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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部分阅读

    承诺。

    袁烨还在书房里工作,过了半个小时,他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鼻梁,然后起身上了楼,去的却是宝贝女儿的房间。

    女儿没有锁门,他就开门走了进去,轻轻坐在了她的床边。

    月光下,容华的睡颜明美恬静,就像一个小天使。袁烨至今记得,楚楚刚刚出生的时候,他父亲将那一团小小的婴儿抱给自己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当然也是抱过婴儿的,可他从来没抱过小女孩,那软软嫩嫩的肉团,直将自己冷硬的心都捂暖,捂软了。

    而那时的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小肉团会将叫自己爸爸。那时候,她才三岁,对于父亲的死亡,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她只知道父亲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一直哭,一直哭,直到有一天,小女孩趴在自己的怀里,哭着喊了一声爸爸。那时候,袁烨就觉得,无论是牺牲了什么东西,只要能把女儿保住,就都是值得的了。

    回忆到这里结束,袁烨微微笑,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又看了一会儿,他才起身离开。

    房门一关上,原本该是熟睡的女孩就睁开了双眼,她起身,屈膝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了双臂之间,留下了两行泪。

    她特意给父亲留了门,以前只要自己不开心,父亲在工作完以后,总是会过来看看自己的,今天也不例外。

    半响,她抬起头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低声呢喃道:“我已经长大了,父亲。”她已经不记得五岁的事情,她只知道,一个好女儿,不能总让父母担忧。

    她绝不会再让父母操心,她一定会成为他们的骄傲!

    容华不会放弃进入军校的想法,她坚持这个想法的原因已经不再是对军队的向往,对打斗的热情,而是为了查明真相。她要知道,为什么大哥说军部有很多人不希望自己活下去,她要知道自己亲生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总觉得,这一切的背后有着惊天的大秘密。

    当然,在此之前,她也会让父亲知道,自己就算去了军校,也绝不会有危险!她将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软脚虾,想要杀自己,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昏黄的灯下,女孩的小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

    第二天才五点半,容华就在自己的手机闹钟下,有些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她闭着双眼坐起身,然后用小手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了衣服,然后换上衣物,又摸着墙壁走进了浴室。十分钟后,她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浴室。

    天色还早,外间的空气也很不错,容华打开了窗帘和窗户,朝着外头吸了口气,抿唇笑了起来。

    楼下有一个很大的健身室,容华平时只有周末才会去用,今天她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早点锻炼身体。她记得内功心法上说过,一个强硬的身体才能负荷强大的内劲。她的身体并不特别强韧,所以还需要锻炼。

    她刚刚推开门,却见袁毅穿着黑色的汗衫在跑步机上慢跑。

    袁毅也愣了一下,然后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了容华身边,问道:“怎么起来了?”他素来寡言,这种对他来说算是废话的话,他从来就没对别人说过。

    “想多锻炼身体。”容华也有些发愣,不过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她笑着伸出手,有些调皮地说道:“以后还请二哥多多指教,我可是会经常早上来这里锻炼身体的。”她这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二哥有早上在健身室锻炼身体的好习惯,而大哥则更喜欢去外边跑个三千米。

    “好。”袁毅点了点头,他看着容华上了跑步机后,也跟着上了旁边一台跑步机。他现在已经无心锻炼,因为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女孩的身上去。

    女孩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吊带衫,稍许贴身的衣物将她姣好的身材都凸显了出来,袁毅刚刚不小心瞄到了她肩头那淡粉色内衣的肩带。

    他喉咙微微发紧,不禁想起了那一日,那几乎全裸的身躯,嫩白俏挺的“包子”,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双腿。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即使这个女孩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能总是想起那些画面,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个早晨,是在春梦中醒过来了……

