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希望
子岩府传道盛典黄昏时刻结束以后,众弟子们回到各自住处七嘴八舌的交流心得,吸收到灵气的笑逐颜开,大声喊叫,没有吸收到灵气的则垂头丧气,暗骂自己笨拙的同时羡慕嫉妒那些吸收到灵气的同门师兄们。
傍晚亥时时刻,“传道厅”院中池塘中慢慢游出一个小黑影,正是白天慌不择路掉进池塘的颜生,只见他头发散乱,口中不停的喷出水花,衣服和头发上不断滴下水滴,脚上的一对布鞋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子岩府东厢,颜生住处,子岩小曼想着白天大伯对他说的话,满脸不高兴,很是不情愿的样子,“臭鲶鱼跑哪儿去了,会不会偷偷的跑了,不可能呀,府中戒备森严,就算插翅都难飞...哼...我不信他就逃跑了,等回来好好收拾他”子岩小曼嘟着嘴暗自下决心。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颜生鬼鬼祟祟的慌忙跳进来,关门的同时,撅起臀部,眯着眼睛从门缝向外观察,看看有没有人发现他。
“啪啪”两声响起,颜生痛的双手捂着臀部跳了起来,慌忙回头怒目而视,只见眼前飘着一副卷画,半空中来回摇摆,样子很是得意一般,“臭卷画,你....”颜生更是火上浇油,顺手抄起门后边的扫把,抡起就要打,突然,颜生浑身激灵,意识到卷画在他的房间里,那“小魔头”呢,想到此处颜生已是满头冷汗,抡起的扫把还举在半空中,慢慢掉过头来一瞧,正是子岩小曼冷眼看他。
“小姐好”颜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掉手中扫把,挺胸抬头,站直立定,满脸堆笑。子岩小曼可不吃他那一套,双手报于胸前,踱步前来,走到颜生面前很是温柔贤淑,轻声问道:“你刚才骂我卷画了是吗?”子岩小曼歪头打量颜生,仿佛看着一个小宠物。
“没...没有啊...”
“我明明听见了,没有吗?”
“没..没有,小姐听错了吧”颜生继续死不认账。
“奥....你的意思是我耳朵有问题了,是吧”
“不...不是,小姐的耳朵好着呢”
“奥....我耳朵没问题,那我明明听见了,到底骂没骂呀....”
“恩.....有...有..”
“乖孩子承认错误就好....那就罚你挨揍五十下吧”子岩小曼说完便要指挥卷画砸下来,“我有话要说”颜生赶忙双手抱头,紧闭双眼,双手紧握浑身发抖,“有屁快放”子岩小曼继续温柔的说道,颜生微微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半空中的卷画,发现并有砸下来,长舒一口气,满脸堆笑的蹦出一句恬不知耻的话:“小姐温柔的样子真漂亮”。
“啪”一声巨响,颜生脑门又肿起一个大包,疼的颜生几乎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呰牙咧嘴,等了片刻半空中卷画没有继续砸下来,颜生抬头一看,那副万恶的卷画正安安静静的躺在桌子上,子岩小曼俏脸微红,嘟着小嘴坐在床边。颜生慢慢爬起,小心翼翼的走到跟前斜眼观察,见子岩小曼瞪他,颜生慌忙四处乱望,嘴中还念叨:“今天真是好天气”。
