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解体第4部分阅读
种下了向道的坚心。
田奎缓缓述说,似乎陷入了当年的回忆之中,“就在那一ri,我在一堆典籍之中,发现了《地元功》,这门功法,夺天造化,在为师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我才知道,这世间,在世人所知的灵根之外,竟然还有暗灵根的存在。暗灵根者,体质与他人有异,若是按照现行的修道界通用的功法修行,只能是碌碌无为,甚至连武者境界都迈不过去。但实质上,暗灵根者,天生与五行之力契合。其他灵根者,只能够从天地吸收有限种类的元气,比如土体质的灵根者,具有很强的土行灵力亲和力,金体质的灵根者,则更容易和金行灵力亲和,唯有暗灵根者,却几乎可以与所有的力量契合,他们唯一所欠缺的,就是适合的功法。一旦有了适合的修行法门,暗灵根者的修炼速度,能够达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苏寒默默点头,随即仍有些不确信道:“师父你是说,我也是暗灵根者?”
“正是。”田奎微微点头,“只是我奇怪的是,以你如今的年龄,在武道上竟就有如此修为,可是从前有什么奇遇?”
田奎看似随口一问,却是一直微笑着盯着苏寒,苏寒心中微微一凛,感觉自己的秘密似乎被人看破,他却是强忍着低下头的yu望,笑着说,“从前在一个小河谷玩,不小心吞了个香气四溢的野果子,想必,与那有关吧。”
他说得半真半假,田奎又好似真的是随口一问,他右手虚抓,伸手一摄,手中就多出一本崭新的经卷,“这是我新近抄录的,里面还有为师修炼的一些心得,这功法,对我们而言,比本门的镇派绝学还要宝贵,不过对其他人而言,却弃之如敝履。”
苏寒接过经卷,好奇道:“这是为何?”
田奎道:“因为这《地元功》,对于我们而言,是行向大道的无上法门,对于其他灵根者而言,则是令他们难以寸进的劣质功法,这实在是匪夷所思。也只能说,我们人类对于自身的了解,还是太少。”
苏寒随手翻了两页地元功,便已然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住,深深看了进去,田奎微微点头,说道:“你自己参悟《地元功》吧,为师先走了。”
苏寒抬头看着田奎,又举目四顾,便见周遭山林幽静,河水汨汨,朝阳初生,穿过林叶在他们身上打下斑驳的y影,苏寒却是不解道:“师父,你要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田奎也向着周围看了一眼,放出轻舟,“这是附近五行灵气最为充沛的交汇口,你师姐师兄,都是在这里突破到炼气期,你自然也一样,这里距离明钩山不过三十多里,你没有突破炼气期之前,每ri忙完柴房之事,就来这里修行。”
“是。”苏寒急忙颔首,见田奎登上小舟,苏寒却又忍不住问道,“只是师父,弟子还有个问题。”
田奎本已飞起的飞舟悬在半空,苏寒见状问道:“师父既已收弟子为徒,那柴房的差事,是不是就不用再做了?”
田奎面sè却是冷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修道最要紧的就是本心,你在这里修炼是修炼,劈柴送柴,就不是修炼了?你连修道的门都未入,诸般道理不懂,我不怪你,可ri后你要再给我提这话,就休怪为师无情了。”
苏寒尚是首次见到田奎如此严厉,心中虽多少有些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说,点头称是,目送着田奎御舟离去。
田奎离去之后,苏寒便看向手中经卷,经卷封皮之上,手书“地元功”三个金sè大字。他看着金sè大字反shè的阳光,心中却是蓦地一动:
“按照师父所说,暗灵根者的体质特殊,寻常功法,根本不适合暗灵根者修炼。”
他的目中,jg光闪动,“但是我修行《大天魔解体术》,进境如此迅速,这又是什么原因?”
在这一刻,苏寒的眼前,竟然浮现出当年河谷之中,那个古怪老者的样貌来。
正文第十四章:《地元功》
田奎飞出不远,飞舟停在一座山顶,山顶之上怪石嶙峋,此时一只白猫驻足在最顶的青岩之上,看着田奎落下。
白猫看着田奎,竟然发出人声,“怎么样?”
