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请了一周的假，看书，写博客。拒绝见他。

    那一天她提前出了院，让他扑了空。

    他打来电话，她说不好意思，有事先走了，他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她知道他不高兴。

    每天的晚上，他打来电话道晚安。

    周五，正在家看电视，他打来电话，问她要不要出去吃晚饭。她谢绝了。

    “我在你楼下。”

    她走到窗前，看到他提着外套，在灯下抽烟。

    过了片刻，她还是没有说话，他说，“我只是想你了。”

    她突然记起，那一个冬夜，因为他的一句我想你，她冒着雪去见他，而那是在她提议见面但是被他淡然拒绝的一个小时后。那时候多傻。因为他一句话就能觉得温暖，即使之前被他冻到。

    这个时节，傍晚已经有了凉意。她顿了顿，听到自己说，“你上来吧。”

    她给他开门，他进来，做到沙发上看电视，她拿起书来看，没再看他。

    “诺诺。”

    “我不是她。”

    他沉默。

    她继续埋头看书。

    又过了许久。她说，“对不起，我没办法感谢你。有的人把伤害当做学会保护自己的一课，我不能，至少不能去感谢伤害我的人让我明白什么是痛苦。”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是我亏欠你。”

    她无言地转向窗外。

    “诺诺，过来。”

    曾经熟悉的话语让他们从一次次冷战中休战，让她无数次地妥协，违背自己的原则，只为了多一些快乐的瞬间，以为一切妥协是正确的，是值得的。

    她伸出手，“你过来。”

    他起身，在她几步之遥，她收回手，“别动。”

    他有些莫名，但是还是停住了。

    “你知道吗？我对有些事很好奇，虽然问了也没有意义了。”

    “那就别问了。”

    他多么了解她。她从来就知道。

    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那时候是对我厌倦了还是对她开始着迷了？”

    “我们不要提从前了。”

    “我想知道。”她执拗地看着他。

    “这世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可是你在乎她胜过我。”她冲口而出，带着怒气，带着无奈。

    他走上前，试图拥抱她，她避开。

    “对不起。”

    “真是可笑，没想到我也会问这一句。”她自嘲地笑了，“怎么难道她让你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所以想在我这里继续品尝胜利的滋味么？”

    他不说话了，“我没料到你会这样想。”

    她不止一次地希望她爱的人不爱他，让他也尝尽她的痛苦与失落，这一刻，即使他告知他真的瘦了那样的折磨，她的心也不会好受了。

    “诺诺，我们都逃不掉命运的摆布。”

    她很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也许是之前太多的泪水，到了如今，即使心痛，也无法再流泪。

    “温齐，你是个自私的混蛋，你知道吗？你连承认自己错了的担当都没有。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那么爱你吗？”

    “我知道。”

    “那个时候，你连撒谎都不愿意了，别人都以为是我离开你，可是在那之前，你已经背弃了我，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

    “我知道。”

    “你为什么要来，我就快要忘记你了，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招惹我？”

    “对不起。”

    她多么希望那些没有发生，没有爱上，或者没有分开。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无法改变。

    “我能留下吗？”

    她的胃部一阵痉挛，她抱着肚子蹲下，泪水就这样顺着脸颊留下。

    “诺诺。”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听到他不停呼喊她的名字。

    “我不去医院。”她彻底失去意识前对他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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