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笨笨小管家第2部分阅读

    &nbp;&nbp;&nbp;&nbp;蓝仲仑没有迟疑,立刻上前抓住她,水水正找不到救援的浮木,一碰到蓝仲仑的身体,便毫不犹豫地抱紧他的脖子,深怕自己会淹死在这踩不到底的池子里

    &nbp;&nbp;&nbp;&nbp;蓝仲仑抱紧她的腰,半拖半拉地将她拖出水面;水水不敢放开他,虚软地靠在他肩上猛咳不停,他只得轻轻拍抚着她的背,让她好好地顺顺气;等她慢慢地将气息稳住,突然之间她又止不住地啜泣起来,一时间让蓝仲仑慌了手脚,不知道她又为了什么而哭。

    &nbp;&nbp;&nbp;&nbp;“没事了,别哭喔,别哭”他笨拙地安抚她,一双手更是没敢停下来,一只抱紧她的腰,一只持续拍抚她的背脊。

    &nbp;&nbp;&nbp;&nbp;“好可怕,我以为自己就要淹死了”她抽抽噎噎地啜泣着,手臂仍然紧紧地环着他的颈项。

    &nbp;&nbp;&nbp;&nbp;“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游泳。”他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除了尽力安抚她,他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nbp;&nbp;&nbp;&nbp;过了好半晌,水水才惊觉自己抱着的是上身赤裸的精壮男体,她羞窘地推开他,却又因踩不到地而再次往下滑,若不是蓝仲仑眼明手快地将她紧紧抱住,只怕她又得再次面对刚才那幕惊魂记

    &nbp;&nbp;&nbp;&nbp;“是你不好啦你不喝牛奶就说嘛,何必勉强自己喝下去再把它吐出来”自己的身体正暖昧地隔着薄薄的t恤紧贴着他,若不找些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她一定会害羞至死

    &nbp;&nbp;&nbp;&nbp;“喔,你还好意思说”说起那杯牛奶,蓝仲仑的眉毛就忍不住皱了起来。“要不是你耍诈陷害我,我才不会那么没品地把牛奶吐在你脸上呢”

    &nbp;&nbp;&nbp;&nbp;“我我耍诈陷害你”到底有没有天理呐她是好心怕他肚子饿耶,虽然有点巴结的意味,但她才不会小人到在牛奶里动手脚,而且那是卑鄙下流的下三滥作法,她江水水才不屑为之

    &nbp;&nbp;&nbp;&nbp;“分明是你故意拿牛奶喷我,何必把问题都赖到我头上,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她气昏了,全然忘记自己的小命还操之在他手中。

    &nbp;&nbp;&nbp;&nbp;蓝仲仑深吸了口气,极力忍住想把她丢回池子里的冲动;随后想想,以她那副单“蠢”得可以的脑袋,若真想设计别人,恐怕早就被一眼看穿了,她真的“聪明”到能陷害于人成功吗嗯这个问题有待商榷。

    &nbp;&nbp;&nbp;&nbp;“你确定没有在牛奶里动手脚”他挑起眉,虽然心里有了七、八分的底,他仍忍不住质疑她的心肠。

    &nbp;&nbp;&nbp;&nbp;“小人才会做那种事”水水气嘟了嘴,她生气地转开头,否则难保她不会在他光洁的肩上留下一个牙印。

    &nbp;&nbp;&nbp;&nbp;她的周身泛着点点水光,透过阳光的折射,整个人恍若置身朦胧的光圈里;秀气的柳眉、卷翘浓密的睫毛,灵动的大眼眸配上倔强有型的红唇,加上白里透红的细嫩肌肤,一时间竟让蓝仲仑看傻了眼。

    &nbp;&nbp;&nbp;&nbp;楼着她纤腰的手掌不断传来她身体的温度,虽然置身游泳池里,蓝仲仑仍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得燥热了起来;他吞了吞口水,胡乱地甩了甩头,企图甩掉脑子里不该有的绮想。

    &nbp;&nbp;&nbp;&nbp;“那么除了奶粉,你还加了些什么”他清了清喉咙,突然有点不太敢看她。

    &nbp;&nbp;&nbp;&nbp;“加了什么废话,当然是糖啊”江水水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一双会说话的水眸直盯着他瞧。

    &nbp;&nbp;&nbp;&nbp;“你确定是糖”蓝仲仑狐疑地瞅着她,却因此再也移不开眼光。

    &nbp;&nbp;&nbp;&nbp;“不是糖会是什么难不成是盐啐”她嘟嘟嚷嚷地回了句,霍地,她膛大了眼,眸底写着心虚。“呃该不会”

    &nbp;&nbp;&nbp;&nbp;“嗯”蓝仲仑好笑地看着她满脸愕然,发个单音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显然她“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什么错

    &nbp;&nbp;&nbp;&nbp;“我真的把盐当成糖了”她说得好小声,像蚊子叫一样。

    &nbp;&nbp;&nbp;&nbp;蓝仲仑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戏谑已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犯错的一方;她呻吟了声,然那不经意酥软的嗓音响在蓝仲仑耳里,倒成了致命的挑逗,他震颤了下,不自觉地收拢手臂,将她更搂紧了些

    &nbp;&nbp;&nbp;&nbp;“噢,我真的很抱歉,其实我不是常常搞错的,因为这里的厨房我用不惯,所以偶尔会出点茶包,嘿嘿”她干笑两声。一张小脸因心虚而胀得通红。

