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部分阅读
柚说,“是不是和晴儿吵架了?”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结了。”柚说。
“胡闹。两家连日子都选好了,怎么说结就不结了。”穆辛宇一脸严肃地说,柚的婚礼穆辛宇看的比自己的重,从宅子到聘礼,事事都自己亲自过问了,如今他说这话,穆辛宇必须拿出兄长的样子来教训他了。
“我都说了不要你们管了。”柚一番常态地起身说了一句,便拉开门闯了出去。
“哎。”倾岚想要起身去追,却被穆辛宇给拦住了,“没事的,随他去吧。”穆辛宇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一直望着门外。
120 是我哥哥
第二日一早,倾岚便往许家医馆去了,想问问许琴和柚的婚事是怎么回事,却被告知许琴一早便去街上了,还没回来。
倾岚看看四周,既然已经出来了,便往猎奇茶楼去坐坐吧。
进了茶楼,也不见言午,万玉华一个人在忙着,倾岚因为带着幻月便没有做声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了。
“夫人,那不是琴儿姑娘么?”幻月突然在一旁说。
倾岚望过去,果然,二楼靠栏杆的位子上许琴一个人坐着,不过奇怪的事她并没有向其他人那样看着戏台子,而是一直打量着别处。
倾岚起身上了楼,站在许琴身后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就是一条空空的走廊,里面是留给硝烟会组长开会的雅间,平日里都没什么人去。
“琴儿。”倾岚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许琴的肩膀,“好巧,你怎么会在这?”
“倾岚。”许琴好似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一般,尴尬地站起身,“我来这随便坐坐。”
倾岚往她对面坐去,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往你家去寻你,却听说你不在府,便打算来这坐坐,不想却碰到你了,说来也是缘分。”
许琴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幻月也坐,“倾岚,你找我什么事?”
“我来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和柚拌嘴了?”倾岚直截了当的问,“昨晚他气势汹汹的要我们取消婚事,把我和老爷都给惊到了。”
许琴一听,默默地低下头去,缴了缴手里的帕子,低声说:“竟然柚大哥想取消便取消吧,我爹那边我会去说的。”
倾岚打量了一眼许琴的神色,“琴儿,是不是柚欺负你了?”
许琴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含了泪,她摇摇头,“不关柚大哥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说要取消的。”
“为什么?”倾岚惊讶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明显是不愿意啊。
许琴终归是忍不住了,那着帕子不停地擦眼泪,惹得一旁的人都往这看,好在万玉华机灵,连忙过来说:“民妇给郡主请安,郡主请里面雅间坐吧。”
“哦,好。”倾岚赶紧起身,让幻月扶了许琴,跟着万玉华进了里面的雅间。
不知怎地,许琴进了雅间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倾岚和幻月束手无策,只好在一旁等她哭完。
“是我昨天跟柚大哥说要推迟婚事的。”许琴总算是哭完了,一面抽泣着一面说。
“为什么要推迟?可是出了什么事?”倾岚见她开口了,赶紧问。
“因为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许琴说。
“这个人是个男人?”倾岚问,也只有男人才会另柚如此生气吧。
许琴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倾岚,“倾岚,我必须要找到这个人才能嫁给柚大哥。”
“这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还是他抓有你什么把柄?”倾岚问。
许琴摇摇头,“他是我哥哥。”
“哥哥?那个失踪了七年的哥哥?”倾岚惊讶地问。
许琴点点头,“那日我在街上碰到他了,就在这家茶楼附近,我认出他了,可是他不和我相认,后来他就在这间茶楼附近消失了,我只好每天都来这等他,可是他再也没出现过了,那天,他便是消失在这雅间的。可是他进了这雅间却一直没有出来,我虽然知道他肯定是从其他地方逃走了,但还是不肯死心,每天都来这等他,希望他会认我。”许琴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人的样貌是会变的。”倾岚说,能出入这雅间的也就硝烟会的几位组长,并没有谁是姓许的啊。
“不会错的,哥哥眼角的那道疤便是当年为了救我留下的,相貌会变,可是这伤疤不会。”许琴说,“他一定是担心连累我们才不肯与我相认的。”
眼角的伤疤!倾岚一惊,这人不就是言午么?想到言午倾岚心里暗笑一下,自己真是够傻的,言午言午不就是个许字么?