田奎收起飞舟,驻足在白猫身侧,微微点头道:“资质上佳,比起前两个徒弟,这个无论资质悟xg,只怕都还要好一些。”
白猫淡淡道:“现在连炼气期都没到,还言之过早吧?”
“不然。”田奎目中却是露出沉思之sè,“那云天幻境,他一口气就给开拓出六成,那么广阔的一片大陆,都给他瞧尽。想纾珍初入我门下的时候,也不过将那幻境,开拓出五成而已。”
白猫优雅猫步向前,眯起了眼睛,似乎它此刻可以透过重重林木,看到苏寒的所在,它不以为然道:“但也不过六成而已,云天幻境,是用来帮人坚定道心的宝贝,开拓半成,筑基有望,开拓三成,结丹有望,开拓六成,元婴有望,可若要成就大道,却需要将全部幻境,尽皆开拓。”
田奎此时却是古怪一笑,“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功力,也不过只能维持那云天幻境半个时辰而已。”
白猫瞳孔陡然放大,回过头看着苏寒,沉声道:“你是说……”
“没错,并非是他到头了,而是我法力不济,难以为继。”田奎慨然说道。
白猫注目着苏寒所在的位置良久,缓缓转过身,纵身一跃下了青岩,背对着田奎,向着下方山林行去,“我活了那么多年,能将云天幻境开拓七八成的人,也见过一些,但也并不是每一个,都能结丹成功、问鼎元婴。这小子的路,还长着呢。”
听着白猫赌气似的声音,田奎脸上却是露出笑意,“你这么多年,不就盼着这么一位出现吗。不去见见?”
“不必了,老猫我找酒喝去!”
苏寒对于周围发生的事情,根本毫不知情。
这本《地元功》,的确神奇非常,苏寒照着开篇运气行功,逐渐沉入进去,随后,苏寒身上,便散发出五sè毫芒,光蕴流转,似仙似幻。
就在苏寒运转地元功的同时,百里之外,枯坐石洞之中打坐的分一,却是睁开眼来。
苏寒和分一,同源同体,即便已经分身百里,可二者在神魂之上,仍有一缕神异非常的联系。
就在此刻,苏寒已经看过的地元功,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分一的眼前,分一目光闪动,和苏寒一般无二的面庞上,露出些微欣喜之意,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定”之要诀,也同样通过二者神魂的联系,达到了分一的念头之中。
随后,他闭目入定,身上亦是散发出蒙蒙金光,闪烁明灭。
苏寒静坐河畔不久,就见通天河中升腾起滚滚水汽,向他投来,在阳光之下的大河之上,凝成一道彩虹。而周遭林木之内,则涌出大量青绿之气,向着苏寒卷来,平地之上,与此同时升起土黄和金sè两道气蕴,从地底而来,转眼包裹住了苏寒。
若是从外围看向这片山林,就会发现苏寒所在,周遭两百步内,光芒流转缭绕,似慢实快,向着苏寒所在的核心卷去。
某一刻,他忽然觉察到周围的一切都仿若清晰可见。树木摇曳,沙沙作响,大河奔腾,流水拍岸。他眼睛根本未曾睁开,却好似亲眼看到后方五十步外,一只灰sè的松树一窜,钻入了林木之内。
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这……”
即便已被田奎叮嘱过“定”之要诀,可苏寒此时,仍然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入目所见的一切,河水、草木、土石、花鸟,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光泽,这七彩的光泽,并非是光晕的效果,实则是因为此刻的苏寒,在跨入地元功的大门之后,对于天地宇宙,有了更为深层次的了解。
而这了解,表现于双目之上,就是所见到的事物,比起原先所见更为的真实与细致,诸多从前即便细心留意也很难发现的事物,此刻也跃然于苏寒眼前。