    &nbp;&nbp;&nbp;&nbp;蓝仲仑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又慌又忙地为自己打圆场;江水水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因他的注视而燃烧起来,她慌乱得不知该把眼光往哪个方向瞄,只得不断地转动眼珠子,最后索性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nbp;&nbp;&nbp;&nbp;“你知道,女人在男人面前闭上眼睛,意味着什么”修长的指滑过她细嫩的眼脸,他的嗓音变得沙哑而粗嘎。

    &nbp;&nbp;&nbp;&nbp;水水微睁开眼,看到他的黑眸闪动着诡异的精光,她紧张地闭上眼,用力地摇头晃脑,脸上的红炽更烈了

    &nbp;&nbp;&nbp;&nbp;一个柔软的触感贴上她的唇,她惊讶地张开眼皮,赫然发现他的脸不知何时在眼前放大,半合的眸光温柔地锁住她惶然的眼

    &nbp;&nbp;&nbp;&nbp;“张开嘴”他的唇贴着她的,轻声命令道。

    &nbp;&nbp;&nbp;&nbp;像被催眠似的,她似懂非懂地微启红唇,让他堂而皇之地栖占她柔美甜蜜的檀口

    &nbp;&nbp;&nbp;&nbp;她的小嘴湿热而柔软,整个口腔充满着浓浓的丨乳丨香,他像个饥渴的婴儿般,恣意吸吮她口中的甜蜜,直到她浑身虚软地攀附在他身上,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柔软的唇瓣。

    &nbp;&nbp;&nbp;&nbp;“你你让我上去”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吻她,更没有看他的勇气,一颗头垂得低抵的,不过两只泛红的耳朵却揭露出她的羞怯。

    &nbp;&nbp;&nbp;&nbp;蓝仲仑无言地将她带到岸边,双手托着她的腰,借着水的浮力让她爬上岸,最后还在她裹着短裤的浑圆臀部上轻拍了一下,引来她一声惊呼。

    &nbp;&nbp;&nbp;&nbp;“东西收一收,明天我们就上台北了。”在她遮遮掩掩的动作下,他趴在岸边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nbp;&nbp;&nbp;&nbp;江水水僵硬地回头瞟了他一眼,小脸像极了熟透的红苹果。“嗯,你还要游吗”

    &nbp;&nbp;&nbp;&nbp;蓝仲仑唇边泛起一抹笑,朝她挥了挥手。“你先进去,我再泡一下。”

    &nbp;&nbp;&nbp;&nbp;有如得到特赦般,江水水双手环胸,踉跄地疾速跑回屋里。

    &nbp;&nbp;&nbp;&nbp;一直等到她的身影全然隐进屋内,蓝仲仑才转身背靠着池岸,他叹了口气,仰高头闭着眼,半躺半卧地漂浮在游泳池内。

    &nbp;&nbp;&nbp;&nbp;唉他怎能跟她一起上岸

    &nbp;&nbp;&nbp;&nbp;毕竟,薄薄的子弹型泳裤可遮盖不了什么呐

    &nbp;&nbp;&nbp;&nbp;第三章

    &nbp;&nbp;&nbp;&nbp;蓝仲仑瞪着一堆跟小山一样高的纸箱,浓密的眉毛已经不是平行线可以形容了,因为它们已经变成了v字型

    &nbp;&nbp;&nbp;&nbp;他瞪视着那堆纸箱整整有十分钟之久,而后,他瞪视的目标换成了江水水。

    &nbp;&nbp;&nbp;&nbp;“我可以请问你,这些东西你确定全部都要搬到台北去”他很努力地吸了好几口气,双手紧紧环抱胸口,不然他一定会忍不住把她给掐死这些行李足以装满一辆九人座的休旅车

    &nbp;&nbp;&nbp;&nbp;江水水手上抱着一个超大型的龙猫绒毛玩偶,她看了看自己花了整个晚上整理出来的东西,然后以非常认真、谨慎的态度,严肃地对蓝仲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nbp;&nbp;&nbp;&nbp;蓝仲仑用力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后,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原本梳理整齐的黑发顿时成了一堆稻草。“你是不是把你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打包了”他问得有点困难,毕竟没有人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nbp;&nbp;&nbp;&nbp;“当然不是”江水水满脸正经地反驳他。

    &nbp;&nbp;&nbp;&nbp;蓝仲仑松了口气;还好,还有救

    &nbp;&nbp;&nbp;&nbp;“我的床还留着啊。”她的唇漾开一抹笑,天真无邪。

    &nbp;&nbp;&nbp;&nbp;蓝仲仑的肩瞬时垮了下来,他用手掌把掉下来的下巴扳回原位,然后用力地甩了甩头,企图把那种连眼皮都撑不开的无力感甩开。

    &nbp;&nbp;&nbp;&nbp;“少爷,有蚊子吗”水水突然问道。

    &nbp;&nbp;&nbp;&nbp;“没有。”他抹了抹脸,对她的问题摸不着头绪。“干么”

    &nbp;&nbp;&nbp;&nbp;“真的没有吗”她的视线在空中转了两圈,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东东。“那你为什么一直甩头咧难道不是在赶蚊子吗”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出口。