“琴儿,也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倾岚笑着看向许琴。
“倾岚,你认识他?”许琴立马惊喜地问。
“应该是认识。”倾岚点点头,“我先去帮你探探口风,找到机会便让你们相见。”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快点,我想让他看我出嫁?”许琴高兴地说。
“一定会赶上的。”倾岚笑笑说,“这样你就不用推迟婚期了,回去告诉柚婚期如故。”
“恩。”许琴一向都相信倾岚,她既这么说了,自然能办法,便高兴地点了点头,这个消息还是先不要告诉爹,等哥哥回来了,爹一定会很开心的。
“幻月,你先送琴儿回去,我找老板娘说点事。”倾岚起身对幻月说。
幻月点头,送了许琴下楼,倾岚转身对着万玉华笑笑,“刚才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万玉华点点头,往一旁的太师椅上坐去,“言午这小子不厚道,枉我拿他当兄弟,这点事竟也瞒着我们,怪不得最近他总是推脱不来茶楼。”
“不来也得来,让飞兔通知他,明日亥时,我找他商量要事,地点就约在城郊的三里亭。”倾岚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万玉华知道她心里肯定又有什么盘算了,笑着站起身,“看来,明天有好戏了,我是没这个福气了,就让飞兔去吧。”
“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多留了。”倾岚起身说着下了楼,幻月已经在门口等她了,“怎么回的这么快?”倾岚惊讶地问。
幻月笑笑,过来扶住倾岚,“没走多远就碰到柚大爷了,奴婢便让他二人自去了。”
“算你还有点机灵劲。”倾岚笑着点了点幻月的额头,“走,我们四处逛逛,买些好吃的回去。”
“是。”幻月高兴地答着,跟上倾岚的脚步。
回了府,倾岚又亲自下厨烧了几个菜,让人去请穆辛宇和柚过来吃饭,柚果然已经没了昨日的怒气了,一脸的笑容,真是满面桃花开啊,连一本打算发火的穆辛宇看到柚的神情也大吃了一惊,倾岚连忙伸手拽了拽穆辛宇的衣服,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太过于惊讶。
121 情敌变舅子
“哼哼。”倾岚吃了几口菜放下手中的筷子咳了两嗓子,“柚,有个事情我和你说下。”
“什么事?”柚抬起头笑着问。
“我今天去许家医馆和许大夫谈过了,他已经同意取消你和晴儿的婚礼了。”倾岚露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说。
“什么?!”柚惊讶地看着倾岚,筷子还傻傻地停在嘴边,他愣了好久,放下手中该的筷子,“你干嘛要取消我的婚事!”
“是我让她去的。”穆辛宇在一旁看着,慢慢地明白了倾岚的意思,连忙搭话,“你昨晚说想取消婚事,我虽然很生气,但想想还是应该尊重你的意见。”
“我……我那是一时生气才说的。”柚着急的都有些结巴了,“你们能再去提亲吗?”
“你拿琴儿是什么,想下聘就下聘,想悔婚就悔婚!”穆辛宇生气地说。
倾岚摇摇头,“没机会了,许大夫听后很生气,已经答应将琴儿许给其他人家了。”
“不可能!”柚着急地站起身,“琴儿肯定不会嫁给别人的,我去找他。”
“站住,”穆辛宇看柚着急地往外跑,连忙笑着喊他站住,“你嫂嫂给你开玩笑的。”
柚回头看着倾岚满脸的笑容,脸色先是放松,继而生气地坐下,“你们可真是太可恶了。”
倾岚收了笑,“我们这也叫可恶,某人昨晚朝我们发了火,今天又若无其事地来吃我做的饭,那算什么呢?”
柚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吧,算我错了,你们真的没有说悔婚的事吧?”
“这种事我可说不出口。”穆辛宇严肃的说,“你也该好好控制自己的性子了,别跟没长大似的。”
“嗯。”柚点点头,拿起筷子准备继续吃东西,倾岚却伸手拉住了他,“哎,等会,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还要说什么啊?”柚无辜地看着倾岚,好像她说的话是对自己的判决一样,“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你跟琴儿为什么吵架?”倾岚笑着问。
柚犹豫了一下,将头转到另一边,“这个不告诉你。”
“去,我早就知道了,不就为了一个男的么?”倾岚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的。”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柚再一次惊讶地看着倾岚。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个男人在哪?”倾岚得意地说,“要不要我带你去?”
