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一个下午我都在办公室呼啦呼啦地忙活着,现在建筑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像我们搞经营的这块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也许你做的资格预审文件上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错误,说不定就会失去后面的投标机会,也就会和上千万元的工程合同失之交臂,真的不能马虎啊!
在办公室,我静下心来看招标文件,把文件上的重要条款都用色彩笔画了出来,这些我都要心中有数,到时候和老总在一起与别人谈的时候随时都要引用这些条款,如果到时候抓了瞎,说的牛头不对马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最起码别人会认为你们的这个公司是很不专业的啊。
忙到晚上7点多钟,随便吃了点饭就和老总还有工程部的几个同事开了两辆车上路了,从北京到呼和浩特有600多公里,全程都是高速,我上次出差去内蒙古也是开车去的,5个多小时就能到。
上车之前我给章哲打了个电话,我说我马上和领导开车要去内蒙古呼和浩特投个电厂的标,晚上不能请你吃饭了,章哲问我要去几天,我说不清楚,我想大概最少要呆一个星期吧,章哲在电话里就急了,她说她后天就要去新西兰了,北京没有直飞新西兰的航班,她要从上海走,飞机票已经定好了...
听章美女这样说我就说你要出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好送送你,我刚想埋怨几句,老总的司机就过来喊我,说领导喊我过去坐他那辆车,有些事情要在车上谈,我忙对章哲说就这样了,领导在喊我呢,章哲说到了呼市来电话啊,我说好的.....
在车上我心里很难受,真没想到我和章美女就这样分开了。
半夜1点多到了呼和浩特,我们住进了呼市广场边的一家叫巴颜塔拉的大饭店,环境还不错,我和工程部的小刘住在一起,收拾完要休息的时候我到走廊上给章哲打了个电话。
章哲问我路上顺利吗?
我说还好,现在准备休息了,停了一会我问章哲,我说我不明白你要走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是不是在你认识的人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要走的....
章哲在电话那头就轻轻的笑了起来,那当然,我就是不想提前告诉你...
我说为什么?
章哲说你自己想想,我说你是存心想让我心里难受吧,章哲就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啊,真是的,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我说都这样了还往好的方面想,我他妈的有病啊....
章哲听我这样说就笑着骂了我一句,讨厌,不提前告诉你这是我心里的一个秘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我靠!放下电话我就想,女人到了三十还不结婚就是怪怪的,章美女到临走了还给老子留下个悬念,有点意思.....
回到房间我蒙头就睡,不过想想今后也许再也见不到章美女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靠他奶奶的,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个鸟样啊!!!
在呼市一忙投标就是大半个月,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紧张激烈的竞争,我们公司终于战胜了二十几家入围的对手,一举中标内蒙古某电厂主厂房的土建工程总承包,在庆功酒宴上,老总和公司领导都很高兴,我们就像过节一样,真不容易啊,一个多亿的中标合同啊,够我们公司喝一壶的了.....
章美女走了,那天她在上海机场临上飞机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当时我和老总正坐小车从呼和浩特去鄂尔多斯见一重要朋友,车里很安静,我在电话里没怎么多说,就说一路顺风,章哲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听我这样说就知道我说话不方便,她在电话里说再见!我说再见!
到了鄂尔多斯我马上把电话给章哲打过去,但已经关机了,我知道章美女已经在飞机上了,那天我记得很清楚,是2006年12月18日,离圣诞节也就一个星期了,呵呵,真有点伤感啊,我想起了一个月前我和章美女还在北京的天桥上嬉戏打闹,当时我还给她背诵了日本电影《追捕》里的经典台词呢,唉!章美女也能玩这个,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啊!!!
杜丘,往前走,不要朝两边看,你就会融化在蓝天里......
呵呵,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很怀念章美女。
2007年元旦,我和刘天龙都没有回广州,我们那天晚上找了一个小饭馆,喝的一塌糊涂,刘天龙告诉我,他很想苏静,我说那你就叫她过来嘛,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坐火车也就十几个小时,刘天龙说苏静她妈不让她来北京,我呵呵地笑,苏静都多大了,她妈还管这个,是借口吧,刘天龙说不是,苏静离婚了就和父母住在一起了,她妈管的可紧了....
我靠!刘天龙这家伙也是老江湖了,按说不该这么幼稚啊,我笑着说你还真相信那小娘们的鬼话啊,她就是不想来北京也该编个别的理由啊,还他妈不让来,哄谁呢,又不是中学生。
刘天龙也笑了起来,其实她想来的,这不刚从北京回去吗,是我不让她来的,我说就是,我看苏小姐就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才不会编这么幼稚的理由呢,刘天龙干笑了两声喝了口酒,嘿嘿,那是我瞎说...瞎说的....
我说你为什么不让苏静再过来?刘天龙看了看我说被阿黄知道了不好,我说北京城那么大,你藏个女人还藏不住啊,刘天龙又喝了口酒,老弟啊,你这就不知道了,跟女人没同居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和女人住在了一起那麻烦就多的去了,你都不知道,这老娘们天天把我盯的可紧了,不信你看这电话马上就会来....