    &nbp;&nbp;&nbp;&nbp;蓝仲仑的脸几乎变成黑色。再次地,他连续吸了好几口气,两手乏力地插着腰。“水水,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

    &nbp;&nbp;&nbp;&nbp;这个女人的脑部构造绝对跟平常人长得不一样,所以不能用常理跟她沟通,他需要好好地想个办法,不然她真的会把这些东西全搬到台北去,然后,台北就会出现一个疯子,名叫蓝仲仑

    &nbp;&nbp;&nbp;&nbp;江水水的眼睛溜了溜,突然觉得好生感动

    &nbp;&nbp;&nbp;&nbp;她是他请的管家耶,不是客人也不是朋友,他竟然说有事要跟她“商量”蓦然有了被尊重的感觉,水水感动得眼眶泛红,她猛力地点了点头。

    &nbp;&nbp;&nbp;&nbp;“我想你这里有些东西可能不是时常用得到,不如我们只带几套衣服,剩下的日常用品我们到台北再买,你认为如何”还好还有商量的弹性空间,蓝仲仑高兴得简直想哭。

    &nbp;&nbp;&nbp;&nbp;“不好”没想到江水水立刻打碎了他的感动,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nbp;&nbp;&nbp;&nbp;“为什么”蓝仲仑哀嚎出声,用他从没发现自己曾拥有过的凄厉嗓音。

    &nbp;&nbp;&nbp;&nbp;“东西还可以用就要留着用嘛,何必再花钱买新的,这简直是浪费”她的脸严肃了起来。“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钱不是那么容易赚的,能省则省。”

    &nbp;&nbp;&nbp;&nbp;钱真的是不好赚呐想她每个工作的寿命都短得可怜,认真地算算,她还真没领过整整一个月的薪水,想到这点她就心痛,少爷怎么可以这么浪费呢

    &nbp;&nbp;&nbp;&nbp;经她这么机会教育一番,蓝仲仑差点没当场昏倒

    &nbp;&nbp;&nbp;&nbp;若真要把这些东西带到他台北的寓所,那是件多么大的工程啊

    &nbp;&nbp;&nbp;&nbp;先别说车子的容量了,他必须先把它们塞进他那辆美美的爱车里,然后开车到台北,再将它们逐一搬下爱车,然后一件一件地抬到屋里,占满整个客厅,甚至连走道都不剩,最后才让她去慢慢整理、归位打死他,他都不愿意做这种累死人的事

    &nbp;&nbp;&nbp;&nbp;“算我拜托你行不行”他可怜兮兮地问道。

    &nbp;&nbp;&nbp;&nbp;“不行”她可是坚持得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nbp;&nbp;&nbp;&nbp;“江水水”他的面色狰狞了起来,高挺帅气的鼻子微微翕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说重新买就重新买”

    &nbp;&nbp;&nbp;&nbp;“不要就不要,明明都还是可以用的东西

    &nbp;&nbp;&nbp;&nbp;“你偶尔也要回来住个一、二天吧,万一到时你回来的时候,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那还不是要重新买过”他试着对她讲道理。

    &nbp;&nbp;&nbp;&nbp;“那还不简单,再把它们从台北搬回来不就成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少爷竟然不懂好可怜,看来少爷的脑子并不怎么聪明嘛

    &nbp;&nbp;&nbp;&nbp;“再搬回来”蓝仲仑的黑眸简直要喷火了,这女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白痴才做这种蠢事”他终于忍不住地大声吼她。

    &nbp;&nbp;&nbp;&nbp;江水水一瞬也不瞬地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出现了可疑的水雾。

    &nbp;&nbp;&nbp;&nbp;“你干么”他决心跟她杠上了,硬下心不理会她那双好像快卜雨似的美眸。

    &nbp;&nbp;&nbp;&nbp;“你竟然骂我白痴”呜,被个傻子骂白痴,那她以后还要不要活下去啊“你竟然因为我不肯乱花钱而骂我白痴”

    &nbp;&nbp;&nbp;&nbp;蓝仲仑差点没气得爆血管他用力地闭上眼非常非常用力地给它深呼吸了十下。“我不是因为你的节俭而骂你。”唉真正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其实是她

    &nbp;&nbp;&nbp;&nbp;“明明就是”虽然她也常被白曦骂笨,可是少爷骂人的功力好像比较毒耶,不然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头好闷、好痛

    &nbp;&nbp;&nbp;&nbp;“我只是不要你多此一举地搬一些废物到台北”

    &nbp;&nbp;&nbp;&nbp;“废物”一扫先前的哀怨,江水水一脸指控。“那才不是废物,那些东西虽然都不是很值钱,但它们很好用,而且一定用得上”她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nbp;&nbp;&nbp;&nbp;蓝仲仑气炸了,他再也没耐性跟她在这里扯这些五四三。“够了我说不带就不带,爱不爱听随便你”

    &nbp;&nbp;&nbp;&nbp;江水水瞪着他。“如果我坚持要带呢”

    &nbp;&nbp;&nbp;&nbp;蓝仲仑僵了僵,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那你就跟这堆纸箱一起留在花莲,我一个人上台北”

    &nbp;&nbp;&nbp;&nbp;客厅里出现冗长的静默,沉静到连两个人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而他们俩就像仇家相见似的瞪着彼此,谁都不肯先眨一下眼,恍若谁先眨了眼谁就认输了