“你真的愿意带我去?”柚有点不信任地看着倾岚。
倾岚点点头,“明日亥时,三里亭,我约了他在那里见面。”
“谢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柚说着便迅速起身出了木里居。
穆辛宇看着倾岚的笑容,“什么人这么神秘?”
倾岚笑笑,“明日你便知道了,对了,老爷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三色珏还给我?”
穆辛宇想了想,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找柚有点事。”说完便赶紧往外走,倾岚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自己再聪明,碰到想穆辛宇这种故意装糊涂的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再等等吧。
第二日亥时,倾岚早早地等在了三里亭,穆辛宇坐在她对面喝着茶,柚在一旁焦急的不停地催着,“倾岚,他怎么还没来啊?”
“别着急,这么多人他说不定就不敢来了。”倾岚说着看了一眼外面,言午的身影出现在了亭子外面,“看,来了。”
柚瞟了一眼外面的人影,便跳了出去,看了一眼言午手上的剑,“原来是个会武功的,我们一决高下。”
言午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柚的剑便已经划了过来,言午之前见过柚,不知道他这样的用意,只好先躲开,也不拔尖。
“你不拔剑是瞧不起我么!”柚说着剑法更快了,言午眼看自己躲闪不开了,便举起手里的剑,用来挡去柚的攻击,柚的剑敲在言午的剑柄上,瞧出铛铛的声音。
倾岚和穆辛宇从亭子里走了出来,穆辛宇惊讶地看着言午,“万老板?”
倾岚点点头,看着打斗的二人,“这个万老板其实是琴儿离家多年的哥哥,可是柚不知道真相,差点为着这事悔婚,我恰好遇到了琴儿,知道了真相,便约了万老板在这想见。”
言午不免抵挡着柚的攻击,一面朝倾岚喊道:“这事怎么回事?”
倾岚笑笑,“我们家护院,劳烦万老板给试试武功如何。”
言午一笑,“既然这样,万某恭敬不如从命。”说话间剑便出了鞘,两支剑撞到一起,发出叮叮的声音。
“真没看出来,这个万老板竟有这般的武功。”穆辛宇背着手,看着打斗的二人,丝毫没有要上前解劝的意思。
“啊,他们怎么打起来了?”许琴刚到,便看到打斗的二人,“倾岚,你快让他们停下来。”
穆辛宇这才一个瞬移,到了二人中间,只是轻轻一掌击在二人握剑的手腕上,便将两人推开了去,“好了,别打了,有事坐下来说吧。”
“穆老板。”言午收了剑,拱拱手说,柚生气地将剑插回剑鞘,跟着穆辛宇进了屋。
众人坐下来后,许琴便着急地对言午说:“哥,我是琴儿啊,你真的不记得了么?”
“姑娘,在下说过您认错人了。”言午一脸严肃地说。
“少来。”倾岚赶紧接了言午的话,“琴儿真的蛮想你的,你就别骗他了,这言和午不就是个许字么?”
言午听倾岚说完,慢慢地地下了头,想了一会,才重新抬起头,“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和你们相认。”
“琴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她需要你的祝福。”倾岚说,一旁激动的许琴连忙点点头,“这些年,我和爹都很想念你。”
“出嫁?”言午说着看向柚,“嫁给你?”
柚还没完全适应言午一下子从情敌变舅子,听到言午问话,才点了点头。
言午笑笑,看向许琴,“他会对你很好的。”说着便起身要离开。
“哥,你回家吧。”许琴也赶紧站起了身。
“我会的。”言午轻轻地说了一句,便走了出去。
122 相认
“哎,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柚疑惑地看着众人说,“琴儿,这人真的是你离家多难的哥哥?”
