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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是来道谢的吗?

    柱国公太夫人只听孙儿说什么怕留不住,却完全不能明确其中意思。

    她禁不住怒气更盛:

    “留不住?这样的女子需要你来留?真是笑话!”

    柱国公太夫人是发自心田看不上卫襄,就算卫襄身世也是高门贵女,如今身后配景强硬,她也照旧看不上!

    她很快擦干了眼泪,态度愈发坚决:

    “我今日只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如此自作主张,我这把老骨头,就死给你看!”

    尉迟嘉毫无回应,只淡淡地看了自己的祖母一眼,像看一个生疏人一般。

    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只躬身行了礼,就转身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任何顺从的意思。

    这样冷漠而强硬的态度,让柱国公太夫人再一次哭了出来——

    到底是那里差池了?

    为什么从前对她事事乖顺的孙儿,如今变得这样鬼摸脑壳?

    显着从前,孙儿也是对那卫襄避如蛇蝎的啊!

    柱国公府很快因为柱国公太夫人的寻死觅活而闹腾得鸡犬不宁,卫国公府却是格外喜气洋洋。

    一大早听门房说神武将军的夫人和大令郎上门,卫国公伉俪二人心头原本也没起什么波涛的。

    两人也顾不上用早膳,凑一块儿对了对说辞,又命人准备了一千两银票和一些上好的药材,万事做足准备,才去见的客。

    究竟自从小女儿长大了,学会出去肇事开始,这么一大早上门儿的,只会是襄襄又打了什么人,那人阖家哭着上门来,诉委屈求做主的。

    他们早就司空见惯了。

    果真,见了那唐夫人和唐令郎,卫国公夫人一眼就看出这母子两人眼下乌青,神情疲劳,虽然脸上带着笑,可这架势……

    卫国公夫人心中默默掂量了一下,还好,那唐大令郎也没缺胳膊少腿儿,这事儿应该不大。

    她心中稍安,和卫国公对了个眼神,就将准备好的银票往唐夫人那里推了推,准备先堵住人家的嘴:

    “唐夫人,小女顽劣,实在是欠盛情思……”

    “不不不,二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何敢说‘顽劣’二字?”

    唐夫人顶着一双黑眼圈儿,笑容满面地站起来,招招手,跟来的家仆殷勤送上各色礼物:

    “我今日上门来,就是特意来谢谢二小姐的救命之恩的,小小一点心意,还请夫人笑纳!”

    啥?谢谢?感什么谢?救命之恩?

    卫国公伉俪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心里慌慌——

    不是,这种情况,他们没遇到过啊!

    久久没有获得任何的回应,唐夫人也有点懵,这两口子什么心情啊?

    难不成,是她准备的礼太薄,他们看不上眼?

    只有一边默默视察的唐子笑,十分能明确身为卫襄老大的爹娘此时这种难以置信的心情。

    他伸手拉了拉唐夫人的衣襟,冲着卫国公伉俪深鞠一躬,化解了这莫名尴尬的局势:

    “卫伯父,二小姐对家母与侄儿有救命之恩,还请受伯父伯母受侄儿这一拜!”

    没错,昨晚神武将军府正院的屋子,真塌了。

    唐子笑刚刚回家的时候,是不以为然的,自己一小我私家发了一通怨言之后,还蒙着被子睡了个午觉。

    偏偏他就做了一个白昼梦,梦见母亲被埋在一堆废墟里,他刨啊刨,两只手都鲜血淋漓了,都没救得了母亲。

    唐子笑虽然是个纨绔,但他也是个孝子,醒来后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就跑到正院,拉着母亲要她别待在屋子里。

    那算命先生说屋子要塌,但没说到底那里会塌,府里的屋子又多,他想起梦中情形,以为那里都不清静。

    母亲斥责他厮闹,但他硬是逼着母亲连夜带着他回了外祖家,至于他爹,那是常年不在家的,无需思量。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神武将军府正院那本该结结实实,地震都不怕的屋子,真的就塌了。

    他闻讯带着母亲回去的时候,他爹神武将军正趴在废墟上哭嚎,而他站在一边,遍体生寒——

    这是神武将军府的正院,不是城南穷人家的草棚,怎么会就这么无缘无故地塌了?

    唐夫人亲自走已往叫起了自己的丈夫,然后不出意外地在他眼底看到了见鬼一般的恐慌神色。

    “将军不必伤心,妾身,活得好好的。”

    那一刹那,唐子笑发现母亲的脸色比凄清的月色还要冷上几分。

    神武将军府因为这件事闹腾了一夜,府中上下人等皆是无眠。

    而唐夫人却也基础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听儿子说完前因效果,连忙就准备了工具,带着他直奔卫国公府而来。

    等卫襄兴冲冲地跑进待客的花厅时,看到的就是自己爹娘正喜气洋洋地付托人设宴,准备款待上门来的唐家母子。

    卫国公夫人也是头一次因为小女儿的缘故被人千恩万谢,脸上有光,心里更是美滋滋,看自己的小女儿也格外顺眼。

    卫襄跟唐夫人见礼,卫国公夫人就在后面狠狠地夸自己的女儿:

    “我们襄襄啊,虽然有些顽皮,但素来心善,待人更是一片赤诚,昨日之事,也真真是她的盛情!”

    至于女儿强迫人算命——瞧瞧,这效果不是挺好的吗?

    唐夫人也是笑容满面地应承着,拉着卫襄的手不住口地夸:

    “是是是,襄襄少年生动,这都无伤精致的!要不是襄襄,我那里尚有命在!”

    卫襄头一次被人这么拽着夸,满身不自在,尴尬地应了几句,就朝着唐子笑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花厅。

    花厅外面沿着走廊摆满了各色菊花,凌霜开的正好。

    卫襄却没什么看花的心思,转头看着唐子笑,神色困惑:

    “你们娘俩儿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是来致谢的吗?要说致谢,那也得先去跟我师兄磕个头吧?昨儿让你算个命,就跟要了你命似的,我可不相信你是真心实意来谢我的!”

    唐子笑却没了往日的跳脱,少年带着英气的眉眼间似有沉沉心事,他左右看了看,才蓦然一把拉住了卫襄:

    “卫襄老大,求求您老人家再救我们一次吧!”

    卫襄直接甩开了唐子笑:

    “干什么呢,好好说话!还当是小时候呢,再敢动手动脚我剁了你爪子!”

    “好好,咱们好好说,卫老大,我们家屋子多结实你是知道的,要说它自己无缘无故塌了,傻子都不信,所以,这背后……”

    唐子笑噼里啪啦就开始说,准备将自己的难处合盘托出。

    卫襄却是挥了挥手拦住了他:

    “明确,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不行能平白无故发生,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也知道的,我卫襄向来不是什么大发慈悲的滥好人。”

    从前世最后唐子笑的了局来看,唐家的腌臜事卫襄以为自己能猜出个或许。

    可那是别人家的后宅,她跟唐子笑又不是过命的友爱,她为什么要去趟这浑水?

    没这原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