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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勾勾,美男收第10部分阅读

    融的金色,缕缕青丝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发散着金色的光辉。衣领微微后褪,露出半截莹白细腻修颈,宛如象牙。李幕容忍不住喃喃道:“真好看。”

    小手闻言抬起头来,正对上李幕容一张脸,他飞扬欢跳的神情已然不见,看向她的眼神也是稀奇古怪。

    “看什么哪?”小手推了推他,李幕容象做贼被人当场抓住一般,手足无措起来:“我……我……没看什么。”说话间,一张脸就微微泛红,羞涩得紧。

    还好小手并没过多注意他的神情,只专心的盯着水中的那只螃蟹,小螃蟹,你怎么还不松手啊,你夹着不累,我这样半躬着身子,可是累得很了。

    李幕容也顺着她的眼光瞟了过来,只是他看的不是螃蟹,而是自己按住的手。

    一直想拉她的手,强求不得,想不到到现在居然轻而易举的,就被他这么按在水中。那手雪白小巧,软若无骨,在水中浸了这么一阵,冰冰凉凉。

    李幕容心下欢喜,不由动了动手指,就想去勾她的手指头。

    那螃蟹,这时也终于松了口,迅速的横着爬开。

    小手就大赦一般,赶紧站直了身子,不住的甩动手臂,好痛好痛。

    李幕容小手指还没勾到,就被她这么甩了开,极是不甘,又重新去抓起她的手。

    小手明显的愣了一下:“干嘛?”

    刚才因为被螃蟹夹了,他过来帮忙,被握了手也没在意,现在一切情况正常,没有任何意外,还来抓住手干什么?

    “就想牵牵。”李幕容眉头扬了扬,那好胜的心性又浮了上来,越是不让他牵,他越是想要牵。

    小手对着他这莫明其妙的固执有些诧异,行事怪僻的人,想法也怪。

    于是她大大方方的反握了李幕容的手,摇了两摇:“好了,现在牵也牵了,握也握了,摇也摇了。你就不要再为你的想法固执了。”平时也没少拉叔叔伯伯们的手,拉个手又不死人,

    她如此爽快,出乎了李幕容的意料,好象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他也说不出应该是怎么样,反正感觉不应该是小手这样的态度。

    小手放开他的手,就走到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冲他嚷道:“你不是要捉鱼嘛,还不快去。”

    李幕容这才回神过来,重新淌入水中。

    他拉小手的手时,是那般的笨手笨脚,捉鱼时的架式倒是英明神武。

    不消多时,他就从水中抛了几条鱼上岸来,然后他很快就在河边将鱼宰杀得干干净净,见小手仍是坐在一旁,动也不动,专心致致的看着他,成就感油然而生,这小丫头,原来不会的事多着呢。

    小手就淡定的看着他忙东忙西,纵是悍匪窝中的匪头,仍是离不了少年的天性,这捉鱼杀鱼烤鱼,做得是那般的欢快和熟溜。

    他赤着脚,挽着袖,大红的披风也给解下来甩在一边,这个少年,此时隐去了身上的桀骜不驯的匪性,流露出另一种狂野不拘的野性。

    小手征了征,手中正在编草儿的手不由停了,原来他也是这般的好看。只是她一向心中只有明康,别的人如何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看而已,比如那个霸气的乐温城主,再比如眼前这个红衣山贼少年。

    也不知道李幕容撒了什么香料,那肉香味,传在小手的鼻中,只能用销/魂来形容。小手就蹲在火堆前陪在李幕容身边,看着那黄澄澄油汪汪的烤鱼咽着口水。

    此时的两人,哪象什么山寨的大当家,活脱脱的俩个乡间小情人,背了爹娘在此处玩耍。

    “喏,给你。”李幕容将手上烤好的那条鱼递了过来。他越说越火大,一脚就将那堆篝火踢飞,火星四处,小手离火堆距离又近,他出脚又快捷,竟有几颗火星给飞溅到小手的身上。

    小手赶紧跳起来抖掉火星,脾气也发了:“李幕容,你个混蛋。”

    虽然找你借了钱,又不是不还,需得着忍气吞声的在这儿受你的鸟气?