“好神奇的地元功。”苏寒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绪,随后却又忍不住沉思起来,“这地元功,一开始修炼,直指天地本源的意味,便已流露出来,看来虽然适合的人群偏小,可是正统功法的意味,却是极为浓厚。”
他旋即又皱眉,“但大天魔解体术,却根本没有顾及天地本源规则,而是一味追求速成,虽然如今而言,这门功法对我用处颇大,但是功法本身,却透露出一丝诡道的意味。”
苏寒想到这里,不由凝聚念头,过了一会儿,他眼前景象一换,已位于那个充满着腐臭气息的山洞之中。此刻的分一,已经同样开始在修行地元功,一丝一毫的异样也没有。
“我和分一,念头连贯,本为一体,不可能出问题。至于大天魔解体术的速成问题,原本固然棘手,可现在有了同样令我修行速度迅捷,并颇为正统的地元功,却可以用来打牢基础。”
这样想定,苏寒再度闭目,继续修炼地元功。
天sè将晚,苏寒从入定中醒来,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却觉察到自己吐出的一口气臭不可闻。
他微皱眉头,旋即才明白,这是因为他修炼地元功的过程中,内劲流转身体,将他体内的秽物污物逐渐排出。他再一看身上,果然都是油乎乎的汗渍。
“从武者境界,到炼气期,是修士第一次洗髓伐毛的机会,一定要好好珍惜,打牢基础。”
苏寒一边想着,一边到了河边,脱了衣服,在河中洗了一个澡。
明钩山距离通天河本就不远,苏寒须臾便至,但就在他到了明钩山脚时,却见到很多人向着西北跑去,行sè匆匆,不知为何。
苏寒好奇,拉住一人问道:“这位师兄,不知那么多人去那边做什么?”
虽然苏寒名头不小,可在这山上,认识他的人毕竟是少数,那黑衣男子道:“西北那边的山中,木行灵气汇聚,想必是有妖怪来到附近,大家都想去看看热闹。”
“妖怪?”苏寒顺着男子指向的方向看去,神sè微微一变,因为那里赫然就是分一所在的山洞方向。
他也刚刚修炼了地元功,知道这门功法和大天魔解体术的结合,可以从周围的天地中攫取多么庞大的力量,几乎是片刻之中,苏寒就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事情的真相,他当即在心中呐喊道:“分一,快离开山洞!”
正文第十五章:冲关
石洞之中,分一蓦地睁开了眼睛,随即立即将盘坐的青石掀翻,同时长身而起,推开洞口巨石出了石洞。
“大家小心一些!先前的木行灵气如此浓郁,这孽障少说也是一只炼气一层的妖怪,大家……”
那人话还未说完,便赫然看到了下方不远,石洞中走出的一袭黑衣的苏寒。眼前的变化显然令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以至于他连话也没有说完,就站在一个土坡上,盯着正前方不远的苏寒。
“师兄,怎么了?”另一个人,跟上突破,正在奇怪张万师兄为何话说一半,就在此时,却也看到了对面山洞出来的人。
分一此时,心中已是暗暗叫苦,不过他心念电转之下,已然有了计较,不但不逃走,反而向着张万走来,目中也是丝毫不避让,看着张万。
就在同一时间,远在百里之外的苏寒,看着周遭无人,一抽身,潜入一旁的密林之内,向着分一的所在赶去。
显然,张万和另一人的异样,让其他人都觉察到不妙,跟了上来,到了山坡之上,就见到苏寒向着这边走来,这其中也是有认识苏寒的,不由惊咦道:“苏寒,他怎会在这里?”
张万经过一开始的惊讶之后,此时已经恢复过来,看到苏寒走来,他当即喝道:“大家小心,此人名叫苏寒,乃是妖怪派来门中的jiān细,我们一起将其拿下,呈到孙掌门的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张万此言一出,在场的另外六人,都是心中一动,此时此刻,不论苏寒是否和那木行妖怪有关,可将他绑送到孙兆阳面前,却绝对是大功一件,谁都知道,当ri山门之前,苏寒可是狠狠拂了孙掌门的面子!
分一顿住脚步,就在同时,张万以及身后六人,已然依次扑了上来!
