不露声色、胸有成竹变成了恼羞成怒,骨鲠在喉。  他尤其无法忍受自己那一向长驱直入的欲望竟然在一个黄毛丫头身上遭挫,他把这视为“天方夜谭”,奇耻大辱,他那遭挫的欲望也因此越发弘扬,蔚为大观。  无论在情场还是在仕途一向都是春风得意的冯主任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欲拿故纵,擒贼擒王但是这一切在包布依身上却都不可思议地毫无成效,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丫头居然有着莫名其妙的坚韧。  可以想象冯主任为此是多么耿耿于怀,恼怒难平。  当然他不知道那个在他百般挤压下仍然坚硬如初的包布依其实心里如履薄冰,惶惶不安,他也不知道因为他那可疑的欲望可鄙的行为,一个闻所未闻的设想已经变成现实。  那个奇特的现实此刻已经上路,正在信心十足地朝冯府走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幻想写实”的发韧之作3

    门铃按响的时候,冯主任正在躺椅上小憩这是他每天早饭后的“例行公事”,突然而至的铃声使他“君心大乱”,忐忑不安这在他是从未有过的事,他犹疑愣怔了好一会儿才算回过神来。  他踢踏着拖鞋烦躁不安地走到前厅,包布依那在他听来既冷漠刺耳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使他浑身一震,因为两年来他从未设想过这个声音会不招而至他倒设想过一旦得手他将百般蹂躏加倍践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他既惊喜又不无疑惑地拉开了大门,包布依脸上那少有的明丽使他的疑惑一扫而光。  他的欲望像八月十五的大潮陡然汹涌起来。  可是两年来的挫折提醒他保持理智,他只好强按潮头假装平静“呵,稀客呀,稀客”  “冯主任,我来请您出去散散心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您一定要赏光啊。”“你约我出去嘻,我有没有听错啊”  冯养浩喜不自禁,可是他的欣喜一诉诸语言立刻换了一副调侃的面孔。  据说这正是他保持进退自如的诀窍。  “主任,我是真心诚意的,您不相信我”  “不,不,当然不是。不过,你好像变了个人”  “变是绝对的,不变是相对的,您不是常常这么说嘛。”“是的,是的,不过这可是主席的思想,已故领袖毛主席的思想啊。”“您是我们局里最有哲学头脑、最精通领袖思想的领导了。”此话一出,不但冯养浩感到稀罕,连包布依自己都不胜惊讶一向最瞧不起阿谀奉承、逢迎拍马的人居然也阿谀奉承、逢迎拍马起来。  看来自己真是变了。  残存的观念使包布依顿时脸红耳热。  她觉得冯养浩一定暗自得意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他胜利了,他亲眼看见了冥顽不化的包布依的融化。  顽石布依变成了冰坨子布依。  布依再次对那座方方正正、大大咧咧的浴室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它不仅使你的苍白懦弱一扫而光,它还往你身上添加元素  油滑世故,阿谀奉承,见风使舵想到自己不仅仅能说“不”,自己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能说“是”,布依就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起来。  冯养浩却如获至宝,他从布依的奉承中嗅到了某种气味如果说刚才他还不无疑虑,那么现在他是稳操胜券了。“那么小布依,你要带我上哪儿啊”冯主任不再作调侃状了,他已是喜上眉梢。他认定今天是包布依臣服的日子。  “这个嘛,暂时保密。不过,保证您喜欢。那是,呃,那是真正妙不可言的地方。”“哦那好,我们走,我们走。”冯养浩一边让保姆去取外套,一边要打电话叫车,被布依拦住了。  “瞧您主任,没多少路,散散步多好。”“哦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冯养浩将拿起的电话放下了。  一路上,冯养浩喜笑颜开,如浴春风。  他告诉布依,夫人出国探亲去了,自己形单影只多日,正不知如何打发这个周末呢,不想布依从天而降,真是“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啊。  布依却在心里撇嘴,因为她耳闻了太多这位主任的逸事。  据说机关里老中少三代女士,都有他的密友,他怎么可能形单影只呢布依由此想到昆德拉的分类。  昆德拉曾经把男人的感情如果可以叫做感情的话分成两类,一类是抒情态度,一类是叙事态度。  抒情态度的男人专一执着 ,以一两个恋人为终生的感情寄托,叙事态度的男人则将目光盯着一个又一个女人 ,他们的目标是拥尽所有女性,占尽所有风流。  布依想象叙事态度的冯主任在〓〓〓〓〓的神奇打磨下变成了抒情态度的冯主任 ,他的感情将专注地停留在哪位女友身上呢习惯了他的朝秦暮楚的女友对这份突如其来的专注将会怎样无所适从,受宠若惊呢一丝讥笑浮上布依的嘴角,布依对此吃了一惊。  因为她发现自己变得刻薄了,在褪掉苍白与怯懦的同时,她也丧失了宽厚与平和。  但愿冯主任的狭隘、偏执、贪婪、好色被剔除的同时,不会平添诸多陋习,否则,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吗人还有什么指望呢 走进那座方方正正、敦敦实实的建筑时,冯养浩很吃了一惊。  他觉得这个地方似曾相识。  他驻足凝神的时候布依赶紧介绍说这是最新式的浴室,是本城新开张的最有情调也最安静隐蔽的休闲节目。  布依对自己的信口胡诌再次感到惊讶,但是她已别无选择,因为冯养浩显然有些迟疑了。  布依只好挽住他的手臂,连推带送地将他带到浴室,并启动了那个神奇的〓〓〓〓〓。  布依告诉冯养浩浴后将有一个安静舒适的房间小憩,届时她将在那里恭候他。  布依做了这个允诺之后觉得自己相当无耻,竟然干起了欺瞒诱骗的勾当。  布依一边谴责自己一边往外走,出来的时候顺手将浴室的门给扣上了,她担心冯养浩对那滚滚热流会望而生畏,中途逃脱,因为当那神奇〓〓〓〓〓的滚动起来时,浴室的温度将不再正常,它近乎蒸笼。  现在布依倚在更衣室的木门上,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8

