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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三三 永结同心

    不一会儿,桌子除了鲜红的小龙虾之外,排满了啤酒。

    “我只喝一瓶就倒。”陈风为难地看着一排透明水晶般的瓶子中如烟黄钻石一样晶莹的液体,有力不从心的感觉。“点这么多干什么?”

    “这个啤酒是给我点的!”蓝霜给自己的杯中小心地倒满,雪白的泡沫都溢出再杯口上,但是一点都不流下。“坐我旁边来嘛!”陈风和她吃饭的时候一般都坐在她的对面。看来她对此已经不满很久了。陈风只好起来坐到她的旁边。

    “告诉你一个秘密,”蓝霜轻轻往他身上靠了一靠,“酒精会导致长生丹的力量急剧下降。一杯啤酒下肚你就彻底变回普通人了。要等第二天才能恢复。”

    原来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从来不见她喝任何含有酒精的东西。

    “其实每次看到啤酒我都心痒难耐……”蓝霜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然后往陈风的肩上靠着。她的头发滑溜溜地靠在陈风的脸上了,陈风感觉她双眼从来没这么柔情似水。没想到她接着说道:“有依靠的感觉真好。”

    陈风明白了,蓝霜喜欢喝酒。但是离开了赤焰之后,估计怎么也不敢喝酒了。一旦喝酒就暂时丧失能力的话,绝组织的杀手来了就只能坐以待毙了。现在有了陈风在身边,偶尔喝一下酒,危险的时候就依靠陈风的保护了。

    “但不许你喝……”,蓝霜看了一眼陈风的空杯子,叫店小二上果汁来。陈风当然明白,两个人同时失去能力,即使只是一个晚上,也是个危险的游戏。

    “你能喝这么多?”陈风还是有些担心。

    “刚好啦!”蓝霜点点头,“每次超过七瓶就不行了。但是七瓶是刚刚好。和一瓶干红的感觉差不多。”

    陈风心想这家伙还真是精确。

    两个人都饿得厉害,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堆残余的龙虾壳和一排空瓶子了。

    蓝霜双颊绯红,艳若桃花。不一会儿就晕头转向地斜倒过来。陈风轻轻地将她抱住。让她在自己怀里睡一会儿。

    “你还行不行啊?”陈风看她好像醉了的样子。

    “没问题。”蓝霜虽然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但是舌头却一点都不大。吐字清晰,倒让他感觉是在装睡似的。也许她就是要享受一下有依靠的感觉罢了。就算不管三十二十一地往身边一倒,也绝不用担心会倒到地上或者是撞到桌角之类的。自然会落在温柔的包围里。只要安心地倒就行了。

    陈风觉得自己很幸运。好多人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女人。找到了女人又不喜欢。喜欢了女人又追不到。他找到了,又喜欢了,然后又追到了。真是幸运中的幸运中的幸运。以至于让他觉得只有抱着她的时候,生命才是有意义的。

    如果她忽然不见了,那才是噩梦中的噩梦。

    这可不是个什么高雅和浪漫的地方。满大街熙熙攘攘,到处油光发亮,空气里漂浮这油烟和酒气。但是蓝霜的发香掩盖了一切味道。他的内心充满了温暖和充实的感觉。没有什么时刻比这更浪漫了。

    嗯,就趁着她又醉又清醒的时候……

    陈风把口袋里藏着的盒子打开,掰开她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指——她的力气可真不小。即使是喝了酒变回普通的女孩的时候,他也费了不少劲儿。他把白天买来的钻戒带到蓝霜的无名指上。根据一般的规范,钻戒是表示订婚的意思。蓝霜的手指相对于这个戒指的尺寸而言太细了一点。一下子就套到底了。

    “太大了啦!”蓝霜睁开眼睛,把手指勾住,然后晃了晃。那戒指可以在手指上滑来滑去。这让陈风倍感尴尬。他在恒远珠宝的时候就纠结过这个问题。他很奇怪那些电视上求婚的人是怎么打造出一枚钻戒,像魔术一样忽然变出来给猝不及防的女友带上就刚好合适的。如果太小了戴不进去那不是滑稽可笑?如果带着女友过来挑选,那就没有suprise的效果了。

    考虑了良久他才决定以自己的手指为标准打造一枚小一号的戒指。他肯定蓝霜的手指比自己的手指要细一点。但是却没有把握到底细多少。但是恒远珠宝的店员说,戴上之后如果不合适,可以随时来重新加工一下即可。

    蓝霜把戒指摘下来套到大拇指上,笑着说:“刚好。”陈风知道这个会要要大一点,但是没想到会大这么多。

    “我们去登记吧。”陈风对她说。

    “好啊,不过……”蓝霜无奈地笑着说,“你是想用陈风的身份证和我登记呢还是用楚汉的身份证和我登记呢?而且我原来的身份早就丢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你想和我哪个身份登记呢?”

