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倾岚拿过衣服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转身问穆辛宇,“这件可不可以?”
“太素了。”穆辛宇看了一眼说。
倾岚想了想,毕竟是给人祝寿确实是太素了,“那我挑件红色的吧。”倾岚转身看了看,让绣娘给她拿了几件红色的,她拿到穆辛宇面前,穆辛宇看了一眼全盘否决,不是样式太老了,就是颜色太单调了。倾岚放下一抱衣服,小声嘀咕,“真麻烦,又不是你穿这么挑。”倾岚又去看,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两件苏绣的缎子,一件黄铯牡丹花图案的,一件红色锦绣,穆辛宇又带着她去挑了首饰等东西,倾岚跟在穆辛宇身后,虽然有些累,但心里到挺舒服的,有个有钱的老公陪自己逛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应该是好多21世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了。
穆辛宇走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眼睛一直四处查看的倾岚,不耐烦地问:“这街难道你以前没有来过?”
倾岚委屈地摇摇头,“来是来过,可是和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了。”唐沁在这几条街转悠的时候已经是几个世纪之后的事了,这街道早就大变样了。“我可以四处转转么?”倾岚祈求地看向穆辛宇。
“不可以。”穆辛宇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倾岚的请求,“快上车。”
倾岚生气地跺跺脚,爬进了马车里,一路都是闷闷不乐的,穆辛宇却视而不见。
很快进宫贺寿的日子到了,府里很是重视,早早的就帮倾岚打扮起来,倾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鼓鼓脸,然后做出一个板着脸的样子,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这般高贵冷艳,继而又笑笑,幻月看着她对着镜子挤眉弄眼的,笑着说:“夫人这是在干什么呢?”
倾岚笑笑,用手戳戳自己的脸蛋,“幻月,有个词形容人的脸蛋的,叫吹弹可破,你说用来形容我这个脸可不可以啊?”
幻月低头一笑,俯下头凑到她肩膀旁,“夫人您平时就是不爱这么收拾打扮,不然肯定把老爷迷得神魂颠倒。”
幻月不说还好,一说倾岚立马没了笑容,连忙摆摆手说:“我才不稀罕呢,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算了。”
幻月塞了一个荷包给她,“夫人,这里面是您爱吃的蜜饯,这么早入宫,怕是要等好久才有吃的,你若饿了自己要记得吃。”
“嗯。”倾岚点点头,接过荷包放入袖中,抬头笑笑,幻云领了一个婆子进来,“夫人,这是老爷请来教您一些宫中行礼请安的规矩的老嬷嬷。”
“哦。”倾岚瘪瘪嘴,没想到进宫吃个饭还得学规矩,又不是和小燕子一样进宫做格格,倾岚想着那眼睛打量了一下那个嬷嬷,似乎没有容嬷嬷那般可怕,于是笑笑,“那就有劳嬷嬷了。”
那嬷嬷看倾岚看着她直笑,也不怪罪她无理,行行礼说:“夫人爱笑是好事,可是在圣上面前若是这般笑会冒犯圣上的。”
倾岚一听,防止自己刚才失礼了,忙尴尬地收了笑。
“请夫人先换上鞋。”嬷嬷接着说,幻月连忙端来一双花盆底,倾岚坐下后幻月蹲下来给她换上。
倾岚惊呆了似得望着脚上的鞋,这花盆底是几个意思啊,“嬷嬷,这不是宫中妃嫔也要穿这个么?”
