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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部分阅读

    ”

    张博文半认真半严肃的耸了耸肩,“或许你可以去找找霍平远,虽然没什么用,听说他现在最大的合作方就是傅家,知远悔婚损了霍家的面子,而是傅友心还是他们唯一一个宝贝的女儿,你以为人家真的肯就此作罢,没了后文?”张博文摇头,“他恨死知远了!就算一开始霍平远没打算这么对知远,在对方的要求下,坐牢都算是轻的了!”

    顾单面色苍白,嘴里来来回回的念着“霍平远”的名字,叨叨念念,回过神来,看着张博文,“张律师,虽然很难,但还是想请你想想办法!让我见见知远,一小会也可以!我就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张博文自小在国外生活,思想很是西化,不能做到的事情坚决的不会点头迷糊答应,所以在面对顾单的请求时,虽然不忍,却还是不得不摇头,“这个,现在确实是办不到,对不起。”

    看着她失望的神情,张博文不着意的转开了眼。

    霍平远在知远被戴上手铐的后一秒就已经坐上了知远的位置,霍老爷子亲自到公司下的任命书,加上霍平远对事件的有力处理,使得公司的负面声誉一下回转到了过来,外界听到的都是前任总裁霍知远利用职位的便捷从项目中牟取暴利被揭发,后来的霍平远为了公司与消费者的利益大义灭亲,亲自将霍知远送进警察局,大力严抓工程质量,一切都似乎变得透明化起来。

    霍平远变得炙手可热,登上首位变得毫无疑问。

    真正见到霍平远还是顾单遭到几次拒绝之后,在公司大门口他的车旁堵住了他。

    今日的霍平远与之前已经完全的判若两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昂首迈步走出,顾单咬着自己的唇,寒着眉眼走上前去,在他要拉开车门的时候猛地伸出手挡住了他往下的动作,跟在他身后的都是公司的高层,见到顾单先是一阵诧异,而后便发起怒来,站在最侧边的一个男子还举手准备叫保安,被霍平远拦住,“不用。”

    霍知远悔婚都人尽皆知,也知道是为了另一个女人,但是那人是谁,却少数人知道。而霍平远,就是那少数人中的之一。

    看着面容憔悴,带着寒恨意的顾单,他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后扬起的却是十分灿烂但刺眼的笑,细碎刘海下的眉毛好看的一挑,看向顾单的眸子里有外人都了然的宽容,“顾单。”

    他叫她的名字倒是叫得自然亲切,活像自己是他的暧昧情人一般,顾单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紧皱着脸想要推开,却被他一手抓住手腕塞进车里,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人开口,“今天的庆祝饭局就先算了吧,我有事要处理,你们带着下属下去,回来找我报销,下次我再一起。”

    同行的人大声叫好,顾单想要出去,刚伸出半个头就被霍平远又推进来,他自己也上了车,关上车门,对着司机利索的开口,“开车。”

    “霍平远!”顾单甩开他的手,很是嫌恶,“我有事找你。”

    “关于知远的吗?”

    “……”顾单看着他那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跟脸就觉得愤愤,明明是他下的手,却可以显得毫无愧疚的坦然,对于他的明知故问,顾单气从胸来,“你明知故问!”

    “哦。”他懒懒的应,“那很抱歉,我能帮你什么呢?”

    “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知远从未对你那么狠过!”

    “哈!”霍平远被顾单这一番幼稚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最后禁不住的笑出声来,而后又隐去,“什么是狠?实话跟你说吧,我一开始也没想到要对他那么狠,要对他赶尽杀绝的不是我霍平远,而是他前未婚妻的老爹,他和我合作的条件就是这个,你说我要怎么办?”

    “……卑鄙!”顾单扬起手朝着他的脸就要扇下去,却被霍平远轻易的扼住,脸上连敷衍的笑都没有了,“你找错人了,顾小姐!如果真的要追究到头,那么要怪也就只能怪你!要不是他为了你和傅家悔婚,可能我还真的没什么机会了!有失便有德,坐牢还是好的,要是哪一天再出一场意外,你说,哪一个更亏?”

