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部分阅读
是可以答应这个条件,但是,之后呢,之后玉林山庄会面临暗桩和死士双重威胁。
只是,这个机会,几乎千载难逢呢。让自己女儿,顺利成章不再有危险。
但是,是否太过自私。
“庄主。”看着庄主思考神情,陆处遥担心庄主真会废弃了少主,少主,不该被废。可是,他心里也知道,不选择废弃少主,场人都会有危险,或者,是场人所代表堂会都有危险——他们不可能只做了这一种准备,谁知道现三大门派周围有没有他们人呢!
只是,他期待自己一直以来敬重庄主,说出一个另外办法来。要是以前,他或许还会力劝庄主以大局为重,但是现,他觉得少主和大局一样重要。
静海紧皱着眉头。她几乎也能够猜测得到,玉言浩于心不忍,说实话,玉言浩其实是一个不会隐藏感情人,管他可以狠心到杀死自己女儿,但是他也同样可以愧疚到不去见静海一面,可以愧疚到为了这个女儿,有时候不分主次。
“庄主,还请三思。”静海不希望玉言浩去独自面对岐山所有危险,这个徐少华说不好到底是什么人,但是他能够为玉林山庄分担危险,就可以被静海所接受。
这句话,忽然间让玉言浩对静海另眼相看——她当时不是阻止自己杀死女儿吗,现如今,她又为何不肯放自己女儿一条生路?是否,时间过了这么久,她已经不乎这个女儿了?是否因为,她和这个女儿相处时间不久所以根本还没体会得到自己当时心情?
只不过,她不是早就知道了这是我们女儿吗!玉言浩看着静海几乎冷漠表情,不禁想到当时自己追问静海当年女儿下落时候静海表现。他不由得胆战心惊。
4-50 永远的废弃
“好。”玉言浩忽然开口。他不能允许自己女儿活岐山和静海危险里面。他有一种也许是错觉东西,静海比岐山暗桩还危险。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话也已经出了口。
“庄主。”苏庭和筑瑶都不可置信看着庄主。苏庭和筑瑶以为,庄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少主啊,上次,上次不过是演戏啊。
“筑瑶恳求,也将筑瑶除名。”筑瑶跪下,难道少主,还不如这些人重要吗。
“庄主,你,这是要杀了他吗?”苏庭不敢相信,可是,庄主一个字,不可能收回了。
“奉主子命,废了徐少华,可以不动你们。只是要下提醒,废了两次,是不可以再进玉林山庄了。”
只才是目吧,废弃,永远废弃,武林上公认,不可以再启用了,玉林少主。
玉言浩皱了眉头,这是规矩,并不是说,玉林山庄是武林第一庄,就可以不顾。但是,自己方才说出“好”字时候,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可是,这么多年来,就让玉言浩自私一次行不行。
“好,庄主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玉言浩打起精神来,要给,女儿一个自由身份。管,可能已经于事无补了吧。
静海看到玉言浩坚决,一时间无话可说——怎么说作为母亲,自己是应该同意。
这一次,就是要断了,徐少华回玉林路。离向阳,抬头看着庄主,怎么,那么多次,都不肯废弃,现,废了?轻而易举就废弃了?那么以前,自己还不如动点手脚就杀死了他算了,还为了保自己命千方百计不敢得罪他呢。
上次不是演戏吗,现,弄巧成拙了啊?两次,算这次,两次了。陆处遥使劲压了压自己惶恐之情,这恐怕是岐山人看出来了上一次庄主和少主计策啊。
而,得到了消息主子似乎并没有很多喜悦,只是冷着脸问道:“死了吗。”死了吗,她似乎还期待着这个人给自己一个惊喜:死不掉,再来跟自己作对。只是很,她得到了回答:“恐怕,是活不了了。”有离向阳呢,难道还会让一个被废弃少主活着吗?
只是,离向阳现是不敢轻易动徐少华。
主子似乎很是失望,但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也好。”他是自己敌人,早点死掉也好,难道自己还要变态希望他每次都活着来给自己添乱吗?