琴儿点点头,看向柚,“柚大哥,对不起,是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
倾岚微笑地看看二人,转身出了亭子,穆辛宇赶紧轻轻地追上了她。
“怎么?想要还我三色珏了?”倾岚对着跟上来的穆辛宇笑笑说。
“还没有,不过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穆辛宇说着抓过倾岚的手,往另一边的山上走去。
“这冰天雪地的,往山上去干嘛?”倾岚看着眼前的台阶,这地方自己从没有来过,却好似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来过这里的,”穆辛宇说,“当时蒙着眼睛。”
“啊,我想起来了。”倾岚恍然大悟,虎头山之后,因为自己说喜欢占山为王,所以穆辛宇买下了一座山,可惜倾岚当时被蒙着眼睛,对着上山的路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你看。”穆辛宇牵着倾岚上了山顶,“我已经找人将这里修缮好了。”
倾岚正眼看去,以前的那个破草屋,真的按她说的重新做成了小竹楼,周围的篱笆上还缠绕着一种不知名的绿色藤蔓。
“等天气暖和了,我便让人种上你喜欢的蔷薇和牡丹,”穆辛宇说着牵过倾岚往竹楼里面走去,这竹楼一共两层,里面又加了一层木质的内墙,进去后倒显得不那么冷了,还有一个婆子端了热茶过来。
“这是方姨,我的奶娘,现在在这帮我们打理这屋子。”穆辛宇赶紧介绍说。
“谢谢方姨。”倾岚接过茶对方姨笑笑,“这山上温度低,辛苦您了。”
“不碍事。”方姨笑着说,“老爷这屋子做了内外墙的,点上火炉,一点也不冷。平日里吃穿用度也会让人给我送上来。”
倾岚抬头看看穆辛宇,他也正看着自己,就好像做了好事等着老师表扬的孩子一样。
“带你上去看看。”喝了半杯茶穆辛宇起身说。
倾岚点点头,跟了他上去,楼上有书房,卧室,琴房,令倾岚惊讶的是穆辛宇还准备了一间房间给她画画用,房间可以支起一个大大的落地窗,正好可以看到山后的梅花林,在积雪中显得格外的红,一旁还有几株好大的梧桐树,斑驳的树干显示着它悠久的历史。夕阳正好从窗边落进屋子里,被倾岚的身子挡去了一半,在身后形成一个黑色的身影。
“喜欢么?”穆辛宇轻轻地走上来问。
倾岚转身笑笑,点点头,“很美。”
穆辛宇低了低头,竟露出了一个少年的羞怯,“倾岚,”他说着抓过倾岚的手,弄得倾岚竟有些小紧张起来,“为了我留下来好吧?”
“这个……”倾岚有些结巴,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以前我做的不好,可那是因为种种误会,现在我是爱你的,真心想让你做我的夫人。”穆辛宇连忙接着说。
“不行,我必须回去的。”倾岚被穆辛宇说的有些心动了,可是一想起柯棋,她还是咬咬牙从穆辛宇手里抽回来自己的手。
“不要。”穆辛宇一下子抱住了她,吓得倾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如果你不能留下来,那我陪你一起走,请你不要拒绝我!”
倾岚的头轻轻地抵在穆辛宇的肩膀上,耳旁感受着他紧张而急速的呼吸声,自己的心跳也猛然地加快了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起来,她心里觉得好慌,赶紧推开穆辛宇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选择,自己嘴上说着恨他,可是却每次对他都毫无抵抗,听到他的呼吸,自己便会小鹿乱撞,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却时不时冒出一种恋爱的感觉来,可是自己要回去,必须回去。没了主意的她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不行,我必须离开穆辛宇,再这样下去,怕是自己再难以离开他了。
穆辛宇被倾岚一下子推开去,皱了皱眉,转身一拳敲在墙壁上,但又赶紧下了楼,若是倾岚自己下山出了事可就惨了。
穆辛宇急急忙忙地下楼,却看见倾岚傻傻地站在主楼前面,于是自己便停了脚步,过了一会儿,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什么,拿过一旁倾岚进屋后脱下的披肩,走过去为她披上,“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倾岚愣了愣,点点头。
言午一个人呆在窗边,静静地望着远方,万玉华推门进来,看到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琴儿姑娘又来了,你去见见她吧,难为她一片苦心。”
“见不见有什么区别,不如不见。”言午转身坐下说。
“既然没区别,那为什么不见呢?”万玉华笑笑,“那可是你亲妹子,又不是见不得的**。”
“我是有罪之人,见面只会害了她。”言午说着看了看远方,将当年自己的离家的事情讲了一遍,“当年我连夜逃出家,又冷又饿,昏倒在路边,被路过的昭雪救了性命,一路带到了塞外。之后昭雪也派人帮我打听过他们的情况,说是因为我逃跑,那伙贼人找爹爹索赔了五万两的银子。许家哪里有五万两银子,我爹急的要去典当唯一的药馆了,后来还是昭雪帮忙,偷偷送去了五万两银子,拿货**才没有再去我家闹事,是我害了他们,如今哪还有脸再去相见。”
“可是当年你若不出手,你的妹子可就毁了,对于他们来说你做的是一件好事。”万玉华安慰说,“去见见他们吧。”
言午沉思了一下,慢慢地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琴儿~”他轻轻地叫了一声看着他的人。
许琴高兴地跑过来抱住言午,“哥。”只一声,两人便都热泪盈眶了。
“对不起,是哥哥害了你们。”言午看着许琴说。
许琴笑着摇摇头,眼睛里还噙着泪花,“没有,是哥哥救了我们全家。”
兄妹两叙了一会儿旧,许琴便硬拽着言午回了许家医馆,许大夫第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儿子,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肩头,“你这个不孝子!”下一秒已经是老泪纵横。
123 我想占山为王!