    李幕容正在气大,听她一骂他,脾气更是古怪,脸色越发阴晴不定,恶狠狠问道:“你敢骂我?”

    “骂了你又怎么样?”小手一脸不屑:“因为你是我的债主,所以客气,但不表示我就不敢骂你。”

    “你……”李幕容简直气极了,她这话的意思……她这话的意思,她忍他很久了?

    明明该他发怒,怎么她还很有怒气?

    他暴怒之下,一把抽出了腰畔的刀:“我要杀了你。”

    真是个怪僻多变的人,这点小事就暴跳如雷,要喊杀人?

    小手轻蔑的撇撇嘴,返身就走。

    留下李幕容独自一人站在河边,提刀一刀一刀的劈向河面:“我让你瞧不起我,我让你瞧不起我。”

    小手不管他,由得他一人在这儿发泄,这儿是他的地盘,随他怎么折腾。

    她顺着两边的山道往上走,爬过这道山梁,就是铜锣山的大堂。身后似乎有人跟了上来,小手气呼呼的,头也不回,肯定是李幕容这个混蛋,这会儿发疯发完了,又跟了上来。

    看着地上投射过来的阴影,却又有些不对劲,那阴影,显然身后那人身材极为魁梧高大,这绝不是李幕容那少年身形所能比的,她正在回头,一记手刀已迎面砸来……

    后背又是一痛,小手悠悠醒来,后脑勺隐隐作痛啊,她摸了摸后脑勺,恍惚记起,似乎自己后脑被一记手刀砍中,然后就晕过去了。

    看样子,晕过去了后,又被人摔在地上,所以又给摔醒了吧?只是她还没有搞清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远处那激烈的打斗吸引了她的目光。

    李幕容一身大红衣衫,手提宝刀,正跟两个獐头鼠目的高大男子缠斗在一起。难道刚才就是那男子的一记手刀砍晕了自己?

    小手想也不想,伸手就掏出弹弓,啪啪两下,几粒石子呼啸而去。

    虽然李幕容性格怪僻多变,至少没想过要伤她,那两个男子,可是背后偷袭,一记手刀就砍晕了她。

    打斗中的三人,明显被这几粒石子干扰,都望了过来。

    李幕容唰唰几刀,逼开了面前的两人,就冲小手喊了一声:“你快走。”

    为什么要快走啊?小手继续摸摸后脑勺,除了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并不曾有别的任何不适,手提弹弓,加入了战圈。

    那两獐头鼠目的男子,本来两人游斗李幕容,都有些占不了上风,此时小手再一加入,知道讨不了好,对望了一下,虚晃两招,扭头就跑。

    小手正准备追上去,李幕容已叫道:“穷寇勿追。”只是想想,自己才是寇,话语也有些不嘹亮了。

    “你没事吧?”

    李幕容问了一声,似乎又怕小手不说实话,直接过来拉她,要查看她有没有伤势。

    这是李幕容么?好象刚才在河边他可是怒气冲冲的喊着要杀了她,现在又变了模样,如此关切。

    “怎么回事?”小手喃喃着,有些不可置信的去摸摸李幕容的脑子,莫不是打架打晕了头吧,自己被手刀敲了一下都有点晕。

    李幕容赶紧避了开去,脸儿有些红了,以前想摸一下她的小手都不可能,现在居然主动来摸自己的头。

    不过他没理解小手这个怎么回事是问什么,解释道:“刚才我一回头,就看见那两人扛着你穿过山梁,便追了上来。”

    “那两人是什么人?”两人齐齐问了出来,问过之后,才感觉有些意外。

    “不是你们铜锣山的人?”小手有些诧异,在铜锣山后山的地头上出现,却不是铜锣山的人?

    “不是,都没见过。是你的仇家么?”李幕容反问,跑这后山头来躲着,等小手落单了就要掳了她去,想必是她的仇家。

    “不是,我也没见过。”小手回答,小脸跟着严肃的一板,她这么好的人,会有仇家?