    他的一番话让顾单彻底的白了脸,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愤恨,霍平远让司机停了车,推开顾单那一边的车门,冷声道,“下去吧,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你。”

    霍知远就将车停在宽大马路的中间,顾单有些踉跄的下车,脚刚落地,霍平远的车子就直接的开了出去,她趔趄了一下才站稳,大马路的中央多了她一个行人,喇叭声连绵响起,她茫然的来回转了几下身子才回过神,避开按着喇叭的车辆回到马路边。

    坐牢与意外……

    顾单脑子里一片空白,印出来的几个字除了这个就是这个,难解的局面让她的头发胀发痛,肚子也跟着钻出痛意来。

    霍平远沉着一张脸回到新置的一处别墅,他终于是从h市堂而皇之的回到这个地方,登上了他最心仪的那一个位置,过了那么久,拼了那么多年,总算是又回来了!

    屋子里的温度适宜,家里的佣人们都在各司其职,饭桌上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菜,却独独少了动筷子的人,将手提包和外套交给迎上来的佣人,霍平远四下环视了一周,而后皱眉,“小姐呢?”

    佣人被他话里的硬气吓了一下,忙的老实开口,“黎小姐还在房间里。”

    “今天她做了什么?”一边解开领带袖口一边往楼梯上走,跟着后面的人不敢不答,忙应上,“黎小姐什么也没做,一天都在房间里……”

    霍平远的脚步硬生生的在第一节台阶处就顿住,指关节因为握拳用力而泛白,他突然收回脚步,没有再继续往上,而是径直的走到饭桌前坐下,冷冷的开口,“去叫小姐下来吃饭,要是她说不下的话,就说等下就直接端饭上去塞进她的嘴里!”

    ☆、第七十九章

    黄嘉知道顾单没有离开a市之后大大的松口气,忙的开车到霍家去找她,家里的佣人却说自从霍爸爸住进医院之后顾单基本上没有回过这里。黄嘉站在门口一脸的惊讶,问了顾单的新号码就又转身回到车上,电话是通的,打了几次都没人接,他有些急了,正准备放弃的时候,顾单终于接了电话。

    “顾单?”

    “黄先生。”顾单存有他的号码,接到他的电话便知道是谁。

    “顾单,你在哪里?我有事找你。”

    “是关于知远吗?”顾单猛地加大音量,黄嘉没有否认,只是说了想和她马上见面,顾单没有犹豫,马上问了见面地点应了下来。

    黄嘉离那家咖啡馆很近,直接开车过去,刚走进去坐下,就接到顾单的电话说要晚一些,问她什么事她也没来得及说就挂了电话。

    顾单这边确实是有事耽误了,耽误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傅友心。

    对于傅友心,顾单对她的印象只是霍知远的未婚妻,在报纸上见到过很模糊的一张照片,其他的,都是空白,所以当对方站在自己面前自报姓名的时候,顾单确确实实是惊到了。

    傅友心是真的漂亮,那种漂亮是带着调皮青春的气息的,顾单往她的面前一站,瞬间就被比了下去。两个世界两个阶层,顾单只觉得与她离得太远。

    “我们聊聊?”

    “……”顾单自然是不会拒绝!傅友心是个关键人物,可能只有她才能真正将知远救出来的人!

    “我们去一个地方聊。”傅友心的普通话不是很准,有很浓重的香港语气,不同于顾单南方的细糯软语,她的声音让人听起来觉得很洋气很舒服,顾单点头,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有些尴尬,她们爱着同一个男人,命运因为那一个叫做霍知远的男人而偏离原本的轨道,现在大家的境地都不能说得上好,傅友心变了个性子,很难再有之前的活泼天性,而顾单,已经与高中那个时期期待的自己完全的背离了,短短的几年,她经历的比别人要多得多!苦难已经让她习惯了忍受,只是在面对心爱之人遭受痛苦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泰然处之。

    “去哪里?”看着车窗外的高楼渐渐的变得陌生,顾单总算是挨不住车内的这种沉默开了口。

    傅友心已经打量看了她很久,视线基本都是落在她的身上,她在思考她在琢磨,这个女人对于霍知远的魅力究竟是在哪里,她知道顾单与霍知远之间的无奈故事,初时听来只觉得感动与美好无奈,但是现在,历经过那么多的事,心爱的人因为她的出现而离开自己,再次回想他们的过往,傅友心只觉得心刺难忍。