“给太上皇贺寿是大礼,这个不能随意。”老嬷嬷说。
倾岚点点头扶着幻月小心地站起来,按说自己在现代也是驾驭过“恨天高”的人啊,可是这花盆底在中间杵着,人必须挺直腰身才可以保持平衡,倾岚扶着幻月感受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站稳,“好了,嬷嬷,你快开始教吧。”
“嗯,”默默点点头,“给太上皇和皇上请安要行半跪礼,夫人跟我学。”
倾岚跟着嬷嬷将手放在右侧腰部,半蹲下去,一只鞋站着,一只鞋立着。
“夫人学的很好,给各宫娘娘们请安可以行屈膝礼,夫人请再跟着我学。”嬷嬷说,倾岚又照做,其实规矩也不多,就是学了几个行礼的规矩,倾岚却已叫苦不停,脚下的鞋完全不听使唤。
好不容易等到了时辰,幻月和幻云扶了她出了木里居,穆辛宇已经在府门口等她了。倾岚想着不能让他取笑自己没用,便松开幻月和幻云自己正正的走了过去,正窃喜自己多么聪明的时候脚一歪整个人便倒了下去,好在穆辛宇一个移步接住了她。
“啊,谢谢。”倾岚尴尬地从穆辛宇身上爬了起来。
穆辛宇心想这乌雅家曾经也风光过,她怎么连花盆底都不会穿啊,“幻月,去替夫人拿她平日里穿的鞋来。”
幻月连忙去取了一双绣花鞋,倾岚换上后瞬间感觉轻松了好多,回头看穆辛宇已经上了车,她便扶着幻月上了车。
进了宫门,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后花园,这里已经是张灯结彩,荷花塘中间摆了一个园舞台,有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四周繁花盛开,摆着各式的盆栽,这个时候来的,自然是一些品级相对低一些的官员,有很多都是认识穆辛宇的,大家相互之间问候寒暄几句,穆辛宇不允许倾岚走远,所以倾岚只好找了一个桌子,坐在那里自顾自地喝着茶,吃着自带的蜜饯。
突然她面有难色地走到穆辛宇身后拽拽他的衣服,穆辛宇回过头小声问:怎么了?”
“我想去洗手间。”倾岚尴尬地说。
“什么?”穆辛宇没听懂。
“茅厕啊。”倾岚着急地说,茶水喝多了。
穆辛宇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皱皱眉,叫过来一个宫女,“你跟着她去,可别四处瞎走动啊,这皇宫容易迷路。”
“好,知道。”倾岚连连点头,自己当然知道这故宫容易迷路,不然要导游干嘛啊。
那宫女带倾岚去了茅厕,便在外面候着,不想碰到一个掌事宫女让她帮忙拿些东西去后花园,那宫女心想倾岚应该能记得来时的路,便走开了,等倾岚方便完出来便傻眼了,茅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没想过那宫女会丢下她不管的,完全就没记路,现在可好了,只得自己摸索着回去了,说不定可以在哪里找到一个人给自己指路。
018 奇怪欧巴是皇上?!
倾岚用小鸡啄米的方法随便挑了一个方向走去,越走却又越清静,竟连宫女和太监的身影都没有,咦,亭子里有个欧巴,似乎在河边喂着鱼。
啊,终于有救了,倾岚高兴地走过去,“这位大哥,请问后花园怎么走?”
那欧巴抬头打量了一眼倾岚,淡淡地说了句:“这里就是后花园。”
“额,不是。”倾岚连忙招招手,“我是指给太上皇办寿宴的地方。”倾岚说着也打量了一下这位欧巴的穿着,这皇家惯用的黄铯,怕不是位阿哥也是某位王爷了,“您肯定知道是哪吧?”
欧巴顿了顿,又回过头去继续喂着鱼,倾岚见她不做声,凑过去看了眼水里的鱼,是锦鲤,“哇,是三色耶,还这么大。”倾岚勾着头惊讶地望着水里的锦鲤说,她对锦鲤的了解不多,不过曾上过这类的选修课,老师说过像这种大的三色锦鲤一条几百万呢,如今倾岚看着湖水里面的锦鲤,眼睛里满是钱。
“你沿着这廊子走到头,往左拐,然后可以看到一座桥,过了桥,绕过假山,你就可以看到办酒宴的地方了。”欧巴突然开了口。
“啊?哦,那谢谢了。”倾岚点点头,出了亭子,嘴里一直重复着欧巴教的路,结果就把自己给弄晕了,那男子转过身来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女子可真是奇怪,一身锦绣旗装,却穿了双绣花鞋,说话也不用民女或者小女子称呼自己,一个劲地说我。正想着看到倾岚转身回来了,欧巴将鱼食罐放到一旁,坐正身子端起茶杯。
“这位好心的爷,”倾岚坐到欧巴对面,电视剧里一般都叫王爷或阿哥爷的,所以她也学着了,“我第一次进宫,又不会认路,我看您这鱼也喂得差不多了,要不好人做到底送我过去吧?”
“好吧,那……我就送你过去吧。”男子想了想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学着她用了我自称。
“看您的装扮应该是位阿哥或者王爷吧?”倾岚走在一旁说,“若是有什么礼数不周的,还望您见谅。”
“不妨事,”男子笑笑,“姑娘性格爽快,不用拘泥于这些小节。”
“您能这样想这说明您应该也是位性情中人。”倾岚笑笑说,“池塘里的那些锦鲤都是您养的么?”
