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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部分阅读

    开始收粮了。”

    “哎,也只能期望这个了,”老汉说,“说起来我每年的粮都是卖到这的,这穆老板虽是个商人,倒也不再粮食的价格上为难我们,成色好的价就会高一些。”

    倾岚一笑,这应该就是他做生意可以做大的原因吧,诚信,“那您家今年的收成如何?”

    “好着呢,想着能买个好收成,”老汉说着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子,“您看看,这谷子的成色好吧?”

    倾岚也不懂谷子怎样是成色好,只好点了点头,“老伯,天快黑了,你们进店里等吧?”

    老汉一笑,摆摆手,“您这店里还有客人呢,我们在外面再等等,老板娘,您先回吧。”

    倾岚微微点点头,转身回了店里。

    “哎,这些人也怪可怜的,”倾岚趴在窗边说,“两强相斗,害得却是这些无辜的庄稼人。”

    万玉华淡淡一笑,“你既可怜他们,为何不去劝劝穆老板呢?”

    “我去劝?”倾岚惊讶地看了一眼万玉华,然后瘪了瘪嘴。(未完待续)

    194 无故的熟悉感

    “白天坐在街上的庄稼人呢?”穆辛宇走了好几条街都不见那些急等着卖粮的人,以为是出了什么其他的路子了。

    “听说到了晚上,猎奇茶楼便会免费招待这些庄稼人。”柚说。

    “猎奇茶楼?”穆辛宇一愣,“这不是许琴他哥哥的店吗?”

    “也不算是他的,不过是帮着打理,自从他走后,这店便一直是老板娘一个人撑着,前几日刚新换了老板。”柚早就让人打听了,弄得很是清楚。

    “新老板?”穆辛宇犹豫了一下,怎么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的新老板,不会是谁个自己作对吧?“可是京中的熟人?”

    “不是,以前未见过,听说是从天津过来的。”

    “从天津过来的?”穆辛宇嘀咕了一下,脑子里立马便想起了飞兔的姐姐,于是停了脚步,“柚,我们去猎奇茶楼看看。”

    猎奇茶楼,倾岚正跟这些庄稼汉在聊着天,说些玩笑话,倾岚说给大伙讲故事,讲的是孙悟空大闹天宫,她不仅嘴上说,手里还带着动作,逗得大伙一个比一个乐呵,脸店里说书的大叔都被倾岚的故事给吸引了过来。

    “老板娘,这玉帝都没有办法的猴子,如来佛却能降住,为何不让如来佛做玉帝呢?”人群里有人问。

    倾岚笑着摇摇头,“这一物降一物吧了,玉帝他降不住孙猴子,可是却能管理天庭,笼络人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就好比再做的各位,你们管不住这物价高低,可是却把地里的粮食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这不是同一个理吗?”

    穆辛宇进门的时候,倾岚是背对着他的。穆辛宇好奇这个女子说话的感觉怎么跟倾岚有几分神似,便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唐沁,”万玉华注意到身后的穆辛宇和柚,赶紧上前提醒了一下倾岚。

    倾岚以为是又有人来了,笑着转过身来,然后便愣在了那一刻。“穆老板……你……怎么来了?”倾岚有些尴尬地一笑。

    “万夫人便是猎奇茶楼的新老板?”穆辛宇看着眼前的唐沁有些惊讶地说,这世界还是太小了,人和人的关系永远都不是那么简单。

    “额,是啊。”倾岚尴尬一笑,伸手拉过一旁的万玉华。“相公,这位便是穆老板,幻月的主子。”

    “幸会,幸会。”万玉华赶紧上前拱手行礼说。

    穆辛宇回了礼,仔细打量了一下万玉华,“万老板看着有些面熟,以前来过京城?”

    “没人,万某初来京城混饭吃。穆老板觉得眼熟便是缘分。”万玉华笑着说,“楼上坐吧?”

    穆辛宇点点头,正要上楼。人群中有人大喊了起来,“穆老板,您行行好开始收粮吧。”

    “穆老板,您收我的吧。”这一喊,弄得大伙便都急了,赶紧往前拥。似乎谁挤在前面就能早点卖粮似的。

    看着人群都往上涌,倾岚便赶紧让大家静下来。可是大伙等了几日心急如焚,哪里还听得进倾岚的话。那个老汉记者去掏腰间的布袋,被人挤到在地,倾岚担心他被人踩到,赶紧过去护住老汉,人群涌了过来,倾岚一时想不出好办法,只好紧闭眼睛。

    “别吵了!”柚突然一声大吼,人群一下子便静了下来,倾岚抬起头,竟然发现穆辛宇在自己身旁拦住了众人,先是一愣,继而有些尴尬,赶紧去扶起地上的老汉,“老伯,您没事吧?”