    “二哥。”容华跑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了声音。

    袁毅正在出神中,被这一叫,顿时吓了一跳,他猛地回神,然后平静地应了一声。

    “我有按照你交给我的内功心法去修炼,可为什么成效很小,我到现在,都还只是内劲一段,丹田中的内劲只多了一点点。”容华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内劲的修炼本就比较缓慢,你要耐心一点,也许过几个月就好了。毕竟从一段内劲到二段内劲需要很多时间,有些人修炼七八年都不一定可以做到。”容华年纪轻轻就已经爆发了内劲,并且一上来就是一段内劲,这样的情况袁毅从未碰到过,所以也不敢妄下定论,他想了想,又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去问一问父亲。父亲他已经是七段内劲。”

    袁烨在军部之所以被很多人忌惮,且拥有高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是一名七段内劲的武者,七段内劲,并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还代表着一个恐怖的力量。这样的实力就算是在那些古武世家,也是不多见的。

    而同为上将的洪国瑞和洛信德两人,却都只有四段内劲。然而,即使只是四段内劲,也足以震慑军队中的多数人,因为军队中,能够爆发内劲,并且越过内劲二段的人,都是少之又少。

    “七段?!”有了关于内劲的基本常识以后,容华当然知道这个七段表明了什么,她瞪大了双眼,双脚就慢了一步,跑步机的带子依然在滚动,她“啊”了一声,就要栽倒下去。

    容华已经来不及站稳脚,或者抓住扶手,她只有本能地闭紧双眼,等待着自己重重地落到地上。然而这种必然带来疼痛的感觉并没有降临,她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坚实且令人安心的怀抱。她睁开双眼,一张熟悉的俊颜就闯入了自己的眼底,有那么一瞬间,容华觉得,这张脸印入的,不是自己的眼底,而是自己的心底……

    袁毅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女孩走到了一边的沙发旁,将她放在了沙发上,然后蹲下身体,为她检查脚踝。

    容华看着二哥的头顶,双手有些无措,她不知道该将手放哪里放,最后只得两手交缠在了一起,扭啊扭。

    “疼吗?”袁毅脱下了女孩右脚的球鞋和袜子,他刚才看到女孩崴到的是右脚。袁毅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转动了一下,他抬起头,问道。

    “不、不疼。”袁毅一看着自己,容华就觉得她的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慌忙推开了袁毅的大手,只觉得那双握着自己小脚的手烫的吓人!她连袜子都没有穿上去,套上鞋子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一边又丢下一句“二哥我有事先走了”。

    而房间里,袁毅看着敞开的门口,保持了原来的动作。他单膝跪在地上,就连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容华的脚很小,自己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她的脚也很冷,冰凉冰凉的,让自己有些心疼。

    这样跪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了沙发上的袜子,走出了门。

    另一边,容华没有完全穿好鞋子,一瘸一拐地跑上了楼梯,她冲进房间,踹掉了双脚上的鞋子,扑倒在床上,用还有些余温的被子包裹住了自己的全身,包括脑袋!

    “楚容华,你个白痴,你心跳得这么快干什么!”容华闷在被子里就开始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被二哥握住了脚丫子,怎么就脸红心跳了呢!

    一瞬间,容华突然有了一种复杂的感觉,一方面有些欣喜,一方面又有点负罪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背叛袁绍的事情。

    袁毅走进门的时候,就见女孩缩在被子里念念有词,他没听清楚,只是走了过去,喊了一声:“楚楚。”

    “啊?”容华猛地掀开了被子,发丝也有些凌乱,吊带衫的一根带子也滑下了肩膀,她瞪着一双水眸,红唇微启,怎么看都很诱人。

    “你的袜子。”袁毅不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将自己的视线从那若隐若现的沟壑和雪白光滑的肩膀上移开视线的,他暗暗吸了口气,问道:“需要穿上吗?”

