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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庄惟并不是接受不了,邢老的资产雄厚他是知道的,只是从没把继承人一事放在心上,现在风扬提起,他反而觉得如同有了退路一般——他明白,即使赌输了,最坏也不过是豪门国际在庄氏的打压下宣告破产,他更相信耶老不会坐视不管。

    “我明白了。”庄惟轻声笑着,“既然你提出这个建议,相信事先做过功课,我不想追问,就照你说的办。”

    隔天,两人就约见了那个小型企业的代表。

    庄惟并不清楚风扬是用什么办法联系到对方的,不过他觉得这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对方合作的诚意,以及两方的工作分配。

    两人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就坐,并安排服务员在门口等候。

    双方见面,对方先开了口:“庄总!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面了。”他伸出手。

    “幸会!”庄惟礼貌性地与对方握手,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从外表看,这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面带红光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虽然不算很英俊,举手间却颇多男性魅力,想来一定很受女性青睐。

    “这位是我的助理,风扬。”庄惟主动向对方介绍,“这次约您出来,目的您已经知道。”他不想兜圈子,虚假的客气并不适合他。

    对方点了点头:“风助理已经跟我联系过,我觉得我们之前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愿意作为您的代理人参与注资。”

    “我需要绝对的保密。”庄惟正色,看着男人,“条件您开。”

    “我相信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男人笑着抽出一支雪茄,又将烟盒伸到庄惟面前,“我可以保证绝对的保密。钱您出、资料您出,我只负责谈判,收益对半,如何?”

    庄惟面露微笑,示意自己并不吸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男人掏出打火机,却被快步赶来的服务员告知店内禁制吸烟。他扬眉,扯了扯嘴角,把烟装回烟盒,嘴上还忍不住抱怨:“既然不让吸烟,这烟灰缸放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先生!这是里面盛的是柠檬水,方便您洗去手上油腻的。”

    男人讪笑着摊手,算是承认错误。

    事情谈妥,庄惟和风扬先行离开。

    “这个人真的可靠吗?”庄惟觉得对方在嬉皮笑脸方面更有一套。

    风扬笑了:“大巧若拙,大智若愚。这个人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能够在明白形势的情况下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丝毫不畏惧庄氏的报复,说明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向风扬建议,“既然现在已经接触过对方了,事成之后,我们是不是应该邀请对方参加股东例会?”

    庄惟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

    回到公司的时候,宁谦已经来了,正在一楼前台跟女员工插科打诨。

    “你当豪门国际是你家后花园啊!”庄惟抬手,重重地在宁谦肩膀上拍下去,“今天又过来干什么?”

    “我这不是卡忘记带了嘛……”宁谦被吓了一跳,看见是庄惟立刻换上一副嬉笑表情。风扬剜了他一眼,往电梯走去。‘没带卡,你怎么不叫研姐下来接你呢?’他相信宁谦的卡绝对在哪个兜里好好地躺着。

    “说,什么事?”进了电梯,风扬沉声问。

    “许睿出现了,跟庄氏的人在一起。我觉得不是太重要,就没马上联系你。”宁谦说,“昨晚我参加酒会,遇到了。他现在好像混得不错,正春风得意。”

    “和他在一起的是什么人?”庄惟问。

    宁谦想了想:“应该是小老太太娘家的哪个侄子,穿上西装人模狗样的,脸一下子对不上口”“你慢慢想。”庄惟和风扬对视一眼,就知道两人想法一致。

    许睿身边的究竟是谁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那个人的身份。

    “你等会就在33层下吧,把这个消息告诉妍姐,看看她和于经理打算怎么处理。”轿厢才上升到十几层,庄惟就开始安排宁谦的行动。

    到了顶楼,庄惟和风扬就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路过会客室时,左臣正从里面出来。

    会客室的门没有关紧,风扬瞥了一眼缝隙,只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第112章 打借条

    左臣似乎也发现了这件事,看了风扬一眼,见风扬没有任何表示,也没太在意。

    “储少爷最近似乎身体不适,曾经两次电话联系我,表示希望能够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他。”左臣对庄惟说。

    风扬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看着庄惟。

    “这样,你告诉他今天下午下班以后我去看看他。”庄惟犹豫了一瞬,“如果没有事情的话。”

    左臣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你今天不是应该加班的吗?”进了总裁室,风扬关上门,追着庄惟问。

    庄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在皮椅上坐定,抬手在桌面上轻轻地敲着。

    风扬认命地叹了口气,进茶水间泡咖啡。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宠小贤了?”庄惟端着香浓的咖啡,笑看着风扬。

    风扬轻轻点头,小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其实,小贤并不是站不起来。”庄惟垂下眼睑,“他并不是残疾。之所以至今还坐在轮椅上,恐怕是因为我的过错。”

