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 23 部分阅读

    看,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不过趴在门边,笑得差点打滚的岳成却告诉自己,不必,总裁可没这么脆弱,他只是在装弱讨女孩欢心罢了。

    要是被袁林知道岳成的说法,他一定会穿着尖头皮鞋,朝着岳成的小腿来那么几下,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脆弱”!

    直到容华甩甩飘逸柔顺的头发,眉眼弯弯地走出了办公室大门,袁林看着慢慢关上的大门,心底出了一口气,她笑了,这就好了……不过!他妹夫的,这女人下脚真的很重!

    “唉?这是怎么了,我们这位在纽约黑市拳赛中连赢十三场的小少爷竟然冷汗涔涔地抱着自己的小腿?什么时候你的小腿已经脆弱成这样了?跟个娘们儿似的,我不记得世界上有局部变性的技术啊。”岳成靠着门板打开了大门,然后笑眯眯地这样调侃起来,他这一嘴的毒舌,可都是传授自袁林袁大师啊。

    袁林暗暗吸口气,然后挺直了腰板,他假笑了一声,正要反击,却见容华走了过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小腿,哎呦哎呦地呻(和谐)吟,这样的前后变化,让岳成登时瞠目结舌。

    “真的很痛?”容华有些不放心地又转了回来,见袁林似乎不是作假,便走过去扶住了他。

    “死不了。”袁林冷哼了一声,却瞥见容华再次抬起了小脚,顿时一蹦三丈高,大声道:“你真的要谋杀亲弟吗?”

    容华看着健步如飞的少年,环抱住双臂冷哼了一声,也跟着假笑道:“看起来,你似乎并不真的很难过嘛。岳成,你可以继续挖苦他了。”说着,她又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踩着玫红色高跟鞋走了出去。

    “噗,哈哈……老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岳成再也忍不住了,他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样吃瘪,向来只有老板给别人吃瘪的份,今天却角色转换了,哈哈哈……

    “很好笑?”容华一走,袁林就恢复了原形,他挑起右眉,阴森森一笑:“很好笑的话,我不介意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滚去南非给我当土著民!”

    “额,我笑了吗?我没有笑啊,老板你看错了,您这样的英明神武,英俊不凡,风流倜傥……我走了!”岳成一溜烟就跑出了办公室,至于手中的文件,他还是下午再拿过来给老板签字吧,阿门,保佑老板下午的时候,能够心情好一点,健忘一点,他不想真的去南非当土著啊……

    等岳成逃跑以后,袁林才关上了办公室大门,他走进了休息间,进了浴室以后,看着镜子中,头发都有些凌乱的自己,露出了一个些微无奈的表情。

    “少爷我抛弃了形象,这么努力地逗那笨女人,她总该高兴一点了吧?”袁林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些事,一张正太脸不禁有那么点红。他等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地说道:“我就哄她一回!一回!别想我再哄她第二回,该死的!我的形象!”

    而办公室外,容华做报表有些累了,便收回了放在键盘上的双手,扭头问道:“李秘书,皇城娱乐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夜之间就全部烧毁了?”她其实已经察觉出了那么一点端倪,毕竟在那时候,袁毅赤手空拳打死了两个人,而今天的报道中就说了,这一场大火中,有两个人死了。

    她有一种想法,那就是烧毁娱乐中心的人,就是自己的小弟袁林。

    “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李娜正在给容华热牛奶,刚才总裁打了电话给她,要她给大小姐暖一杯牛奶。她当时就想,不管大小姐对总裁怎么凶悍,总裁对大小姐还是那么好的,“不过岳特助说,似乎是有几个人喝醉了酒,到处点火惹事来着。幸好疏散及时,只是还是死了两个人。大小姐,您的牛奶。”

    “哦,这样啊。谢谢。”容华低下头,然后接过了李娜手中的牛奶,她喝了一口,心道,那两个人,死有余辜。还有那个给自己下药的人,她也不能放过。爸爸说过,绝不能被委屈了自己,否则不仅是对不起自己,也是对不起疼爱自己的家人。

    她一口气喝完了牛奶,对李娜说道:“这一份京城乐园的报表什么时候需要?我晚点再来做行吗?”