“嗯,”男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笑说:“这皇宫里的鱼都是皇上的,我不过是路过喂喂而已。”
倾岚点点头,“你说的也对,这皇宫里的一切啊都是皇上的,可是皇上却没有时间来喂这些名贵的锦鲤。”
“你怎么知道皇上没有时间来?”男子问,“你认识他?”
“不认识。”倾岚赶紧摇摇头,“不过皇上不都是日理万机吗?哪有时间去照顾这些鱼呀虾的,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男子笑笑点点头,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假山说:“假山下面有条小路,你沿着走过去便是摆酒宴的清凉台了,我还有事,就不再送了。”
“嗯,我知道了。”倾岚看看假山点点头,回头对欧巴行了屈膝礼,“谢谢您了。”男子没说话转身便走了,倾岚找到假山下的石子路穿过假山,果然便看见了正一脸怒色的穆辛宇。
“你去哪了?”穆辛宇以为她跑了,就差亲自去找了。
“我迷路了嘛,然后好不容易才好到回来的路。”倾岚说。
穆辛宇回头看看,宾客都经到齐了,于是只好拉倾岚先找了座位坐下。倾岚扫了一眼坐在前面的几位王爷和阿哥,竟没有给自己带路的那位,看来自己是高估他了,不过是某个比自己多进几次宫的少爷罢了。
太上皇的寿宴,想送礼想巴结的人多了去了,可能亲自进宫当面祝贺的却没多少,每一个人都是固定的,内务府为大家分好了位子,主角肯定是在殿上方,王爷阿哥在两侧摆的是方形中,下面则都是小圆桌,三三两两一桌,左边是官员大臣,右边是妃嫔和公主。
倾岚和穆辛宇坐了一小桌,周围的大臣都在猜测为什么穆辛宇的夫人既然能进宫给太上皇祝寿,倾岚用手指扣着桌布说:“这些大臣可真烦,叽叽呱呱的跟女人似的,我哪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跑来这里凑这种热闹啊。”
穆辛宇拉她坐好,让她注意形象,他笑着说:“你等下就知道为什么了。”
“你明明知道是为什么,干嘛不告诉我呢?”倾岚生气地问。
“我若告诉你了,某人的准备可不就都废了。”
倾岚白了一眼穆辛宇,哼,总在我面前装聪明,总有一天让你对我折服!
“太上皇驾到,皇上驾到。”公公的声音又尖又响地在夜空中散开,大家立马安静下来,起身跪拜,倾岚根本就不敢抬头,因为嬷嬷教过的,不可直视圣容。
“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一个苍老的声音说,大家便都起身坐回连自己的位置上,倾岚这才有机会得以看到太上皇和皇上的真面貌,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可吓到自己了,原来救自己的好心爷爷就是自封“十全老人”的乾隆,而他身旁的嘉庆皇帝就是刚才给自己带路的欧巴,他爷俩都这么爱玩隐姓埋名,做好事不留名么?不对呀,倾岚伴着手指算算,按理说嘉庆如今也该三十六七了吧,可是看起来也就近三十的样子,皇家人这么会保养吗?
“乐起,献寿礼。”太监喊道,立马乐声响起,各位王爷、皇子上前贺寿,坐在下面的这些自然是没这样的机会了,倾岚一脸后悔地将头埋下去,穆辛宇说:“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你能进宫贺寿了吧?”
“你早知道你不告诉我!”倾岚生气地对穆辛宇说。
穆辛宇笑笑,端起酒杯,“我若提前说了,那太上皇瞒你这么久不就没意义了。”
哎呀,这回可惨了,居然管乾隆叫了近十天的爷爷,他是我哪门子的爷爷啊,天哪,这可怎么办,真想赶快溜回去。
一会儿,几位王爷皇子敬完酒,大家便都起身举杯,“臣等恭祝太上皇万寿无疆!”
乾隆举起酒杯喝掉,“大家都坐下吧。”
众人便都坐下了。
太监突然喊道:“乌雅倾岚殿前祝寿!”
众人正在想乌雅倾岚是谁?倾岚自己已经紧张得发抖了,穆辛宇在她耳畔轻轻说:“不要怕,按嬷嬷说的去行礼就是。”
倾岚深呼一口气站起身,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走到殿下行半跪礼,“民妇乌雅倾岚给太上皇、皇上请安,祝太上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嘉庆看着她起身的时候便一惊,怎么她就是乌雅倾岚呢。
乾隆笑笑,“上到殿前来!”