    心中却满是疑惑,这两人,是什么人?躲在铜锣山后山,要掳了她去?

    要掳她去,是随手之举,还是有蓄谋?

    小手坐在铜锣峡,想着铜锣山后山遇上的那两人,虽然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一时片刻也猜不出来历。

    刚才骑着马儿一口气就下了山,马有些吃力不住,小手只好下马来,坐在一边的岩石上,让她的马儿歇一歇,顺便吃吃草。

    看着马儿吃草,她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自己还没有吃饱。

    马儿啊马儿,你都能悠闲自在的吃吃草,我想吃顿饭杂就这么难。

    那个李幕容真是个混蛋,弄些美味引诱她,让她看着想吃、闻着想吃,结果偏偏不给她吃。他的脾气怎么这么怪僻呢,随便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刺激他。

    正胡思乱想间,山道上骑马过来几人。

    几人骑马匆匆而过,虽然看见了坐在路旁以手托腮胡思乱想的小手,也没在意,不就一个小姑娘在这儿歇息么。

    只是一瞥之间,却看见了小姑娘身边的那匹悠哉游哉的老马,于是齐齐的勒住缰绳,又骑马返回,径直停在小手的旁边。

    其中一人似不放心,下得马来,毛手毛脚的就去拉小手的那匹老马。

    这是要抢劫么?小手抬了抬眼皮,冷冷的打量这几人,这是哪路人马,居然跑到铜锣峡,来抢劫她这个山寨当家的。按说这是李幕容的地盘,他也不至于叫人跟下来抢自己的这匹老马吧?

    不过看几人的装束打扮,不象是铜锣山的人。

    呵呵,李幕容这铜锣山,也不是那么固若金汤吧,后山有人随随便便摸了去,这前面的铜锣峡,别人也没看在眼中,在他的地盘上随便要抢人了。

    她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离开京城以来,两次三番的栽在别人手上啊,刚才在后山,要不是李幕容转身得早,发现自己被人掳了,估计现在自己在何处都不知道了。小手一觉醒来,又去马厮看她的老马。本来这马已经很老了,小手是打算让它寿终正寝得了。只是昨日碰上的几人太是奇怪,事出反常必有端睨,她回来就找来蔡师叔,两人仔细将马研究了一番,就差一点开膛剖肚再叫忤作来检验了。

    以蔡师叔的经验老道,都没瞧出有何端倪,小手也不指望自己什么灵光一现。

    神光一现,她倒是常有的。

    只是这马既然有些蹊跷,她不得不多个心眼,给马乔装打扮一下,等以后回京城的时候,再让她那英明神武的师父来看看吧。

    大功告成,她得意的拍了拍手,看着经自己改扮的马,极是满意。那瘦瘦的马身已让她裹了一层泥土上去,看上去这马也就膘肥体壮了,只是这山上找不着别的物资来扮皮毛,她只得在后山依地取材,割了一捆黄草来糊在那层泥上。

    于是山寨版的草泥马横空出世。

    只是这马如此这般模样,怕也不能再继续发挥它正常的功用,以后还是牵出去,拴在门前辟邪,拴在门后辟鬼得了。

    蔡昊天一旁看着她折腾,看见那马惨不忍睹的模样,不由抬手掩了双目,心里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不是那马。

    但凡小手在折腾的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好看的时候。

    只是,这马的问题端倪在哪儿呢?

    明康从花园中走过,却见下人们正在花园角落的假山池后面打捞什么,出于本性,他驻了足。

    几个下人埋汰着,转身看见明康,齐声叫了声:“大人。”

    “怎么回事?”明康负了手,问了一声。

    杨妈上前解释道:“不知道怎么的,这两天从这儿经过,闻着一股臭味,便让冯伯他们过来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明康点点头,看着他们忙碌折腾,这臭味,隐约闻着,便知是有东西腐烂的味道,莫非有人藏了什么东西在这假山后。

    隔了半响,冯伯他们才从假山的缝隙中捞出了一只严重腐烂的死鸟。

    “我就说嘛,怎么花园中这么臭,原来是只鸟死在这儿。”冯伯如此说。

    杨妈也捂了口鼻:“害得我一直以为是我买的肉有了问题,在那儿反复的闻了半天。”

    明康看着那鸟的腐烂程度,已是好久好久的事,上面蛆虫翻滚,都快只剩骨架了。

    杨妈这些最先受不了,不住对冯伯道:“快弄去烧掉,再弄些生石灰来,将这地全给洒一遍。”

    冯伯也有些奇怪:“谁会藏个死鸟在这假山的缝隙里?”