    陈风好像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里。现在他们都是东躲西藏的人。这段时间不过是一段短暂的平静罢了。

    如果拿着陈风的身份证去和蓝霜登记结婚,说不定绝组织又会发觉他们的行踪。冲过来搅个天翻地覆。他可不想楚汉的事务所也像蓝霜海边的小屋一样变成一堆废墟。拿着楚汉的身份登记——这万万不可能啊,谁能让自己老婆去和别人登记的。

    再说蓝霜拿着的身份证也不知道是谁的。

    烦恼再度回到自己的心头。陈风忽然很愤怒。似乎总是有一个奇怪的命运之手在玩弄自己。让自己离最想得到的东西总是差那么一小步。

    蓝霜看出了他眼中的失望。轻轻地拍了拍的脸,就像打耳光一样。“醒醒啊!”

    陈风从愤怒的遐想中回过神来。蓝霜还在自己的怀里。难道还有什么让自己感到不满足的吗?

    “你用不着这么失望吧?”蓝霜目光就像温柔的月光一样让他感觉无限的温馨。“虽然没法去登记。但是我戴上你的戒指我们就算结婚了。你还怕我赖账吗?”

    “戴上戒指就算结婚了……”陈风喃喃地回味这句话的含义。法律当然是固定婚姻关系的一种形式,但是她要赖账的话,换了身份远走高飞,那谁也不能阻止。

    其实这种钻戒一般都只代表订婚,要戴上一对婚戒才能算是结婚。但是蓝霜显然看他猴急难耐,干脆给他省略了一个步骤。

    这么说蓝霜现在就是他的妻子了。

    妻这个字眼好难说出口,还是叫老婆更加亲近一些。

    既然是自己的老婆那就好说了。

    陈风不由分说地捧起她的脸,滚烫的唇紧紧地贴在一起。这一吻就舍不得分开了。真想就这么一直吻下去。

    可以去参加接吻比赛了。

    为什么女人一接吻就会闭上眼睛呢。这真是个奇怪的问题。他还没吻上去的时候,蓝霜已经把眼闭上了。

    等蓝霜睁开眼睛之后,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夜应该已经很深了。陈风的内心里填满了甜蜜,他感觉自己就处在一个巨大的蜜罐之中,就好像这夜空是用某种甜蜜的东西填充着的。远处那个巨大的摩天轮还在缓慢地转动,就像里边那种巨大的圆形棒棒糖。

    “我们去坐摩天轮……”蓝霜在耳边撒娇般地要求着。

    “好!”现在对陈风来说,去做什么都是最开心的事。

    街道四处灯火闪烁就像一条波光粼粼的河。光彩之河的尽头是江景乐园,是一片光耀夺目的海洋。

    摩天轮这个东西,在远处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好看的圆盘。走近了,才知道“摩天”两个字的含义。那只有极力仰视才能看到全貌的高度,就像随时都可能倾倒的高山一样沉沉地压在自己的鼻尖。

    “不去摩天轮了,陪我玩这个!”蓝霜刚刚还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这时候却又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

    陈风这才注意到离摩天轮不远的夜空里,架设着一条高高的轨道。因为上边并没有灯光,又是暗黄色的,所以几乎消失在橙黄背景的夜空中了。要仔细看才会发觉。这轨道就像画家随意的笔调,在高空中缓缓坠下,然后又盘旋而起。在空中翻转腾跃,就像一首玄奥的曲子。

    “过山车……”,陈风心头有些发紧。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把过山车这个东西和死亡联系在一起。原上描述的一个狂想分子设计的200米高的“死亡”过山车。据说可以渐渐地将人的血液保持在头部以下,让人在极度的刺激中渐渐昏昏入睡,然后毫无痛苦地死去。

    这个过山车虽然没有两百米高,但是和摩天轮比起来,估计也不下一百米高了。真是心头有些发毛。他正处在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实在不想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走啦走啦!”蓝霜拉着他直奔过山车售票处。

    死亡的阴影一闪即逝。其实这是很普通的过山车而已。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但是发生事故的概率比起坐飞机恐怕还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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