    &nbp;&nbp;&nbp;&nbp;最后是江水水先妥协了,她垂下眼睑,紧紧地抱着手上的大龙猫,她吸了吸鼻子,飘忽地问:“那除了衣服,我可以带着这只龙猫吗”

    &nbp;&nbp;&nbp;&nbp;不是她心甘情愿浪费钱喔,只是老爸前两天撂下的狠话适时地响在她不是很灵光的大脑,所以她才不得不认输咩;绝不是她胆小怕事喔,一切都是老爸的错

    &nbp;&nbp;&nbp;&nbp;蓝仲仑不屑地瞪了眼那只愚蠢的绒毛布偶,它大大的眼睛配上那咧到两颊、嘲讽似的神情,他心里的火焰也稍稍平息了些。“非得带着它吗”其实他心里明白,最大的灭火器是她放弃了那一大堆“杂物”选择跟他一起北上。

    &nbp;&nbp;&nbp;&nbp;水水轻点了下头,她把下巴抵在龙猫的头顶。“没有它我睡不着”

    &nbp;&nbp;&nbp;&nbp;蓝仲仑眯起眼,看向那只布偶的神情多了份莫名的寒光,让人分不清他在想些什么;他提起她装衣服的行李箱往门外走去。“快点,我的车不等人的”

    &nbp;&nbp;&nbp;&nbp;江水水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门外再次传来他不耐烦的叫声,她才木然地抬起脚步循声而去,不过微弯的眼眸却不小心泄漏了些微笑意

    &nbp;&nbp;&nbp;&nbp;转载整理

    &nbp;&nbp;&nbp;&nbp;开车由花莲北上需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上了车没多久,也许是因为车子的避震器功能太好,沿路平稳得不像在坐车,抑或是飞掠的风光令人感觉眼膜疲累,江水水糊里糊涂地开始打吨,没多久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nbp;&nbp;&nbp;&nbp;听到她的鼾声,蓝仲仑直觉好笑。

    &nbp;&nbp;&nbp;&nbp;虽然他在美国长大,美国的女孩子也不太拘泥小节,学校社团、系里常会举办一些联谊活动,有时玩得太累,也没有人会去在意身边躺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常常一堆人一起睡同一个帐篷或通铺,不过他倒是不曾发现过熟睡到会打呼的女孩。

    &nbp;&nbp;&nbp;&nbp;这水水,真不知她是迷糊还是粗线条,一个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坐在她身边,她就这么大咧咧地放心睡大觉,让他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悲哀

    &nbp;&nbp;&nbp;&nbp;他拉过后座的薄被盖在她身上,虽正值酷暑,但车上开着冷气,她又穿着无袖的衬衫,很容易因此而着凉;水水嘤咛了声,稍稍侧过头来,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nbp;&nbp;&nbp;&nbp;蓝仲仑用余光瞟着她红红的小嘴,心头一阵骚动,那让他不自主地想起昨日在游泳池里的吻;她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生涩,令他忍不住回味再三,下次不知何时能再一亲芳泽

    &nbp;&nbp;&nbp;&nbp;突地一辆蓝色的轿车由车腹超车而过,一路呼啸而去;他振了振精神,把满天绮想的思绪拉回车况,他懊恼地提醒自己的脑袋不准再胡思乱想,否则难保这趟旅程能够平安无事。

    &nbp;&nbp;&nbp;&nbp;江水水完全不知道蓝仲仑想了这么多,她昏昏沉沉地睡着,直到脖子僵硬、腰酸背痛、小屁屁发麻,她才不是很情愿地伸直双手,慵懒地睁开酸涩的眼睛,这才发觉天色已近黄昏。

    &nbp;&nbp;&nbp;&nbp;“我到底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皮,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竟靠在他肩上。“嗄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nbp;&nbp;&nbp;&nbp;“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蓝仲仑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

    &nbp;&nbp;&nbp;&nbp;“嗯照照顺序好了”糟了,&nbp;&nbp;自己的反应好像有点过度了;他开车、她睡觉,横看竖看累的人都是他,而且他在开车能对她做什么所以哎呀好心虚哩

    &nbp;&nbp;&nbp;&nbp;蓝仲仑看了眼车上的电子钟。“现在是六点二十三分,我们两点由花莲出发,你说睡了多久”

    &nbp;&nbp;&nbp;&nbp;“六点二十三分,扣掉一二”她扳开手指头,很认真地算着。“嘎我竟然睡了四个多小时你为什么不叫我”

    &nbp;&nbp;&nbp;&nbp;“叫你干么你又不会开车,总不能让你开车,我来睡觉吧”拜托,连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铁打的人也会累的

    &nbp;&nbp;&nbp;&nbp;“你可别瞧不起我喔,我是有汽车驾照的呢”她得意洋洋地宣布自己是“有照阶级”。

    &nbp;&nbp;&nbp;&nbp;“是吗”蓝仲仑挑起眉,不敢置信地瞄了她一眼。“怎么不早说,害我一路死撑到现在,累死人了”