    老汉站起身,对穆辛宇说:“穆老板,您看看我这谷子,成色比往年可都要好啊。”

    穆辛宇看着倾岚也是一愣,他不明白自己看到她护住老汉的那一刻为什么非要跳出来替她挡住,那种莫名地就像护住她的冲动,令他现在有一些尴尬了,连忙接过老汉的布袋看了看,“老伯,这骨子成色确实不错,不过穆某暂不收粮,你再找找其他的粮商吧。”

    万玉华待人群冷静下来之后才想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要过去护着倾岚,一看被穆辛宇抢了先,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过来护住倾岚对众人说:“各位好汉,穆老板今日到来是因为和万某的私事,大家卖粮的事先缓一缓,请大家看着这几日万某接待众位的份上,卖万某一个面子,就不要再闹了吧。”

    万玉华刚说完,人群里便有人说:“人家万老板和老板娘好心对咱们,咱们这么做可是不仗义啊。”

    一人说完,其他人便点头赞同,老汉也连忙接过穆辛宇手里的布袋,“穆老板,这卖粮的事情改日再说吧,您先去忙您的事吧。”

    穆辛宇转身对着万玉华点点头,四人便上了二楼雅间。

    一番看茶让座之后,穆辛宇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万老板为何要收留这些庄稼汉,就不怕为自己带来麻烦吗?”

    “麻烦倒是怕,可这看着他们大冷天在外面受冻也是于心不忍,只当做做善事,积积德吧。”万玉华一笑,“不知穆老板是为何不再收粮了?”

    “打理不来。”穆辛宇说。

    万玉华一笑,“穆老板是出名的名商,听说手下的人都管的是服服帖帖的,还有打理不来之说?”

    穆辛宇淡淡一笑,“穆某不月前丧妹,丧母,丧妻,不堪打击,无心打理,自然边是打理不来了。”穆辛宇说这话的时候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倾岚,倾岚感觉到他的眼光,笑着迎了上去,“提及穆老板的伤心事,是在说不该。”

    “无妨,”穆辛宇淡淡地说。

    一旁的柚看了看四周,说:“万老板和夫人为何突然来京城,还盘下了这家店?”

    倾岚淡淡一笑,“我们也不算是突然决定来的,这店本是我们开的,只是其中出了些变故,便请了好友言大哥代为打理,如今家中事情都办妥了,便过来了。”

    “原来如此,您说的言大哥正是贱内的哥哥。”柚说。

    倾岚故意装出很是吃惊的样子,起身行礼,“哦?如此说来咱们倒是有交情了,有礼了。”

    “不敢。”柚赶紧起身回礼。

    “穆老板,万某想替楼下的人问问,您打算何时重新开始收粮?”万玉华转身看向穆辛宇说。

    穆辛宇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万老板为何如此关心此事?”

    万玉华也是一笑,“实不相瞒,进京后万某看到这些人着实不忍,便让他们进店休息,可是闲聊中得知,这人可以等,粮食却是等不及了,家里的粮仓装不下这么多粮食,就算装下了,时间久了这粮食成色也就不好了,大家辛辛苦苦耕耘了一年,结果却烂在了谷仓里,那不是可惜了么?”

    “万老板竟然已经了解了这么多,可知道这谷子还可以放多久?”穆辛宇看向万玉华问。

    万玉华一愣,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倾岚开口说:“是十五天吧?”

    穆辛宇满意地点了点头,“穆某只要这十五天来完成一件大事,事情办完之后自会开场收粮。”

    “这粮仓说关容易,说开,怕是这么多卖粮的人,都会挤疯了,穆老板确保来得及么?”倾岚问,今天的情形都挺吓人的,若是卖粮当日,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

    “这有什么难的,个人带谷子来看,成色好的先收了,成色差的,晚点收,所有的粮铺一起开,再多的粮食也能收进来。”柚得意地说。

    万玉华皱了皱眉头,“万某还有一事,且说给穆老板听听吧,今日听说和珅手下的人见粮价乱了,有利可图,试图建新仓收粮,穆老板可别让他抢了先啊。”

    穆辛宇手摸着茶杯托盘犹豫了一下,“多谢万老板提醒了,这事,穆某自当注意。”

    “客气了。”万玉华笑笑,“万某也只是为着楼下的几百人着想。”

    穆辛宇一笑,“楼下这几百人,万老板每日得不少银子吧?”