    “当然可以,大小姐。”李娜干巴巴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发虚,其实关于京城乐园的报表,乐园事业部的人早就分工做好了,只是总裁怕大小姐“太闲”才临时交给她的任务……当然,这都是心里的话,面上她打死都不能讲出来啊……

    “好的。”容华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向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推门而入。

    容华进门的时候,袁林正在看tte的文件,他头也不抬地问道:“袁大小姐,您又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你。”容华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四周,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人能看到或者听到,便开口问道:“娱乐中心是不是你让人烧毁的?”

    袁林拿着鼠标的右手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抬起头,他语气清淡,慢条斯理地说道:“关于皇城娱乐,你就别管了,它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眼里。”

    容华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了难以名状的感动,她抿了抿唇,然后走到了袁林身边,用纤长白嫩的食指点了点头少年的额头,笑道:“难道,我有这么脆弱,脆弱到需要你这样护着我?那可是全京城数一数二的娱乐中心,你怎么说烧就烧了,那得损失多少钱啊。”

    “弟弟护着姐姐,难道不应该吗?至于钱,赚回来就行了。”袁林终于抬起了头,他依旧挂着一抹熟悉的假笑,轻轻松松的一句话,让容华的心里盈满了温暖。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容华说出了自己的心情,然后弯下腰,在他的侧脸颊上送上了一个亲吻,她竖起一根食指,道:“只有这一回。”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袁林一直保持着抬头的动作,连根手指头都没有动,直到过去了很久,他才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一整天,袁林都保持了极好的心情,这让手底下那些高管顿感轻松了不少,一个劲儿地希望总裁能够天天都这么高兴。

    下午五点不到,袁林竟然就让岳成收拾好了文件就直接离开,他今天准备自己开车回家。

    他走进了李娜的办公室,对正埋头做报表的女孩说道:“我们回家吧。”

    “啊,好。”容华点了点头,当看见现在还只有四点四十分的时候,不禁瞪了瞪双眼,问道:“现在几点?”

    “五点不到吧,干嘛?”袁林不解地问道。

    “五点不到,你就准备下班了?”

    “我是总裁,我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你脑子发烧了吗?烧糊涂了吧?你几乎没有提前下班过,除了上次去外祖母家。”容华后退了几步,似乎害怕烧坏了袁林脑子的感冒病菌到自己身上来。

    李娜看着这一场戏,忍不住暗暗呲牙,大小姐威武,全公司敢这么对总裁,您就是独一份啊……不过话说,她其实也觉得总裁不正常了,竟然会提前下班了……

    对于女孩嫌弃的表情,袁林磨了磨牙,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扯着不知好歹的她走出了办公室门。

    “袁林,你还有娱乐中心的影像资料吗?”坐了进车子后,容华问了这样一句。

    “烧毁了。”袁林顿了顿,然后说道:“放心,我已经有那两个人的全部资料了,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我全都不会放过。”

    “我不是这个意思。”容华摇摇头,她说道:“那两人死了就算了,不要累及别人了。”

    “好。”袁林点了点头,但心里却不这样想,他和袁绍袁毅一样,都不可能会轻易让这件事情揭过,他转移了话题,问道:“那你怎么想药影响资料。”

    “我想知道那个给我……给我下药的人。”容华吸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她明白袁林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但说出口还是让自己觉得有些窘迫,想起昨晚的事情,她的心里依旧很烦躁。

    “什么?!你的意思是,下药的人,不是那两个男人?”袁林握紧方向盘,然后侧头问道。

    “袁林,看前面!”容华知道袁林的车技不怎么样,见他扭头看自己,连忙喊了一声。

    “我知道,你快说。”袁林转回了头。

    “是在酒吧里遇到的人……”容华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得到了袁林的一阵数落,说自己太过相信别人,说自己警惕性太差。

    对于这些指责,容华都低着头接受了下来。经过这一件事情,她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会再犯了,至少,她不会再乱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见容华低下头,袁林又暗骂了自己一顿,缓和了语气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你的疏忽,你已经拒绝了那个人渣的酒,只是后来被他的演技骗了过去罢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找不到他的话,我不甘心。”容华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你别皱眉,我一定会帮你找出来的。你将他的特征告诉我。”袁林决定,不找到那个人渣绝不罢休!