转眼已是元宵节,倾岚往宫中各处送了宫灯和礼品,看着天气好,不禁又想画画,便让人在半步亭支了暖炉和画纸。
嘉庆下了朝网皇贵妃宫中去,看了看桌上的糕点,笑笑,“倾岚往宫中送节礼了?”
“嗯。”皇贵妃立马领意地将糕点盒端到嘉庆面前,“这会子正在半步亭画画呢?皇上过去瞧瞧?”
“去瞧瞧。”嘉庆起身说,“朕许久没见她做过画了,爱妃一同去。”
“妾身这几日身子不爽,受不得寒。”皇贵妃摇摇头说,“恕妾身不能相陪了。”
“那也罢,爱妃好好歇着。”嘉庆说着便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皇贵妃将手中的糕点盒递给身后的宫女,慢慢地走到软榻上坐下。
“娘娘,皇上邀您,您为何不一同前去?”菊柒是皇贵妃的贴身宫女,事事为她分忧,便开口问道。
皇贵妃只轻轻一笑,“我若不去皇上定感激我,反而更重我,我若去了,没得自寻烦扰。”
“皇上对长安郡主有情,宫中人人知道,只是不敢言语,难为娘娘处处为皇上考虑,宫中人却说您指使了郡主,以此谋宠,真是委屈。”菊柒说的有些愤愤不平。
皇贵妃端起桌上的茶盏,“若说我一点私心也没有也不是,指使想着皇上身边个个都是为了巩固江山地位而带进宫的女人,难得这长安郡主,是皇上打心里喜欢,为着皇上,本宫背这个黑水也就算了。”
“虽说长安郡主确实才貌双全,不输给宫中很多小主,可毕竟是臣妇身份,娘娘还是得多劝着点皇上。”
“有什么好劝的。”皇贵妃说着站起了身,“这宫里皇上说了算,就算是要娶长安郡主也没什么不好。”
嘉庆到了半步亭,摆摆手让刘德全不要再跟上来了,刘德全会意,立马将随从带到一旁守候。
嘉庆自己挑了帘子进去,挑起的珠帘发出声响,惹得倾岚抬起头来,“给皇上请安。”倾岚连忙放下手中的画笔说。
“免了。”嘉庆摆摆手,眼睛直直地看着倾岚,几日不见,却又觉得她更美了。
“皇上,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倾岚看嘉庆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连忙帮忙宫女端了茶放到桌上,又为石凳铺上厚厚的毛毡垫,“今日虽出了日头,可天气还是冷得很。”
“嗯。”嘉庆点点头,喝了一口茶,起身绕到画架面前,“你这是画的谁?”嘉庆盯着画布上的女子问,这人似乎很是面熟。
“箬澜。”倾岚轻轻地答着拿过画笔又继续勾勒起来,“皇上还记得在宗人府的大牢里我给您讲的故事么?画中的人便是三年前死去的箬澜。”
“你曾见过她?”嘉庆好奇地问。
倾岚摇摇头,又点了点墨汁,“府中有一副她的画像,我曾仔细瞧过几次,今日原本是想画一幅亭外的枯荷图的,不想画不出神韵,便提笔画了这个,也算是真相水落石出之后对她的一点点歉意吧。”
嘉庆点点头,又重新坐下,“案子总算水落石出了,你是不是也该离开了?”嘉庆端着茶杯思忖了好久,才将这句话问出来。
“是啊。”倾岚一边画着画一边笑着说,“不过还有几件事没办完,之后便会离开幕府了。”
“离开幕府之后什么打算?”嘉庆问,“不如住到宫里来吧?”嘉庆假装若无其事地说,他明白倾岚,并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削尖了脑袋往宫里钻,自己若是直接让她住到宫里来八成会被拒绝。
“皇上,您还没问过我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倾岚没有回答嘉庆的问题,而是抬头笑着看向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嘉庆笑笑,“那你说你最想做什么?”
