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应该和你一起面对。”

    她笑了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会不小心又跌进回忆的漩涡。

    “我知道你从来不曾忘记，我没办法体会那样的痛楚，可是我明白，那一定很不好受。”

    她握着水杯，放在胸口，暖胃，这是她早已习惯的动作。

    “诺诺。”

    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杯子上。

    “对不起。”

    她甚至没有气力反驳，让他停止那样叫她，停止说对不起。她什么也不想做。

    他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抚着她的长发，“让我照顾你，知道你找到幸福。”

    她笑出声，幸福，她还有什么幸福，在那一天，那个只有她自己的冬日，一切幸福都已经远去。现在，她还有资格追求什么幸福吗？她还可以得到幸福吗？

    “你会得到幸福的。那些只是生活里的不幸运，你只是运气不好。”

    她抬头看他，嘴角仍带着笑，“你是内疚么？如果你是内疚，那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照顾我去消食你的愧疚。”

    “你恨我。”

    她的眼神里满满的笑意，可是吐出的字却字字凌厉，“当然，我怎么能原谅让我都没法原谅自己的人，要是我在地狱，我希望你也尝一尝那种痛。”

    他望向她的眼，神情悲伤。

    “我还以为你不会难过呢，想到你也许不会为了那件事，为了我内疚或者难过，我心里的痛加了千倍万倍。”

    她终于说了，她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话，这一刻都说了，她一点也不激动，她平静地告知他她的痛苦与憎恨。她一向以为自己不会和他说，可是，终于还是像从前一样告诉他一切，哪怕这一些最让她不想提的心里话。

    她从来没有赢过，对他，她从一开始就输了。到了现在，仍然是。

    “后悔吗？”

    她把杯子放到一边的桌子上，推开他，躺下，闭上眼睛。

    “诺诺，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过来。”

    她的呼吸平稳，像极了在安睡。他轻轻关上门离开。

    那些从前，她不敢想，那些过往，一直在心上，一直没过去，但是那些情节，那些一幕幕，她已经没有力气去触碰，它们成了心上扭曲的一团，那是一团痛楚，一团纠结的无法治愈的伤口。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