    容华还看着袁毅发呆,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就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发现自己被二哥给抱了起来。

    袁毅听了容华的话以后,就将袜子放在了床边,见她没有自己穿袜子的意思,便伸出双手将站在床上的她揽到了怀中,然后将她放在了床边,自己则蹲下身体为她套上袜子。

    “二哥,我自己穿。”容华这才反应过来,忙弯腰想自己去穿袜子,而袁毅也正好抬起头来,两人的唇就这样碰在了一起。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依然华丽却隐隐带着些许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屋内的两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额上有些汗水的男人正站在门边,脸色微冷地看着他们。

    袁绍五点钟就起床去跑步了,现在已经七点钟,他就跑了回来。他想去看看他的宝贝女孩睡得好不好,结果却让他撞见了这样刺眼的一幕。

    “不,不是!”容华手足无措,她慌忙离开了袁毅的双唇,看着袁绍阴沉无比的脸,又是害怕又是心虚,她想解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急得团团转,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袁绍见女孩这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升起的怒火就骤然灭掉了,他狠狠地唾弃了自己一把,骂自己太过心软,只要女孩一掉眼泪,自己就完全没辙!

    “大哥。”袁毅自然也舍不得女孩着急流泪,他心微沉,因为女孩的表现而有些失落,他以为,女孩现在喜欢的,恐怕是大哥。他站起身,正想对袁绍解释,却见袁绍已经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起床了?”袁绍的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好像刚才那个冷面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这样突然的变化,让容华心里更是没底,她吱吱唔唔地点了点头,咬着下唇,又道:“大哥,刚才我……”

    “小毅,去洗个澡吧,我们吃完早餐就该出发去军部了。”袁绍却没有听容华的解释,只是转过头,对袁毅这样说道。

    袁毅看了容华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忍不住用手指抵住了自己的双唇,那里,曾被心爱的女孩触碰过,那样柔软的触感,让自己几欲着魔。什么时候,女孩才会是他的呢?自己再这样坐以待毙可以吗?等到自己强大起来后,女孩会不会已经是大哥的……妻子了?

    想到这一种可能性,袁毅的双眸就黯淡了几分,隐隐还有些戾气。

    “嘭”一声,他烦躁地将拳头砸墙了雪白的墙壁,留下了浅淡的血痕。

    而容华的房间里,女孩看着脸色并不怎么好的男人,只觉得心也疼,胃也疼,全身都疼。要是袁绍骂自己一顿,她恐怕还会好受一点,可现在,袁绍非但没有骂自己,还用一种特别受伤的表情看着自己,这样的感觉,就好像自己背着丈夫出轨了似的。

    “大哥……”容华实在受不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有些不安地挪了挪小屁屁,她嘟着小嘴,快速地看了袁绍一眼就底下了头。

    袁绍还是没有说话,他转身将房门反锁上,然后走到了女孩的跟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到女孩又不安地往后退了退,他才伸出手将她抓到了自己的怀里。他将女孩横抱起来,然后坐在床上,同时将她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大,大哥,你……”袁绍抓住的是容华的腰部,所以她的上半身有些不稳,她本能地抓住了袁绍的衣襟,然后唯唯诺诺地喊了一声。

    “解释给我听。”袁绍将一只手抬到了女孩的肩膀上,帮助固定了她的身形,然后几乎咬着字句说出了这几个字。

    容华微微一哆嗦,然后呐呐地低声说道:“我和二哥,是不小心……不小心的……他、他在帮我穿袜子。我们碰巧……”

    “他为什么要帮你穿,你自己不会?”袁绍心里有气,轻轻地掐了女孩的细腰一把。

    “嗯……”容华低叫一声,她有些怕痒,本能地缩了缩腰,却更加紧贴住了男人的胸膛,她继续解释道:“因为我的袜子不小心留在了健身室,二哥帮我拿过来,我……我……”她觉得自己这样解释,根本就是越描越黑,她看着一言不发的袁绍,心中忐忑万分。

    “为什么你的袜子会留在健身室?”袁绍也觉得容华越说,自己心里就越不舒服,但还是继续问了下去。

    “因为我不小心从跑步机上摔了下来,二哥帮我看看有没有扭伤脚踝,就把袜子脱了下来,我不是故意的!”容华突然顺了口气,一股脑儿地全部讲了下来,最后,她还大声道:“我不是故意和二哥亲到的!那是凑巧!你不要总是问,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我也没有想到会……会……”她说着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来,心里盈满了委屈。她的确觉得有些心虚,可袁绍这样逼问自己,她就觉得难受极了。