方明远感慨颇多:“还请,庄主让我女儿,到府里养病。”他心里实不是滋味,只是他也不敢说,庄主你就该拿着这么多人命去赌。他心里,这个女儿重要,这个少主重要,玉林山庄根基却是重要。况且,不是少主了,至少还有命。
“他不再是少主了。”
筑瑶真不敢相信,庄主如何都不肯废弃少主,为何今日就这样简单被废弃了。这不是真吧?她诧异打量了玉言浩很久,就像玉林山庄其他暗卫一样,只是,从玉言浩冰冷脸上他们得不到任何答案。
也许,是和这一次少主回庄子时候,颓废样子有关系吗?
岐山人礼貌回了一个礼:“我们说到做到,请玉林庄主通知这个消息。”
“好。”
“可是玉言浩,怎么这么痛,就废弃了徐少华?”湘琛担心着。
“不管为什么,他都没有可能,再是玉林少主了。”主子似乎又被这句话勾起了兴趣——湘琛看来。但其实,主子心里面,这种痛,不过就是玉言浩一种施舍,徐少华他根本就不会领情。
这倒是真,嗯,没有可能了。湘琛点头离开了。至于玉言浩怎么会那么痛答应,主子心里,应该是有猜测,自己,还是不要多说话了。
“徐少华。”主子喃喃念道,“这么就输了吗。”我还没有跟你玩够呢。
4-51 回家了
徐方楚见到浑身是血迹苏庭,还有包扎着纱布女儿,当即没站住,就坐到了椅子上。
苏庭没有理会府主夫人神态,直接抱着少华:“送回房去了。”没有很开心,也没有很悲戚。
筑瑶,则是阴沉着脸,紧跟苏庭身后。要不是自己受了伤,一定就要亲自抱着少主呢。
徐方楚手足无措,看到脸色惨白、浑身鲜血女儿,一边跟着一边都掉眼泪了:“怎么,怎么弄啊?”她不敢碰,可是,又想要碰一碰。失去了太多孩子,她实不能忍受这个唯一女儿也有危险。
“少主有没有大碍?”泉星问道,心底是急切,面上是悲伤。
“不再是少主了,你可以离开了。”一切,都不需要少主再费心费力了,筑瑶冷冷。虽然筑瑶心里,少主还是那个不可或缺、适合玉林山庄少主。
泉星似乎呆了一样:“什么?”她以为这是一个笑话,她从来不觉得,一个被保护了十年少主,不再是少主了,不相信,一个自己看来比敌人厉害千百倍少主,不再是少主了。这太突然。
“这是真,以后,都不需要任何暗卫保护了。”苏庭淡淡。对着这个不相信这件事情八成是因为自己前途无望人,苏庭心底是一万个烦躁。
“所以,你还不出去?”方明远看着暗卫,同样心烦,暗卫是什么,没有几个能够像筑瑶那样不是为了荣誉而存。
徐方楚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很意:“不是了好,不用再那样担惊受怕了。”只是对她满身血迹倒是担心得很:“还是让玉儿医治吧!”
“庄主命令,任何人不得慕容府逗留,回去各自照看自己门派,防止,岐山人出尔反尔。”任飞,沉重来宣布庄主密令。管他心里,少主也是不该被废弃。
瞬间,整个武林都知道了,少主再一次被废弃,不会有机会再帮助玉林山庄了。
看着那张浅黄铯通告,似乎整个武林被蒙上了一层悲戚。没有人知道庄主废弃少主真正原因,他们都以为,为了保护玉林山庄三大主力,庄主才被迫下了这个命令,只是,不巧少主已经被废了两次,这真是,太大悲哀。
而随着理解之后倒是一片惋惜:“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听说,岐山人,又出现了,包围了庄主,用,废弃少主话,威胁庄主。”
“可是,怎么可以废弃少主呢,他是我们英雄!”