    她在顾单脸上看到的只剩有沧桑,她不是很漂亮,模样确实是平平,同样的素面朝天,顾单的面色却因为她的憔悴而显得粗糙许多,平凡得放到人群中她也不会即刻认出来,傅友心在此之前没有见过顾单,见过之后仍旧是显得有些失望了,她不是霍知远,所以可能没法理解体会顾单的好,她现在心里有的只是失望过后的不甘,不甘自己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

    不甘优秀的自己竟然输给了顾单这样一个差开自己太多的女子。

    “我们到了那里,再说。”

    傅友心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终于移开,转向自己身旁的车窗,沉默着不再开口。

    顾单因为霍知远的事,早已忘记了了顾及自己,此时的她身上的衣衫也有些脏了,脚下的跑鞋也因为这几日的奔波而满是灰尘,车子下面垫有一块昂贵的绒毛地毯,她一上车的时候就已经不小心弄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生怕再弄脏更多的地方,脚自从落下后就没有再动过。

    顾单不知道她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她不去想,但心里却从一开始就在组织着自己的语言,要怎样的开口才会是最好,她手上什么也没有,什么筹码也没有,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么来跟她谈。

    视野内的高楼大厦渐渐变得稀疏,环境却是越变越好,郁郁葱葱,平坦的林荫道,每隔一段路就有一栋隐在郁郁葱葱绿色中的精致小别墅。

    “这是今年年初才刚刚推出的新地段,每一栋都是出自欧洲一位出名设计大师的手,不多,却是炙手可热。”傅友心望着窗外忽的开口,车速也慢了下来,缓缓的转弯,拐进一栋小别墅里。

    “到了。”

    傅友心开口,自己先推开车门下去,顾单大舒口气,她的脚已经僵到发麻。

    顾单跟着她走上前,只见她在大铁门外的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大门开启,她率先走进去,顾单猜不透她的意图,唯有跟上。

    别墅前的小院绿意盎然,初秋的萧瑟并未蔓延到这里,顺着门前的台阶拾阶而上,顾单看着傅友心开了别墅精致的白色大门。

    里面的家具应有尽有,备置齐全,装修的风格偏欧美的时尚,以白色为主调,让人觉得很是温馨惬意,屋子是应该定时有人打扫,家具跟地板都很是干净,门口的鞋柜上放着鞋,顾单见傅友心直接走了进去,自己却还是有忌惮,弯腰想要拿出一双拖鞋换上,谁知转身回头的傅友心在她就要脱鞋的时候猛地开口,“那是知远的鞋!”

    顾单的动作一滞,原本的想法因她的这一句话而隐去,又将那一双拖鞋放了回去,她站在玄关处,显得有些尴尬,看着光洁的地板,她不愿再上前,“我的鞋子有些脏。”

    傅友心看着她一会,想说什么又忍住,对她摇摇头,“会有人来打扫。”

    她的意思已经足够明了,顾单吐口气,穿着自己的鞋走进去,光洁的地板上在顾单的脚下留下一串的脚尘印。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顾单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鞋柜上刚刚被自己拿起又放回去的那一双拖鞋,傅友心说那是知远的,她心里有些怪怪的发酸,最终还是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是去年这栋楼还未建,设计图刚出来的时候就定了,我很喜欢,知远就买了,如果……不出那么多的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我和知远的婚房。”

    “……”顾单的身子猛地一僵,手不自觉的相互绞在一起,她口里的那些意外,怕是指自己吧。

    “你和知远……之前就有过一个孩子吧?或许就是现在这个?”傅友心笑,“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候他以为那个孩子没有了,他很难过,在顾着公司往上爬的时候还去参加野外探险活动,去的地方都是旁人很少能够去的,景色,自然也是最漂亮的,他说是为了孩子。”

    “你……说什么?”听到傅友心的话,顾单原本的紧张全都消散全无,只闻得她*的嘴里吐出的事实,那是她所不知道的事实,她一直以为霍知远过得很好,至少是比她好的,他会难过悲伤,但站在他的位置,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洗刷就会将这一段在大学里的青涩恋情忘掉,然后开始属于自己新的人生。更何况,那个时候他是以为是她顾单负了他的!