    ☆、065 喜欢

    回到家中后,容华知道了,发烧的人不是袁林,而是袁毅,那个印象中从来没有生过病的男人。

    柳芸已经找来了家庭医生给袁毅看诊,袁烨还在军部开会,袁绍也跟着没有回来。这几天华夏国的军情似乎有些紧张,但具体为什么会紧张,外界的人也不得而知。

    “妈妈,二哥怎么样了?”容华见柳芸带着医生从二楼下来,犹豫了一下,上前问道。

    “没事,只是小感冒而已。”柳芸怕容华担心,便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着安慰了一声。

    “如果是小感冒,二哥会躺在床上?”袁林却不明白柳芸的意思,张口就讽刺了一句。

    “你这孩子!”柳芸瞪了袁林一眼,然后将医生送出了门,转身看向袁林的时候,皱起了秀眉道:“春寒未去,你二哥身体这么好都病倒了,你也给我注意点,别总是熬夜!到时候一起病倒了,我可照顾不过来!”

    “笨蛋才会感冒。”袁林撇了撇嘴,然后走上了楼。

    对于小儿子变相地说二儿子是笨蛋的做法,柳芸只是嘴角抽了抽,然后朝着袁林的背影说了一句:“别只顾着工作,等下就吃饭了。”

    “知道了。”袁林摆摆手说道:“我去看看二哥病入膏肓的样子,我很好奇。”

    柳芸气急,音量都大了许多:“袁林!你皮痒了吗!”

    “还行……”袁林已经走上二楼,他转过弯大步向前走,颇有些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妈你别生气。”容华已经被袁林的动作给逗笑了,心里对袁毅的那份担心也减轻了一些,她扶住柳芸的手臂,轻声道:“小弟就那个样,你要是真和他生气,那天天都得气得血压高。”

    “……楚楚,你倒是比我了解他了。”柳芸沉默了几秒,突然爱怜地侧过身,轻轻地为容华撩起了耳边的秀发,说道:“可怜的楚楚,这几天肯定被小林气坏了,才有了这样的觉悟。”

    “……哈……哈……”容华干巴巴一笑。

    容华一直留在一楼没回房间,外套、鞋子和包包也是让下人帮她拿上楼的,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袁毅。

    直到吃晚餐的时候,袁烨和袁绍也都还没有回家,柳芸早已习惯了丈夫儿子这样的行径,她招呼了宝贝女儿和小儿子先吃了饭。

    这顿晚饭,容华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她没什么胃口,心里总是惦记着袁毅的病,即使柳芸说了只是小感冒,她的心也还是有些不安。

    “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今晚的菜不喜欢?我让厨房重做一份?”柳芸见女儿吃得很少,就担心地问道。

    “不是,今天下午吃了不少零食,有些饱了。”容华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得到了袁林的一个略带讽刺的白眼。

    “是这样吗?”柳芸还是不放心,每个妈妈都是一样的,她们都希望孩子能够吃得多多的,好像这样才能表明自己的孩子很健康。

    “是啊。对了妈,二哥还没有吃饭吧?”容华还是没有忍住,她不自觉地又重新拿起了筷子,在饭碗里戳了戳,状似无意的口气,配上明显有些紧张的动作,在柳芸看来,简直就是“女儿已经对儿子有好感”的预兆!