“庄主是没有选择啊,当时,场,都是精英。”
“少主是为了大局。”
“可是,再也不能……”
听到周围七嘴八舌议论,乔明当时愣了一秒,可是后来,突然笑了。
雪儿,这说明我有资格爱你了?这说明,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平凡日子了?虽然我也心有不甘,但是得知这个消息,我竟然是开心呢。
无赖就是无赖。
这也说明,苏庭,不仅仅没有资格爱少华,没有资格,和少华并肩作战了。
这还说明,少华,以后生死不关任何暗卫事情了。
这还说明,慕容府,凌云观,甚至聚义堂,都要重选一个人上来。
这说明,玉林山庄马上要面临岐山猛烈进攻了。
这件事情,能说明太多问题了。
“筑瑶,我想见见离向阳。”少华终于张开了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死不掉。当时自己是混乱,几乎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他只知道自己是刺了自己心口,但是,他力气太小了,他精神也太恍惚了,恐怕他只能是又忍受疼痛,而死不掉。
疼痛,羞辱,自卑。他眼神如此复杂,让筑瑶一时间看不透。她真想问问少主,到底是怎么了,那一天他为什么那么伤心,怎么庄主如此痛就决定废弃了少主,难道是少主你自己提出来这个条件吗?
但是看了看似乎睁不开眼睛少主,筑瑶什么也没有问就答应道:“诶。”
她用,自己仅能表现出来关心告诉少主,筑瑶不会离开她。
4-52 我要和你交换
“我也要,跟你交换。”少华费力讲出来这几个字,眼睛就不知道看向哪里。
离向阳看了看这个人,他现似乎没有以往高傲,甚至精神都大不如从前,作为一个大夫,他敢肯定这个少主身体坏透了,这其中不乏自己杰作——他眼睛,他体内寒气,那都是离向阳手笔。
“你说,什么。”离向阳好像不明白,不明白徐少华现作为一个普通甚至是卑贱人,他有什么筹码跟自己交换。他,现状况和神态,都是一种消极,一种颓废。
“我要和你交换。”他喊道,只是声音已经嘶哑,精神状态仍是不佳,筑瑶外面担忧不敢进来,手却不停地相互交叉着。
“你,说。”离向阳实不想这个人把谁招来,于是就轻声问道,但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满,他一下子堵住了少华嘴巴并且向他肩膀按去,就见到他用力忍着疼,眼神,却不似从前会愤怒。
等他疼了好一会,额头也渗出汗来,离向阳才松开手:“说吧。”
少华似乎并不介意他这样对自己,他把一切痛苦都归结为自己应得惩罚,他并不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高傲,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拥有健康。
“让我死,用,你秘密。”你身份我不会泄露给任何人,但是你让我死。
离向阳觉得这可真是一个一箭双雕事情,当即答应了:“不过,你也该好好享受下后痛苦。”他坏笑道。徐少华现身体,活着就是受罪了。虽然说离向阳不曾被徐少华折腾过,但是,离向阳确不少害怕这个人,确为了这个人费劲了心思——杀还是救、好还是坏。
于是离向阳其实很是仇恨徐少华。
还有就是,离向阳需要跟主子汇报这件事情,任何人都以为,甚至徐少华都以为,自己不杀他,就是为了不暴露自己而保全自己性命,但是,真正能够保全自己性命原因是,自己主子从不下灭口命令。主子一直说,还不到他该死时候。
况且,就算他早就该死了,自己也根本就没有发挥多大作用,他体质真很特殊,自己没把握神不知鬼不觉杀死他。反而,救治好坏程度倒是很让人费心。
主子,现呢,是否到了真正徐少华该死时候了呢。他要去请这后一道命令。
听了这话,他连苦笑都没有,只是闭了眼睛,感受着从内而外痛苦。
看到离向阳面色沉重出了屋子,筑瑶才进去。
少华,睡下了。
“雪儿。”乔明拉起来少华手,感觉到似乎是冰一样温度手,他吃惊地问:“她?”死了吗。筑瑶摇摇头:“他睡了。他没事。”只是他也很不好。
“我会继续这里,等他回来。”乔明其实是不希望少华回来,因为雪儿回来之后并不开心。可是,面对着这个人,他也总觉得,这个人必须要留玉林山庄才可以。他能做,也就是按照雪儿心愿,帮着玉林山庄、保护好自己。
但是,她都不愿意看自己吗?乔明离开时候望向床边,他知道雪儿没有睡着,雪儿脸上痛苦和眼角湿润说明她是醒着。但是,就连筑瑶也不能劝得动她吗,自己,又不能带她去看星星。下次吧,下次来就带她去看星星。
他离开了,带着期待和烦恼。