    “幻想写实”的发韧之作4

    在完成了对冯主任的引导与预期之后,她陷入了一种复杂的状态。  她对自己的现状疑窦丛生。  她觉得她的变化显然有背初衷,上帝作证她是只要坚强一些,皮实一些的,她并没有祈求那些生存要素什么圆滑世故,见风使舵,坑蒙拐骗,投机取巧。  她毕竟是读书长大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要成为“怎么都行”的人。  她应该永远都有自己的生存原则。  但是现在她知道她的变化已经矫枉过正了。  正是这一点使她忧虑,使她对自己不那么有把握了。  难道这是无法避免的,是某种必然包布依的思路这时转到了冯养浩身上。  她想,冯养浩如果被筛掉了那些偏执 ,狭隘,贪婪,好色,他会被增加些什么呢他在变得周正,宽厚,公道,随和的同时,也会懦弱胆怯,战战兢兢吗想到一个向来颐指气使,说一不二的人一夜之间突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起来,布依就有些忍俊不禁。  布依想象高高在上、专横武断的冯主任和总是敛眉低首、岌岌不安的自己互换了角色,想象自己不但不再战战兢兢,岌岌不安,反而扬眉吐气,骄横跋扈,滑稽感便油然而生。  哂笑之余,布依突然有些心惊起来。  那幅图景向她提示了某种可怕的东西,那正是她有生以来所厌恶,所畏惧的呀。    冯养浩满脸通红地出来了。  看见布依,冯养浩莞尔一笑。  布依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  她不知为什么突然没有把握了经过神奇沐浴的冯主任此时换了什么面目  人还是畜天使还是魔鬼冯主任对包布依的心思自然一无所知。  他满面笑容地走到布依跟前,亲昵地挽起她的胳膊,说  “好,现在该你兑现诺言了吧”  这句话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霹雳,把布依震得差点晕了过去。  愣了半天,她才张口结舌“你你你还是老样子”  “哦,你指望我有变化嘿,告诉你,小布依,我有变化,变化还不小呢,我已经感觉到这浴室的魔力了,嘿嘿,呆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咱们走吧,那个安静的房间在哪儿”  “可是可是”  布依已经吓昏了头。  “走吧,不要扭扭捏捏嘛,你已经长大了。”冯养浩挽着布依往前走,但布依觉得他是在架着自己。  他可真有劲儿啊,几乎像个武士,身强力壮的武士。  布依无论怎样别着劲儿,反着,拗着,都无济于事,她在冯养浩手里活像一张纸片,一个稻草人,冯养浩轻而易举地提溜着她。  他们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走着,边走边寻找那并不存在的“安静房间”。  布依这时才发现这座大大咧咧、方方正正的浴室原来相当大,它除了更衣室、淋浴间外还有回廊和房间。  紧张得连呼吸都不畅的布依立刻在心里喃喃起来,她祈求每个房间都有人,祈求冯养浩不过是在开玩笑,他已经改弦更张了,他不再贪婪好色,说一不二了。  仿佛专和布依作对似的,他们就在这时走进了一个半掩着门的房间。  房间静悄悄的,窗帘低垂,灯光暧昧,正是布依曾经信口胡诌的“安静隐秘”之处所。  冯养浩喜不自禁,他松开布依,转身把门锁上,又去检查了窗户,调暗了台灯,然后,他像一个得胜将军一样喜气洋洋地走到他的战利品跟前。  “战利品”却在簌簌抖动。  因为冯养浩做这一切的时候,布依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是难逃今日厄运了。  极度的恐慌使她像风里的纸片一样剧烈颤动起来,她觉得天昏地暗,除了发抖,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能力了。  “你很激动嘛,小布依。”冯养浩将他青筋裸露的手伸了过来,它们在布依身上摸索片刻,然后开始解布依的纽扣。  布依的衣服一件一件脱落了布依觉得衣服落地的声音像丧钟一样,一声一声如丧考妣,她除了绝望地倾听它外别无所能。  冯养浩目瞪口呆地盯着布依的身体。  那是像玉一样光滑,像丝绸一样柔软的处子之身。  激动不已的冯养浩将像木头一样丧失反应的布依放倒在床上,故作从容地走到对面,慢慢脱掉自己的衣服。  像死尸一样横在床上的包布依眼看冯养浩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绝望得如同背对悬崖。  她凄厉地叫喊、挣扎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失音,自己的手脚已经痉挛,自己的神经已经失控。  她既无法挣扎,也无法喊叫,她除了坐以待毙 ,没有任何可能了。  冯养浩上了床。他的腿挨着了她的腿,他的脸对着她的脸,他的身体像升降机推土机一样笔直沉重地朝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