    &nbp;&nbp;&nbp;&nbp;“可是说了也没用啊”她小声地嘀咕着。

    &nbp;&nbp;&nbp;&nbp;“嗯”他听得不是很清楚,微皱起眉应了声。

    &nbp;&nbp;&nbp;&nbp;“没有啦,我是说最好还是不要让我开比较好。”她僵笑着,不自然地回答他。

    &nbp;&nbp;&nbp;&nbp;“哦为什么”技术不纯熟也没关系,反正今天正好不是假日,路上的车比较少,正好可以借机练习不是挺好的吗

    &nbp;&nbp;&nbp;&nbp;江水水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皮,她嚅嚅地低语。“不是啦,我我的驾照是拿来充门面的啦”

    &nbp;&nbp;&nbp;&nbp;“说清楚点。”她越说他越糊涂,这么吞吞吐吐,要到何时才说得完整

    &nbp;&nbp;&nbp;&nbp;“哎呀人家的驾照是拿来压红单的啦”她呶了呶嘴,不情愿地说明事实。

    &nbp;&nbp;&nbp;&nbp;蓝仲仑愣了下,脑子转了两圈,这才弄懂她的意思。“你是说你不敢上路”

    &nbp;&nbp;&nbp;&nbp;“没机会嘛”她的脸微微泛红。“从拿到驾照后就没机会碰车咩,久了自然会害怕;而且偶尔朋友或老爸被拍了违规照片,人家就很有义气地让他们拿去压单省很多耶,每张红单可以省下一千二到三千元,不无小补嘛”

    &nbp;&nbp;&nbp;&nbp;蓝仲仑两眼发直地瞪着挡风玻璃,想起她的节俭理论,他的额头不禁冒出数条黑线。“如果遇到有交通讲习时怎么办”他问。

    &nbp;&nbp;&nbp;&nbp;“用我的驾照,当然就是我去上啊”她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常常被老板开除,所以空闲的时间比较多;既然帮了人家,当然就得帮到底啦,所以”

    &nbp;&nbp;&nbp;&nbp;“所以基于好朋友的立场,你就义不容辞地去上那无聊得要命的讲习”他开始了解,她其实是个滥好人,一个又笨又单纯的滥好人

    &nbp;&nbp;&nbp;&nbp;“还好啦,虽然时间有点长,可是不是每个讲师讲的都很无聊啊,有的也会开开玩笑让大家不会那么想睡觉”她心无城府地笑了笑。

    &nbp;&nbp;&nbp;&nbp;“你这么做没有多少拿点回馈”他指的是金钱。

    &nbp;&nbp;&nbp;&nbp;就他的观念而言,她既然付出时间,理所当然地必须得到对等的报酬;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那些人既然拜托她帮忙,于情于理都该付出一点“心意”吧。

    &nbp;&nbp;&nbp;&nbp;“怎么可以”她膛大了眼,对他的问话觉得不可思议。“既然答应帮忙,就不应该妄想收取回馈,而且大家都是好朋友,何必算得那么清楚也许以后我也会拜托他们帮我,所以算扯平了嘛”

    &nbp;&nbp;&nbp;&nbp;蓝仲仑沉默了,她虽然笨却很有义气,而且固执得像条牛似的,看来他是不能说她朋友的坏话,不然她铁定会为了那些他不认识的人跟他翻脸,他还是乖乖地闭嘴,等以后若有机会再教她一些不至于吃亏的道理。

    &nbp;&nbp;&nbp;&nbp;“少爷,你累了吗”车子进人头城市区,她一直盯着窗外,突然问道。

    &nbp;&nbp;&nbp;&nbp;“干么”噢,她终于想到要体贴他的疲累,让他颇感安慰。

    &nbp;&nbp;&nbp;&nbp;“如果你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不好”她脸上挂着巴结的笑容。

    &nbp;&nbp;&nbp;&nbp;蓝仲仑心里其实高兴得要命,却耍酷地佯装无动于衷;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毫无预期地听到令他为之气结的话。“少爷,如果你再不休息,我就要饿死在你车上了。”

    &nbp;&nbp;&nbp;&nbp;转载整理

    &nbp;&nbp;&nbp;&nbp;后来他们在头城市区随便吃了些东西果腹,然后又一路驱车直奔台北,等两人终于踏进蓝仲仑台北的住所时,时间已届晚上十点。

    &nbp;&nbp;&nbp;&nbp;“东西不用整理了,我跟设计师约好了明天挑选窗帘、墙面与床单,今晚各自早早休息。”他草草交代水水一声,推开其中一个房间准备走进去时,他的手机陡地响了起来。

    &nbp;&nbp;&nbp;&nbp;“蓝仲仑。”他按了接听键,走向窗边听电话。

    &nbp;&nbp;&nbp;&nbp;江水水好奇地走了一遍这四十多坪的房子,这里一共有三间房,每个房间的大小并没有差很多,不过所有的窗子都还没装上窗帘,弹簧床上也没有床单,每张床上只有摺叠好的素色薄被。

    &nbp;&nbp;&nbp;&nbp;厨房的空间很舒适也很明亮,她轻抚过干净的流理格,开始幻想自己每天在这里工作的情形,啊,感觉真好

    &nbp;&nbp;&nbp;&nbp;“满意吗”蓝仲仑不知何时进到厨房,他倚在厨房的人口看着她脸上露出喜悦的傻笑。

    &nbp;&nbp;&nbp;&nbp;“啊,很漂亮。”她腼腆地笑笑。

    &nbp;&nbp;&nbp;&nbp;“我刚接到电话,明天一早我就要到马来西亚探看工地,大概要一个礼拜才会回来。”他揉了揉眉心,神色有说不出的疲惫。“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没问题吧”