分一和苏寒,同宗同源,虽然他没有亲身经历“云天幻境”,但是苏寒的体悟,却无时无刻,不在通过两人神魂之上的联系,传达到分一这里,再加上修炼《地元功》竟ri,此时此刻,分一虽然比起苏寒仍有差距,却也是实打实的十层巅峰武者,往前一步,就是炼气期!
这些事情,张万等人却根本不知道,张万只知道自己是十层武者,而苏寒当ri入山之时,却不过是一位九层武者。更何况,此刻在张万身后,还有六位九层武者!
“只要能将苏寒押解到孙副掌门面前,这就是大功一件!”
此时此刻,张万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他抽出腰间长刀,一声大吼,凌空而下,手中长刀高举,向着分一劈斩而来!
分一神sè不变,却是缓缓后退一步,一扬手,手中早先攥着的一颗石子,就蓦地打出,正中张万空出的腰腹。张万吃痛,半空中身子便不由自主蜷起,落在分一眼前,分一一抬脚,将张万踢向一边。可怜张万如此一个壮汉,却如一个滚葫芦一般,滚出三四丈远,方才停下,却是动也不动,不知生死。
那跟在张万身后的六人,当即一个个收住脚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苏寒,其中一个还冷声道:“苏寒!你休要张狂!张万是黄灵根,在门中地位前途,远比你高!你要敢害他xg命,绝没有好下场!”
苏寒却是淡淡道:“还不快带着他滚!”
说完,苏寒转身,神sè在在,向着另一面山林走去,似乎根本没有将这几个人当回事。
那六人见苏寒走入山林之中,方才喘了一口大气,急忙跑到张万旁边,架起张万,匆匆向着明钩山跑去。
不过尽管他们离开,更多被“木行妖怪”吸引而来的人,却仍在向着这边赶来。
分一不敢怠慢,在进入山林内之后,就当即提高速度,向着旁边的山中掠去,不久之后,就遇到了同样绕行至此的苏寒。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向着山林更深处而去。奔走大约二十余里,苏寒终于又找到一个山洞,将洞中野兽驱逐出去,分一搬来一块巨石,在苏寒也进入之后,堵住了门口。
“为今之计,为了不暴露分一的存在,只好立即合体。”苏寒沉声道。
地元功运转之时,竟可以引起如此大的动静,这是苏寒始料未及的,经此一事,稍微一个不慎,大天魔解体术这门功法的存在就要暴露。
苏寒不用想也知道,如此一门奇异功法,定然要引得许多人的眼热。更何况,这部功法,首先要被点苍派视为异端,修炼这门功法的苏寒,更是绝不可能被容纳!
分身是一个复杂而痛苦的过程,合体亦然,苏寒和分一脱下黑sè劲装,同时按照大天魔解体术所述,运转气劲,随即双掌相抵,没过几息功夫,两人的手掌便首先开始融合,奇妙的光蕴在两人融合的部位流转。分身是需要消耗能量的,但是合体却是要散发能量,合体的部位,不断有各种气蕴,流转而出,令低矮的山洞之中,七彩光芒映照,光怪陆离。
前后总共盏茶功夫,两个一模一样的苏寒便融合在一处,此时此刻,苏寒陡然感觉到,全身劲力鼓荡,汹涌澎湃地沿着体内经脉流转,让他有一种身体要被撑爆的感觉。
“就是此时!”
