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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程前番外1

    “滴答,滴答,铃铃铃.”指针正正摆向阿拉伯数字6,笨重闹钟不停摆动身体并传来聒噪的闹铃声.一只匀称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拍在闹钟凸槽,咔哒,铃声中断.闹钟静静待在鹅黄色的床头柜上,停止毫无意义的反复摆动.

    窗帘倏地拉开,光线柔软和顺,如同情人间的爱抚.云朵蜷成一团一团,铺满了整个天空,而日出还没有来临,天空暗暗沉沉,并没有刺眼的阳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窗前,遥望着远处的二区.清晨的浓白雾气并没有散去,连个大概轮廓都看的不大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离开窗边,走到淡青灰色简易衣柜前,约有半臂远.凤眼微微下垂,瞟了一眼伏在地板上的斑斑污渍.抬头打开衣柜,左边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一个角落.

    他随意把一件黑色长袖套在身上,走到玄关处,穿上白色运动鞋.轻轻打开门,合上.

    门外是神色匆匆的平凡人,没有异能就只能通过苦力劳动来换取每天的食物,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三区中住的大都是这种平凡人,得过且过的活着.

    走到物资分配处,很在队伍的最后端,几分钟过去,后面的人逐渐在那里,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拜托你想污蔑别人,下次声音小点.还有,你当我肖明浩是瞎的吗那个巴掌那么红,是个人都能看见,好不”

    庄绸听到他的话一下子泄了气,这资配处有一个最重要的准则就是不能打架闹事.如果触犯了,处罚是相当严厉的,轻则一周内不准在资配处领工,重则一辈子都不能做有关资配处的工作.这下他可能真的要饿死了.

    看着一高提着一矮慢慢走远,程前黑瞳中闪过一丝愉悦,但神情古井无波,置身事外般.无聊的排队,检查证件,搬运物资,拿到小费,领取报酬.一天好像就要这样过去了,一生可能

    也就这样碌碌无为.

    三区的傍晚,大家仍在忙忙碌碌,程前拿着一包肉干、两包饼干和两瓶矿泉水,走在回去的小路上.倦鸟已归巢,平凡人却还要忙忙碌碌,或许做一只鸟会比较自由自在吧.

    “阿前.”后面传来一个清丽透彻的嗓音.

    程前愣了一下,拔腿就跑,仿佛后面有一个恶鬼.正确来说,的确有一个鬼.可是不是恶鬼,而是他心中的魔鬼.

    他急冲冲拐过错综复杂的小路,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回到房子,咔哒一声关上,背部紧靠着门,拼命地压抑着喘气声,血液急剧流到脑中冲撞着每一条脆弱的神经.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剧烈的喘气声,敲门声紧接着响起,完全可想象到一双柔荑用力的拍打着灰色房门.程前突然歪念一想如果这双柔荑如果是轻抚在他的身上,一想到那个场景,他通体的血液蓦地往下冲,浑身燥热通脸涨红.

    “阿前,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好不好”声音还是印象中的那么清澈透亮,一如风中摇曳竖铃.

    程前慢慢屈下身体,沿着木门滑落,身体微微发颤.激凸的情绪,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这不由地让他想到家族的精神病史,杀人如麻的叔父,痴傻疯癫的姑妈.脑猛地抽痛,心不住的抽搐,像个癫痫发作的病人.

    “咦,会不会跑去其他地方躲着我了.”女子疑惑的自言自语,懊恼的补了一句,“真是伤脑筋啊.”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程前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力气抽空似的坐下.长腿伸直平摆在黑蓝水泥地板上,背部用力往后一靠,眼圈蓦地发红,喉头发痒.

    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就是爱吗双手捂住脸部,愁绪一股股袭来.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担心自己配不上一个人,因为他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用去担心自己有没有精神病基因,不用担心哪天突然就发疯挥刀砍人.

    可是现在他很怕,很怕宋悠然会知道他的家族病史,怕她嫌弃他,怕...她不喜欢他.原来爱上一个人是有这么在小路中央,白茫茫的雾气把脸马赛克的看不清相貌.高高瘦瘦,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一个男人.程前没有想太多,慢慢走近.

    “程前,我等你很久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听上去年纪应该超过五十岁.

    程前略为惊讶的停下脚步,这个人认识自己离得还有五六米远,还是看不太清相貌,可是光凭声音,程前毫无印象.他稍带犹豫的绕过,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神色一派坦然.

    “难道你不想要变得强大吗可以得到想要得到的一切,可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像是魔鬼的低吟.

    程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怎么那个老男人的画风这么跟自己内心潜伏着的神经病魔鬼这么像,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程前微微侧过身,像是对老男人说,像是对自己说:“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这个代价我不想付,因为我并不想要得到任何东西.”语气稍微冷淡,带着一丝驱赶.他曲了曲手指,继续往资配处走.

    “不是的,你渴望力量.我还会回来找你的,你还有机会.”声音低沉虚晃,像是在梦境中.

    程前没有回头看,只当是自己的幻觉.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心魔越来越厉害,当天还去看了社区心理医生.一连吃了几天药,其间没有出现幻觉.他觉得是药起了作用,也就没有留意这件事.

    日子安安稳稳的过着,除了迫不得已避着很想见到的那个人,其余的一帆风顺.差不多过了一年,突然有一天晚上,感觉到房内有异常动静,程前蓦地惊醒,冷静睁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自从他被夺走异能之后,五感变得离奇敏感.他屏住呼吸,留心观察房内的动静.可是却再无任何动静,只是刚才那一瞬,之后便再无异样.他不由得想是自己的错觉,伸手拉亮床头灯,橘黄色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没有任何身影,除了他谁也没有.暗淡虚弱的灯光下,他凝眸一看,门缝塞着一封信.掀被下床,轻抬脚步,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走近,拿起信封,拆开.

    “明天开始狂欢,让你看看我三分一的军队.如果你想我全军出击,你就尽管通知宋悠然.你的伯乐,刘博士留.”厚实的纸质,微微泛红,锋利的笔迹,无一在彰显着这是一个事实,而不是可笑虚妄的幻觉.

    他狠狠地把信封揉成一团,脸上如万里寒冰瞬间凝结,寒意渗骨.现在只有一个方法了,那就是他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基地,离悠然远远的,要不现在不仅仅有他自己这个潜在神经病威胁着悠然,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爬出来的神经病刘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