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相印意相同
耿迪安沉思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与此同时,郭凯也想起了什么,二人一齐对看点点头,郭凯道:“是了,十几年前,有一对作恶多端的夫妻,男的叫毕寒,人称霹雳狮子,女的叫张流珠,人称九尾妖狐,二人年龄在二十岁左右,尤其是这女的,招数阴险毒辣,听说此女长相妖艳,善用色相去迷惑害人,有不少好色之徒都死在她的剑下,而那些人的武功秘籍就都落入了她的手中。()不过,这二人早已是消失不见了踪影,武林众人都以为他们一定是遭遇仇家报仇,被打死了。刚才那一男一女,虽然有点像,但又不像。”
柳豪城问:“为何像又不像呢?”
郭凯道:“他们使出来的招数有点像,又不全像,可是,可是这岁数和相貌却是一点也不像,女的那个要比男的岁数要大很多,不像是夫妻,倒像是母子,何况那男子又是个哑巴。”
柳豪城皱眉道:“会不会易容呢?”
耿迪安道:“要易容也是可能的,但是这差别也太大了,夫妻变成母子,按说这个九尾妖狐的脾性,应该不会做这样的装扮。”
郭凯也点头表示同意,继而微微一笑,笑意意味深长,似有玩味地看着柳豪城道:“柳少庄主是不是在担心你的朋友,那位姑娘呢?不如这样,柳少庄主在此等候,我们去找那位姑娘,找到后就告诉她你在这里等她,而且,我二人也有公务在身,就此别过。”
柳豪城脸上一红,道:“那,就有劳二位了。”
郭凯和耿迪安相视一笑,便告辞转身,几个起落,已不见了身影。
柳豪城长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环境。只见身后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不远处一座座青山从密林中突兀而起,连绵起伏,延伸出不远,便被那渺渺云雾吞噬了。(.)这是哪里呢?柳豪城皱起浓眉,想道,以自己的力量,能查到真相么?他看着那似画的仙境呆愣站立良久,被方志打的内伤怎么也比不过心里的伤痛,终感心力交瘁,累,实在是太累了,真想融入到这青山绿水中,自由自在地生活,忘却所有烦恼忧愁,唉,回想以前意气风发,哪里会有这种感觉呢?然而这种想法只是一转而过,立刻又想起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来,便是到杭州城查明真想,父亲的仇是一定要报的,哪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不然,一辈子会背上弑父的罪名,遗臭万年,自己也不会安心。
“城哥哥,你真的在这里,可把我急死了!”身后响起了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充满了关怀之情,果真是凌楚儿。只见她发鬓微微散乱,双眸发红,脸上是喜极而泣,迎着柳豪城急步上前,忘情的扑进了柳豪城的怀中,不断地轻声自责道:“城哥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都怪楚儿,丢下你不管,才会发生这样的事,都是楚儿不好。”
柳豪城何尝不是动了情,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凌楚儿,喜道:“楚儿,担心死我了,你到底去了哪里?现在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二人心潮澎湃,好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一动不动,不愿再分离,沉浸在各自的情感之中。许久,徐徐凉风吹来,将凌楚儿的秀发掀起了几缕,轻柔地打在柳豪城的脸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清香。柳豪城双手扶起凌楚儿的肩膀,问道:“楚儿,刚才你去哪里了?”
凌楚儿妩媚一笑,道:“刚才我出去,到厨房去叫他们多准备一点路上吃的干粮,又到街上买点所需的用品。”
柳豪城这才发现凌楚儿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跟着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是万般心酸,心道:这一路上楚儿什么事情都是为我着想,而自己总是给她带来麻烦。想到此,心中愧疚不已。
“谁知回来的时候,发现客栈外冷冷清清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远远看见了奶妈和方志,方志还受了伤,浑身是血,样子很可怕。我怕被他们发现,便躲了起来,等他们走后,我正想进去找你,又看见了那三个怪人也出来了,那个背斧头的大汉两眼发直,脚步虚浮,好像是惊魂未定,另外两个灰溜溜的样子,我很担心你的安危,紧接着觉得眼前几条人影一晃,从客栈掠了出去,我好像看到其中一个人是你,便在后面追赶,不过,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一眨眼就不见了你们,正在着急,就见那两个人找到我,说你在这里等我,我还以为他们骗我的,原来你真的在等我。城哥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方志为什么受了伤?”说着说着,凌楚儿秀眉微蹙。
“唉,方志是被那三个怪人打伤的,一切皆因我而起。”柳豪城叹气道。
“什么?”凌楚儿大吃一惊,单纯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摇着柳豪城的臂膀,愈加急切地问道:“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回事呀?”
柳豪城将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听到柳豪城被方志打伤,吓得凌楚儿花容失色,心惊胆跳,急道:“你伤得怎样?还痛不痛?真对不起。”话语间带着无限歉疚和柔情,好像要哭出似的。
柳豪城微笑着摇摇头,看见凌楚儿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因激动哭泣而留下的晶莹的泪珠,疼爱道:“不要紧,幸好方志下手不是很重,我运功调理了一下,现在好多了,你不必担心。”
凌楚儿黯然道:“我真没想到方志会将你打伤,我就是觉得他们平时下手太狠了,心里害怕。这次到江南,虽然有些人也确实可恶讨厌,但也不至死啊,看见那些被他们打杀或打伤的人,我就感到心情沉重,觉得自己是个恶魔,我真恨自己。”
柳豪城忙握住凌楚儿的手,道:“你不是,你是个好女孩,作恶的是他们,你不要太过自责。”
凌楚儿笑道:“城哥哥,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管怎样,我也很开心。你看我们,你被冤枉,而我却和恶人在一起,呵呵,我们都身不由己,这倒是共同点了。我们还是先找地方,帮你疗伤。”说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柳豪城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温情,心道,自从出事以来,心中一直是悲伤苦闷,现在有了楚儿伴在身旁,好像是沐浴在春风暖日之中,就算是浑身的伤痛,此时也减少了一半。
正在此时,忽听到不远处一阵吵杂的脚步声,伴着阵阵粗狂的说笑声。远远看去,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土,看来人数还不少。柳豪城一手拉起凌楚儿,道:“不知又是什么人,我们先躲起来,免得又生出什么事端。”凌楚儿点点头,于是二人急忙向树林退去,隐在一棵粗树杆后。
一行人步行过来,有三十来个之多,俱是膀圆腰粗的灰衣大汉,腰间都配着一把长剑,这些大汉在不断地说着话,还有的说着一些淫言秽语,听者便嘻笑不已。这行人虽然言语不端,但行走起来却是排列有序,丝毫没有散乱,看来平日是训练有序,领头的两人却是坐着高头大马缓步行走,年龄俱在三四十岁,身穿锦衣,身份明显不同,他俩和身后的汉子截然不同,神情威严,始终是闭口不语,但也没哟喝止其他汉子的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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