苏寒知道,他一直等待的时机终于到来,先前因为根基不牢,苏寒在修炼《地元功》时,一直在压制修为,打牢基础。而现在,两具武者十层的分身合体,令他体内劲力鼓胀,瞬间达到了武者十层的最巅峰,此时此刻,实在是进阶炼气一层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苏寒再不犹豫,他先去一边,从衣服里取出剩下的两枚灵石,攥在手中,同时抱元守一,盘坐在地上,双目垂帘,舌顶下颚,鼻息自然,心念瞬间便集中在内腑之中。
武者而至炼气期,其实并非是自古以来,约定俗成的进阶方式,实质上,传说之中,曾有人能够以凡人一步而至炼气期,但那需要极强的体质以及悟xg,以至于到了现在,甚至连方法都已然失传。
现世修道界通用的方法,便是凡人先从武者境界修炼,达到武者十层之时,武者身上,血气充沛,jg元磅礴,这个时候一鼓作气,是最容易冲破玄关,踏足练气期的。
但即便难度比起最初的方法,已经简单了太多,可依然有不知道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困顿在武者十层的境界。
苏寒此时,心念全部沉于一处,将体内的jg元血气,凝结在一起,形成一道道细若秋毫的气旋,随后他又以念头引导这些气旋,顺着经脉,最终汇聚在丹田之中。
时间似乎变得无比缓慢,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气旋,抵达丹田之后,已然有一根银针粗细的气蕴,在丹田之中,左冲右撞。苏寒则再度心念凝结,按照地元功中的法门,在这道气蕴之中,打入一道道的念头,念头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可是在此刻,却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苏寒先前合体,虽然有着庞大的力量盈余,可是在凝结气旋的过程中,这些盈余的力量逐渐消耗,已经枯竭,到了开始打入念头的时刻,他顿时感觉到一阵后力不继的疲乏感,原本平稳无波的心境,也顿时变得不稳。
ps:希望大家能够登录支持,会员点对新书很重要。
正文第十六章:构陷(上)
苏寒知道,此时是最为关键的时刻,如若不能让这道真气凝结成功,那么先前的努力,也将前功尽弃,自己更是要受到非常严重的内伤,他急忙捏紧手中的两枚灵石,随后大股的灵力,便随着掌心经脉,涌入苏寒身体之内。
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支撑之下,苏寒jg神一振,趁此良机,念头一凝,那道真气顿时整整缩小了两倍,同时各种杂sè,也被剔除出来,变为了灼白的一道气息。
“成了!”
苏寒心念一动,那道真气便沿着经脉开始运转,当念头作用在真气之上时,真气运转速度,还会加快。
“真气和武者的内劲相比,果然颇为不同,真气之中,含有我的念头,运转起来,更为如意。”
苏寒睁开眼来,此前的压力,也不由得减小很多,无论如何,现在他已经是一位炼气期的人,可以被成为“修士”了!
他摊开手,仅剩的两颗低级灵石,已然化为粉末。幸好自他知道灵石的用途之后,就一直将灵石带在身上,不然这次冲击炼气期,不但会失败,他甚至还要落得一个经脉受伤的结局。
他盘坐片刻,调匀了气息,出了山洞,此刻差不多已是午夜时分,他辨明方向,举步向着点苍山方向掠去。
至于此前的风波,苏寒虽然有些心头惴惴,但此刻分一已然不存在,到时候自己就坚持说是在那里修炼,至于什么妖怪,根本没有见到。再加上自己新拜了一个师父,田奎不说,可苏寒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师父不简单,这样一个师父,又会在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上,不罩住自己?
唯一所虑……
苏寒的脚步不由顿住,便是田奎叮嘱他在通天河畔修炼,他却转眼到了明钩山另一面的高山密林之中,只怕田奎到时候,还会起疑。
“就说我回到明钩山上,见时辰还早,就想去劈砍些木柴,师父不是说,劈柴也是修行……”
将这一切想定,苏寒终于落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当即提起速度,向着明钩山掠去。
当他回到明钩山时,东方曙光初现,苏寒脚踩露水,一路回到柴房,推门进去之时,却见两个黑衣劲装男子,正端坐于院子之中,见到苏寒到来,当即站起道:“你可就是苏寒,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寒的心顿时一沉,他冷声道:“所为何事?”
他踏入炼气期,对于气息变得更为敏感,可他竟看不透眼前两人修为,不问可知他们都是炼气期的修士。
“你还在装傻?你勾结木行大妖的事情,如今已然全山皆知,乖乖受缚吧!”