    明明是自己做错事,为什么她还委屈上了呢?袁绍有些无奈,他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低头吻住了那嘤嘤哭泣的小嘴,在那上面厮磨了很久,似乎是想擦去袁毅的气息。吻了很久,他才略微满意地松开了嘴,说道:“下不为例,就算不是故意的。”

    “哼!”这回,轮到容华生气了,她扭过头,又觉得自己挺委屈,眼眶里就又积蓄了眼泪。

    “好了,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袁绍轻笑出声,然后拍了拍小花猫的后脑勺,他拖着宝贝女孩的脑袋,又加了几个轻柔的吻。

    ——分割——

    因为跑过步,虽然没有出汗,但容华还是进了浴室洗了澡,等她下楼的时候,袁烨三人已经去军部了。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容华微微松了口气,刚刚才和二哥不小心亲吻过,她还真是不怎么想面对他……

    “怎么不多睡会儿?”柳芸正在厨房里看着张嫂和一个厨师一同做汤,听见外边的动静,就探出了头来,见是自家女儿,便问了一句。

    “不是说要给袁林送汤嘛,我就下来了。”容华说的这个原因,倒是真的,她本来还应该再去跑会儿步的,但想到要给小弟送汤,就算了。

    “呵呵,我的女儿最懂事了。”柳芸听了,开心地点点头,然后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说道:“咱们昨天选的那碗汤药,正在煮呢。你闻闻,味道是不是特奇怪?”

    容华额上突然滴下了一滴冷汗,心道,这又是人参,又是当归,又是茯苓,还白术的,这味道能好闻就怪了。不过想到袁林可能会出现的黑脸,她又不厚道地呵呵笑了起来,她抓住柳芸的手,说道:“这么难喝的东西,咱们天天都送过去,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熬夜!”

    “没错!”柳芸优雅地点了点头,然后和容华相视一笑,怎么看都有那么些阴险……

    远在公司的袁林,熬了一个通宵看股票,调整tte年度计划的可怜娃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汤药煮好后,就放进了保温瓶里,柳芸刚刚将保温瓶放在了桌子上,却突然愣住了,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动作依然那么自然流畅,带着不可名状的高贵,她对容华说道:“瞧妈妈竟然糊涂了,这些天外边不安全,你还是别出门了,妈妈自己送过去就行了。”

    “没事的妈妈,袁林已经让人在外面守着了,我就坐那人的车子去公司。”容华拉住柳芸的手,安慰道:“再说了,你女儿我身手这么好,难道还会怕这些?更何况,大白天的,也没人敢上来害我啊。上两次的事情,都是我单独出门发生的,这一回我会一直待到晚上和袁林一起回来。我不可能总是窝在家里不出门的,对不对?”

    “可是……”女儿说得头头是道,柳芸也反驳不了,她也觉得大白天的,军部那些要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出手,因为这样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行踪,继而被查到他们的身份。那些人绝不会想要尝一尝袁大将军的厉害。

    “好了亲爱的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要相信我的能力,只要不玩阴的,我绝不会吃亏!”容华笑得特别灿烂,那自信的模样,不禁让柳芸想起了楚楚的亲身父亲,那也是个充满自信的男人。

    最终,柳芸还是点了头,一直将女儿送到了路边,看着她上了杰克的车以后,才转身回家。已经上了车的容华没有看到,柳芸在转身的一瞬间,捂着嘴,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地落下了泪。

    柳芸哭了,交织了喜与悲的感情萦绕在心头。今天的楚楚,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呢……女儿一直都像是一朵小百合,被自己好好地护在手心里,可如今,她却突然变成了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挣脱了自己的双手,飞向了遥远的天空。这种复杂的感觉,柳芸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但最终,女儿变得更加懂事,更加明智,更加独立的成就感压倒了她的不舍得,她迎着朝阳,微微笑了起来。