    柳妈妈眼珠子微微一转,然后笑呵呵地说道:“他发烧呢,说是喉咙疼得厉害,没什么胃口。唉,可怜的小毅,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

    “一整天没吃东西?这怎么行?!”容华果然如柳芸所料紧张了起来。

    柳芸见了,在心里偷偷笑了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又愁眉苦脸起来,她拉住女儿的小手,寄予希望般地柔声说道:“楚楚啊,你看你二哥平时可宠着你了,你的话他一定听,你去劝劝他,好歹吃一点,他这样饿着,我看着心里头难受。”

    “啊?”容华一愣,没想到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她看着美丽的母亲皱眉,心里就不是滋味,一冲动就点了点头,脱口道:“我这就去。”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现在她根本不敢去见袁毅啊!

    “唉!好!”柳芸可不给容华反悔的机会,她这可是在给儿子制造机会啊。她立马站起身让下人盛了饭,装好了小碟的几道菜,通通放入了托盘中。

    “妈……”容华看着很快就递到自己手里的盘子,犹犹豫豫地喊了一声。她一想到自己现在要上楼去见袁毅,全身就有些不舒服,不敢面对,不能面对,不想面对,这样的情绪积满了整个胸腔。

    “怎么了宝贝?”柳芸看出容华似乎并不想给袁毅送饭,她表面上做出了疑惑的神情,但心底却是记下了这事,想着晚上问一问袁毅,这臭小子是不是哪里惹到楚楚了。

    “没、没事,我这就上去。”容华看着柳芸略带探究的眼神,心口一跳,生怕自己和大哥二哥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了,她忙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走上了楼。

    “妈,二哥什么时候柔弱到连饭都吃不下了?”袁林一直坐在位子上看着两人,现在容华一走,他就忍不住不爽地问了出来。

    “你懂什么!”柳芸扭过头,瞪了袁林一眼,然后埋怨地说道:“要不是你二哥那个闷葫芦,你妈我需要这样费尽心思吗?追求女孩子都不会,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也不见他有什么动静!”

    袁林微微蹙眉,听着母亲的意思,怎么这么像是她要撮合楚楚和二哥呢?他挑起眉问道:“你怎么认为二哥喜欢楚楚?”

    “他亲口承认的。”柳芸坐下来,拿起了筷子,然后说道。

    “那么,现在就是说,你承认你在撮合楚楚和二哥?!”袁林有些激动,但除了音量高了几分以外,并没有其他的表现。

    “对啊,你不觉得很好吗?如果你二哥娶了楚楚,那我们还是一家人啊。”柳芸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她已经和大哥发生了关系,他们应该已经在一起了!

    袁林差点将这句话说出口,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生生地将这话给咽了下去,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拿上外套走出了门。

    “你干什么去?”柳芸见儿子的动作,便问了一句。

    “出去透透气。”袁林脚步微顿,复又大步走出了门,他需要透透气,真的需要。

    门外已经狂风大作,预示着一场风雨的到来,他披上了外套,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出了庭院。

    他慢慢走着,仰头看向了没有一颗星星的夜幕,沉默了几分钟后,他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自己对楚楚会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欲?

    为什么自己意识到楚楚和大哥在一起时,心里这么不痛快?

    为什么听到母亲说要帮助二哥追求楚楚的时候,就这么烦闷?

    为什么每一晚,每一晚,只要闭上双眼,他的脑海里就全都是楚楚的一颦一笑?

    为什么……他对楚楚的红唇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他总是想亲一亲她的小脸,见她不开心自己也会跟着不高兴……

    如果想了这么多为什么,袁林还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容华的话,那么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越活越回去了!