“我不能久留。”苏庭不无遗憾对筑瑶说,这是命令,也是为了玉林山庄安全考虑,然后带着浅笑去看少华:“你别怕,虽然,没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了,但是你,一样没有了危险啊。”这是好事。我们,都会保护你。
说完,他看看筑瑶,询问道是否有人来刺杀。
“没有。暂时没有。”筑瑶忍着眼泪,她一看到少主紧闭着眼睛不愿意见到任何人就难过。暂时没有,谁知道岐山人能够信守承诺到几时呢。少主是一个不简单人,他们真会以礼相待吗。
苏庭却是笑了,看着装睡着少华笑了:“不会。他再没可能成为,”少主了,“所以,不会有危险了。”这样好,这是每个人期待呢。
“嗯。”筑瑶何尝不这样想。但是,恐怕这个人现每天都期盼着能够有人来杀掉他呢。
看着那个面上微微带着疼痛少主,现他是那样安逸,那样自。只是,他好像并不为此而乐。筑瑶,还隐约以为,少主,还是那个,适合玉林山庄少主。
“少主?”筑瑶小心开口,心底里面对于那件事情一直难以忘怀,或者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也许少主还有别办法回到玉林山庄。只是她长久得不到少主回答,就看看少主,只发现少主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这一定是“假装死亡”了,自从那天从陆家宅回来,少主不止一遍跟自己说,他要死了,想体会死亡感觉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开始时候筑瑶是心疼,一个劲劝慰,但是少主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筑瑶只好又长叹了一口气,现少主,几乎没有任何生气。似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筑瑶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样感觉,只是这感觉,十分真实。
这感觉,就像是渴望着死亡,渴望死亡能带他解脱感觉。到底为什么,少主会有这样表情呢,为什么会这样渴望去死呢。筑瑶不敢离开少主半步,就因为他给筑瑶奇怪感觉。
除了筑瑶,倒是还有离向阳每天来探望:“庄主命令我好生照顾少主。”这倒是庄主恩情了,筑瑶心底冷笑可是也不敢违抗命令,只是筑瑶从不让离向阳碰少主,他一来筑瑶绝对死死盯着。
离向阳为难看看张开双眼望着自己、没有生机、渴望解脱徐少华,眼底划过一丝浅笑,随即得到了徐少华深绝望,或者是剧烈咳嗽,这时候筑瑶就会狠狠地骂道:“你给我滚!”于是离向阳恭敬回答:“是,是,我滚,小姐,好好,养病。”他这话,无疑是给少华深痛苦。
他不过,就是想要死,这么难吗。
可是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离向阳不想拖到徐少华说出自己身份那一天,于是终于想了一个办法。
“今天感觉,如何呢?”离向阳笑问道,手也伸到了少华额头去,这一瞬间,少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很,几乎比筑瑶还要就抓住了离向阳手,他不知道离向阳用了多大力气握紧自己手,只知道很疼很疼。
但是,他没有叫疼,他只是想要挣脱离向阳手,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东西,他不必要再苟活这世界了。这个,每分每秒都让他想得到所谓父母利用世界,这个,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虚伪和恶心世界。
不等筑瑶继续出手,离向阳松开了少华:“身手,还是那么好。”真不像是要死了人呢。离向阳心里有着一丝惧怕,因为徐少华死了时候还有那样敏捷身手,因为,他给徐少华这颗药丸。
他却不说话,再一次闭紧了双眼,方才手,一动不动攥紧,嘴角痛苦,似乎稍有减轻。
外面天空是淡蓝色,一点都不阴沉,只是每个人眼里,今天都不那么明丽。
“他。”玉言浩只说了这一个字,之云马上回答:“他死了。”
死了。死了。他心底默念。深深压着嘴唇。
筑瑶抱着冰冷尸体,眼泪就没有任何前兆落了下来,再也止不住。
“玉晴!”徐方楚心痛晕了过去,哭着还没有能够走到床边。她怎么能够相信,这才短短一个月不到,这个被废弃少主、岐山人承诺不会杀死少主,就死了!这是自己,唯一女儿了!