    &nbp;&nbp;&nbp;&nbp;“没关系。”她允诺,却想到他明天的约会。“可是你明天不是跟设计师约好了吗怎么办”

    &nbp;&nbp;&nbp;&nbp;“啧”他似乎完全忘了这么回事,懊恼地扒了扒头发。“可是总不能一直空在那儿吧”

    &nbp;&nbp;&nbp;&nbp;她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因为她要谨守管家的身份,不能太多嘴。

    &nbp;&nbp;&nbp;&nbp;“不然你跟设计师讨论吧,这个房子的整体感觉就依你的意思去做。”他回来只要验收就好了。

    &nbp;&nbp;&nbp;&nbp;“嘎,你说我吗”她的大眼眨啊眨的,显然有点受宠若惊。

    &nbp;&nbp;&nbp;&nbp;“这屋子就住我们两个,既然不是我,除了你还有谁”他好笑地看着她。

    &nbp;&nbp;&nbp;&nbp;“真的可以让我作主吗”天呐多幸福的一个梦啊

    &nbp;&nbp;&nbp;&nbp;好久以前,她就曾幻想自己可以布置一个充满梦幻的房子,每天生活在里面,自己则像个小公主一样穿梭其中,如今这个梦终于可以实现了,她高兴得露出傻笑。

    &nbp;&nbp;&nbp;&nbp;“有需要这么高兴吗”他点了点头,古怪地看着她那泛着迷蒙的眼睛。

    &nbp;&nbp;&nbp;&nbp;“少爷,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她扯开大大的笑容,忘情地拉着他的手。

    &nbp;&nbp;&nbp;&nbp;蓝仲仑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头那股骚动又冒出头;他清了清喉咙,不着痕迹地反握住她。“那就好,只要你高兴就行了。”

    &nbp;&nbp;&nbp;&nbp;江水水笑弯了眼眉,心里有千万只小鸟在飞舞,她越过他的身体,正想由两间空房间里找出其中一间来住,却愕然地发现自己被他牢牢牵住小手。

    &nbp;&nbp;&nbp;&nbp;“少爷,你明天要出差,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去睡了。”她满心满眼想着明天与设计师的约会,没有发现蓝仲仑眼底闪烁的光芒。

    &nbp;&nbp;&nbp;&nbp;“我给你这个难得的机会,你难道不该感谢我吗”虽说是阴错阳差才把这差事落到她头上,但他懂得把握机会,不但可以适时给她机会教育,自己也可索取些微薄的“福利”。

    &nbp;&nbp;&nbp;&nbp;“我有啊,我谢过你了。”哎呀,少爷不仅不顶聪明,连记性都不太好,实在是太可怜了。

    &nbp;&nbp;&nbp;&nbp;“不痛不痒的,我要的是实质的感谢。”他眼底的光芒越来越炙热,也越来越耀眼,却看得水水满头雾水。

    &nbp;&nbp;&nbp;&nbp;“少爷,我没有钱。”她一直没有稳定的工作,所以理所当然地没有存款,少爷这要求不是强人所难吗

    &nbp;&nbp;&nbp;&nbp;他闻言皱起眉。“我没说要你的钱。”

    &nbp;&nbp;&nbp;&nbp;“可是你要的不是实质的感谢吗”她身上不仅没有钱,更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nbp;&nbp;&nbp;&nbp;“如果我要,你会给吗”他贪婪地盯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nbp;&nbp;&nbp;&nbp;“会啊,可是我没有。”她诚实地回答。

    &nbp;&nbp;&nbp;&nbp;“你有”

    &nbp;&nbp;&nbp;&nbp;水水还是搞不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但她恐怕没有机会问了,因为他的脸已压了下来,性感的唇刻不容缓地贴上她喋喋不休的娇艳红唇

    &nbp;&nbp;&nbp;&nbp;第四章

    &nbp;&nbp;&nbp;&nbp;步下由马来西亚飞回台湾的飞机后,蓝仲仑先打了通电话通知水水,然后招了辆计程车直奔台北的家。

    &nbp;&nbp;&nbp;&nbp;在车上,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原本预定一个礼拜的土地探勘,在他的催赶下于五天内完成,一完成工作,他立刻马不停蹄地由马来西亚搭机回台湾;对于自己的归心似箭,他微哂,大而化之地将之归类为一心想看看水水的审美观,看她能不能把他的家布置得美轮美奂

    &nbp;&nbp;&nbp;&nbp;拿出钥匙打开门,他高高兴兴地踏进家门,没想到只看了一眼屋里,他的眼睛顿时圆睁,瞪得比铜铃还要大

    &nbp;&nbp;&nbp;&nbp;天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他的幻觉

    &nbp;&nbp;&nbp;&nbp;整个客厅的墙面是粉紫色的,这他还可以接受,但窗帘和桌布上微笑的米老鼠是怎么回事

    &nbp;&nbp;&nbp;&nbp;仔细一瞧,连茶几上的电话都是米妮的卡通造型话筒,还有墙上的挂钟、沙发上的抱枕天他差点没当场口吐白沫

    &nbp;&nbp;&nbp;&nbp;米奇与米妮

    &nbp;&nbp;&nbp;&nbp;gd天知道,打从十岁之后,他就不再迷恋迪士尼的卡通人物了

    &nbp;&nbp;&nbp;&nbp;蓝仲仑死瞪着客厅里的每一块布,毫无疑问的,每块都印有俏皮的米奇与米妮,清一色是粉紫色系,看得他都莫名其妙地变得神经质

    &nbp;&nbp;&nbp;&nbp;色彩学上说紫色系带给人一种不安定的浮动,喜欢紫色的人潜意识里带有一丝神经质;以前他不太了解这种感觉,现在这个学说在他身上得到了实证。

