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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扬点了点头,却没什么表示。
庄惟却没有继续办公,反而站起来,看着他:“我觉得,你可能还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告诉我,你是怎么考虑的?”
“消息确实有,但是就算没有这个消息,我也想劝你放弃信元。”风扬正色,“我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你。今天早上我接到那个电话,最后的时候二号建议我调查一下信元,说他们在做临床试验的时候,存在程序违规的现象。”
程序上的违规,很容易导致临床试验结果的改变,这点庄惟很清楚,但似乎并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你所说的违规,不是操作规程上的问题吧?”
“是有些药物并没有认真进行试验,就投放市场。”风扬让庄惟跟他一起到电脑边,向庄惟展示他所得到的资料,“根据药厂内的监控,可以调查到这几张要单子并不是由正规程序进行的临床试验,而是没有经过试验,随便填的单据。”
闻言,庄惟心惊:“是谁给他们的胆子?!”顿了顿,他又问,“这种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许睿购买之前的两年就有这种情况,开始只是一些功能性的辅助药物,后来胆子才大了起来。”风扬打开另一份资料,“你看这里,这些都是临床试验负责人策划的勾当,我想当时的报单员也只是随手写写,但不排除有狼狈为奸的可能。”
庄惟仔细地看了看资料:“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应该换掉了。”
“我们只需要把在你管理期间伪造的报告单全部打回就好了,其他的没必要。”风扬说,“这个信元看着不错,其实就是个烫手山芋。连他自己的药房都不卖自己家生产的药物,本身就已经够惹人生疑了。”也难怪,人们只知道信元药房,却不知道药厂才是重点。
隔天,庄惟就亲自到了药厂,并且将报单员和药品临床试验部门的主任都叫到了办公室。
“这些东西,你们还认得吧。”庄惟看着两个报单员,“自己签的单子,自己认领去。”两个姑娘起初见庄惟相貌堂堂,又听说过他至今单身,连一条跟女人的绯闻都没传出来,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多涂了点胭脂。
现下里,就算再厚的粉,再多胭脂,也盖不住她们惨白的脸色。
“庄总……您这是……”那个胆子大一点的,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想想你们在接单的时候,都做过什么?”说完,庄惟也不理会她们,转向临床试验办公室主任,“你从信元起家的时候就在这里工作,熬了几个年头才熬到个副职那时候还兢兢业业,前两年终于转正了,但是你还记得你做过什么吗?”
主任额头已经浮现了层层冷汗,点头哈腰地对着庄惟:“庄总,我、我控制不住,庄总,请您再给我个机会。”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丑事败露,被他利用了的两个女报单员恐怕也会受到牵连,只希望庄惟不要将他的行为公之于众,让他在业内混不下去。
“既然知道了,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公司并购以后你做过多少亏心事,自己反省。”庄惟睨着那主任,“我给你机会去弥补你做过的丑事,检验合格以后你就自己申请离职,我可以既往不咎,不在业内通报你。”
主任忙不迭地道谢,就差没给庄惟跪下了。令他惊喜的是,庄惟并不计较并购之前他所做过的事情,这也就表示他吃进去的经费只要吐出一小点就可以了。
好在并购之后,他为了博个好印象,没敢做什么手脚,不然可真就完了。
庄惟挥了挥手,示意主任出去,他转向两名女报单员:“知道错在哪了吗?”
第178章 连收两助理
对待女孩子,庄惟要和颜悦色一点。
饶是如此,两个姑娘还是被他周身未散尽的寒意吓得冷汗涔涔。
“是我们工作疏漏,草率处理,我们会主动辞职。”胆子稍大的点的那个,半侧着身,把另外一个拉到背后,也挡住了庄惟锐利的视线,“小张是我带出来的,她所做的都是我教她的,她曾经还反对过我的做法,希望庄总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庄惟点了点头:“她可以走了,扣除两个月工资和一切年终福利。”
小张还在恐惧之中,没等她反应,已经被推出办公室。
“庄总打算怎么处理我?”胆大的姑娘毫不示弱地盯着庄惟。
“聂薇!”庄惟瞪了对方一眼,“你是不是觉得你随便帮填个单子,被连累了很委屈是不是?”