方明远,眼眶红红,他不想到前面去,他只是想要再叫一声玉晴,却叫不出来。他看到筑瑶抱着女儿尸体发呆、流眼泪,他就忍不住责怪自己对庄主命令言听计从,忍不住责怪自己保护不力。
甚至忍不住想到,庄主冷血无情,到底是不是正确。
而筑瑶只是觉得一阵轻松。少主死了,少主是愿意。自杀,他杀,重要吗,筑瑶知道,都不重要了,没有人乎。
或者,死是一种解脱。她难以继续面对少主痛苦,她心里似乎是有着一种释然,他死了,也好。如果他还要继续活着,这么痛苦地活着,筑瑶真就要去找玉言浩问个清楚明白了。她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怎么会想到让少主去死。
但是,玉言浩睁开自己似乎干涩眼睛:“知道了。”似乎,再也不用为他担惊受怕,再也不必为他,愧疚自责。再不必,纠结于自己曾经感情。
管,自己,是被徐少华,扰乱了感情。
“我要和你交换。”主子却是对这句话很感兴趣,徐少华不是知道了离向阳身份了吗,竟然不揭露,反而要以此作为交换条件来换自己死亡。原以为,自己跟他游戏已经结束了,现看来,自己倒是可以再跟他玩一次。
只是这一次,玩未免过大了,谁也不知道,这场游戏结局到底如何了。
4-53 别胡闹了
苏庭紧紧抓着椅子,心里面堵得难受,不相信吗,可是,明明,少华是自杀过一次,况且,现,就算岐山人出尔反尔,杀了少华,也不是没可能。而且,自己每一次去探望,他都,绝望要死,一句话不说,一个表情没有。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少华对庄主废弃竟然没有半点反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庄主竟然真毫不犹豫废弃了这个,几乎任何人看来都不可能废弃少主。
他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一次没有人可以阻止,只觉得,大风雨就要来临了,只觉得,他似乎要失去什么了。失去什么呢。他苦思良久,终于得到少华死讯一刻,知道了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逼迫着少华回来,于是才有了第二次废弃,于是,他死了。苏庭恨自己,恨筑瑶,恨玉言浩。没有资格爱,没有资格恨,没有资格,并肩作战。
苏小初和苏纤羽简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已经废弃了,怎么还要杀死呢?”
“太没有天理了!”
“这可是我苏小初嫂子,谁这么大胆子!”
说着,还就要冲出去。她们看来,少华是被岐山人下了杀手,她们眼中,岐山才是大坏蛋,她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一种利刃,叫做感情。
“别胡闹了。”耳边嗡嗡乱响,他几乎难以控制自己感情了。
这声音如此沧桑,两姐妹吓了一跳,仿佛一下子,哥哥就没有了以往顽劣和调皮,那一点点仅存顽劣,就似乎随着嫂子死讯,消失殆。
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知道,他其实早就长大了,可是,少华,让他继续保持着那一点顽劣,是少华,挑起了他顽劣。
只是现,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或者,她还活着。他眼睛里面满是泪水,却一点都没有察觉,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来冲出门去,他要问筑瑶,问玉言浩,是不是像上次一样,这是假。只是传闻而已。不不不,先要到慕容府去,看看这是不是真。
“哥哥!”她们不知所措喊道,早就不见了哥哥影子,害怕哥哥伤心过度做傻事,于是赶紧跟了去。
听闻这个消息,还玉林山庄密室里面沈继清,竟然掉下了眼泪。原来自己,还是爱着她,恨,只是爱深,爱没有结果。难怪,当时自己就凭借一个自己身世秘密就那样不经考虑陪着这个人胡闹,毁掉了岐山。
沈梦泠看着哥哥,方才讲出来这个消息以为哥哥会开心现却是不敢说话了,到底,是爱,不管怎么被安排成为了恨。
只是,哥哥,为什么玉言浩要告诉我们这个消息呢,我们,本不该知道外面一切。
乔明正和大家说说笑笑呢,忽然间就有人沉闷说了一句:“少主死了。”少主死了,这话被传了好几遍,说话人都是闷闷不乐声音。
乔明撇撇嘴,我哥们,哪里那么笨了,死了,才怪。他脑海中忽然闪现雪儿紧闭双眼和眼角湿润,忽然闪现雪儿痛苦和绝望。只是,她甚至不见自己后一面吗?