说话间,两个大汉便一左一右胁迫过来,苏寒也不反抗,只是抬头看着膳事房的方向,心中默念道:“全山皆知,想必师父也知道了吧。”
两个大汉见苏寒没有反抗,将其缚住,一前一后押解着苏寒,沿着另一条山路向山上走去,天光眨眼大亮,明媚阳光,洒在山间。沿着山路走了五六里路,他们终于到达山顶,一座宏伟的楼阁,坐落于此,朱檐画栋,楼宇森然。
到了门口,早有人出来,将苏寒接过,这两个人獐眉鼠目,对苏寒就绝没有先前两个人客气,其中一个还不住骂骂咧咧,“就是这小子,胆敢对师尊不敬,真是好大的胆子!”
“胆子再大又有何用,这次还不让他明白,明钩山上,谁是老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还不时在苏寒肚子上打两拳,大家都是炼气期修士,手劲颇足,苏寒一连受了好几拳,却咬紧牙关,哼也不哼一声。
穿过不知多少庭院,两个人带着苏寒来到一间大堂之中,堂上此时端坐着孙兆阳,在孙兆阳两侧,各坐着一位银冠青袍的中年人。而在堂下,则肃立着张万等七个人,除此之外,偌大的大堂之中,再没有别的人在。
孙兆阳见到苏寒被押了进来,当即一声冷喝道:“苏寒,你可知罪!”
苏寒冷笑一声,抬起头,“弟子不知,何罪之有?”
孙兆阳声sè俱厉地喝道:“你勾结木行大妖,妄图行使对我点苍派不轨之事,已被本门外门弟子张万等人撞破,还不认罪!?”
苏寒看着周围大堂,清清冷冷,心中不由得暗暗叫糟,这孙兆阳想要在田奎反应过来之前,便将事情定下来。
他刹那间明白了此刻的危局,心念电转之下,只明白拖一刻是一刻,便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说道:“不知道掌门如此说,却是否有什么证据?我点苍派立派数千年,可不会空口无凭,便给人构陷罪状吧?”
孙兆阳冷笑一声,“张万,你给他说说,你昨ri都看到了什么?”
“是!”张万上前一步,朝着孙兆阳躬身施礼之后,走到苏寒面前,他冷笑着看了眼苏寒,随后看着堂上,指着身旁的苏寒道:“昨ri,我亲眼看到苏寒,与一位木行大妖在一起,那木行大妖,颇为厉害,不过想必是在我点苍山山门前,因而丝毫不敢造次,只将我等击倒,便匆匆逃窜,此子也趁乱逃跑。弟子身上,还有伤痕为证!”
张万说着,揭开衣服,胸口一块紫红的淤青显露出来。
孙兆阳道:“苏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座现在下令,将你逐出门派,同时按照勾结妖魔罪论处,除以枭首之刑!”
苏寒顿时挣扎起来,“慢着!我要见我师父!”
“拖下去!带到悬天崖边,枭首示众!”孙兆阳冷声道。
那两个弟子,不由分说,拖着苏寒向外走去,苏寒还要挣扎,两人却是拳脚齐下,将苏寒打得吐出血来。
就在此时,两个同为炼气二层的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彻骨寒意当头罩下,只是一刹那间,两个黑衣弟子,就双股战战,不能动弹。
孙兆阳眉目一凝。苏寒则是顿时一喜,一下子挣脱两个修士的缉拿。
田奎大腹便便,悠悠然从门外走入,一边走一边还在说道:“你们处置我弟子,我这个师父不在,如何可以?”
孙兆阳顿时瞪眼道:“什么!?田奎!你竟敢收他做弟子!?”
这件事情,似乎对于孙兆阳有着很大的刺激,他指着田奎,胡子不住地抖着,“你可是非要与我对着干!?”
田奎却是毫不在意,走到苏寒身边,摆摆手,那两个押解苏寒的黑衣弟子,就不由自主后退数步,“我收弟子,向来只是看得对眼就收,孙师兄,你想太多。”
孙兆阳毕竟人老成jg,经过初时的惊愕后,已然冷静下来,不过下方的张万等人,却看得莫名其妙,怎么看样子,这田奎收苏寒做徒弟,比踩到孙兆阳的尾巴还让他惊讶,甚至是愤怒?