    不过大家看了一眼明康,随即想起府上的另一个人——小手,有她的存在,任何事都要考虑到。

    看样子,这鸟也是她走之前藏在这儿的。

    杨妈赶紧替小手分辨:“我想起了,这不是她藏的。”

    “嗯?”明康有些意外,未必府上还有其它的人喜欢收藏这些东西。

    “不是啊,那时候小手还没离开呢,有一天,她在前面玩,碰巧见有小鸟从天上飞过,她就一拉弹弓,给弹下来了。”

    难怪明侯府花园中的这些树,这些年不曾见过有鸟歇息,连飞过的鸟都逃不掉小手的魔爪,还敢在这儿安窝。

    只怕鸟窝早就被小手给端了。

    杨妈接着道:“当时她就兴冲冲的跑这儿来寻找,偏巧大人回府,她就跟着大人去了书房,想必后来忘了这事。”

    明康算是明白了,踱步走开。

    下人们面面相觑,甚至有人暗暗责怪杨妈:“你也真的是,在大人面前提小手做什么,没看大人平平静静的走开了。”

    平平静静走开还不好?

    明康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天空湛蓝,如水洗一般,不见一丝云彩,更别论飞鸟。

    小手的弹弓一向玩得很好,那全是他的功劳。

    那时候小手抱来府上,天天都嚷着要回家,他又如何跟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子说得清她家遭的变故。

    他只得不停的买些玩具给她,哄着她逗着她。

    可任何东西在她手中,不到半天就腻了。那天,碰巧一只苍蝇不知死活在飞舞,明康听着她哭,本就有些无可奈何,再见苍蝇也嗡嗡在面前飞舞,心下烦躁,凌空一指,那苍蝇就掉了下去。

    这新奇的把戏,居然把那三寸丁大的小豆包给唬得眼睛眨也不眨,既不哭了也不闹了,看了地上的苍蝇半天,然后就来瓣他的手指,要看看他手中到底有什么厉害的玩意,居然虚空一指,就将那苍蝇给指下地。

    只是手中什么都没有,那个小人明显有些不满意了,瘪了小嘴,又准备奶声奶气的哭着要爹妈。

    明康一见她又要哭,急急塞了一个糖丸在她嘴里,然后东瞄西瞄,终于瞄得花园中有一蹁迁的蝴蝶,他赶紧对她道:“别哭啊,你看那个蝴蝶。”

    小手扭头望去,那蝴蝶就如落叶般飘跩在空中,随着明康手指的牵引,想冲出禁锢,却总是被无形的气流给控制住。

    她终于是明白了,明康的手指很好玩,于是她就攀住了那手指:“我要玩你的手指,我要玩你的手指。”

    明康汗颜,如此高深的弹指神袂,居然用来逗一个糯米团似的小人玩耍。

    只是这手指给她玩,委实有些难,他只得哄她:“你以后乖乖不哭,我就教你玩这个把玩。”

    那糯米团似的小人,就真的不再哭了,天天跟在他身后,要他教这把戏。

    只是这高深的武学,哪是谁学就能学会的,明康变相成了玩杂耍的,她想着想着,就要明康给他玩一次。

    明康后来终于是灵机一动,找来弹弓,让她学着用弹弓去弹府上的花花草草、虫虫蚁蚁。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的准头是越来越好,一把弹弓是使得就如手指一般随心所欲。

    她要弹的,也就不限于府上的花花草草,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落入她的眼帘,她都要去弹上一弹。

    明侯府似乎少了她,格外没有生气了。

    明康看着外面的花院,心中又叹了一口气,何时自己才能脱困,将她找回京城,找回明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