“是!”乌雅紧张地站起身,从右边的台阶上到殿前再次行礼,“民妇乌雅倾岚祝太上皇松鹤长春、天伦永享。”
“起来吧,看你紧张的样子。”乾隆说,“朕倒是习惯了你叫爷爷。”
“和大人,这姑娘是?”几位大臣想着和珅向来讨太上皇喜欢,寻思他可能知道,便小声问了一句,不想连和珅都只能摇摇头。
“民妇不敢了。”倾岚低头说。
“有什么不敢的,朕特许了,”乾隆说。
“父皇,既是这样怕是要封她为格格或郡主了?”嘉庆在一旁提醒道。
乾隆点点头,“朕是在长安谷遇到她的,就封她为长安郡主吧,也不用入宫,做个民间郡主就是。”
“长安郡主,你还不快谢恩。”嘉庆笑着对倾岚说。
倾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谢皇爷爷,谢皇上!”
乾隆笑笑,摆摆手,“来人,赐座。”
倾岚笑笑,用眼睛瞟了瞟两旁,不知道这个赐座指的是哪个座,香兰笑笑,扶倾岚到阿哥们坐的尾席坐下,穆辛宇在台下看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自喝了一杯,他明白乾隆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对倾岚如此厚爱,在警醒自己不要再欺负倾岚了。身旁有大臣举杯向他道喜,穆辛宇笑笑,喝掉自己杯中的酒。
倾岚坐好,抬头看了看,一排看过去自己竟都不认识。
“郡主看什么呢?”香兰在一旁问。
“香兰,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怪不自在的。”倾岚说。
香兰笑笑,弯腰给倾岚倒上一杯奶,“坐在最上手的是太上皇的八皇子仪郡王,在他下首的是成亲王,是太上皇的十一子,最边上的那位便是太上皇的最疼爱的十七贝勒。和您一列的这几位就是二阿哥和几位王爷的贝子了。“
倾岚点点头,“为什么其他公主不坐在上面呢?”
“女子地位低些自然是坐下面的,太上皇今日特意赐座给你,是想着给你立立威,以后你相公也就不能随意欺负你了。”
倾岚笑笑,没想到乾隆会为自己考虑到这么多,她抬起头看向上面,乾隆正一脸笑意地同下面的和珅喝着酒,倒是与皇上相望而视了。
嘉庆看着她,微微一笑,别有意味,倾岚呵呵一笑,立马低下头去。
019 府里多了个郡主
太上皇的寿宴,一开始便突然多了一位民间郡主,这可立马成了大家小声讨论的话题,大家纷纷猜测着丫头是什么来头?有几位同穆辛宇走的近的官员,便问穆辛宇,穆辛宇笑笑说:“圣意不可揣度,太上皇自有他的道理。”
“八哥怎么看?”成亲王侧过身子小声问仪郡王。
“我到看不出这小姑娘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皇阿玛自有他的道理。”仪郡王知道乾隆不喜欢自己,虽然心里想着这老头在搞什么鬼,嘴上也不敢说什么。
成亲王笑笑,点点头,“也是,八哥说的有理,来,咱们兄弟喝一杯。”
“干。”仪郡王举起酒杯,眼睛却一直看着倾岚,这乌雅倾岚到底是什么角色,他又看了眼嘉庆,难道是十五弟为了夺权安排到皇阿玛身边的?
大家正喝着有人传“西洋使者戴维邦给太上皇祝寿。”倾岚一听,竟然还有西洋人?