孙兆阳沉声道:“苏寒勾结妖魔,有祸害我点苍派之心,我已裁决,将其逐出门派,并枭首示众!”
田奎不温不火道:“哦?勾结妖魔?”
见到田奎这淡然的模样,孙兆阳便有些没底了,但他依然强自撑道:“这下面的七个外门弟子,都是目击证人。”
田奎淡淡一笑,矮胖的身子向着张万等人过去,张万等人如何承受得住筑基道长的威压,片刻间,汗水便不由得涔涔而下。
苏寒则是不由暗中喝彩,别看田奎平ri和善,人畜无害,可一旦展露威严,也绝不是炼气期的人可以轻犯的。
田奎看了会儿张万,却没有开口,转眼随手一指张万身后瑟缩的一个男子,“你,出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男子一出来,便吓得大呼小叫。
田奎淡淡道:“你们昨ri看到大妖了?”
“没有,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男子回头看着张万等人,手足无措。
“哦……”田奎点点头,又看着张万身旁一人,“你呢?”
那人豆大汗珠滴落,头摇地如若拨浪鼓一般。
田奎了然笑笑,又看着孙兆阳,“孙师兄,可要我再找两个人问问?”
正文第十七章:师父田奎
“不必了。”孙兆阳对事情心知肚明,此刻田奎到来,再想栽赃,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他沉声道:“不过昨ri西面木行灵气凝集,此子又正巧在那里,很难逃脱干系!”
孙兆阳身后,一位马脸长老这时说道:“以我之见,不如先将苏寒收押,我们再派人将事情好好调查清楚,孙掌门,田师兄,你们看如何?”
孙兆阳看着田奎,“此议甚好!”
田奎却是摇摇头,“不用再查了,昨ri那里的木行灵气郁积的气象,正是我弟子修炼功法导致,根本不存在什么木行大妖!”
“胡说八道!”孙兆阳冷声喝道,“田奎,你若再包庇你的弟子,休怪你连自己也保不住!”
马脸长老也道:“是啊孙师兄,苏寒只是个小小武者,那等气象,至少也是个炼气一层的妖魔才可凝练出来。”
田奎看了眼苏寒,微微一笑道:“苏寒,还不告诉上面的三位,你如今是何等境界?”
此刻,堂上的变故还令苏寒暗暗吃惊,田奎如何知晓,那里的气象,是自己在修炼,难道自己的秘密,他已经知道了吗?
不过听到田奎的话,苏寒却很快反应过来,他朗声说道:“弟子不才,得到师父教授神通,就在昨ri,已然踏足炼气一层。”
苏寒此言一出,孙兆阳的脸顿时寒了下来,而张万等人,此时也是满目惊骇,看着苏寒。他们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瞧不起又鄙夷的人,竟然短短几ri之间,就已经在修道之路上,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苏寒只是个灰灵根而已!
孙兆阳目中升起白芒,看了苏寒一眼,随即就向着背后的椅背无力靠去。
“果然是炼气一层。”身后的两位长老,也用望气法看了苏寒,低声说道。
孙兆阳的心里,此时只有惊怒,自始至终,他根本没有将苏寒当做一回事,他在山门前不理苏寒的赌约,也绝不会有人觉得他处理的不妥。因为没有一个人相信,苏寒有机会,在十年之内,达到武者三层!
可是现在,他入门才几ri时间,苏寒以九层武者,转眼而踏入炼气期。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瞪着田奎,一字一顿道:“姓田的,可是非要与我作对!?”
田奎满不在意道:“我说过,我根据自己喜好选择弟子,孙师兄不要想太多。”
“好!好!好!”孙兆阳咬牙切齿,又看向苏寒,后者也凛然不惧,与其对视,“既然如此,苏寒也算正式外门弟子,那么三月之后的新弟子试炼,他自然也是要参加的吧?”