    “shit!”袁林烦躁地骂了一句,然后靠在了一根树干上,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醒悟得太迟了,因为女孩已经被别的男人拥有了,他们之间,终究只能错过……

    而另一边,容华端着饭菜来到了袁毅的门前,她踌躇不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进去,眼看着手中的饭菜渐渐凉下去,她苦恼地皱紧了眉头。

    袁毅早已察觉到徘徊在自己门口的女孩,他一直在等,可一直没有等到自己的房门被敲响,或者打开。

    做了许许多多的心里建设后,容华吸了口气,腾出了一只手敲了敲房门,然后推开了门。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袁毅就快速地趟了下来,他紧闭着双眼,发出均匀轻微的呼吸声。

    见床上的男人似乎在熟睡,容华竟然松了一口气,她放松了双肩,然后轻手轻脚地走进了门,她将饭菜都放在了床头的木柜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袁毅在心中叹气,这个比自己还迟钝的女孩,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楚楚。”就在容华转身的那一刻,袁毅睁开眼睛坐起了身,他看着因为自己的出声而吓得双肩一抖的女孩,心下苦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变成了吃人的恶魔,让自己心爱的女孩怕成这样?

    “二哥,我把你吵醒了吗?晚餐在柜子上,你快点吃吧,我下去了。”容华没有回头,她根本没有回过头的勇气!

    “我吃不下,楚楚可以陪着我吃吗?”袁毅根本没有去看那些饭菜,只是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怜一点。

    容华果然有些心软,但还是谨记着答应袁绍的事情,她已经没有退路,从她昨晚在头脑清晰的情况下,与袁绍做了那种事情后,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恐怕不行,我还有事。”容华抬起脚就要走,可手腕却被一直大手紧紧地抓住了。

    “连看我一眼都不行吗?我已经十恶不赦成这样了?”袁毅下了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光脚站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容华转过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有些陌生的二哥。还是二哥的脸,二哥的声音,二哥的气息,可她从没见过这样透着脆弱的二哥。

    “不,十恶不赦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但你必须知道的是,我已经是大哥的女友,我还会和他结婚,到时候,或许你该叫我一声大嫂了。”容华觉得自己的话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刺伤了袁毅,也割疼了自己。

    “楚容华,你真的很残忍,你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这里很痛。”袁毅皱紧眉头,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心脏,这不乖的心脏正因为眼前的女孩,痛得死去活来。

    “是,我承认,我很残忍,很无情,很混蛋。所以,请你将我这个残忍无情的混蛋忘记吧,袁毅,二哥,你值得更好的,完完全全属于你一个人的女人,而不是我这样的。”容华微微低下头,不让袁毅看向自己盈满了眼眶的泪水,她再也无法和袁毅待在一个地方,她转过身,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楚容华!”袁毅猛地拉住了容华的手腕,狠狠一拉,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他紧紧地抱着她,哪怕怀中人挣扎得很离开。

    “二哥,你放开我。”容华挣脱不开,又不敢对着一个病人使用内劲,到最后,只能放弃了抵抗,冷声说道。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为什么你不能喜欢我?为什么我要这么蠢这么固执,为什么一想到要忘记你,失去你,我就这么难受,心脏就痛得厉害?楚容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袁毅用下巴抵住了容华的头顶,那一声又一声的控诉传进了容华的耳朵里。

    容华再也忍不住,让含在眼中的泪水滚落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说道:“那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逼着我选择?你们总是要我和你们在一起,可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不懂爱,我根本不知道我爱谁!难道要我告诉你们,我对你们两个人都有感觉,都舍不得,都放不下?我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说这样无耻的话!二哥,请你这样记住,我只是一个稀里糊涂和你们同时上过床的女人!我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我只有一具身体,只能给一个人,而那个人只能是大哥。”

    袁毅看了容华的双眼好一会儿,最后终于松开了双臂,他的双臂无力地垂下,眼神也渐渐黯淡了下来。

    容华觉得全身都好冷,冷得彻骨,冷得令人颤栗不止,她再也不去看袁毅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她躲入了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钻进了被子里。她用整个被子都裹住了身体,可依然觉得很冷。到最后,她明白了,这一种冷不是外界给予的,而是由内而外,从自己的心脏处传来的寒冷,它是用被子捂不暖的。

    她抱着被子走下了床,然后靠在了门板上,她看着自己空旷的房间,渐渐进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刚才的那一段话,其中有冲动的成分,但也让容华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很可能,真的是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这样荒唐的事情,却真的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两个人的呢?容华并不记得太清楚,只是等她回过神来,终于醒悟的时候,她已经和这两个男人纠缠不清了。