    “几碗菜汤,几个馒头,也值不了几个钱。”倾岚说。

    穆辛宇点点头,站起身,“这样吧,万老板再替穆某招待他们三日,三日后穆某定开仓收粮,三日内所有用度,穆某承担。”

    “用度就不用了,只希望穆老板可以遵这三日之约。”倾岚连忙起身说。

    穆辛宇一笑,“当然,还请万老板和万夫人暂时替穆某保住这个秘密。”

    “一定!”倾岚点了点头,虽然他没认出她,可是似乎又有了以前的那种信任感。

    从猎奇茶楼出来,柚有些疑惑,“老爷,这个万夫人好生奇怪,突然间出现的一个人,可是似乎更身边所有的人都有关系一样。”

    “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

    “倾岚?”柚问,虽说羊毛完全不同,可是万夫人举手投足间全是倾岚的做派。

    穆辛宇点点头,“让人去查查她,我怀疑,倾岚根本就没死,这个万夫人必然是跟她相熟的,每次我提到亡妻她竟一点异常也没有,京城谁人不知我穆辛宇口里的亡妻是皇上的恩妃娘娘。”(未完待续)

    195 三日之期

    “你说他这么跟皇上作对,到底是为了什么?”倾岚看着穆辛宇和柚远去从背影,转身对万玉华说。

    “除了你,我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万玉华看了一眼倾岚说。

    倾岚一笑,趴到窗口上,“可是我都是不存在的人了,他还争什么啊?”

    “那就不可知道了。”万玉华淡淡一笑。

    倾岚侧着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明天有事一个好天气。

    养心殿,嘉庆看着折子突然抬起头来,“刘德全。”

    “奴才在。”刘德全赶紧跑了进来,“皇上,可是这灯不够亮?”

    “不是。”嘉庆烦躁地皱了皱眉头,这奏折上不是写粮价只低不高,就是说和珅预谋怎么怎么,看的人头都大了,“刘德全,宫门还没下钥吧?”

    “皇上,还没呢。还有两柱香的时间。”刘德全说,“皇上这么晚要出宫?”

    “你出宫一趟,传朕的圣旨,让穆辛宇明日进宫一趟。”嘉庆说着又摆了摆手,“算了,不去了。”一介刁民,竟敢挑战朕!

    刘德全一听,便知嘉庆这是没了法子可又拉不下这个面子,于是在一旁说:“皇上,可否听奴才说几句?”

    “你说。”

    刘德全点了点头,躬身说:“皇上可还记得先皇五十八年,您陪同先皇去草原狩猎,碰上的佳木齐王子?”

    “佳木齐?”嘉庆回忆了一下,印象中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怎么了?”

    刘德全一笑,“当年佳木齐王子和您比赛马输了。一起之下踹了自己的马倌一脚,蒙古可汗很生气,便让他跟马倌赔礼,佳木齐王子不愿意,最后可汗罚佳木齐王子做了一天的马倌。”

    “你跟朕说这些。是要朕放下身段去求穆辛宇?”嘉庆疑惑地看向刘德全。

    刘德全微微摇摇头,“皇上不知道,后来可汗下旨将这个马倌杀了,奴才想说的是,皇上如今有人看着,凡事还是先将面子上的事做了。实际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

    嘉庆听完犹豫了一下,自己如今大权还没完全掌握,想想和珅一句话便能得到满朝文武的附和,自己若是不能处理好这粮价的事情,让那些盯着皇位的人找了机会。日后怕是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了,“刘德全,你赶紧去传旨吧。”

    “喳。”刘德全一拜,赶紧出了宫。

    第二日,穆辛宇进了宫,刘德全亲自去宫门口接的,“皇上在养心殿摆了宴,请穆老板共用午膳。”

    穆辛宇一笑。“这怎么敢当。”

    刘德全笑笑,“穆老板为国效力,得皇上重视。”

    穆辛宇跟着刘德全到了养心殿。一上一下摆了两张方桌,穆辛宇倒也不失礼仪,进去便先给嘉庆请了安。

    嘉庆连忙笑着说:“穆爱卿请起,朕今日特设宴,只想与你畅饮一杯,无须据这些小节。”