他扔了酒坛子,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什么,踉跄着就要冲向慕容府。雪儿,她不该这么多日子以来见都不见自己,就走了啊。
只是,他们谁都进不得慕容府。玉言浩下令封锁慕容府,许出不许进。任由他们都门口绝望渴望见到少华,任由即使是普通门派和百姓都喊着要见少主后一面,玉言浩冰冷命令都将他们阻隔外。
苏庭冷哼一声,淡然转身,仰头看天,被妹妹扶着往回走。他心里是一片宁静,并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就是一种平静,平静到,似乎忘记了呼吸。
忘记了呼吸结果就是,他骤然晕倒慕容府台阶下面,惊慌两姐妹大喊救命。听到喊声乔明没有继续那里强行撞门,他带着兄弟们就来搀扶苏庭。苏庭,这个雪儿对他有感情人。
“还是不让进吗。”苏庭淡淡问道。这种淡淡声音让小初和纤羽几乎不相信,不相信这是她们两个哥哥,那个曾经为了嫂子死讯就要寻死哥哥。
只是他才不管两个妹妹惊讶,苏庭端起饭碗来,看看父母,又看着那个,一岁多小女儿,眼睛里面,有着往常没有狠厉。
苏东明眨眨眼睛,制止了要开口讲话郑洁,按下心头各种疑虑,开始吃饭。
人死不能复生,苏庭悲伤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他力平复自己心绪,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往下走,他不知道其他人要怎么做。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接受他死亡。
徐枫安慰着小初:“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哥哥很难过。”小初也似乎很失望。失望于少主嫂子没有人救,失望于,就连后一面庄主都不让见,失望于,岐山人如此不信守承诺。
徐枫什么也没说,只紧了紧自己搂着小初胳膊,他心里,少主是一个年少有为人才,至少现少主走了,是玉林山庄一大损失。他无法完全安慰别人,因为他自己,也为着这个结果而伤心。
“拾得,我们,要赶紧成亲。”“为什么?”拾得期待得不得了,心下对于少主死亡讯息悲伤也暂时被压住了。
纤羽撅着嘴:“因为,哥哥和嫂子,没有及时一块,再没有机会了。”偎依拾得怀里,眼角是湿润。或许,如果少主嫂子不死,等他病好了,不就可以真成为自己嫂子了吗。可是,他们为什么不给哥哥这个机会。
死了,不是好吗,至于,到底为什么死,那已经很不重要了,说不定是哪个手下干,岐山,不是所有人都守信用。湘琛得意地笑了一会,才发现主子笑意浓呢。
追月拿出那把匕首:“他,真死了吗?”现,有些想念那个,少主了。
冷声双手交叉,胳膊放桌子上,恨恨:“可恶。”自己仇,并没有报完,岐山,还猖狂着。可是,那个自己看好人,死了。
这件事情,是有蹊跷吧。
废弃,玉言浩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死,慕容府没有任何动静,就被杀死了?
可是,一切已经无从查证,就像,很多秘密一样。
难道,自己仇,也报不了了。
冷声为着这个人才死,而难过。
追月长呼一口气:“我们呢,接下来,主子有多精力对付,玉林山庄和我这个叛徒了。”她口气中是劝慰感情,希望冷声向前看,不要悲伤于徐少华死亡。
悲伤,不悲伤才怪,冷声再怎么找借口说是因为徐少华不能给自己报仇了而惋惜,追月都知道,这么多年来,冷声从来不曾对除了徐少华第二个人这样有耐心、这样温柔和关怀了。
他,恐怕差不多取代了冷声亲人,也恐怕,几乎要取代了追月位置了。追月为着冷声失去这唯一一个让他肯放低姿态、关怀照顾人,而伤心。
冷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心里空空,都是因为这个人。
而那些与少华或是有过节,或是得罪过人,似乎都要摆庆功宴了呢。他们不理会有人家挂了白灯笼,硬是彻夜高歌、张灯结彩,似乎是宣告,徐少华时代已经过去了。
4-54 葬礼