    可是!现在有人站到她的面前跟她说了另一个和她想象相差太多的版本,就禁不住的吃惊诧异了!

    五年的时间里,霍知远过得并不比她轻松!五年的蹉跎,折磨的是两个人!顾单的眼中泛出了水雾。

    “我一直很羡慕你,你个知远的故事太让人感动,如果作为一个旁人的话,可是,作为他后来的女朋友,甚至未婚妻,我真的是很妒忌你,有时候甚至是恨,我想,没有谁可以忍受自己的男人在拥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想着的却是另外一个人吧?”傅友心的表情变得悲伤起来,“从知远退婚后,我爹地一直不准我再来大陆,可是我总是不听,每次来,我都要来这里看看,我总是想,要是我是在做梦的话该多好,醒了发现都是梦,我旅游回来,知远还是会来接我,我会是他的妻子,时间让我们变得恩爱相濡以沫,我们好好好好的生活着……”

    “傅小姐。”顾单觉得有愧于她,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无论如何,自己和知远还是伤了她,“如果你是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不平的话,要怪也是怪我,不要怪到知远的头上,他……不可以坐牢。”

    顾单想要说的很多,但是现在,之前所酝酿的一切词措都变得飘渺起来,她却都忘记了,她只知道现在面前站着的这个人会是知远的救星!

    “我怪过!也恨过你们,可是不是现在!”傅友心无力的垂下手,“我知道一切都不再可能,我不喜欢做梦的生活!”

    “那就请你放过知远!我知道这一次是你爸爸,要怪怪我,要是你对知远还存有一份的情谊,希望你能求求你的父亲……”

    “如果我的父亲放了他,等知远出来,败的就是我的父亲,你要我怎么办?”

    “……”顾单被堵得没了话,“他,不会的!”

    她了解知远!知远不是那种狠心的人,他从来都是宽容的。

    “五年前的知远不会!现在的霍知远,会!”

    “……”顾单疑惑了,她已经完全猜不到她带自己来这里的心思,“那你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傅友心吐口气,回头看她,“我也不想知远坐牢!可是我也不想我的父亲出事,所以我要你的保证!”

    “保证?你有办法救他?”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我会尽力。”

    “真的?谢谢你!我……”

    傅友心咬着唇摇了摇头,止住她的话,“你不用谢我,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很自私,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希望,如果知远真的能够出来,你能离开他。”

    ☆、第八十章

    “除开这个条件。”顾单抠着自己的手心,低头想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办法低头应承。

    威胁!又是威胁!

    五年前的事情难道还要再次的重演?然后两个人又要错过几年?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傅友心摇头,“没有除开,只有这个条件。”

    “你以为我离开他就会和你在一起吗?他不会的,况且……”顾单苦笑着摇头,手松开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静静的躺着她和知远的孩子!知远说过这一次他不想再要遗憾,他要陪着这个孩子成长的全过程,顾单心里刮过一道暖流,她也不想再让知远有遗憾。

    “你不答应?”

    顾单坚定的点头,“傅小姐,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你,对不起。”

    “他在牢里你也不管!”傅友心忽的伸手拉住要离开的顾单,面上有出乎她意料的惊讶。

    顾单将她的手慢慢轻轻的推开,“是,我不能答应你,就算他在牢里,我想,他要是知道也不肯定不会让我答应,我和知远的感情你不会理解,五年了,加上大学的两年,我们……都过得太苦了,以前我不懂,可是,现在我懂了,我和知远,要的从来都不是金钱……我答应过他不会再离开他,这一次,我不会再出尔反尔了。”

    顾单说罢就往门外走,傅友心她也不能再寄有希望,因为,她提的条件自己不能做到!回想去看,顾单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知远要将自己和小航送走,恐怕他自己也早就料想到会出事,他既然有想到,那么就说明他是有准备的,哪怕现在的情况有些偏离了他原本的料想,他肯定也不会坐以待毙。

    况且……

    就如霍平远所说,如果知远真的没有任何的准备,那他出来之后是不是真的还要经历一场未知的“意外”?如同小航一般?

    她不敢去想!