    “pansy,我是一个称职的妈妈,对吗?”柳芸轻轻地喊出了容华母亲的名字,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走回了家中。

    容华坐在车后座,她拿出了包包里的手枪,那是母亲临走前交给自己防身用的,很精致的一把枪,金属质地的枪身上带着繁复的花纹,形状小巧,很适合优雅的女性。容华想,这应该是母亲自己的手枪。

    她从没有长时间触碰过真枪,一想到这把枪至少会跟着自己一整天,她就兴奋地笑开了,见牙不见眼。

    杰克从后视镜中看到女孩爱不释手地摸着手枪,不禁有些好笑,说道:“小姐,手枪可不是拿来观赏的。”

    容华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不禁撇撇嘴,说道:“你整天都有枪摸,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拿到一回的,当然稀奇极了。”

    “呵呵。”杰克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觉得这女孩子似乎和一般的美人有些区别,她满身的灵秀,可爱纯真,却也不失心计谋算还有一定的狠辣。他可没忘记,容华的身上还有一根锋利的木簪,只要有情况,她会毫不犹豫地将那木簪刺进对方的胸膛。

    盛林公司就在京城的市中心,繁华路段,而这时候也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容华看着蜗牛一般移动着的车辆,不禁抽了抽嘴角。

    一个小时后,他们才赶到了公司,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一向以守时守纪著称的盛林公司当然不会像其他公司一样,员工们还在往里赶。盛林的所有员工都已经到位,前台的三个女人更是早已梳妆打扮好,微笑迎人了。

    等杰克将车子停好,容华和他一起进了自动玻璃门。她扫了一眼前台的三个女人,见果然没有了先前那个女人的身影,不禁轻轻笑了笑,发现自家小弟果然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小姐请留步。”一个穿着白色小西装,有着一头长卷发的前台美女走了过来,她微笑着说道:“这位小姐,这边是我们总裁的专用电梯,您可以走另一边的电梯。”她面上在笑,心底却有些讽刺,觉得容华是那种以为自己有点姿色就能随便乱闯的女人。

    前台笑得很得体,容华没看出她心底的想法,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普通的电梯走去,她更喜欢低调行事,所以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前台见她这么听话,竟然觉得容华是好欺负,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口气也不如之前的好,她说道:“请问小姐,您找谁,有预约吗?不是我们公司的人,不能随意进入我们公司,需要预约。”

    这个规定并无不妥,容华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我来送汤,我没有预约。”说着,她甩了甩手中的一个保温瓶。

    前台一听,不禁朝着容华上上下下看了几眼,心里有点鄙视,就算你很年轻,可能连十八岁都没有到,可她们总裁却只有十五岁啊,就这样还想勾引总裁?送汤?这么老套的把戏?

    一看前台这眼前,容华就有些不舒服,不过她没猜到女人的意思,只是觉得她可能是看不起自己。容华喜低调,但不代表会闷声不吭地任人欺负,她微微皱眉,说道:“请让开,我现在要上去了。”

    “不行!没有预约就不能上去!”前台跑到了容华的前面,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容华皱眉,觉得这人有些给脸不要脸,杰克不喜欢和寻常人打交道,只是现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沉声道:“让开。”

    前台好像才看见杰克似的,她瞪了瞪一双漂亮的眼睛,心里虽然有些害怕杰克的气势,但还是神色高傲地说道:“不让!没有预约就别想进去!你们也不看看你们的样子,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吗?以为穿一件礼服就是公主殿下了?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她说着说着,渐渐有些口无遮拦了。

    容华从没碰到过这种人,但她想起来,老周说过,很多人都有仇富心理,看到比自己有钱的人,他们会本能地去讨厌和挖苦。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今年prada早春款的黑色连衣裙,她想,或许面前这人就是老周口中那种仇富的人。