田奎露出温和的笑容道,“那是当然,我还希望苏寒,到时有不俗表现。”
大堂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田奎说道:“如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带弟子走了。”
“哼!”孙兆阳拂袖而起,转身离开了大堂。
“走吧。”田奎回到苏寒身边,带着他走了出去。
两个长老,此时也站起身,马脸的道长说道:“只怕孙师兄有麻烦了,这个田奎,不声不显,可是二十年来,却教授出两个筑基期弟子,到时候要是这个小子到了筑基三层……”
另一个道长却是冷笑道:“你还为孙师兄担心,他为人jg明,自不会让那小鬼好过,田胖子能保住那小鬼一时,可还能保得一世吗?”
“嘿,也是。”
两个长老说着,渐渐走远。
张万等人,一直站在大堂之中,等到田奎带着苏寒走了有一会儿,先前被田奎挑出来的那人,才恨恨地看着张万,“张兄,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是啊!我们走吧,现在去巴结人家,只怕也来不及了,以后还是绕道走,反正我们也不是主事的人!”
最后只剩下张万孤零零站在这里,他满嘴发苦,“我这忙活半天,没个功劳,也没个苦劳啊……”
苏寒跟着田奎,沿着山路下山。
“多亏师父及时出现,不然这一次弟子怕是要倒大霉。”苏寒说道。
田奎笑道,“当ri你在山口前说出那样的豪言,就应该有发生今ri这样事情的觉悟。除非,你也当那ri的话从未说过,十年之内,只在炼气前几层混一混,ri后你和孙兆阳,说不定还可以‘好聚好散’。”
田奎说得幽默,苏寒忍不住笑了出来,旋即却是认真道:“自然非是戏言,十年之内,我定要让人们明白,当ri是孙兆阳胆小,不敢与我相赌,而不是我苏寒,猖狂自大。”
田奎笑着点点头,“这才像是我的弟子。”
远远膳事房的屋檐已经可以看到,苏寒这时藏在肚子里的疑问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昨ri之事……”
田奎却是顿住脚步,看着落后自己半步的苏寒,笑道:“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秘密,我的弟子,也没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苏寒闻言一怔,田奎已拍拍苏寒的肩膀后,继续向前走去。
苏寒喉结蠕动,过了半晌,才躬身道:“多谢师父!”
田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苏寒赶紧小跑跟了上去。看着眼前大腹便便,还要矮自己半个头的田奎,此时此刻,苏寒心中蓦地升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若说在此前,苏寒还是隔着一段距离,在观察着这个来得莫名其妙的师父,可现在,苏寒却由心底里,对田奎产生了一种依赖的感觉。
二人不一会儿就来到膳事房外,李萍正站在院子里,看到他们走过来,李萍的俏脸顿时寒了下来,跟在田奎身后的苏寒,没来由地感觉不妙,当即缩在了田奎的身后。
李萍解下身上的围裙,扔在一旁,走了出来,不满道:“叔叔,你还是换一个柴房管事吧!这个人,我用不了!”
田奎见到李萍,神sè也是一变,不过他很快哈哈笑道,“且将就用着嘛,这里距离柴房也不是很远。”
李萍却是走到田奎后面,正对着苏寒,“若是没有这个人,我当然会每天派人去取柴草,但他既然是挂着柴房管事的头衔,为何还要我们去拿柴草?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样的人,叔叔你真的要收他作弟子?”
后面的几句话,就是在苏寒身边说的,苏寒老脸一红,说道:“小弟实在不对,还望大姐多多包涵……”
“别乱攀亲戚!”李萍没好气道,随即看向田奎。
田奎重重咳嗽两声,“呃,内个,我还有些累,先走了,苏寒,你们俩,你们俩慢慢谈……”
田奎说着,转身向着自己居舍走去,苏寒想要跟上去,看着李萍刀子样的目光,却是挪不动步子。
他苦笑道:“李管事,这事情,我会想办法,实不相瞒,我现在已经拜了田领班为师,修炼的时候,往往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我保证,我每ri尽量准时将柴草送到!”
李萍却是冷声道:“准时?说得好听,你以为修道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每ri在房中盘坐片刻,
神通境界就能蹭蹭蹭往上涨了?笑话!”
听到这话,苏寒原本想赶紧敷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