    如果这样,那么她宁愿他坐牢!至少他坐牢,只要有有期的,她都可以等他!她和小航还有肚子里的宝宝都可以等他。

    “你不可以走!”傅友心再次上前拉住她,“你根本就不爱他!你和以前一样的自私!为了他甚至连离开都不肯!你还想着他的钱吗?现在的他你以为还有什么钱?钱是公司的,他私人的财产也因为这一次事故而被冻结了!你留下不会有好处,要是你走,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顾单皱眉,五年前的再一次的显现在眼前,她要在同一个地方走上两次?

    她不要!

    “对不起!”顾单推开她的手迈步。

    “你到底图什么!”傅友心又一次死死拉住她的手腕,心急难待。两人的一拉一扯,变得越来越激烈。

    从一楼大客厅到门口有一段六七级的台阶,顾单在拉扯中后退,脚往后踏空,整个人的身子都往后掉,想要拉住傅友心,傅友心也没有准备,被顾单一拉,两个人都直直的从不高的台阶上掉下去。

    傅友心的扑在台阶下的地板上,后腰被最后一节台阶磕到,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手捂上去,一碰就是一阵钻心的痛。

    “……痛……”

    傅友心趴着,身后的顾单发出一身痛苦到沙哑的声音,她猛地一惊,整个人翻过来,只见顾单倒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她应该也是被台阶磕到了,但是面上苍白到极致的神情却在彰显着她此时的痛苦!她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身子靠在一旁的小榻子上,全无血色的脸看向傅友心,颤颤的伸出手,“……”

    伴着身体的剧痛,肚子坠坠往下,下身忽的涌出一阵鼓鼓的温热,顾单伸出的手忙的落下,覆上自己的小腹,她惊恐万分的护着自己的肚子,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乖的离开。

    “救……救救……我……”顾单憋住痛,想要呼救,“孩子……我的……孩子……”

    傅友心的视线落在她双腿间渗透滑出的鲜红液体,整个人瞪大了眼睛,她没有见到这样的场景,整个人尖叫着往后退,缩着双腿惊恐的看着顾单变得越加憔悴苍白的面色,以及身下不断涌出蔓延的红。

    她呆住了。

    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困难起来!

    “救救……”

    我的孩子。

    顾单已*得发不出声来,最后四个字是她用唇形说不出来的,可惜傅友心却只是呆愣的看着她显得有些可怕的模样!在顾单朝她伸出手的时候忽的叫着起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门被关上,发出的咔嗒声让顾单最后的希望破灭……

    她靠在榻子上的身子渐渐的软下去,最后慢慢的趴到地上,肚子的阵痛一阵接着一阵,身下的热流并没有停下,一股一股的涌出。

    顾单眼泪都出来了,想要声音也没有力气,只是无声呻吟着的哭,呜咽嘶叫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最后划在脸颊*去,和她痛得渗出的汗水融到一起,再分辨不出。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顾单嘶哑的叫着,整个人在地上蜷缩起来,双手不管不顾的从自己的小腹*去将地上那一滩慢慢扩大的血尽自己力气的往回拨,孩子……孩子……她的孩子……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她哭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鲜艳的红色也变得迷蒙起来,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身下的暖流还是不断,她不愿意!她要这个孩子!

    知远还说过要看着这个孩子出生长大的……

    她得留着啊!

    孩子……

    看着那扇门,她提着最后一点力气,从地上撑起自己,慢慢的向门口爬去,然后撑着门一点点的想要将自己撑起来,她要开门!她要出去!她要去医院!她要自己去救自己的孩子!

    她要……

    手全然的无力,握在门把上的手怎么都扭不开那扇门,她急得痛得就快要窒息!怎么为什么都打不开!

    身下因为她的动作而涌出的液体越来越多,她虚弱的变得恍惚起来,肚子的坠坠感慢慢变弱,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出去了,她觉得不安,却怎么都拉不开那扇门……

    巨大的绝望袭来,她总是在做错事!每一次的错事就是要付出一个很大的代价。

    很大很大……

    ps:怀子是即将下架的大四生,最近的招聘会比较多,所以有时候可能会稍稍的迟一些,希望亲们多多谅解,呜呜……

    ☆、第八十一章

    细细的啜泣声在耳边嘤嘤嘤嘤嘤……

    仿似历经了一场长久而又痛苦的挣扎,她被自己的挣扎弄得筋疲力尽,最终无了力气,轻飘飘的在混沌的空间里来来回回的荡着,很久很久才又重重的落下,身体有了重量感,耳畔的声响仍是细细呜呜,却变得愈加的真实起来,睫毛微颤,努力的想要睁开,花费好大的力气。