    &nbp;&nbp;&nbp;&nbp;“少爷,欢迎你回来。”江水水听到开门的声音,她端出提前做好的冰镇酸梅汁由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挂满笑意。“我特别为你准备了冰镇酸梅汁,熬了很久很人味的,你先尝尝看。”

    &nbp;&nbp;&nbp;&nbp;蓝仲仑瞪大的眼睛一直没办法合上,即使他的眼球已经发酸、泛红;他的喉咙更没办法发声,因为他看到水水身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米妮围裙,最可怕的是,她手上的托盘、托盘上的马克杯,每一样东西都印着大而刺眼的米奇和米妮

    &nbp;&nbp;&nbp;&nbp;虽然天气很热,但他却感到身体变凉,由头顶一路凉到脚底,他开始觉得事情有点不妙;现在他放眼所及,所有的新摆设全跳脱不开那两个大大的卡通人物,那他的房间

    &nbp;&nbp;&nbp;&nbp;他丢下手中的行李箱,迅速闪过回廊上的水水往他的房间冲,然后,他的房里传出惊天动地的哀嚎

    &nbp;&nbp;&nbp;&nbp;“啊”他的声音凄厉而持续,直到水水放下托盘慌张地跑到他身后,重重地拍一了他一下,才令他合上张大的嘴。

    &nbp;&nbp;&nbp;&nbp;“少爷,我知道你一定跟我一样喜欢这些布置,但你可一不可以不要这么兴奋,我怕会吵到邻居。”水水正经八百地提醒他时间已经不早了。

    &nbp;&nbp;&nbp;&nbp;“水、水水,这这是”他颤抖地指着他的房间,眼眶微微泛着雾气。

    &nbp;&nbp;&nbp;&nbp;“噢,少爷”可怜的少爷,早知道他会如此惊喜,她应该提早在电话里先告诉他的,瞧他感动得都快哭了哩“我知道你现在感动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因为我自己也兴奋了好些天睡不着觉呢”

    &nbp;&nbp;&nbp;&nbp;蓝仲仑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眼睛充斥着一片如海般的粉蓝,上头还点缀着一些白色透明的水泡

    &nbp;&nbp;&nbp;&nbp;这是他的房间吗一个三十岁,成熟、帅气、有魅力的男人的房间

    &nbp;&nbp;&nbp;&nbp;撇开那片梦幻的墙和满是米奇的窗帘不说,就说那顶席梦丝软床上的床单就好了,这他都没勇气睡在那上头了

    &nbp;&nbp;&nbp;&nbp;粉蓝底色衬着中间米白色的心形,心形中央躺着米奇穿着可笑的直条纹蓝色睡衣、戴着同色系的睡帽,甚至抱着同色系的抱枕,一脸陶醉地闭着眼睛

    &nbp;&nbp;&nbp;&nbp;更别提那只躺在两个枕头之间的米老鼠玩偶一了。

    &nbp;&nbp;&nbp;&nbp;够了&nbp;&nbp;他受够一了

    &nbp;&nbp;&nbp;&nbp;这么幼稚的屋子、房间,教他怎么好意思带朋友、甚至是客户到家里来谈事情若真被他的客户看到他的屋子是这个样子,那他名设计师的名号不就从此被踩在脚底下践踏,永无见人的一天

    &nbp;&nbp;&nbp;&nbp;“打电话给秦国政。”他背着她冷冷地交代;他要好好质问那家伙,他这室内设计师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把他的房子弄成这副德行

    &nbp;&nbp;&nbp;&nbp;“为什么还有什么地方没做好的吗”奇怪,她明明每个细节都注意到啦,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细小的地方,为什么还要请设计师过来呢

    &nbp;&nbp;&nbp;&nbp;“他就是做得太好了”他咬牙切齿地回头瞪视她。

    &nbp;&nbp;&nbp;&nbp;“真的吗可是少爷,你的脸不像高兴耶,倒像是想杀人一样”她微侧着头打量他的表情。

    &nbp;&nbp;&nbp;&nbp;人家说学设计的人都有所谓什么“艺术家的特质”,这她是不懂啦,不过那是不是表示连情绪反应都跟一般人不太一样,不然为什么少爷高兴的表情,在她看起来却像是快气疯了的样子咧真是教人百思不得其解。

    &nbp;&nbp;&nbp;&nbp;“我是想杀人”蓝仲仑握紧拳头,怕自己控制不住地掐死她。“叫那家伙明天给我过来,我要把这些可笑的米老鼠统统换掉”他失控地扯开喉陇大吼。

    &nbp;&nbp;&nbp;&nbp;亏那家伙在学校与他并列设计双杰,他负责建筑外观,而那家伙负责室内设计;没想到他回国后交给他的第一个案子,他就搞成这副模样,教他往后怎么放心把大案子交给他一起合作