    穆辛宇拜了谢。等嘉庆入座之后他才做了下来,宫女们上完了菜便都乖乖地退了出去。独留了刘德全一个人在殿内伺候。

    “穆爱卿,这杯酒朕敬你!”嘉庆端起酒杯说。

    穆辛宇端着酒杯站起了身。“草民谢皇上厚爱。”

    一杯酒下肚,穆辛宇重新做了下去,“皇上今日召臣草民进宫不知所谓何事?如此殊荣草民实在惶恐。”

    嘉庆见穆辛宇先开了口,自己也不用再继续绕圈子了,“朕听说穆爱卿身体抱恙,甚是挂念,召君入宫,也好请太医为爱卿诊治。”

    穆辛宇一笑,“皇上,草民的病恐怕宫中太医也没有办法。”

    “什么病如此重?”嘉庆问。

    “心病!”穆辛宇看想嘉庆,“不月前,草民失了爱子,继而妹妹,母亲,夫人相继去世,草民备受打击,伤心不已,从此精神恍惚,这病太医能治么?”

    “穆爱卿鱼刺大劫,朕深感遗憾。”嘉庆说。

    “遗憾?”穆辛宇一声冷笑,“皇上除了遗憾,不该有所表示吗?”

    “你要朕如何?”嘉庆看向穆辛宇,“绵礼的尸体已埋进你穆家的祖坟,朕从未追究。”

    “那箬澜呢?她只是喜欢皇上,错在哪里?”穆辛宇紧紧相逼。

    嘉庆忍了忍,“错就错在她不该喜欢朕!”

    穆辛宇又是冷冷一笑,“草民也觉得她错了,错的离谱!”

    “穆辛宇,朕今日请你,是相信你的为人,如此皇宫外百姓有粮无处卖,又有和珅等乱党贼子意欲趁机投机倒把,穆爱卿眼看着这些庄稼人受苦,难道就不肯帮朕一把吗?”嘉庆站起身说,说的很认真,不带压迫感,也不大祈求感,一个君子商量的口吻,看着穆辛宇说。

    说实话,穆辛宇在那一刻觉得他会是个好皇帝,但这不足以令他动容,他站直了身子,一改之前讥讽的态度,很是认真地说:“草民只有一个要求。”

    “说!”嘉庆很是果断。

    “把倾岚还给草民。”穆辛宇冷静地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都已经不在了,你还争这个!”嘉庆握了握拳头说,自己派人找了一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皇上,你知道她对草民的意义!”穆辛宇说,“当初你将她带走,才导致她如今的下场,草民只要求您将她还给草民,让草民为她建衣冠冢。”

    “还有吗?”嘉庆思考了一下又问。

    “命人将宫中跟恩妃有关的所有记录都抹掉,从此宫中再无恩妃一人,她只是草民的夫人,民间郡主,乌雅倾岚!”穆辛宇冷静第说出来自己的目的,“皇上若能做到,草民不仅即刻开仓收粮,每年多加十万两如国库,以充国库。”

    嘉庆犹豫了,自古江山美人两难全,如今没人都只剩下泡沫了,朕难道还要丢掉江山吗?“你真能做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穆辛宇说。

    “好,朕答应你!”嘉庆慢慢地说。

    “谢皇上,草民静候佳音。”穆辛宇说完跪下拜了一拜,自己转身拉开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第二日早朝,刘德全上前宣读圣者: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安郡主乌雅倾岚,入宫为太上皇伺疾,出使西洋,遭遇不测,朕几番派人查询无果,哀其葬身海底,今有乌雅氏之夫穆辛宇请为妻社衣冠冢,朕感其伉俪之情,宣旨示天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地拜道。

    嘉庆默默地站起身,往殿后走去,从此,宫中再无朕的恩妃了,这一切竟都是为了江山。

    “收粮啦!”突然有人冲进猎奇茶楼里一声大喊,众人连忙一惊,看过去竟是那个高大哥,他大笑着展开手中的告示,大声念到:至明日起,穆家所有粮铺可是收粮,十三家米铺,十五家面铺,不分粮种,优价收购!

    “好啊,总算开始收粮了。”众人开始欢腾起来。

    倾岚站在二楼,会心一笑,“三日之期,他倒是很守信!”