倾岚放下笔,“皇上可还记得虎头山?”
嘉庆一愣,“这事已经过去好久了,你为何又提起?”
倾岚笑笑,“虽说虎头山的土匪确实可恶,不过我到时非常向往他们那种占山为营,潇洒自在的生活,所以,若是哪一日,我也占山为王,皇上您可不要太吃惊了。”
“这怎能另朕不吃惊呢?”嘉庆连忙起身说,“你堂堂的长安郡主,怎能和土匪一样占山为王呢?”
“皇上。”倾岚走到嘉庆面前,“您认为天下人应该如何分?”
“这个……”嘉庆端着手深思了一番,“把天下人划分,只分文人、武人难以概全,只分男人、女人却尽显肤浅,只分富人、穷人却界限模糊,你这问题,看似简单,却将朕问住了。”
倾岚笑笑,低头行行礼,“倾岚却认为天下人只分好人和坏人。”
嘉庆似乎明白却又不太明白地看着倾岚,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同样是为商,好人呢物美价廉服务百姓,坏人却坑蒙拐骗危害人命,同样是为官,好官为官一任造福四方,j官收刮民膏祸害永世。”倾岚将自己所想缓缓道来,“所以啊,这占山为王,坏人烧杀抢掠便是山贼,像我这般的好人定要锄强扶弱,指不定会被人称个大侠呢?”
嘉庆看着倾岚一副信心满满地样子,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想,这么看来想留她在宫中一事暂不能急了。
“皇上,您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倾岚看着嘉庆有些发愣,便凑过头去问道。
嘉庆笑笑,回了神,看了看帘子外的景象,叹了一口气。
倾岚在他身后吐吐舌头,“皇上,是不是倾岚又说错什么惹您叹气了?”
嘉庆回过头看了倾岚一眼,看得倾岚有些发慌,好在嘉庆立马转了身,“朕只是感叹你刚才的一番言语,泱泱大国,几百朝臣,却从没有人跟朕说过这般话,寥寥几句,却深入心脾。”
倾岚这才放心下来,笑笑,重新拿起画笔,“那是因为倾岚已皇上为友,自然知无不言,各大臣尊您为君,忧其俸禄,不敢多言也属人之常情。”
“诸事在你,皆能言之有礼,也罢,也罢。”嘉庆一面说着一面大笑着往外走去,倾岚连忙起身行礼相送。
嘉庆走了没多久,突然想起一事,停住脚步,“刘德全,郑有几日没往太妃处请安了,今日元宵佳节,朕去瞧瞧,让人将库中那串开光佛珠送来。”
“喳。”
124 小花灯
嘉庆到了太妃住的玉里堂,周围弥漫着檀香的味道,嘉庆走进去,摆摆手示意宫人不用通报,侧殿里正跪着一个妇人,手里握着佛珠,双目微闭,嘴上念念有声。
不一会儿有宫女端了茶水来,嘉庆扫了她一眼,果真像极了,“你多大了?”