    &nbp;&nbp;&nbp;&nbp;“为什么”江水水感到很受伤,她满瞳的不敢置信。“你不是说让我决定的吗而且这一切是这么美好,你为什么要把它们换掉”

    &nbp;&nbp;&nbp;&nbp;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呵少爷既然给了她机会去实现,为什么现在又残忍地想亲手摧毁她好不容易才达到的心愿呢

    &nbp;&nbp;&nbp;&nbp;那还不如从不曾给她这个想望

    &nbp;&nbp;&nbp;&nbp;看到她哀怨的神情,蓝仲仑的火气顿时消弭了一大半;他缓了缓激动的情绪。“水水,我是交代给你没有错,但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再适合这些属于小孩子的卡通人物,而且这些东西既昂贵又不切实际”

    &nbp;&nbp;&nbp;&nbp;“我妈说,还没结婚前都是小孩子。”她嘟着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nbp;&nbp;&nbp;&nbp;蓝仲仑吸了口气。“你这样教我怎么把客户带回家里来谈事情”看样子她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他,不得不把现实面摊在她眼前。

    &nbp;&nbp;&nbp;&nbp;“你不能带他们到外面去谈吗”她希望这是属于私人的小城堡,不喜欢别人来打扰,除非那个人跟她一样喜欢这里的摆设。

    &nbp;&nbp;&nbp;&nbp;“我这里是要兼做工作室的地方,若真的被客户或朋友看到了,他们一定会笑掉大牙。”他的脸变得僵硬,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人疯狂嘲笑的嘴脸。

    &nbp;&nbp;&nbp;&nbp;“才不会呢,起码国政就不会。”她嘟嚷着,完全沉浸在浓浓不舍的情绪里。

    &nbp;&nbp;&nbp;&nbp;“嗯谁”他耳尖地听到一个极为刺耳的名字。

    &nbp;&nbp;&nbp;&nbp;“秦国政啊,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笑过我,还为我找来许许多多好看又特别的图案布料呢”像少爷的床单,就是他透过关系由国外托朋友送过来的,没想到少爷一点都不领情。

    &nbp;&nbp;&nbp;&nbp;“秦国政”他瞪着她,心头隐隐透着一丝不悦。“你说你刚刚叫他什么来着”

    &nbp;&nbp;&nbp;&nbp;“我我叫他国政啊”不就是叫他的名字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还约自己明天去吃饭、逛游乐园呢

    &nbp;&nbp;&nbp;&nbp;国政叫得可真亲热,啐

    &nbp;&nbp;&nbp;&nbp;“那你叫我什么”蓝仲仑的眼睛眯了起来,莫名的,那抹不悦急遽扩大。

    &nbp;&nbp;&nbp;&nbp;“你”水水狐疑地盯着他。“我当然是叫你少爷喽”她已经连着喊他少爷好几天了,怎么他一点都没发现,还反过来问她咧他该不会得了失忆症了吧

    &nbp;&nbp;&nbp;&nbp;漂亮的黑眸瞬间喷出火花,他霍地攫住她的小手,嗓门大得出奇。“你叫我少爷,却该死的叫那家伙国政”

    &nbp;&nbp;&nbp;&nbp;“这、这有什么不对吗”她结结巴巴得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他是我的朋友,我当然叫他的名字”

    &nbp;&nbp;&nbp;&nbp;“朋友”她的解释并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火上加油。“那我呢”

    &nbp;&nbp;&nbp;&nbp;“你、你就是少爷嘛,少爷就是少爷,我当然就叫你少爷。”她理所当然地说出一串绕口令。

    &nbp;&nbp;&nbp;&nbp;说不出口的莫名恼怒盘踞心头,蓝仲仑郁卒得想咬人。“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朋友”

    &nbp;&nbp;&nbp;&nbp;“这个”水水的脑袋有点打结了,她以食指抠了抠头皮。“也不是这么说啦,可是你是我的老板,老板跟朋友好像有些层次上差别

    &nbp;&nbp;&nbp;&nbp;“嗯可是朋友之间最好不要有金钱上的往来,而我又领你的薪水噢,这个问题可真的是难倒我了”她嘀嘀咕咕地叨念着,十分认真地思索着两者之间是不是可以并存。

    &nbp;&nbp;&nbp;&nbp;蓝仲仑翻了翻白眼,以手指揉掐发疼的太阳丨穴,旅途的疲惫一下子全涌了上来。“够了,我再也受不了你的思考模式”也许自己比她还要笨,竟然会跟她讨论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

    &nbp;&nbp;&nbp;&nbp;“少爷,你是在责备我吗”水水由繁复的问题里挣脱,大大的眼睛溜溜地看着他。“你因为我舍不得换掉既昂贵、又不切实际的米老鼠而责备我”

    &nbp;&nbp;&nbp;&nbp;蓝仲仑垂下双肩,无力地蹲在房间门口。“水水,你似乎永远弄不清楚问题的重点。”他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得早衰症

    &nbp;&nbp;&nbp;&nbp;江水水咬了咬下唇,她摸了摸门板上的米老鼠塑胶凸膜,一副壮士断腕的模样。“少爷,不用打电话给国政了,反正他明天会来。”

    &nbp;&nbp;&nbp;&nbp;蓝仲仑闻言抬起头,扶着床板坐在柔软的床上。“怎么,他在我房子里装了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