“是又怎么了?我又没拿过一点好处。”聂薇也瞪回去,虽然气势不足,但是硬撑着不肯示弱。
“就算你是聂家二小姐,工作可以随便划水,但是如果因为你的工作疏忽导致患者死于药物的不良反应,你要怎么收场?”庄惟语气严厉起来,“就是因为你工作态度散漫,才会这么简单就被人利用了。”
聂薇不屑地冷哼:“那,烦请庄总告诉我,是准备把我移交哪个机关呢?”
“你回去问问你父亲,应该怎么处理吧。”庄惟无奈地看着聂薇。
这姑娘是原公司副经理的女儿,颜值中等,但是身材好、气质好、业务水平也好,还特别照顾新人,即使雷厉风行的性格得罪了不少人,却也没有人真的记恨她。
大概前两年开始,她突然对工作很不上心,做事能拖就拖、手续能免则免,态度越来越消极。
没人知道她当时发生了什么,才有了这样天差地别的态度,就算好奇的,也不敢轻易去问,生怕惹毛了这个暴脾气的二小姐。
听见有人提起她父亲,聂薇更是不屑:“问他?!那个老不死的,要我去问他,我宁可被行业内通报。”
“看来,你和你父亲矛盾不小。”庄惟右手搭在桌边上,食指一下一下地在桌沿上敲着:“是他导致你工作能力下降的?”
“你管得真多。”聂薇高昂着头,不打算理会庄惟。
庄惟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聂薇:“你反对他再婚?”
“是。”聂薇回答得毫不犹豫,“不要问我那个老不死的事情,他背叛了妈妈,我也不稀罕再当他的女儿。”
庄惟笑了:“你会这么说,就表示你还在意他。等你什么都不在意了,提起他来也只有陌生。”
“我没恨他,他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聂薇冷哼一声,思忖庄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于是也不等庄惟点头,径自坐下,“庄总可别指望那老不死的管我,他现在整天霓在那个小狐狸精的温柔乡里,哪还记得有我这个女儿?”
对于并购时候离职的聂经理,庄惟没怎么在意,当然也没有在这个人的资料上下功夫。他问了聂薇,才知道聂经理以前福气恩爱,后来夫人车祸去世,和女儿相依为命十几年,等女儿终于长大进了公司成了女强人之后,他才准备续弦,没想到就遭到了女儿的强烈反对。
当时聂薇很照顾一个新人,因为担心聂经理晚上出去约会,聂薇索性天天带着那个新人跟她父亲一起下班,坐父亲的车回家吃晚餐,然后两个姑娘完成剩余的工作。
那个新人也很会来事,一口一个“姐”,叫得可甜了;结果呢,现在是她后妈,还生了个小弟弟。
聂薇有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十分反感周围的一切。工作没心思,下班根本就不回家,任聂经理怎么劝都没用。
现在她依旧会带后辈,但是一直都非常沉默,用的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明白聂薇也有自己的苦楚,庄惟并没打算深究:“这样,你先回去写份检讨,并且把你记得的所有不负责任的单子都找出来,让临床试验那边返工。告诉他们,公司是不会额外出钱给他们善后的,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我明白了。”聂薇依旧高昂着头,“需要我同时办理离职手续吗?”