    “你难道好奇的不应该是皇上的圣旨么?”万玉华笑笑问。

    倾岚淡淡一笑,“见他们闹多了,倒不觉得奇怪了,如今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死人了,我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啊?”

    “好啊,要为你摆灵堂么?”万玉华贼贼一笑。

    倾岚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瘪瘪嘴往自己房中去了。

    第二日,果然所有的粮铺开始收粮食了,按着谷子的成色,价格都给的很合理,让那些一直趁机压价的小粮商一时之间傻了眼,不过更傻的应该是和珅手下准备见粮库收粮的人吧,还没开始便输了!

    热闹的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了哀怨的乐声,倾岚转身看去,竟是一支送葬的队伍,穆辛宇走在最前面,抱着的是亡妻乌雅倾岚之墓,后面的队伍很壮观,就连只装了些衣服的棺木也是极其精致,看得出来,穆辛宇其实早就做好了这些准备,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

    送葬的队伍太壮观了,引了不少人再次围观,飞兔凑到倾岚身后,笑笑:“怎么样?看别人为自己送葬的感觉如何?”

    倾岚舒心地一笑,“这感觉,很好!”

    说完便对着飞兔笑了一下,就那一瞬间,她瞟到了人群里那个熟悉的白头发,“飞兔,就是他!抓住他!”

    飞兔是见过白发老头的画像的,一看便明白倾岚指的是谁,连忙追了过去,可是追了几条巷子,白发老头突然消失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飞兔,抓到了没?”倾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问道。

    飞兔摇了摇头,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条看了看,递给倾岚,“你看这个。”

    倾岚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戴上三色珏来鬼哭林。倾岚看了看,这是白发老头留下的信息不会错的!

    “鬼哭林在哪?”倾岚转身问飞兔,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飞兔摇摇头说,“我闯南走北这么多年竟从未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倾岚失落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这难道又是一个让自己等上好几年的消息么?(未完待续)

    196 下聘

    “这个我没听说过,迟大哥你看看。”万玉华摇摇头,将纸条递给迟江,迟江只扫了一眼,便说:“这地方我没听过,不过却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这种地方定然是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取这么个名字的。”

    “迟大哥,您可要尽快帮我找到这个地方。”倾岚说,若是这个疯老头倒时候又跑掉了怎么办?

    “你去这个地方干嘛?”迟江问。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倾岚说,“关系我一生的大事,一定要尽快找到这个地方。”

    “嗯,我让兄弟们把消息散出去,肯定会找到的。”迟江点点头。

    穆家的灵堂,穆辛宇每日早晚都会来祭拜一次,然后站在倾岚的灵位前站一会儿,今日站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崔伯从一旁走了进来,“老爷,猎奇茶楼的万夫人上门来给幻月提亲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招呼着。”穆辛宇点点头,重新点了一炷香插上,才匆匆地出了门,这个万夫人身上有倾岚的线索,他自然也不肯错过。

    “万夫人登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穆辛宇出来后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座位给倾岚让了座。

    倾岚笑笑坐了,扫了一眼坐在下方的飞兔,“穆老爷,我今日来时为着舍弟的大事来的,该有的礼节我们都听媒婆的给备齐了,幻月虽说是侍女,但舍弟喜欢,我们唐家也不至于亏待了她。”

    穆辛宇看了一眼堆砌起来的礼盒。点了点头,“万夫人的诚意穆某明白,这婚事原是我夫人在世前便定下的,如今自然是早办早好。”

    “正合我意,”倾岚一笑。伸手示意媒婆将选好的日子拿上来,眉头递上来一丈红纸条,倾岚递给穆辛宇,“我已经给让人将二人的生辰八字拿去算好了日子,穆老爷您看看哪个合适?”

    穆辛宇接过来一看,近的远的都有。心里倒有些佩服起万夫人做事的能力了,倒是提前将什么都准备好了。

    “依我看,这第二个日子便挺好的,不远不近,有时间准备。”穆辛宇将纸条递回倾岚说。

    倾岚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就这么说定了,这日子便定在下月初六,随后便会让人将聘礼送过来。”

    穆辛宇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又停了下来,“万夫人,您见过我夫人吗?”