    入眼的是一片迷蒙,刺眼的光线惹得顾单的眼睛发痛,眼眶忽的就热了起来,挨过那一阵的刺眼,视线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醒了醒了……”

    哽咽欣喜的声音响起,像是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如释重负。

    偏头,入眼的是一张精致女子的面容,只是精致的面容上镶着的是一双红肿的双眸,见到顾单转头看向她,一时之间,又是哭又是笑。

    “……杨帆……”

    顾单讷讷沙哑的开口,很颤哑的声线,让人几乎听不出她话里的吐词,肖扬帆却是听得分明,哎了一声,眼圈更红了几分。

    肖扬帆跟马靖超是昨晚的飞机,今天早上到的,接她的是单丽君,这个已经几年不见的女子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肖扬帆竟然是无知无觉,曾经她因为顾单而对她心存芥蒂过,时间的冲刷将这些情绪都一一的冲淡,在车上问起顾单的情况,单丽君说着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睛。

    原来昨天,顾单还是未等到傅友心的回头,巨大的疼痛使得她痛晕了好一会,最后醒来之后还是自己挣扎着开了门,一步步踉跄的提着气往外走,最后在大路上被一辆路过的私家车发现,马上送到了医院。

    “死女人!你别动!”肖扬帆按住想要仰头起来的顾单,轻轻的斥责,“你现在是能动的吗!”

    “……”顾单是真的累,就连多说一句话都是无力,转眼看了一圈,发现单丽君跟黄嘉也在,不大的病房满满腾腾的站坐了四五个人。

    “我……”顾单一启唇开口,毫无预兆的,眼泪就先于她的情绪滚了下来,似乎是下意识的,她根本没有想到要哭,就像是它自己不受控制的落下一般,直到这时她才忆起濒临绝境时自己的那种绝望与痛楚,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感!一直被好好盖在被子下的手被顾单抬起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和之前一样的平坦,她感觉不到孩子是不是……

    “……”顾单说不出那个词,无声的用唇形吐着。

    肖扬帆安抚似的拉下她的手,重新又放进被子下,好好的盖起来,笑了,“孩子也累了,睡着呢,你也要休息好才行……”

    顾单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带着巨大欣喜与疑问的眸子看着她,在再一次得到肖扬帆的点头时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还在?”

    肖扬帆嗯嗯了好几声,跟着她流眼泪,“可不是嘛!大家都以为他要走了,就连医生也觉得他要走了,可是他又好好的撑下来了……你和老大的孩子呢,坚强得很!”

    “……”顾单再说不出话,闭上眼抽了一下鼻子,滚烫的液体就从她闭着的眼缝里挤出来,看得在场的人都是一阵难过。

    “是不是还是很累?快睡!”肖扬帆抽出纸巾抹干她的泪水,替她掖好被子,“宝宝现在超级不稳定的,只有你休息好了,他才有力气呢,什么事都等睡醒了再说,嗯?”

    顾单乖顺的点头,闭上眼睛休息,是的,她要好好休息!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累得不行!她得撑着呢!

    困意袭来,沉睡前,顾单的手还是轻轻移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交叠着,好好的托着护住自己的肚子。

    那里是她和知远的孩子。

    她和知远的。

    等到顾单均匀的呼吸传来,一行人才轻手轻脚的从病房退出去,窸窸窣窣,顾单却慢慢的睁开了眼,她很困,可是霍知远的事始终压着她,手下的小腹温热暖暖,她轻轻的来回摸着,再难的困境也是有办法的呢。

    “昨天我还跟她通过电话,就要见面了,谁知道她就见了友心,我是真不知道!”黄嘉靠在墙边,说起昨天的事,心里一阵懊恼与自责,如果他能早一些联系顾单和她见面的话,可能接下来的事就全都不会发生,可是……

    单丽君拍拍他的肩,摇了摇头,“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别这样想。”

    “我怎么对得起知远?我要怎么跟他交代?”

