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见鬼，还是鬼见人1

    “揭牌仪式现在开始，请‘自由之家’董事长古博先生为‘自由之家’北京东直门店揭牌。”漂亮的司仪小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款款走到一旁，走上台的是一个粗壮汉子，他穿着铁灰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头发很短，一根根炸了起来，仿佛是生了气的刺猬，密实的络腮胡子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理过，把他的嘴巴都挡住了，当他转向摄像机时，眼睛中放射的光芒和书中常常说的“凶光四射”颇为相近。

    看得出，古博对于揭牌仪式并不是很重视，没有等请来的政府官员动手，古博自己便一把扯下了招牌上的红色绸缎，然后转身走了。

    “他到底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啊？”宋钟不禁为古博的表现所震撼，记忆当中，跨国企业的老总都是彬彬有礼的儒雅君子，即使狂傲，也罕见在公共场合如此不顾大局的。

    司马如矢毫不掩饰对古博的蔑视：“他是美籍华人，现在不过三十多岁，八十年代末偷渡到美国，靠洗盘子打杂工起家，后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了张绿卡，摇身一变成了美国人，九十年代初开了家小旅馆，十年之后拥有六十家连锁旅馆。听起来像是个大企业家，其实就是苍蝇旅馆，六十家加起来也没有希尔顿酒店一家的资本雄厚。”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宋钟奇怪的问，印象当中，司马如矢对吃喝玩乐以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废话，我上大学的课本当中，‘自由之家’是反面教材。他的旅馆管理非常混乱，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房间，比如说能够容纳七八个人的大床之类，专门给那些吸毒、群交的人们服务。”

    “司马如矢，你是在指责你的同行吗？可是你为什么流口水呢？在美女面前，太不像话了。”

    “靠，你这个死蘑菇，我是愤怒的正义之口水！”

    “其实，司马如矢是在担心吧。即使在美国，‘自由之家’也是经济型酒店的后起之秀，虽然说他的实力只能算是中等，但是古博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被圈内人士普遍看作最有威胁、最具有侵略性的公司。这次他回大陆发展，不管是原来的几个连锁企业，还是打算进军经济型酒店的豪华酒店企业，都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你还是辞职回去吧，不然，这边的任务你做不好，恐怕家里也要后院起火了。”芒卡斯尔道。

    此刻，电视上的新闻已经变成了奇闻轶事，某个老太太要到游泳池静漂，号称挑战吉尼斯世界纪录。众人失去了兴致，调整好座椅继续开会。

    芒卡斯尔的话似乎说中了司马如矢的心事，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让我们看这段新闻？难道说古博有任务要委托咱们？”

    “他已经委托了，你们现在做的任务，委托人就是古博。”

    “臭豆腐？”芒卡斯尔和金寻异口同声。

    拿过任务资料，宋钟边看边皱眉，比起他和言琊黧刚刚完成的闯红灯任务，司马如矢和金寻这一组的寻找臭豆腐难度要小，可是麻烦得多。

    1986年，铁葫芦胡同附近有一位炸臭豆腐的中年妇女，她的炸臭豆腐有种特殊的味道，请‘那行’寻找到这个人，或者作出和她味道一模一样的臭豆腐。

    “他是公报私仇！古博肯定听说我在这里，故意找一个难题给我。靠，我堂堂百万年薪的高材生，中国酒店业的未来和希望，凭什么去给他找炸臭豆腐的老太太？”司马如矢暴怒。

    金寻无奈的看着芒卡斯尔，心想：“我还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呢，不管是软件编程还是硬件修理，组建网络，病毒木马，样样都精通的程序员全北京能有几个？凭什么让我跟着司马如矢顶着大太阳天天在外面找炸臭豆腐的老太太？简直是浪费啊！”

    “我理解你们的想法，你们都是人才，不想做这些和寻找小猫小狗差不多的事情，啧啧，年薪百万的老总，电脑前面一周不吃不喝不睡觉的程序员，数不过来自己能懂多少门外语的美女，还有什么？”芒卡斯尔挨个指着四个手下。宋钟连忙举手：“我对现在的工作很满意，没有什么不满的，我也不是人才。”

    “我也很喜欢。”言琊黧低声反对。

    “嗯，你们的专业知识非常的重要，我保证以后会有让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不过，现在是适应期，总公司分配给我们这些简单的任务，是让你们深刻理解我们工作的高尚和伟大，我们要满足这些人的需要，是为社会作出莫大的贡献――金寻，开会的时候不许睡觉！”

    思想工作太难做了。芒卡斯尔揉了揉开始发胀的头，一向以来，他都是执行任务的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组织和管理，要是总公司派个职业经理人来就好了。算了，还是采用自己的方式吧。

    “我明白了！”芒卡斯尔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金寻刚刚进入梦乡，被这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震的耳朵发麻，立刻醒了。

    “说来说去，司马狗屎同学，其实你是完不成这个任务了吧？公司的任务是有等级的，你们现在做的这些，都是级，也就是不够级别，连这些你们都做不了，就是有大任务也不敢给你们啊，你们中国有句老话，叫什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连个炸臭豆腐的老人都找不到，给你别的任务，谁会放心呢？”芒卡斯尔摇头叹息，目光中大大的写着“鄙视”两个字。

    “芒果罐头！少爷我是懒得去作，什么叫做完不成？在我的字典，没有这几个字！我马上就去！金寻，快走！”

    没有等到芒卡斯尔散会，司马如矢就拉着睡眼惺忪的金寻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还是很有用的。”芒卡斯尔奸诈的笑了几声，对宋钟和言琊黧道，“任务资料给你们，你们两个也去帮忙吧。”

    宋钟和言琊黧离开后，偌大的公司中只留下了芒卡斯尔一个人，墙壁上的一块霉斑突然扭曲了起来，渐渐变成了人脸的样子。

    “老板。”芒卡斯尔连忙站起身，“为什么突然联系我？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是的，情况发生了变化。还是用远程视频电话系统吧，那里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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