    “什么?”倾岚一惊。她完全没有想到穆辛宇会突然问这么一遭。

    穆辛宇淡淡一笑,“吓到您了,因为我夫人生前与飞兔认识。便想问问您是不是也认识我夫人。”

    倾岚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以为他是看出什么破绽来了呢,赶紧笑笑,掩饰自己脸上的惊慌,“舍弟自小在外闯荡,他的事我到不曾过问。穆老板若是有什么问题不如直接问飞兔吧。”倾岚说着看向飞兔。

    飞兔赶紧点点头,“是。穆老爷有什么事情便问我吧?”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倾岚是如何跟你们认识的?”穆辛宇淡淡一笑问,可是眼光却停留在倾岚的身上。方才她露出来的纳斯惊恐,绝非偶然。

    “我是先认识幻月的,后来去求夫人赐婚,才认识了夫人。”飞兔说,“对夫人的事情其实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是经常听幻月夸她聪明善良。”

    倾岚默默地在一旁点了点头,这飞兔脑袋瓜子倒是够灵活的,说的一点破绽都没有。

    穆辛宇也是满意地点点头,倾岚担心穆辛宇接下来又问什么露出了破绽,连忙起了身,“孩子们的婚事便这么定下了,店里没人照看,我们便先告辞了。”

    “好,”穆辛宇站起身,很是客气地送倾岚和飞兔他们出了穆府,看着她上马车的那一个瞬间,穆辛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柚,你还记得当年抓佟邵芬时,假扮婆婆的那个人么?”穆辛宇转身对柚说。

    “他怎么了?”柚问。

    “我记得曾经在京城有个风靡一时的花魁,最后却被人发现是个男子乔装打扮的。”穆辛宇慢慢说。

    柚一拍掌,“我知道,人送外号幻颜玉狐,扮女人丝毫分不出来。”

    穆辛宇笑着点了点头。

    柚一愣,凑了过来,“你不会是怀疑那个万夫人便是幻颜玉狐吧?”

    “不!”穆辛宇摇摇头,“欢颜玉狐这回应该是回了男子身,猎奇茶楼的万老板便是幻颜玉狐,而万夫人便是倾岚!”

    柚愣了半晌,继而转过身子来说,“老爷,虽说万夫人和倾岚确实有些地方很像,可是两个人的脸完全不同啊。”

    “你忘了幻颜玉狐吗?”穆辛宇看着手里的画说。

    “这画?”柚疑惑了一下,拿过穆辛宇手里的画轴打开,“这不是倾岚的画么?”

    “你怎么认出是倾岚的画的?”穆辛宇问。

    “这画上不是写了么?”柚说着指了指落款,“唐沁,就是倾岚嘛!”

    “唐沁就是倾岚。”穆辛宇嘀咕了一下,今日下人打扫慧园的时候,这幅画正好落在他脚边,他捡起来一看,画风上倒是挺像倾岚的,可是落款却是别人的名字,穆辛宇便留了个心眼,将画带回了,唐沁就是倾岚的话,那她……“柚,我想到去什么地方找倾岚了!”

    穆辛宇说着便拿着画往外走去,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赶紧跟上。

    都已经过了卯时了,街上已经点上了灯,穆辛宇带着柚到了水心画馆前面,柚追上穆辛宇,“来这儿做什么?”

    “水心,不正是唐沁的沁么?”穆辛宇抬头望着画馆的招牌说。

    柚一惊,“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这家店的唐心公子不就是倾岚么?”柚说着赶紧跟着穆辛宇进了店。

    “我承认唐心公子确实是倾岚,”游少鸿看着穆辛宇手里的画点点头说,“先在倾岚死了,唐心公子自然也不存在了。”

    “你不要再骗我了,她一定还活着,我一定要找到她!”穆辛宇有些激动地说。

    “我没有骗你!”游少鸿大声说,“知道她是唐心公子的,除了我还有皇上,唐心公子若是在这里,皇上早就陪人来查封这里了!”

    因为嘉庆经常派人来这里的原因,游少鸿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去猎奇茶楼看倾岚了,为的就是不让嘉庆注意到她。

    “倾岚她真的不再这里?”穆辛宇坐下来低声问。

    “不在。”游少鸿说,“穆大哥若是不信,下楼随便问一个人便知道唐心公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过了。”

    “好吧,我知道了。”穆辛宇站起身,走出水心画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招牌,又握了握手里的画轴,显得很是失望,本以为这次定能找到什么,可是还是一无所有。

    养心殿,殿下跪着的黑衣人正在给嘉庆说着什么,嘉庆一听,抬起头来,“这么说着猎奇茶楼和穆辛宇似乎走的很近咯?”