    “老大现在怎么样?”肖扬帆一直在竭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马靖超见她哭就忍不住的蹙眉,掏出手帕直接遮住她的眼睛。

    “再哭。

    很是清冷的声线,却叫人感受到其中的疼惜,他们是新婚燕尔,本是应该在外蜜月旅行,偏偏因为顾单而暂时的搁下,霍知远的事,马靖超不是没有耳闻。

    “霍平远现在在霍家已经取了知远的位置,他现在顺风顺水,下一步,可能就是我们的工作室了。”单丽君和霍家人一向走得近,对于霍平远也比其他人更了解一些,“他不会给老大翻身的机会。”

    “什么!工作室……”肖扬帆想到什么,捂住自己的唇,“工作室难道已经……”

    “当初为了发展,工作室的单子确实是知远从霍家那边转过来的,现在,很多的老顾客也是和霍家有合作……”单丽君一下下的说着。

    黄嘉双手大力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清醒一些,“现在主要的问题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按着工作室跟霍家有的联系,有一部分的股票是绑在霍家身上的,如果知远这次真的坐实了罪名坐牢的话,霍平远很有可能就直接将工作室并过去了。”

    肖扬帆颓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满眼的忧心冲冲。

    “没有其他办法?”一直沉默的马靖超看着肖扬帆难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既然一开始能让顾单带着孩子离开,证明他自己也是知道会出事,聪明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设防?”

    “只可惜,现在我们见不到他,警察局现在不许探视。”

    马靖超眉一挑,“是吗?律师……总是可以的吧?”

    听到他的话,大家皆是一愣,肖扬帆惊讶的额抬头看他,“靖超,你……要帮老大?”

    马靖超不可置否。

    “我也要……见他。”

    就在一行人刚开始陷入沉默的时候,顾单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肖扬帆首先反应过来,几乎是冲过去,扶住撑在门边的顾单,见她下床,吓得脸都白了,“你……你你下床做什么!”

    顾单似乎丝毫没有在意肖扬帆的“威胁”,神色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几人,“我说……我也要见他!”

    以顾单的身体情况,终究还是不行,马靖超跟着张博文跟去,倒是见到了霍知远,没有想象中的落魄,不过脸上已满是泛青的胡渣,衣服不见得有多干净,却也不显得多脏,马靖超不是第一次见霍知远,但是对这个人确实是了解得不多,但是直接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

    张博文这一次主要是带马靖超进来,自己倒是没有太多的话要说,马靖超不习惯骗人,于是当说起外面的情况时,犹豫再三,他还是将顾单的事告诉了他。

    他作为当事人,总有知道的权利。

    霍知远自己也没想到顾单回突然回来,更没想到她竟然又吃了苦!还是……

    他原本沉静的双眸忽的变得猩红起来,吐着狂热的犀利,几乎要喷出火来!

    “什么时候的事!”

    霍知远想尽力的控制住自己,但是,最终还是显得有些失控,马靖超挑眉,“就在前天。不过你放心,孩子暂时还在。”

    暂时?!

    霍知远捏紧自己的拳头,他总是想要让她避开这些纷扰,可是……她其却还是一次次的因为自己而伤痕累累,“暂时!什么叫暂时!”

    他的声音有些大,站在外面看守的警察伸头进来看了看,示意他不要过度喧嚣,他才死死的稳住自己。

    “她那个样子,能够暂时保住就不错了!”马靖超并没有因为他的现状而口下留情,“你最好是快点出来,不然的话,她继续担心下去,只怕最后连现在的这个暂时都没有了!我不明白,聪明向你,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呆在这里这么久,你……是在让对方放松警惕。”

    “……”霍知远将视线扫向他,张博文并不插嘴,霍知远他太了解了,马靖超猜的八九不离十,只是苦了顾单,如果早一些将这些告诉她,可能也不会担心成现在这个样子,想到这里,张博文总算对霍知远有了一丝怒意,多关他几天也是应该!

    霍知远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忽视竟然会让顾单再一次饱受痛苦,深深的自责扼住了他的喉咙,箍得他几乎要窒息。

    马靖超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的有九分对,眉头一挑,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我今天算是来转达外面的情况,恐怕你再这样等下去,不仅仅是你之前在霍家的位置,恐怕就连你一手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