“扑哧”一声,子岩小曼捂嘴笑了起来,颜生见状也摸着后脑勺嘿嘿傻笑。“老实交代,讲经传道之时你跑哪儿去了,怎么浑身湿透”子岩小曼佯装生气,颜生不敢再嬉皮笑脸,赶忙把白天的事一一道来,颜生手脚乱舞,添油加醋的讲着事情的经过,笑得子岩小曼花枝乱颤,头发上的蝴蝶发结随着子岩小曼颤动的身体,挥动翅膀,仿佛就要飞了起来。
“好吧...看在你逗我笑的份上我替你梳理梳理灵气,你说的现象和昨夜的症状差不多,快盘腿坐下”子岩小曼第一次对颜生笑脸相迎。
等到月亮高挂天际之时,子岩小曼才梳理大半,托着双腮若有所思。颜生见状赶忙问由,子岩小曼悠然说道:“大伯明ri便要带我去后山天福洞闭关修炼,最短三年以后才能出来,以后....”“真的吗,三年之内你都不会出来吗,那太好.....”只见颜生双眼发亮,面sècháo红,显然很是兴奋,但是说到一半又觉得哪儿说错了,张嘴愕然。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犹如暴风雨之前宁静。
“啪啪”两声,“哎呀”惨叫声此起彼伏....“好你个死猪头,见我不能出来你很高兴是吧,让你高兴...”子岩小曼嘴上说的同时不误拳打脚踢,“你误会了...你误会了”颜生还想辩解,“误会你个头....”子岩小曼怒气未减,觉得拳脚不够用,唤起卷画一起加入战斗。
暴风雨之后便是无尽的安静,只见子岩小曼双手叉腰,杏目圆瞪紧咬嘴唇站在地上,反观颜生,头发散乱,双眼红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更不说身上了,旁边木床更是连带蚊帐全部坍塌。“死猪头你去死吧....”子岩小曼狠狠踢了一脚,拿起卷画扭头便走了。
等待片刻,颜生确认那个“小魔头”不在回来,匆忙爬起来连呼带叫一蹦三尺高,“zi you了,zi you了”由于用劲过猛,浑身都酸痛,颜生双手都不知道该揉哪儿才舒服,不过心里很是高兴,“终于脱离魔掌了,嘿嘿,等小魔头一走我便向刘婶辞行,这下肯定没人阻拦我了嘿嘿....”颜生边想边傻笑,赶忙从床底下翻出包裹,干脆和衣躺在地上,心中规划着离开子岩府以后的行程安排,满脸激动。
颜生兴奋的一晚没睡,找出针线把“藏宝图”又缝进小棉袄里,看见天未大亮,索xing点上蜡烛扶起桌子,从包裹里取出“太虚无妄印”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反观子岩小曼整夜未睡,一来大伯让她在天福洞修炼很不情愿,二来是被那“白眼狼”书童气得失眠,听见她要走一点挽留的话也没有,反而当着她的面大呼小叫高兴之sè溢于言表,可恨可憎,想起来就咬牙切齿。
如今她那书童体内灵气已结出灵体,但是还不能收放自如,如果灵气在这么横冲乱撞,危害极大,不死也要半残,放手不管吧——我在哥哥姐姐面前已经夸下海口,如果不成器叫我脸面何存,管吧——那个“白眼狼”一点不领情还幸灾乐祸,如何是好啊!!子岩小曼心中矛盾不堪,又想管又不想管。
“哼哼....现在还不能让他死,等我出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天亮我就要上后山天福洞了,三年之内都不能给他疏导灵气了,也不能向爹爹哥哥他们求援,死猪头是我教出来的,不能让别人插手,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成败在此一举,保住小命就看他自己的了....但是主动去帮他,面子上又过不去,这不是我服软吗...