    “不仅如此,粮价似乎还连了姻。”跪在殿下的人说,“猎奇茶楼老板的小舅子娶了穆府的一个丫头,这丫头正是以前恩妃娘娘身边的幻月,听说是娘娘生前给指定的亲事。”

    “倾岚生前指定的婚事?”嘉庆默默念了一句,这么一说,嘉庆才注意到幻月的存在,她为什么没有跟倾岚一起去船上呢?还是说她也活着回来了?

    “皇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殿下的人又说。

    “什么事?”嘉庆问。

    “前几日奴才瞧见一个人,长得很像娘娘身边的巧慧。”殿下的人说着看了一眼嘉庆,“据奴才所知,巧慧是跟着恩妃娘娘一起上了船的。”

    “巧慧在京城的话,倾岚肯定也在京城,”嘉庆嘀咕了一句,“你赶紧派人去查,若真是她便把她抓回来!”

    “是!”殿下的人一拜便站起身往外走去。

    嘉庆转动了一下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来穆辛宇还不知道倾岚还活着,不然不会那么大张旗鼓地为她办丧事,穆辛宇,若是让朕先找到倾岚,这可是老天不帮你了。

    “皇上,刘侍郎来了。”刘德全进殿说。

    “嗯,让他进来。”嘉庆点点头说。

    刘侍郎进来请了安,嘉庆便问:“和珅的罪证收集的如何了?”

    “回皇上,罪证尚在收集中,只是其中有一笔牵涉到了恩妃娘娘,所以臣特来上报皇上。”刘侍郎说。

    “何事,快说!”嘉庆入籍你也是一听跟倾岚有关的事情便急。

    刘侍郎倒是不慌不忙地说:“臣查到,一个月前,有人给和珅送了十万两银子,众位大臣也受到了价值不等的银两,便是求皇上派恩妃做大使。”

    “可查到这个人是谁了?”嘉庆紧紧地握住手里的茶杯说。

    “没有。”刘侍郎说着看了一眼嘉庆愤怒的表情,又补充道,“京中能有如此身家,又跟恩妃有关的人也没几个。”

    嘉庆一听,心里便明白了,刘侍郎话中暗指的不是别人,正是穆辛宇,难道这一切都是倾岚和穆辛宇暗中策划好的,而穆辛宇大张旗鼓地不收粮,办葬礼,也只是个障眼法?这么说来,朕岂不是被他给骗了!好你个穆辛宇!(未完待续)

    197 你为何骗我!

    转眼便是十月初六了,飞兔还真把穆辛宇送的宅子做了新房,作为飞兔的长姐,倾岚和穆辛宇坐在了最上,看着二人拜堂,倾岚脸上稍稍露出一些欣慰的表情,眼前浮现出了飞兔那日搞笑的表情。

    那日倾岚做好请帖,将请帖给飞兔看,飞兔指着请帖上的唐字问倾岚:“这是什么意思?”

    倾岚诡诡一笑,“那日我跟穆辛宇介绍的时候忘了问你原名姓什么,一急便说自己姓唐,你是我弟弟,难道不应该姓唐吗?”

    “可恶不姓唐啊!”飞兔拿着请帖激动地说。

    “那你姓什么?”倾岚瘪瘪嘴接过请帖,确实也不好意思去该人家的姓,实在不行自己就告诉穆辛宇她和飞兔是同母异父,还不许姐弟不同姓的。

    “哎,算了,就这样吧。”飞兔坐下说。

    “这怎么能算了,你儿子以后得跟你姓啊。”倾岚说着就将手上的请帖拿笔划了,“你本名到底姓什么?”

    “这个……”飞兔有些犹豫,“我自小是个孤儿,也没有姓,所以就这样吧。”

    “那谁把你带大的?”倾岚疑惑地问,“你总得有个师父,养父之类的吧?”

    “我是我师父捡回来的,后来他教我轻功,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飞兔。”飞兔这么说,“出来混江湖,大家也都这么叫我。”

    “你师父为什么不给你取个像样的名字呢?”倾岚问,一般把自己养大的师父或者养父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父子情结,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随自己姓啊。

    “我师父说。希望我以后可以找到自己的父母,所以没有给我取名,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姓唐就姓唐吧,从此我飞兔便改名叫唐飞。”

    “唐飞?”倾岚拿着笔一笑。“好吧,就这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