“夜半高歌。”玉言浩也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他接到了静海情报,当下,几乎只有静海还肯顺从自己了吧。他苦笑,一个徐少华,竟然收买了大半人心,都要将我比下去了。他是高兴,也是悲伤。
“就让他们夜半高歌。”将计就计,好好惩治他们。就算,那是我废弃少主,你们这样不尊敬也是跟我作对。他紧紧攥住自己手,不顾疲惫神色吩咐道:“该杀,都不必留着了。”
“是。”之云领命。他们,也该为少主陪葬才对。之云沉重脚步声有些悲痛里面,陈副安这才缓缓开口:“庄主也好几日不曾歇息了。”你这样自己也受不住。但是,他得不到任何回答,他只知道,那个开了口废弃了少主人,其实是舍不得少主人。
“明天。”宇伟轻声回答。他不敢太大声,他怕惊扰了几天几夜不曾合眼庄主,也怕,惊扰了庄主心中对少主那份感情。他,唯恐自己也被自己声音打扰,便再没了对少主死释然。
“明天,庄主是否要去”见少主后一面。陈副安问道。
“不。”他不能去,他很回答,“安神药。”让我睡过去吧,睡过明天,再也不要见到他,不要再被他牵着自己感情走,不要,再一次活对她歉疚之中了。
“庄主。”宇伟心隐隐作痛。他明明是知道庄主为了什么不去见少主,但是心里就是难过,只是,他也不想再去增添这本就清冷玉林少主里面悲伤氛围,“属下这就去准备。”
他葬礼选明天。今晚上,之云和之雨就要为少主送去陪葬人。他俩互望了一眼,心中淡淡悲伤都化作对付敌人狠心。林府和卓府不能动,但是卢府呢,那个还算是武林府邸地方呢,还有湘山呢,他们,本就是叛逆之徒,设计少主、欺瞒庄主,早就该处罚了。
次日早晨,阳光似乎格外明媚,就好像专门为了送这个曾经风光无限少主入土为安,上天都特意安排了这个好天气。只是,他们眼泪恐怕也够今天下一整天雨了。
有,鲜血似乎也足够铺就少华通往天堂路了呢。
每个人来拜过,都是面色沉重。来人,都很敬重少主。
有惋惜,叹天妒英才,有后悔,没有与少主相处过。
那些心里面很沉重,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终于是让见了。”终于是让见少主了。只是短短一刻钟就要封棺了呢。
“湘山和卢府为少主殉葬呢。”湘玓赶到,躬身禀报给前面棕褐色棺材,心底却是深沉重:庄主这不是激怒岐山呢吗,这是逼他们、狠下手。
离向阳着实吃了一惊,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湘山当家,竟然并不是岐山人。
静海一直留意着离向阳。她倒不奇怪徐少华走之前为何不揭发这个离向阳身份,毕竟徐少华受到了打击恐怕还不会那么原谅玉言浩,但是,离向阳这个人,怎么还这么不收敛呢。方才离向阳惊讶表情,不就是代表着他是一个暗桩吗。
可是,庄主为何能够容忍他这么久,难道,庄主竟然半分都没有察觉?
管不相信这是自己女儿,但是,她相信徐少华敏锐判断力和超凡能力,她从来,都是帮着玉林山庄。
由于一些突发情况,乔明赶来时候,已经要封棺,看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乔明,筑瑶示意等一下,可是乔明皱着眉头,就离着棺材一米远地方站着,不敢向前一步,看着筑瑶,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几乎还能看得到雪儿憔悴面庞、紧闭双眼、湿润眼角。他不愿意见到棺材里面加惨白、没有生气雪儿,他宁愿一辈子就活对那个天真美丽雪儿记忆里。
“封上吧。”筑瑶忍着哽咽,她能理解乔明,不想看到,雪儿死掉样子。
苏庭却是一直趴棺材前,目不转睛盯着那里面人,由人拽着才慢慢从棺材旁边离开,棺材这才封死。他使劲闭了眼睛又睁开,他终于是相信了,她,死了。
慕容府人,都穿了白色。
少华尸体,木棺里面,并不很奢华,不是方明远不宠爱,实是,规制,不能改。尸体已经封了里面。但是徐方楚依然可以记得她样子。
她留着齐腰长发披散着,头上只简单绾了几下用一支普通玉钗别着。她脸上略微涂上了一些水粉,为了使她看起来不那么苍白。她身着淡蓝色三层衣衫,是美丽女孩子。她双眼紧闭,双手叠放胸前,似乎是安详地躺那里。
只是,她要是只是躺着,绝不肯敷一点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