    正想不理睬这人往里走,却听后面传来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声音。

    “你说的没错,这位的确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岳成正好从另一侧走出来,听到了前台的话。他和袁林一起在公司通宵达旦地工作,早上睡了两个小时,他就下楼去了公司餐厅给自己和袁林买了一人一份早餐。

    “岳特助!”前台惊讶地抬起头,见到竟然是岳成,这位总裁身边的红人,据说也是身价不菲的黄金单身汉,她脸一红,脑子一热,完全没有听清楚岳成刚才说的话,正想欣喜地上前打招呼,却见岳成直接无视了自己,站在了女孩的身边。

    容华这时候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倒不是因为被三番五次拦住,而是因为保温瓶中的汤药可能有些凉了。保温瓶可不是万能的,它只是比一般的瓶子多了一点保温功能,时间长了还是会凉掉的。

    “我们上去吧。”容华清淡地说了一声,转身走回了总裁专用电梯,然后对着还站在门外的岳成说道:“还不走?”

    “哦,来了!”岳成见容华面色不佳,就以为是前台惹了她不高兴,便对身前的女人说道:“你明天不用来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说完,他拎着手里的早餐,踏进了总裁电梯。

    被留下来的前台惨白了一张脸,她突然想起来,前天被开除的那个前台,似乎就是因为没有认出总裁的脸,那么今天这个女孩,又是什么身份?只是她再想这种问题也是无济于事了,因为她明天开始就不用来上班了,她被炒鱿鱼了!

    容华当然听到了岳成的话,不禁抽了抽嘴角,心道,自己是这些前台的灾星不成,她来一回,就要走一个前台?

    “容华,你怎么来了?”岳成看了杰克一眼,他当然认识这男人,是这一期被雇来保护袁林的人,现在又被袁林派来保护容华了。

    “来给袁林送汤。”容华抬起了手中的保温瓶,说道。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岳成见容华真的给袁林送汤来了,不禁嘿嘿笑了起来,他心思一转,说道:“这一份是老板的早餐,你不介意帮我送上去吧,我工作了一晚上累坏了,想先去自己的办公室睡一会呢。”

    “好。”岳成是袁林的朋友,容华当然不介意帮他做点事情,更何况这事还就是给自家小弟送早餐。

    李娜就坐在电梯前左侧的办公桌后面,她听到电梯的声音,就看了过去,见来人竟然是容华和杰克,不禁愣了愣,然后忙起身迎了上去,这位可是小祖宗,她得照顾好。

    “大小姐早上好。”李娜弯了弯腰,并不热情,但很恭谨地说道。这样不讨好,也够尊重的态度令容华很喜欢。

    杰克已经将容华送到,所以就找了个角落站了进去。

    “你好。”容华笑着应了一声,然后问道:“袁林在吗?”

    “总裁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他现在在休息,不让人打扰……您看?”李娜有些为难地消了音,这种欲言又止的语气,还有最后两个代表征求意见的字,让容华心里更加舒坦。她不禁想到,这就是秘书必修的说话艺术吗?

    “有微波炉吗?”容华问道,她想,如果袁林还在睡觉,那就等他睡醒了,再用微波炉热一热汤就好了。

    李娜神色微微有些尴尬,说道:“大小姐,微波炉昨天刚刚坏了,新的微波炉还没有送来。”

    “这样啊……”容华有些拿不准注意,她看了看手中的保温瓶,这汤要是冷掉了,功效就不好了,要不,还是将袁林叫起来喝完再睡吧?他早饭都还没吃,直接补眠也对胃不好。

    “我还是进去看看吧。”容华决定下来,她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朝着办公室大门走去。

    李娜见了她的动作,忙跟了上去,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小姐,总裁他,他要是被人叫醒,脾气会不太好……您要不还是等等吧?”公司刚刚成立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公司了,半年后晋升为总裁秘书的时候,她从岳成那里知道了一些总裁的喜恶,知道总裁有起床气,不禁提醒了容华一下。

