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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初遇凶险

    果真,张老友在茶棚焦急地等柳豪城,看见柳豪城回来了,说见柳豪城久久未回,不知是否能救出那白衣公子,自己是如何的等待,如何的焦急担心,柳豪城便将退贼之事略略说了一遍,又给了张老友一两银子。(.)张老友起先推了一阵,最后还是收下,又怕柳豪城反悔,忙说自己家里有事,要收拾东西回家。便进茶棚收拾好,向柳豪城又是千恩万谢,已经是喜得不得了,匆匆走了。

    柳豪城看着张老友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郦越希说过要走几百里才能赶到小镇,便跳上马背,向小镇飞快奔去。晚上终于赶到小镇,便在镇上投了宿。

    次日清晨又开始赶路,一连走了几天,有点人困马乏了,为了赶路,柳豪城挑了近道走,都是些人迹罕见的山路。

    这天走到了一条黄泥道上。这条小道一直向前延伸,路旁长着一人多高的丛林。此时只有柳豪城骑马走着,不见其他路人的踪影,四周除了马蹄声,昆虫和鸟类的叫声,也再无其他声音。越是安静,柳豪城越觉得有些不自然,危险的感觉信号骤然而生,不知不觉开始警惕起来。

    突然,从头顶掠过一条黑影,紧接着一股强劲的风声从身后直打向柳豪城。柳豪城知道是有暗器打来,侧身躲避,没想到他躲开了,而他的坐骑却被打了个正着,马头被擦了一块头皮,鲜血直流,马疼痛万分,大声地嘶叫,疯似了的高抬前腿,把始料不及的柳豪城重重摔在地上,顾不得主人,狠命地往前冲,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柳豪城虽是被马摔在地上,但下一刻就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略略抖抖神,看见自己面前站立了一个黑衣人,左臂上扎着一根红细绳,面如土色,手持一把亮剑,剑尖插入泥中,正站在小道中间,面上露出了阴沉而极不友善的表情,一声不响,眼睛直勾勾盯着柳豪城,一眼望去,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柳豪城心中暗暗吃惊,但很快冷静下来,礼节性地抱拳问道:“这位朋友,如此对待小弟,是何原因?”

    那人嘴里发出冷冰冰的声音:“杀你。”

    柳豪城一惊,此时身后有人奸笑道:“呵呵呵,这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故作镇静。小子,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不过没有人会知道了,哈哈哈!”

    柳豪城转身一看,只见又有三个黑衣人手持利剑并肩走来,同样三人的左臂上也系着根红细绳,想必刚才暗器是他们所发。

    柳豪城冷言道:“我并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何要下杀手?若是为劫财而来……”话未说完,身后中间说话的黑衣人又奸笑道:“你是不认识我们,可我们认识你,你不就是扬州城柳家庄的大少庄主柳豪城吗?”

    柳豪城又惊又奇,问:“既然你们认得我,那是为什么事情,如是小弟得罪了诸位,请言明。”

    中间的黑衣人好像是个领头人,他接着道:“不要废话了,你要问就去地底下问阎王老子去。()兄弟们,动手吧。”

    话音刚落,他左边个子稍矮的黑衣人道:“五师兄,杀鸡焉用宰牛刀,这小子就交给我吧。让我结果了他。”说毕,上前扑向柳豪城。

    柳豪城见状,知道是说什么也无用,只能迎敌。

    黑衣人跳出举剑直刺柳豪城胸口,好像一道亮光奔射过来,出招既狠又凶,想一招就让柳豪城毙命。柳豪城早有准备,并不慌张,挥起手中之刀将利剑挡开,力道之大,将黑衣人的手震得抖了一下,黑衣人口中骂道:“好小子!”紧接着横剑沿着柳豪城的颈脖之处削来,这招狠毒致命。柳豪城急忙跳后一步,将刀压住黑衣人的利剑。柳豪城天生神力,对持中黑衣人渐感不支,忙抽剑,不敢与柳豪城硬碰硬。

    领头黑衣人右边的体形稍胖的同伙见状,叫道;“老魏,你怎么啦?”

    与柳豪城对打的黑衣人叫道:“这臭小子力气大得很。”

    体形稍胖的黑衣人对领头黑衣人道:“五师兄,赶脆一起上了结了他,不在此浪费时间了。”

    领头黑衣人点点头。于是,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一起动手,将柳豪城围在当中。

    黑衣人的剑法变化多端,四把剑如同四条上下游动的毒蛇,将柳豪城团团围在中间,稍有差错,便被咬上一口。本来柳豪城对付他时是仗着自己的力气大还勉强支撑得了几招,现在又上来三个,不由得力不从心,被包围在剑光之中,明显是被打得无还手之力,小腿,手臂处被刺中,鲜血直流,他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定成为这四个黑衣人剑下之鬼,不由得万念俱灰,大叫道:“想不到我柳豪城竟命丧于此!”

    只听得不远处有个娇嫩的声音说道:“咦,怎么四个人打一个人?太欺负人了。不好!竟然打柳大哥,方志,奶妈,上去解围,把那四个黑贼统统给杀了。”

    紧接着窜上来两个人接过柳豪城。

    柳豪城定眼一看,来者是一男一女,那男的体魄健壮,约莫三十来岁,内力深厚,一对肉掌打得呼呼直响,一下子将两个黑衣人逼出几步。那女的四十来岁,身材高大,手中持剑,剑术非常精湛,完全抵住另外两个黑衣人。

    柳豪城见来人并不认识,心中奇怪,又暗暗欢喜,来人始终是救星。只觉得伤处作痛,不禁皱住眉头,手扶伤口倒在地上。

    这时,跑来一个人,见了柳豪城的模样,心痛道:“傻瓜,你一个人怎能打四个人?”