我哈哈大笑,刘天龙这家伙在北京呆的也有一年时间了,这普通话是越说越有进步了,知道管女人叫老娘们了,呵呵,不错不错.....
我喝了口酒,刘天龙问我章哲走了,我说走了,刘天龙说那林红呢?
我说在家吧,刘天龙说你不叫她出来坐坐,我说她在家陪她父亲呢,刘天龙说你们是不是闹别扭了,我呵呵地笑,瞎说什么啊,人家还是姑娘呢,刘天龙看了我一眼,那个姓杜的老板呢?那女人可一看就是跑江湖的啊,麻雀打的那么好,我哈哈大笑,麻将就麻将,什么麻雀啊,她去西藏了,现在也许正在....我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刘天龙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不是啊,大过节的,看来你都成孤家寡人了,我说是啊,还是你幸福,有个阿黄在身边,多好。
刘天龙听我这样说就吐了口痰,丢,好个毛毛,她像个特务一样每天盯着我,烦都烦死了,我说你这就不对了,你们才好了几天啊,阿黄还是不错的,说到这我就又想起了阿黄那丰满的胸脯,看来那个苏小姐的魅力好是不小啊!刘天龙这家伙可有点见异思迁了啊....
我摇了摇头,刘天龙苦笑了两声,来...来,我们喝酒喝酒,不说这些,还是哥哥陪陪你,说完就和我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刘天龙想了想说不对啊,我说什么不对,刘天龙迷着眼睛看着我,哪个叫钱..钱工的瘦瘦的女人在哪里?
我笑了笑没说话,刘天龙看着我的眼睛喘着气说,她不会也去西藏了吧....
呵呵,我看着手中的酒杯很平静地说,也差不多吧,她去上海看她儿子了。
刘天龙翻了一下白眼,丢....
那天晚上在小饭馆里我们喝了二瓶北京的二锅头。
平常我是很少喝这种白酒的,也许那天就想把自己灌醉,我已经有段时间没醉过了,其实有时候醉酒的感觉也不错。
我喝的舌头都伸不直了,但头脑还是备清醒,心里就想找个女人发泄一下,我端着酒杯问刘天龙,我说我们喝完酒干嘛去,刘天龙眼睛也喝直了,他券着舌头说我们去洗浴中心按摩去,我哈哈地笑,就这么定了。
结完帐刚要走人,刘天龙的手机就响了,我看着这家伙拿着电话叽里哇啦地说了一通鸟语,就知道是阿黄打来的,我迷着眼睛说你的婆娘叫你回家啊,刘天龙说是啊,才九点多就叫我回家,走走走,我们不理她....
呵呵,看着这个广东佬喝的有点高了,我就觉得好笑,我忽然感觉刘天龙很幸福,妈的,这家伙有点不珍惜啊,我一下很清醒了,就说大过节的,这多不好,还是不去洗澡了,我们都回家吧。
一个人回到宿舍,在卫生间里我好好的洗了个热水澡,感觉真不错,酒也醒了大半。
在镜子前,我把自己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我笑着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呵呵,杜文革啊杜文革,今天可是2007年的第一天啊,你可又长了一岁,都四十有一了,怎么还是这个球样啊,真是的......
妈妈的,想想到北京都有5年了,时间每天像流水一样飘过,过的真他妈的快啊,真是弹指一挥间,难道生活的真谛就是这样?我想灵魂附体,这就是平淡的生活啊!
哦,不..不,这就是沸腾的生活啊!!!
我靠!老子有点晕菜了.....
元旦过后去上班,在办公室接到付老师的电话,她问我在北京吗?我说在啊,她说章哲走的时候给我留了点东西,我说是什么?她说是条黑色的围巾,我哈哈的笑,是吗?章哲真逗.....
那天下班后在王府井教堂边的小广场上我又见到了付老师,付老师看着我笑着说你从内蒙回来了,我说元旦前就回来了,付老师说本来早就要给你打个电话,但是前几天我儿子发烧在住院,折腾的我够呛,孩子他爸又不在身边,就把这事忘了,今天北京刮大风就想起了这事,不好意思啊...
我呵呵地笑,没关系没关系,你儿子发烧好了吗?
付老师说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咳嗽,不过没事了.
我说这就好,付老师说章哲要去上海走的那天来学校和我告别,我问她你呢?她说你去内蒙投标了,不能回来.....
我说是啊,那几天我一直在忙,付老师说看的出来我们家章哲对你不错,我有点心虚,是的是的,真是遗憾,章哲走的时候我也不能去送她....
付老师笑了笑,章哲很生气,所以就给你留了条黑色的围巾,说完付老师就从包里拿出了一条黑色的围巾递给我,我有点不解,就问付老师,我说这黑色的围巾有什么说法吗?
付老师看看我,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领悟吧.....
呵呵,我有点好笑,就对付老师说我们去吃晚饭吧,付老师说不用了,我这就要回去了,儿子在家还等我做晚饭呢.....
我说那我开车送你吧,付老师说你的车在哪里?
我说还能在哪里?这教堂周围又不能乱停车,还不是停在松鹤酒店的停车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