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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4

    字明均同他基本认定了这口锅原本属于谁,却也因此处在了更被动的位置。

    “所以你不知道这件事?”字明均还是这么问了一句。

    如此迅猛的攻势,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钱在上面。

    詹一江无奈道:“可能比你早十分钟。”

    最不可思议的是魏总这时候打来电话,好像也是刚得到消息一样。

    不应该啊,难道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

    “好吧。”字明均转而想起另一颇为严峻的问题,“我楼下那群人怎么办?”

    “先别管他们,晚点我这边替你发个声明,然后你自己想办法从后门溜吧,我已经给小夏打电话让他去接你了。”

    对哦,字明均突然想起自己的新助理。

    “然后呢?”

    “随便你们去哪,绝对别让记者采访。”

    “知道了。”

    结束了通话,字明均一边冷静地收拾东西,一边等魏总的新来电。

    楼下那群记者里有心思敏锐的已经开始预测字明均的躲避计划,他们同公司的三五个人分开行动,堵好了几个重要出口准备守株待兔。

    又过了一会,意料之中的,字明均接到了来自助理夏乐的电话。

    “字哥,我在东边的那个小门,是辆黑色别克。”

    “我现在过来。”

    客户经理白连玺带着越积越多的记者往楼上走,模棱两可地表示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有的记者早已又累又渴,听这话还是有七八分高兴的,自然也有人怀疑这是缓兵之计,表示就在大厅坐着不走了,除非见到字明均本人。

    这听似确实是个行得通的计划,毕竟字明均是不太可能长住于此的。

    “其实这也是我希望的,据说我们酒店的长期租约平均下来比单天还贵。”白连玺笑了一下,说完还像刚透露了什么商业机密一样心虚地看看身后。

    没有老板就好。

    “???”一群记者只不明觉厉。

    “没毛病啊,他们大明星哪在乎这点小差价。”有个记者比较自来熟,语气友善地套话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挺多长期租住的?”

    “目前还没有过。”白连玺答得自然,“您要是想租,我们老板说不定愿意给第一位大客户打个九五折。”

    “哈哈哈不用了。”那记者再看白连玺仿佛是在看一个财迷。

    又过了几分钟,还是那名记者,只见他腾一下站起来,说:“那啥,我出去溜达溜达,太闷了。”

    白连玺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半遮在对方发梢下的蓝牙耳机。

    “东西你帮我看一下吧。”对方看出白连玺很警惕,无所谓地把空无一物的衣服口袋扯出来给他看,再慢悠悠把他放在脚旁的器材指给他看,半开玩笑道,“全部身家都交给你了。”

    “您请快去快回,九景龙延将不会为您个人物品的丢失或损坏承担任何责任。”白连玺并不怎么给面子。

    这次记者没答话,径自离开了。

    楼底下夏乐把大别克停在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一侧是不宽的一条路。另一侧就只有黑不溜秋的一片灌木丛。那地方本就没什么人去,路灯装的不多,他只好打开车内的小照明灯方便字明均找到。

    刚停下一分钟不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两个男人,一人嘴里叼着根烟,挺年轻的样子,另一个手里拿了台索尼。

    夏乐虽然累计上任第二天,但他知道该注意什么。那台照相机出现在视野的时候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察觉事情并不简单。

    “你们两个挡路了。”夏乐开了车窗把头探出去,对那两个人说。

    “你不是停这儿了吗?”那摄像机的男人说。

    “我......大晚上有什么好照的。”夏乐忍不住问出来。

    那两人对视一眼,叼烟那个好像忍着笑。

    “本来我们想说拍个人写真,借你车灯用用。”

    另一个人补充:“忒假了,我们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

    面对这样的坦然夏乐反而憋不出一句话。

    “都是混饭吃,我门就站在这儿也不违反谁家的规则不是?”

    突然后面的车门有了细微声响,再接下来的一秒之内车门经历了大开大闭。如果没有关门时的那声巨响,已经坐在车里的字明均恐怕是个天降的神仙。

    “字哥!”夏乐听到车外那两个男人骂了句,赶紧关上车窗,锁了门。

    “把车灯关上。”字明均整个人缩在副驾驶位后面的空间。

    “是。”灯灭了。

    接着是落针可闻的十几秒种。字明均那侧开始有人敲车窗。

    “夏乐你听着,我数五秒钟你连按十声喇叭,按完直接开车走,随便去哪儿。”

    “啊?”夏乐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五,四,三,二......”驾驶位上的夏乐觉得字明均好像卯足了劲,但他没回头看,就只全神贯注地请按在方向盘上。

    “一!”

    “嘀————!嘀————!”电光火石间,噪音四起,夏乐觉得有股冷风灌进后脖子,心想这也太刺激了吧。

    等他十下按完,一回头,车内只剩了他一个人。

    “字哥?”

    没有人回应。

    又有人敲窗户,真烦。

    夏乐一脚踩下油门,走了。其实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控制着节奏,从后视镜看着两个忽远忽近的人,自言自语了一句:“夜跑辛苦啦。”

    -

    字明均的大脑是半空白状态,一气呵成的动作往往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此时的他正极度委屈地蜷缩在一丛灌木里,如果把树枝剪干净再把他单独拎出来一定是块形态诡异的雕塑。他尽力不发出声音,包括不那么可控的衣服布料与植物的摩擦声,甚至连呼吸声都尝试着放缓,嘴微张着允许冷空气侵食口腔内的温度,只是不想吐一口白汽暴露位置。

    这次是真的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字明均腿麻了。

    如此看来计划还算成功,没有其他人跟过来,他暂时安全了。

    正想使把劲先站起来,不远处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多坚持一会儿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来者是否与事件相关,字明均都不希望有人看到他这副样子。

    “这没别人了,您可以起来。”

    这是今天第二次,字明均想拥抱白连玺。他对他的感激规模递增,近乎无法表达。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慢慢站起来,很自然地抛出一个问题,顺便掩饰自己冻到僵硬的身体。

    事实是这点伎俩就像从没出现过,白连玺同样自然地扶了字明均一把。

    “......谢谢。”字明均道。

    “您蹲的那里,再往后几米的墙上有枚摄像头,刚刚值班保安说看到有个人蹲在那里好久了。”

    白连玺赌字明均现在没心情注意细节,从而隐藏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怎么这么巧他一个客户经理会和值班保安分享这种事情,再比如说为什么有个人就一定会是他,他又不是常常蹲守草丛的变态。

    “我带您从后门走吧。”

    “好。”

    两人好像有种微妙的和谐,无须多言,字明均觉得白连玺知道自己这一番动作的意图。

    于是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字明均走在稍稍靠后的位置,偷偷往自己手间哈气。

    “那群人还在吗?”字明均问。

    “基本都回去了,刚刚在这儿堵您的人回去时气急败坏的,差点把自己东西砸了。”

    “该。”字明均小声说。

    这时好像有人轻笑了一声,但字明均没听到,因为他正在搓耳朵。

    两人又走了好一会儿,走到几乎绕着酒店的矮围墙整一圈,白连玺用员工卡在门禁那里贴了一下,终于进到室内来。

    “啊怎么都凌晨了,清晨些时候还要赶飞机,惨啊。”字明均疲惫地抹了把脸,“我怎么觉得自从你问了我那个问题以后过得越来越惨了呢?”

    白连玺表示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