    “楚容华,既然你已经选择了一条路,那么就走下去吧,无论前方是什么。”最后,容华轻轻地对着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已经选择了袁绍,就一心一意地去爱他吧。今后,她会尽量避免和袁毅接触,直到袁毅这个人从自己的心里彻底消失。

    她捂住了自己脖子上的大动脉,这里隐隐作痛,一阵一阵的,并不太剧烈,可却让她难以忍受。

    袁烨和袁绍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只有八点,而外面的雨已经渐渐下大。

    当袁烨听说二儿子竟然感冒了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还有些不相信,自己那个儿子,撞得跟牛似的,怎么可能感冒?但他也没有多想,拉着自己的爱妻在大厅里聊了会儿天。

    而袁绍则是挑了挑眉,然后大步走上了楼,他快步走到容华的门前,但敲了很多下也不见有人回应。

    “楚楚,如果在里面的话就开门,你知道,我有钥匙的。”袁绍微微皱眉,然后这样说道。

    容华一直靠在门板上没有动弹,她听到敲门声也不去理睬,现在听了袁绍的话,不禁口气不好地说道:“我累了,想睡了,不要打扰我。”

    对于这样的话,袁绍愣了愣,然后半蹲下来,他听出来,女孩似乎坐在了门背后:“怎么了楚楚?谁欺负你了?乖,给大哥开门,你不能坐在地上,这样会着凉。”

    “我不想开门,大哥你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容华含着下巴闷闷地说道。

    过了很久,容华也没有听到袁绍的回应,便站起了身,然后爬上了床,说实话,坐在地上,屁屁的确很冷。

    袁绍的确是离开了,但他没有回房,而是敲开了袁毅的门。

    “生病?”袁绍靠在门口,挑着眉假笑了一声。

    袁毅只是抬头看了袁绍一眼,并没有回答什么。

    “这病得可真是时候。”袁绍直起身体,冷哼道:“别以为装可怜就能改变什么,她是我的。”这语气,分明就是不相信袁毅这么巧就感冒了。

    “大哥,你总是这么自信,不,你总是这么自负。你以为所有的事情都会被你所掌控,可事实上,楚楚并不可能被你掌握。我们三个人的结果到底是什么,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袁毅扯了扯唇角,然后慢慢地说道。

    不过袁绍以为袁毅是装病,但其实袁毅的确是感冒了,任谁在冷水里泡了快两个小时,又穿着湿衣服站在冷风里好几小时,都会感冒的。

    “袁毅,我说过,她是我的一切,我不可能失去她。”袁绍吸了口气,想到将自己关在房里的女孩,他冷下脸说道:“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请你不要做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这句话,也是我要奉还给你的。你逼着她做了那么多保证,只是在她脆弱的神经上压上一块块石头,最终,她只会选择逃离。”袁毅不爱说话,却不代表不会说话。

    “袁毅!”袁绍突然高声喊了一句,随后他就平复了心中的不悦,冷静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我二弟,我一定会杀了你。”说完,他转身离开。

    “彼此彼此。”袁毅朝着袁绍的背影说了一句,然后闭上双眼靠在了枕头上。

    他们袁家的男人,要么不爱,爱上了就是唯一,并且具有极强的占有欲。如果他们的情敌并不是自己的兄弟,不管是袁绍还是袁毅,亦或者是袁林,都可能会二话不说就杀了对方,这样狠绝残酷,但这恰恰也正是袁家的男人。

    袁绍回房间拿了备用钥匙,然后对着门里的人说了句话,判定容华已经不在房门口后,才打开了房门。

    “你出去,我要睡觉了。”容华翻了个身,她有些不想见到袁绍,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好像有些愤怒,可这愤怒又没有什么明确的原因。

    “你在气什么?”袁绍怎么可能听她的话,他走到床边,然后弯腰下隔着被子将她整个儿人都抱在了怀里,他看着怀中一团蚕宝宝似的女孩,不由轻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容华正在莫名其妙的生气中,听见袁绍竟然笑了,不禁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有笑吗?”袁绍的唇边明明带着浓烈的笑意,可嘴里却不肯承认,他将包着女孩的被子往自己怀里塞了塞,然后说道:“我在想,一整天没有见面,楚楚有没有想我?”