只见一个一个金色卷发的白人,穿的是西方流行的卷边衬衣配七分马裤,下面是一双黑色牛皮靴,还戴了一顶礼帽。
他抱着一个木盒,从台阶上上来,将木盒递给一旁的太监,摘下帽子,很绅士地鞠了一个躬,当然这只是倾岚的看法,其他人却都觉得这个戴维太过无礼了,居然不下跪,他说蹩脚的中文说:“戴维邦祝太上皇生日快乐。”
乾隆似乎与戴维的关系不错,疑惑地问:“戴维,这生日快乐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这个解释可把戴维给难住了,他想了想,“生日就是出生的日子……”
清岚看着他想解释又解释不出来的样子,想到了曾经有一次在一个精品店里有个外国留学生拿着一个“富二代证”问自己这是什么东西,然后自己傻了般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好无语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估计比他的样子还要窘,倾岚想着不禁拿起帕子偷偷笑了起来。
“倾岚丫头,你笑什么呢?”乾隆看她笑的好欢便问道。
倾岚止了笑,起身走出来,行了个屈膝礼,“爷爷,这生日就是指人出生的意思,生日快乐呢就如同是寿诞如意的意思,我刚才是在笑戴维想说又说不清的样子。”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戴维见有人帮他翻译出来了,如释重负,回头头对倾岚伸出大拇指。
“你怎么懂这个啊?”乾隆问,倾岚这才知道自己只顾显摆,忘了后果了,迟疑了再三说:“回爷爷,小时候见过一个西洋老人,他教过几句西洋话,我还没忘全。”
乾隆点点头,“你看着是比旁人聪明些,小时候学的竟能记得,既然这样戴维你就坐到倾岚旁边吧。”
倾岚行礼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宫人们在一旁又加了一个小桌,戴维一坐下便凑过来跟倾岚说:“你会说西洋话?”
倾岚笑笑,说了一句:“justsoso(马马虎虎)!”
“哇,你真的可以讲啊。”戴维激动的说,“那你以后可不可教我说你们的语言?”
“你已经很好了啊!”倾岚说。
戴维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
倾岚笑笑,“好吧,那我教你吧。”
“这民间郡主不简单啊。”十七贝勒向来是出了名的**公子,被乾隆和嘉庆惯的是无法无天,他一双眼睛在倾岚身上扫来扫去,心想,这样的美人竟然是已经嫁人了,若是放到我府上,可是有福了。
穆辛宇在下面惊愕地看着倾岚和戴维有说有笑的,这个女人是越来越不像乌雅倾岚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北京城竟然连街上有多热闹她都不知道,作为一个满足女子,居然穿花盆底走不稳路,时不时还要冒出一些新奇的花样来,更离奇的是她竟然还会说西洋话。他猛地一惊,想起那晚倾岚对她说的话,“我叫唐沁,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灵魂寄托在了你亡妻的身上了。”
唐沁,穆辛宇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难道她真的不是乌雅倾岚?那箬澜的仇自己要怎么报?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戴维和倾岚还在聊着。
“嗯……”罗素犹豫了一下,自己每天就是在被软禁和逃跑中,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事吧,她又想了想,“对了,画画。”画画可以说是唐沁一直以来的爱好了。
“哇,我也喜欢画画。”戴维兴奋地说,“我以后去找你一起画画吧?”
“好啊,你画油画么?”倾岚犹豫了一下答应说,反正穆辛宇现在也不辖制自己的自由了,而自己又刚刚被封了郡主,所以应该他不会不让我出去吧。
“嗯。”戴维点点头,“我去年从西洋带过来的颜料。”
宴会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倾岚和戴维告了别,看了一眼在下面等着她的穆辛宇,走了下去。
穆辛宇站在台阶下,满脸微笑地等着她走下来,伸手扶住倾岚,“夫人慢些,小心脚下。”
倾岚惊呆了般看着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穆辛宇,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啊,好疼。”
“夫人这是干嘛呢?”穆辛宇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疼么?”
“疼,”倾岚点点头,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你是不是突然生病了?”
“没有,”穆辛宇说着伸手拦住倾岚的腰,“夫妻之间就该如此相敬如宾嘛。”
额,倾岚无语,看惯了穆辛宇的臭脸,他突然这样献殷勤到让自己好不自在起来。
“看那穆老爷识相,知道从此以后对倾岚姑娘好点了。”香兰和蒙达躲在远处看着他们夫妻两相敬如宾地离开后,两人放心地返回了。
另一辆离开皇宫的马车上,成亲王和福晋富察氏正在说着这位新封的民间郡主,“王爷,您说皇阿玛对着长安郡主是动了什么心思,她毕竟已身为人妇了。”乾隆虽然自封“十全老人”,不过年轻的时候也是**韵事不少,不免有人会猜疑他封郡主只是个幌子,“会不会是这穆辛宇在耍什么招?”