    “啊?”容华倒是不知道,小弟还有这么可爱的性子,她呵呵笑了笑,说道:“那正好,我去见识见识。”说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李娜嘴巴一抽,不知道该不该跟着容华一起过去。她可记得,上次一个部门经理吵醒了总裁的补眠,就直接被调任去了车间做一线工人!那部门经理心有不忿立马就辞职不干了,可是别的公司也不敢聘用他做高位,以至于到今天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以此,她不仅知道老板有起床气,还是特别记仇的小人……

    正犹豫之间,容华已经轻轻打开了房门,同时,李娜也听到了一句“滚出去!”她全身一抖,却不敢就此逃离,但也不敢靠近一步,她想,等下是不是应该拿些面纸给这位大小姐擦擦眼泪,毕竟,老板有时候的确是很可怕的存在。

    容华刚刚打开门,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巧了,却不想,还是惊动了床上的少年,只听得一句粗暴的“滚出去”,她就彻底愣住了,谁也不曾这样粗暴地对待过自己,更不曾吼过自己。这要是换做别人,容华肯定会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自己可不是谁都能吼叫的,可现在这人却是自己的小弟,前两天还下定决心要好好呵护的孩子。一时间,容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袁林累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想休息几小时,刚刚进入睡眠没多久,就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即使这声音已经很小,他本能地就很不高兴,想也不想就吼了过去。他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却发现门口那人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走,不禁火大。

    他翻身下床,走过了床侧的屏风,正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扰人清梦,却见到了呆立在门口的容华。

    女孩的表情有些傻,她微微张着嫣红的小口,美眸中含着水光,一只手还拿着一个保温瓶与一袋子什么东西。这一副无措加愕然的模样,让袁林心里一阵烦躁,不是那种纯粹负面的心烦,而是对着自己的一种懊恼和后悔的情绪,自己刚才是不是吼得太凶了,所以吓到她了?

    他脑子里想着这些,一边又皱着眉将自己的袖扣扣好,然后迈开步子走到了容华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愣了一小会儿,容华嘟着小嘴,将手中的保温瓶递给袁林看,呐呐地道:“我来给你送汤,还有岳成让我把早餐给你拎上来。”

    口气里再明显不过的委屈,让袁林的起床气一下子消散无踪,他自己都觉得神奇。

    “你可真是闲,一大早上来做这种事情。”袁林哼了一声,明明有点心软,嘴巴却还是那么尖刻。

    容华也哼了一声,然后将保温瓶和早餐一股脑儿塞到了袁林的怀里,说道:“是啊,我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给你送东西来,你还骂人!”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袁林见此,心里一急,忙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然后大步迈出,拉住了已经走了两步的女孩,焦急道:“你生什么气,我哪里有骂人,我不知道是你进来!”

    虽然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好听,但总算是个解释,对变扭的小少爷来说,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容华达到了预想的目的,便背着少年无声地嘿嘿笑了。她整了整表情,故意嘟起小嘴,转过了身,说道:“原谅你一次,现在把我送来的汤都喝完吧。”

    一直站在外面,已经准备好了面纸的李娜见情况竟然反了反,示弱的人成了他们总裁时,不禁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她嘴角微微也抽,然后默默地转过身,走出了办公室大门,她什么都不管了……

    袁林回过神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的时候,一时气结,脸上却不禁微微泛了红,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对女孩的不满,然后看向了被自己放在一边的东西,问道:“什么汤?”他其实更想说,无缘无故送什么汤。但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后,女孩可能出现的诸如皱眉,嘟嘴等一系列表露委屈的神情,他就觉得自己有点胃疼,于是,他忍了下来。

    “人参汤,里面放了很多药材,很滋补的,你熬了夜,喝这个最好了。”容华笑眯眯地说道:“这虽然不是我和妈妈做的,但是食材可是我们选的呢,花了很多时间。而且,我一大早上就起床给你送给来,又被你骂了一顿,你可一定要喝完!”

    什么人参汤,还加了药材?袁林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然后打开了保温瓶,闻着那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