嘿嘿,有了...子岩小曼想到就会开始行动,一点也不耽误,从书房的柜子上取下两本书,也不管颜生睡没睡,“哐当”一声踢门而入,颜生正聚jing会神的看书,看见“小魔头”踢门而入惊慌失措,猜不出这个“小魔头”又哪根筋出错了。
“哎呦呦....半夜三更不睡觉,还看书呢,真是好雅兴啊”子岩小曼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死猪头兴奋的都睡不着觉了,欺人太甚。
只见子岩小曼把手中的两本书狠狠的摔在他面前,吓得颜生手中的书都掉在地上。“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体内灵气横冲乱串,如果长期不疏导会伤及脾脏,到时神仙也救不了你....”子岩小曼说完掉头要走,“等等....那我怎么办啊”颜生听闻赶忙求教,“我走了你不是很高兴吗?”子岩小曼见颜生开始慌乱正好中计,回头得意洋洋的戏谑道:“求我啊...求我就教你方法..”子岩小曼说完双手抱于胸前,侧身看着颜生。
“小姐救命啊,听闻三年不能见小姐,我心里真是伤心难过,一夜没睡,只能看书解闷,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啊...”颜生说“扑通”跪地磕起头来,这下把子岩小曼吓了一跳,本想这臭小子碍于颜面不会求她,没想到毫无犹豫之sè,跪地就磕起头来,真是不要脸,不要脸到家了。
不过也好,就怕他不求我,如果这小子倔强不求,我的脸面往哪儿放啊,“真是贱,不要脸,给我起来”子岩小曼心中高兴,但是脸上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坐下说明方法。
“这本书是《诸子六韬》,是记载化灵境修习方法的珍贵书籍,一般坊间很难得到,只有豪门大派才会拥有,我见你体内灵气,用《太伯三略》无法抑制,只能试一试这个了,还有这是蓝玉符,是我东厢门人专有,可随意出入府中,你修炼的时候去郊外山上,不可让别人发现,这要是让爹爹伯伯他们知道,又会训我,明白没有...”子岩小曼郑重其事的说道,她的小心也不无道理,这《诸子六韬》是上等珍贵书籍,一般修炼之人不加入豪门大派是无法得到的。
“这一本叫《人体脉络全解图》,是我二伯当年从药香谷长老手上得到的...”,“药香谷...”子岩小曼话未说完颜生已是开口打断,“干什么这么大反应,你认识药香谷的人?”子岩小曼很是奇怪,“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名字很好听...”颜生见自己失态赶忙摇头否认,“蠢猪...别打断我说的话...”子岩小曼对于颜生什么事都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你仔细研读这两本书,也许对你有所帮助,好好活着吧,如果三年之后你要是死了,本小姐肯定厚葬你,也不妄你跟我一段时间...哼”子岩小曼说完见天sè已亮,起身准备要走,“咦..你收拾包裹做什么...”子岩小曼忽然瞥见床上包裹,疑惑的拿起来质问,“没....没什么....我只是想收拾屋子”颜生赶忙解释,眼珠滴溜乱转,吞吞吐吐解释,子岩小曼见状心中更是疑问,开口大喊:“好你个贱鱼,等我走了以后,你是不是准备跑啊,我为了救你一夜未睡,想破脑袋才想出这个办法,你....你..”子岩小曼气得浑身发抖,抡起包袱便拍在颜生脑袋上。
等怒气消散一点,子岩小曼打开包袱胡乱看了一眼,除了一些布衣银两之外,有一个做工很jing良的小棉袄,“哎呦呦,看不出你还有这么漂亮的小棉袄,肯定是你的小相好送的吧,哼哼...难怪到哪儿你都背着它...好吧,这个小棉袄我先收下了,等三年以后再给你,跑还是留下你自己看”子岩小曼说完拿起棉袄便走,也不管颜生阻拦拉扯,一脚踢到桌底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颜生爬起来追到门外,子岩小曼已是不见人影,门外护卫扭头看了看颜生也见怪不怪,“完了...去她住处没有她的命令那些护卫肯定不会让我进去,还好藏宝图已经缝好,看不出端倪,哎....逃跑的计划又落汤了,这可如何是好啊..”颜生气得抓头挠耳,好不容有机会离开这个子岩府寻找“藏宝图”,被这个“小魔头”给搅黄了,算了,三年就三年吧,等这个“小魔头”去了紫观书院,我就能离开了,眼前是要把体内灵气好好疏导,看样子那“小魔头”也没有骗我,还好《太虚无妄印》没让她发现,先就这样把,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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