“不清楚老爷子这回是卖的什么关子。”成亲王说,“既然是为新郡主,你就让人送些礼去,找机会请府里来坐坐。”
“是,臣妾知道了。”富察氏点点头说。
出了皇宫,穆辛宇就没有给过倾岚好脸了,倾岚往旁边一歪,她算是明白了,穆辛宇这般做也只是做做样子给太上皇看看罢了,自己竟然傻傻的以为他会忌惮自己的郡主地位。
倾岚被封为郡主的事早在他们到达穆府之前就已经传回来了,淼淼带着全家大小站在门口迎接行礼,还在门口放起了鞭炮,马车到了门口,穆辛宇自己跳下了车,破天荒地还转身扶了倾岚一把。
倾岚有些被这阵仗给吓到了,看看众人说:“你们快起来吧。”
“幻月、幻云,先扶夫人下去休息。”穆辛宇说着,幻月和幻云立马从人群中走出来,扶着倾岚回自己房间去。
柚凑到穆辛宇身后笑笑说:“家里多了位郡主,这下可要热闹了。”
穆辛宇回头看了一眼笑的贼贼的柚,没说话进了门。
淼淼看着穆辛宇的背影,回头对柚说:“你最近怎么总是和老爷抬杠啊?”
“哪有。”柚继续笑着说,“不过倾岚被封为郡主,老爷以后应该不敢再软禁她了吧?”
“也许吧。”淼淼小声说,“你以后别总是在老爷面前叫夫人的名字,老也会生气的。”淼淼说。
“不会的,老爷根本就不在乎倾岚。”柚无所谓地说。
淼淼没再接话,而是带着丫鬟回了内院。
“也不知道大夫人施了什么法术,太上皇怎么就封她为郡主了呢?”淼淼的贴身丫鬟丽珠一面为淼淼卸妆一面说,“如今老爷来咱们这更加少了。”
淼淼皱了皱眉,自己伸手摘掉耳环,“不要瞎说话,老爷经常很忙不能抽空到咱们这里来,我们怎么可以怪夫人呢。”
丽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低头住了嘴,可话已经说出来了,不免勾起了淼淼的心事。乌雅倾岚刚进门的时候,老爷还经常会带着自己给她脸色看,可不想如今自己的地位却越来越不如她了,她被封了郡主,自己从此之后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可是,能嫁给老爷,自己还在奢求什么呢?
乌雅倾岚跟着幻月幻云回了木里居,洗漱完穿着一身鹅黄铯的睡衣回到房间里,“夫人今儿怎么了?被封了郡主反而不高兴了。”幻月为她解开发髻说。
倾岚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可能是晚上有些累了,你们下去吧,我要睡了。”
“嗯。”幻云点点头,过来扶倾岚躺倒牀上,又为她放下床幔才和幻月退了出去。
倾岚呆呆地看着牀上方,封了郡主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旁人不知道,她作为一个21世纪穿越来的历史系大学生还是明白封建皇家的种种丑闻的,明明自己可以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商妇,却偏偏被掺合进皇家,这下可是要有不少麻烦事找上来了。
020 讨债变贺喜
御书房。
嘉庆还在看着奏折,身边的太监过来为他换了一盏灯,“皇上,天不早了,您该歇着了。”
“嗯,朕看完这些就睡。”嘉庆头也没抬地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刘德全,明儿个你让人去打探一下那个长安郡主的背景。”
“哎,奴才知道了。”刘公公立在一旁说,“皇上很在意这个民间郡主么?”
“皇阿玛身边的人要格外小心些,以防她有不法之举。”嘉庆继续低头看奏折,可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倾岚在御花园的小亭里和自己说话的情景,这丫头之后看到自己惊讶地瞪大眼睛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笑,不觉嘴角微微翘了翘。
“皇上可是看到什么高兴事了?”嘉庆这一细微的小动作可躲不过刘公公的眼,嘉庆回过身来,将奏折合到一起,丢到桌上,“这些个大臣就知道给朕出难题,能有什么高兴事!朕不看了,睡吧。”
他说着站起身,刘公公连忙上前替他宽衣,嘉庆换好衣服,又洗了下手便自行去里间的卧房睡下了。
刘德全替他放下幔帐,熄了两盏灯,便悄悄地退了出来。刘德全跟着嘉庆有几年了,是刚任的总管太监,可人却很精明,他一面整理着书桌上的奏折,一面暗想,皇上莫不是是对这新封的郡主动了主意了,也难怪,皇上登基快两年了,宫里却还未进新人,皇上也就夜夜宿在乾清宫。
刘德全收拾好了东西,走出殿外,对门外的侍卫和守夜的小太监交代了几句,便自己回了房。
穆辛宇走进房间挑开幔帐,看到倾岚还没有睡,便问道:“怎么了?太兴奋了睡不着?”