    柳豪城抬头一看,只见来人个头不高,五官秀丽,眉宇之间清新淡逸,虽是一身白色公子衣袍,但举止言行毫无刚健之气,倒带了点女儿的娇媚。他看着柳豪城的伤处,紧皱眉头,从腰间扯下一条蓝色手帕,蹲下给柳豪城包扎。

    柳豪城给眼前突如其来的情景弄得糊里糊涂,他任由那人给他包扎,眼睛只看着那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问:“我认识你吗?”

    那人见柳豪城呆呆的样子,“哧”地一声笑道:“柳大哥,你怎么不认得我了,我是凌楚儿呀。”

    这下柳豪城终于明白过来,那天晚上靠着月光,虽不是将凌楚儿的模样看得很清楚,但也有了些印象,而且他的声音是听得出来的,特别是他临走时向他投去的眼神,都一下子记起来了。柳豪城有些欢喜,问:“原来是你,你怎么到这来了?”

    凌楚儿反问道:“那你怎么也到这了?那四个黑衣人和你有什么大仇,竟对你下毒手?”

    柳豪城也是很不解,道:“我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我没得罪过什么人,走到这里就突然被他们袭击,要将我置于死地。”

    凌楚儿嘴一扁,脸色一沉,转头对那一男一女喊道:“方志,奶妈,别放了那四个黑贼,干掉他们!”

    被叫做方志的男子一听精神大振,更加加快掌法,奶妈口中应了声“好!”,和方志联手起来。这两个人武功比那四个黑衣人略胜,过了十几招,四个黑衣人处在下风,没了还手之功,那个带头的黑衣人叫道:“兄弟,斗不过,咱们走吧!”其他三人忙说“是”,找了个空隙,四人转身窜进丛林中,一下子没了踪影。方志和奶妈立即也跟着窜进追赶。-

    柳豪城对凌楚儿笑道:“多谢凌公子。”

    凌楚儿微笑道:“何必客气,你就叫我楚儿吧。那晚你要不是帮我说说话,我还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我还要多谢你呢。”

    柳豪城回想起那晚的情景,他只是觉得那个少年有些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看不惯而已,也并非是凌楚儿所说的那样,他知道凌楚儿误会了,只得一笑,想挣扎起来。

    凌楚儿一把摁住他道:“你别乱动,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伤呀?”

    柳豪城道:“也没什么大伤,难道要我一辈子坐在这里?”

    凌楚儿一笑:“等一下让方志背你,傻瓜。”

    柳豪城见他眼中充满温情,倒不好意思起来,心想:这凌楚儿说话轻声细语的,倒像个女的。想到这又细细看着凌楚儿。

    凌楚儿见状,笑道:“我有什么不妥吗?”说话间毫无扭捏之态,大大方方的。

    柳豪城一笑,道:“我心里奇怪,我和你并无关系,你为何出手相救,对我这般好?”

    凌楚儿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说我和你没关系?那天晚上你替我解围,难道不算交情?我还到处找你呢。现在见你被追杀,我出手相救,怎么不对呢?”

    柳豪城知道他口齿伶俐,嘴上功夫厉害,便转了话题,问:“对了,你怎么也在这里?”话一出口,才知道刚才已经问过,一下子不懂说什么了。

    凌楚儿这次没有反问,道:“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什么地方都想去,滁州,无锡,泸州,统统,我都想去玩玩。原来外面的天地如此广阔,我真开了眼界。”

    柳豪城问:“你是哪个地方的人?”

    凌楚儿道:“我和我娘住在密湖。”

    柳豪城问:“密湖?我怎么没听说过?”

    凌楚儿一笑,道:“你怎么会听说过呢?密湖很远,除了我,我娘,方志,奶妈之外,谁也没去过,更没人知道它的存在。我这次是苦苦哀求奶妈,才带我偷偷跑出来的。娘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外面的事,我都闷得发慌了,整天就是习文练武的。”

    柳豪城听着不禁好奇起来,问:“这么说,你从小到现在一直都在密湖了?”

    凌楚儿点头,兴奋道:“可不是。不过现在我出来一趟,才知道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房子,热闹得很。回去就算被娘骂,那也值了。”

    柳豪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什么都不懂,难怪听信那家伙的鬼话,连信王爷的住处也去闯。”

    凌楚儿问:“对了,这信王爷很大吗?长得什么样子?老让这么多人拿刀拿枪的守着,倒像是犯了什么错似的,就像我小时侯不听话不愿念书,娘就拿着棍子看着我。”

    柳豪城哭笑不得,心说这凌楚儿整个傻小子,也怪不得会被那个少年带去闯信王爷的住处。

    凌楚儿见柳豪城神情奇怪,似笑又似无奈,就奇怪了,问:“你怎么了?是伤口痛吗?你也是的,一个人去打四个人,恐怕也只有你了,真是个傻瓜。以后我不叫你作柳大哥了,就叫你作傻瓜吧。”说着不禁咯咯笑起来,声音犹如银铃一般。

    柳豪城既尴尬又无奈,让凌楚儿笑得无地自容,只得也跟着傻笑起来。

    凌楚儿笑过后,突然探头向丛林处看去,道:“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收拾四个黑贼也这么难吗?”

    柳豪城叫道:“不好!可能会中了埋伏,让我去找他们。”

    凌楚儿一撇嘴:“你别去!有这么容易中埋伏吗?方志的掌法甚是了得,奶妈也有勇有谋,别的我不敢说,他们两个合在一起,谁也别想打得过。你就放心吧。”

    柳豪城见状,只能应了,心下却想:方志和奶妈武功高强,为何这凌楚儿却武功平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凌楚儿没有注意柳豪城的神态,站起来向丛林处一边张望一边嘀咕,都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柳豪城不觉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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