    在第一眼看到储修贤的时候,风扬就已经认定,此人并不是残疾。因为,储修贤坐了十多年轮椅,腿部肌肉却完全没有萎缩,这很不合逻辑。

    “既然你知道他是装瘸,为什么不揭穿他?”风扬睨了庄惟一眼,等待着答案。

    “他之所以是现在这样,跟我有关系。”庄惟显得有些疲惫,他闭上眼睛,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椅背,“他曾经也是个很活泼的孩子,母亲曾经在马场工作过,那时候我很喜欢骑马,不过因为年纪小骑的都是写矮脚马,小贤来找我玩,也要骑马,并且很嫌弃矮小的马屁。结果,马匹奔跑的时候,他没有坐稳,摔了下去。”

    风扬觉得他似乎听到了一个挺狗血的故事:“他当时伤了腿,不得不坐一段时间轮椅;等到做复健的时候,发现站不起来了?”扮弱者得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小贤这据说是心理问题,但是我带他看了好多个心理医师,他却一次都没有开过口。”讲到这事,庄惟有点气馁,“后来左臣给我介绍了一位有名的心理危机干预专家,才有了一点进展。”

    风扬忽然想从心理医师方面入手,打听一点储修贤的情况,就问那名专家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那位老师似乎出过去了,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小贤面谈了,只不过还会保持联络。”庄惟抽出便签,从手机通讯录中抄录了一个号码,递给风扬。

    “秦澜……”风扬看着这名字觉得有点眼熟,却似乎不太想得起来。

    宁谦拿了盒蛋糕上来,说是鲁妍店里刚出炉的新品。

    风扬想了想,觉得似乎有点头绪。没搭理宁谦叫他泡茶的要求,他径直走到一边,拨通了鲁妍的电话。

    “研姐,是我。”风扬小声说,“我想问一下,令兄之前的心理医师。”

    鲁妍似乎说了点什么,很短,却让风扬脸色发白。

    “好的,谢谢研姐。”风扬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心不在焉地准备了果盘,当他打开胶囊咖啡机准备制造三杯香浓摩卡的时候,眉毛一跳“之前你们谁进过茶水间?”他直直地盯着宁谦。

    “你这眼神好像认定是我做的?!”宁谦不满地回瞪。

    “不可能是研姐,也不可能是庄惟,你说呢?”鲁妍身为水吧老板,如果连这么简单的小家电都不会用,简直太离谱;庄惟这种每天只要敲敲手指就有热腾腾的咖啡送到手边的人,摆明了是君子远庖厨,更没可能。

    宁谦看了看已经认定事实的风扬,又看了看事不关己的庄惟:“反正我不是罪魁祸首,要怪还不是怪你那几天不在。”

    “那到底你有没有份?”风扬步步紧逼,根本没打算放过损坏公司财务却不报备的家伙。

    宁谦略带委屈地点了点头。可惜委屈的表情放在一张狐狸脸上,说不出的不和谐。

    “既然有份,那你干嘛还要推卸……”

    风扬话才出口半句,宁谦就忙不迭地打断:“别说了,这锅我背了……”反正都已经背过一次了。

    庄惟在旁边看得想笑,他拿起小勺,无视宁谦怨妇般的目光,舀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别看了,吃吧。”在宁谦已经将怨气释放到极致的时候,庄惟终于开口,“有的时候,犯了错误,不一定要自己承认。”

    这话一出,理所当有又招来宁谦的怨恨。

    “我不是跟你说笑。”庄惟忍着笑,语重心长地对宁谦说,“你看,你之前不似乎赖他没在办公室,必须你自己动手,才弄坏了咖啡机吗?”

    宁谦点了点头,忽然又醒悟过来:“别以为没人揪你小辫子,你就可以有恃无恐。那明明是你弄坏的。”

    “是我弄坏的,你还认啊?”庄惟用看笨蛋的眼光看着宁谦。

    “研研和他都说是我弄的……”宁谦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人特别失败,他转向风扬,“为什么坏了的东西都赖我,好的都捧给庄惟?”

    “因为没有别人可以怪了。”风扬笑说,“因为他是老总,这公司里除了人之外基本都是他的。”他弄坏自己的东西,我一个小助理追他的责?就只能拿你这从犯开刀了。

    庄惟缓缓地吃着蛋糕,抬眼看向风扬:“知道错了吗?”

    “知道。”风扬老实地承认,“不过我应该可以报工伤假,所以这事我不承担主要责任。”扯吧,扯到我头上我也不怕。

    “宁谦现在说,怪你人呢没在。既然知道错了,知道要怎么认错吗?”庄惟又问。

    风扬点了点头,指着宁谦:“让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