倾岚没有想到他会来,吓得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你怎么来了?”
穆辛宇笑笑,自己褪去外衣,搁到屏风上,“你皇爷爷可是派人四处监视着我呢,我自然得对你好点。”他说着坐到牀边。
倾岚害怕地往里面又缩了缩,嘿嘿一笑,“其实老爷您若想对我好,只要随便赏我一点好吃的就可以了,用不着来陪我的。”
穆辛宇转过身,看着倾岚,嘴角微微一翘,朝她伸过手去。
“臭**,你不要过来。”倾岚连忙拉起被子挡住她。
穆辛宇在手快要碰到倾岚的时候一笑,绕过她的脖子,在她身后拉过一床被子来,然后盖到自己身上睡了。
倾岚吓得闭了半天眼,发现没有什么事,睁开眼来,发现穆辛宇竟然已经自己睡去了,倾岚轻轻地探过去看了看他的表情,穆辛宇突然睁开眼来,“夫人看什么呢?”
吓得倾岚重重地倒在身后的棉被堆上,缓了口气说:“以被子为界限,不许越界!”倾岚说着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被子,靠里面睡去。
倾岚闭了一会儿眼睛,可还是睡不着,又睁开眼来,好想找个人说说话,侧过头看看穆辛宇,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睡了吗?”倾岚小声地问道。
穆辛宇没有做声,倾岚失望地呼了一口气,转身背向他。
“怎么了?”穆辛宇的声音突然传来。
这家伙没睡装睡,倾岚又侧过身来,“我可以和你说说话么?”
穆辛宇又是一阵沉默,他心想这女人说话怎么和小孩子似的,“说吧。”
倾岚看着上空想了想,开口说:“我有点害怕做郡主。”
“为什么?”穆辛宇闭着眼,声音显得很冷。
“伴君如伴虎,我不知道以我的性格哪天会惹得太上皇不高兴。”倾岚说,小燕子和紫薇,他都好几次要杀掉,何况自己呢。
“既然知道自己的性格有问题,改掉不就好了。”穆辛宇的声音依然是那么冷。
倾岚斜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盖好被子,背对他睡去。
第二日一早,穆辛宇醒来的时候一睁眼便看到了倾岚的脸,红扑扑的,像婴儿的脸般,她一只手还搁在穆辛宇的身上,穆辛宇笑笑,细细地看了看她的脸,然后轻轻拿开她的手自己起了牀。
刚穿完衣服出门,便看到崔管家在木里居院子里等着呢,见穆辛宇出来,便上前说:“老爷,夫人封了郡主的消息一早便传开了,如今上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好多都是平日里找不到送礼门路的小老板,您说这礼接吗?”
穆辛宇皱皱眉,他平日里不喜欢和这些老板打交道,一是没什么利益,另一个是这些小老板向来是哪里有利益往哪里去,可是若是不接这些人的礼,不免给大家落下一个不给皇家颜面的罪名,穆辛宇摆摆手,“收了吧,你自己招呼着,我等会过去。”
崔管家点点头,穆辛宇在门口站了站,进屋洗漱完,见倾岚还是没有醒,便自己出了木里居。
乌雅天浩一早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外面挤了一堆人,还以为是债家讨债上门了,连忙摇关上门,后来透过门缝发现大家都拿着礼盒,不像是来讨债的,这才疑惑地打开了门。
“天浩兄,恭喜呀,恭喜呀……”挤在最前面的男子将礼盒往乌雅天浩手里塞着说。
“这是……”乌雅天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抱着大家塞过来的礼盒结结巴巴地说。
“天浩兄,您就别和我们生分了,虽说倾岚封了郡主,可你也不能立马不认咱们这几十年的交情吧。”
乌雅天浩一愣,睁大了他那双像刀片划开缝的小眼睛盯着众人,“你刚才说谁封了郡主?”
“倾岚呀,你闺女啊。”黄嫂子是个大嗓子,一面说着一面让众人先进去,“昨日晚上太上皇刚封的,如今已经传遍整个北京城了,你怎么还不知道。”
乌雅天浩一听,吓傻了,抱着礼盒便往后院冲,“夫人,夫人,不得了了。”
乌雅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