    “没有!”容华皱了皱鼻子,气哼哼地回答道。

    “不,你有。”袁绍却不听容华的答案,那慢吞吞地点头,和傲慢的神情,看得容华竟然气得笑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一副“天下我最大”的臭模样,那么自负,那么高傲,那么地得确定一切。他的背脊总是挺得很直,哪怕是在最痛苦,最彷徨的时候,那一根笔直的脊骨也不曾弯下过。

    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一个所有女人都梦想去嫁的男人,难怪他总是在全京城黄金单身汉排行榜中位居第一。

    这个男人也有不少坏脾气,可容华却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接受他所有的缺点,她想,这应该就叫做喜欢了吧。她已经在努力了,即使她喜欢上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在想什么?看我看得这么认真?我会脸红的。”见容华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袁绍笑意浓厚,他低下头,用嘴唇轻轻地摩擦着怀中人的脸庞,那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嫩滑的脸蛋,比蜜糖还要甜美的粉唇,和纤细微凉的下巴。

    “……大哥。”容华嘴角微微一抽,喊了他一声。

    “嗯?”袁绍立马做出了认真倾听的表情来。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无耻?很厚脸皮?”容华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特别真诚。

    “……谁敢?”袁绍噎了一口气在喉咙里,然后磨着牙吐出了这样两个字。

    柳芸和丈夫聊了一会儿后,就上楼去找二儿子谈话了。

    “楚楚呢?”柳芸左右看了看,发现女儿果然没有在儿子房里。

    “回房休息了。”袁毅依旧没有动柜子上的饭菜,他喉咙其实没什么,但他心情低落,真的吃不下。

    柳芸看了那已经冰凉的饭菜一眼,然后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和楚楚闹变扭了?”

    “为什么这么说?”袁毅抬起头反问道。

    “自从你上次救了楚楚以后,楚楚对你就很依赖了,可今天你生病了,她都不太想上来看看你,你说,是不是你惹她生气了?”柳芸说着,瞪大了双眼,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标准模样。

    “没有。”袁毅又底下了头,他的嘴唇挪动了几下,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唉,我就知道你不行。”柳芸看着自己这个闷葫芦似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就你这样,想追到楚楚,我还真是担心!哪有人追求女孩子的时候一句话都不会说,也不找她约会?你以为每个女人都跟你妈我一样,当初瞎了眼看上了袁烨那闷油瓶?”

    “……”袁毅嘴角一抽,没说什么。

    “看你这个样子我就烦,你爸当年就这样,明明喜欢我还扭捏着不说!都等我要被家里人安排找对象嫁人了,才知道来破坏我的相亲宴!”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袁毅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不然父亲那些有损形象的陈年往事就都要被母亲抖落出来了。

    “哼,早知道你不行,你听我的……”柳芸似乎有些兴奋,不过她的坐姿还是非常标准的,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袁毅只是认真地听着,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当柳芸知道原来儿子会感冒,是他自己故意为之的时候,不禁瞪大双眼,忍不住破坏贵妇形象,拍了拍大腿,骂道:“你这臭小子,真是和你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该出招的时候,一肚子的坏水绝对少不了啊!”

    “……”袁毅觉得自己的面瘫快被自家母亲给治好了,这一晚上,他都抽了好几次嘴角了。

    这天晚上,袁绍没有回自己房间睡,他拿上了睡衣和外套就来了容华的房间,当然,这过程是没有人看到的。

    “大哥,你不觉得两个人睡很挤吗?”容华抱着被子,躲避着袁绍不断摸过来的大手。

    “没有啊,这床挺大。”袁绍可没有心情一直和容华捉迷藏,他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