“我总助室最近招人。”庄惟丢下这么一句,也不理聂薇因为惊讶而发青的脸色,开门离去。
两天后,聂薇的简历就送到了庄惟桌上。
“新助理?”风扬看了眼最前一页的证件照,“挺严肃的一个人,一看就很能干。”
“下次招两个男助理。”庄惟微微勾起嘴角,“再这样下去,在他们几个回来之前,公司都得维持阴盛阳衰的场面。”能干的男人派出去打江山了,剩下的都是精明的女人,一样不是吃素的。
“明天我问问二号的意思,他刚结束一个任务。”风扬笑了笑,收走桌上的咖啡杯,“说实话,外面招人,我真不太信得过。”
“行。”庄惟把注意力有放回眼前的文件上,“你要没事,那堆文件整理好,今晚就可以回风门了。”
“……你这么急着赶我走?”风扬挑眉。‘好歹让老二休息一下。’“我不急,但是这些文件很急。”庄惟一脸的无奈,“我看庄氏那边,真的应该找个经理了。”
风扬想了想,又说:“其实不然。庄氏那边已经被掏空了,没剩下什么人才了,所以运作起来才会这么困难。”桌上的文件,一半是从庄氏来的。
“但,这毕竟是我父亲发迹的地方,就好像你风家的祖宅一样,是无论如何都不想丟开的。”庄惟叹了口气,曲指按压着眉心,“好了,各忙各的吧。半小时以后,给我送一杯黑咖啡”风扬无奈地耸耸肩,只能暂时按照庄惟的安排来。
他这样,免不了晚上被鹰组的兄弟姐妹们奚落一顿,说他怕老婆。
隔天,二号就到了公司,手里还拿着他的简历。
因为风扬不在,庄惟不方便让二号久等,于是亲自下楼接人。
“你是……”庄惟勉强从对面这人脸上看出一点二号的影子,如果不是熟悉的金丝框眼镜,他真的怀疑是不是认错人了。
“盛延。”二号与庄惟握手,递上简历,“庄总,别来无恙。这是我的简历,请过目。”“没想到你这么快答应过来帮忙,先到楼上坐。”庄惟热情地招呼这二号,向前台介绍,“盛延,新到任的行政特助。”
前台两个姑娘早就在注意二号,红着脸腼腆地打了招呼,眼神一路盯在二号身上。
进了电梯,二号才松了一口气,靠在轿厢壁上:“不管什么时候,这些姑娘的盯视都让我难以忍受。”
“你不喜欢女人?”庄惟挑眉。
“不是不喜欢,只是不太喜欢被人这样看。”二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对着轿厢里的穿衣镜整理了一下,“直接让我做行政特助,这样似乎不太稳妥。”
庄惟淡淡地摇了摇头:“现在总助室是颜以珊说来算,只要你能力比其他人搞,没人敢为难你。”
“那就好。”眼看着即将到达顶层,二号也开启了工作模式,“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工作的时候,被嫉妒的眼光扫来扫去。我会克制不住,在脑内演练把他们肢解的情形。”
“……最好还是不要。”庄惟看着二号阴测测的表情,突然觉得脊背有点发凉,“先、先到总裁室坐会儿吧,风扬马上就回来。”
二号跟在庄惟身后进了总裁室,他并不感到拘谨,反而上下打量着这间占地面积很大的办公室。
“很多空间没能有效利用起来。”他扫了一眼其他几个房间紧闭的门,“想必除了茶水间之外,连休息间都已经闲置了吧?”
庄惟点了点头,却没有搭话。
“既然是没有用的房间,庄总为什么不拿来改善一下其他人的工作环境?”二号又问。“整个总裁室是采用的隔音设计,目的就是不想让人听见我们的谈话,如果要改善,也最多添两张办公桌。”庄惟不无可惜地说,“一张给你,一张给颜以珊。”
二号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并没有继续纠结空间问题,转而看着风扬摆在办公桌上的沙摆:“老大看来准备了东西讨好庄总,但是庄总你桌上纯粹没地方摆。”
“是什么?”庄惟从来没有印象,风扬向他提过要送他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沙摆,去年庄总生日的时候,老大买的,但是好像一直没送出去。”二号拨弄沙摆,看着摆针一下下在沙盘上滑动着,形成规律而美观的图形。
庄惟走近了,看了一眼,立即就喜欢上了。
他把桌面清出一角,想了想又觉得不稳妥,索性打算换张大点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