嘉庆突然发问倒是吓到这位宫女,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杯,连忙跪下请罪,“奴婢罪该万死。”
“没事。”嘉庆伸手扶起她。
这时跪在一旁的太妃听到动静起了身,宫女赶紧又过去扶住她,“皇帝来啦?”太妃笑着将手中的佛珠递给身旁的宫女去收好。
“给额娘请安。”嘉庆起身微拜说。
“你有好些日子没来了,吓得这些宫女都笨手笨脚了。”太妃说着用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赶紧重新给皇帝沏一壶新茶。”
“今日元宵佳节,儿臣理应给额娘请安。”嘉庆说着示意刘德全将带来的礼品奉上,太妃打开盒子看了看,“倒是份好礼,难为皇帝还挂念着本宫。”
“刘德全,你将众人都待下去吧,朕和额娘说会儿话。”嘉庆说完,刘德全便带了众人下去。
“皇帝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太妃宠溺地看着嘉庆说,虽不是自己的亲生子,但也是母慈子孝的过了几年。
“朕想要了额娘身边的一个宫女去。”嘉庆说,“便是方才打翻茶碗的那个。”
“**佳丽,皆是皇上的,皇帝若是喜欢要去便要去吧。”太妃说着咦了一下,“说起来绿萝还是三年前皇帝在宫外救回来的。”
太妃不提,嘉庆倒是没有想起这件事,三年前,嘉庆帝还是嘉亲王,在宫外监督建筑长安谷府邸的时候确实救了一名女子,当时见她伤的严重,便带进宫找御医帮她医治,后来因为自己太忙,倒是忘了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来了太妃这里。
“额娘,朕要这宫女是另有事情教她去做,不能让宫中人知道。”嘉庆说出自己的烦恼。
太妃点点头,“本宫这里如今少有人来,放心领她去吧。”
嘉庆笑笑,站起身,“儿臣谢过母后。”
太妃点点头,叫了绿萝进来,让她跟皇上走,另有差事安排她,绿萝只轻轻瞟了一眼嘉庆,便害羞滴点了点头。
原来,这绿萝姑娘当年被嘉亲王救回宫中后昏迷了好几日,便一直在太医院休养,后来醒了后,太医院的人见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便留她在宫中做了最低的差役宫女。她心中知道救自己的便是很快要成为皇帝的嘉亲王,便四处偷偷打听他,偶然有几处在暗处见了,便害羞的脸都红了起来。
后得知,嘉亲王最尊宫中的文贵妃,为了能多见几次嘉亲王,便托了好多人,碾转反侧地到了文贵妃宫里当差,后来乾隆帝让位,文贵妃移至玉里堂,身边宫人也多遣散,绿萝因为性情安静,得文贵妃喜爱,便留了下来,可绿萝对嘉庆的**却从未变过。今日嘉庆是第一次与她说话,她一激动吓得差点打翻了茶盏,正在外面担心呢,没想到太妃竟让她到皇帝身边去办差事,这心中正是喜得不得了。
元宵节看花灯,猜灯谜可以说是大家伙最爱的事情了,倾岚没有想到的是穆辛宇居然会主动约她一起出去看花灯。
因为自己本来就答应了幻月她们带她们出去玩的,便点头答应了,“不过我房里的人都要一同去哦。”
“可以,每人一两银子自己玩去。”穆辛宇高兴地说。
幻月三人一听,高兴地什么似的,连忙收拾一下,跟着出了门,柚那家伙直接先往西街接许琴去了,倾岚和穆辛宇先找了一家茶馆等他们。
不一会儿,柚和许琴,言午和万玉华便一起过来了,为了瞒住倾岚的真实身份,万玉华和言午依然伴着假夫妻,倾岚端着茶杯笑看着二人,用眼神表示了一下感谢之情。
稍作了一会儿,看着街道上渐渐地热闹了起来,几人便起身往街上去,穆辛宇倒是越发了解倾岚了,先去买了好些吃食给她,才跟着她一路看花灯去。
倾岚也不客气,接过吃食便自顾自地吃起来,时而看到好看的花灯,便会拍拍穆辛宇,撒个娇让他给自己买下来。
走了一会儿,倾岚突然注意到一个小孩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小灯笼,那灯笼只有一个苹果那么大,用的是鹅黄铯的纸,灯面上没有画花鸟景象,只是简简单单地写了硝烟会三个字,倾岚笑着靠近那个小孩,“小姑娘,你这小灯笼哪里来的?”
抱着孩子的妇女打量了一下倾岚,笑笑,“前面有个女子免费送的。”
倾岚点点头,赶紧挤过去看,穆辛宇连忙跟了上去。
只见前面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