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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_分节阅读_19

    ☆、挑衅

    朱曦与朱玉英自岔路分开,车轮滚滚载着朱曦回到汝阳公主府中,寝居的独院房门开启,驸马都尉谢达在院中踱步眼眸中有着焦灼,见到与平日里无异的朱曦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执了朱曦的手坐在院中石凳,挥了挥手屏退左右。

    谢达眉毛似剑般浓黑,棱角如刀刻般分明,金光洒下,丰神俊朗的模样与朱曦如天造地设一对,左右已无下人,朱曦亲手斟了茶递给谢达,精致眉眼有着娇羞:“夫君请用茶。”谢达接过茶杯神情中有着忐忑欲言又止,朱曦莞尔笑颜如花:“你我夫妻自当荣辱与共,夫君可是遇上了难处?”

    想起王莲逼迫以及腹中怀着的孩子,杯中茶水烫喉谢达一饮而尽,咬牙道:“今日公主在王家所见长女王莲,怀得是我的孩子。”

    今日王府中,萧玹种种失态以及朱玉英的话中有话,朱曦笑容凝结在唇边,眼眶起了雾羞辱愤恨涌上心头手臂颤抖拿起身前茶盏一杯茶水泼在谢达身上:“我今日在王府中所作所为原来不过是一个笑话,原来只有我是被蒙在鼓中的傻子!”

    深吸了几口气将心头中的愤怒压下:“你是不是想说,要娶王莲为妾?”谢达不顾身上狼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影中有着哀求:“我知驸马都尉终身只从公主一人,一切皆是我的错,可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愿意,父皇定会酌情处理,我的长子不能没名没分。”

    朱曦两滴泪自眼眶滴落声音中有着抽泣:“此事有关我皇家颜面,驸马都尉若想纳妾不过是痴心妄想,此事我可以当做不知,王莲腹中孩子不能留,父皇若知晓此事必然后患无穷!”

    带着哭音的话却是不容人置疑,谢达豁然起身抬手指着朱曦道:“人人羡慕驸马都尉,看似风光无限,我与你每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其中酸楚冷暖自知,你好狠的心肠,你说不能留,那便不能留?世间哪个男儿不是三妻四妾?”谢达说完拂袖而去留下朱曦孤独一人。

    夜色已深燕王府中烛光大多已熄灭,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了昏昏欲睡的侍卫,开了门来人神情焦急披风下是宫女的光鲜服饰:“我是汝阳公主府上婢女冬锦,求见镇抚使大人!”

    此刻前来必定有着要事,侍卫不敢怠慢急忙拱手道:“姑娘请稍后,我立即去知会镇抚使大人。”

    在朱玉英怀中安然沉睡的萧玹被门外敲门声唤起,听说是冬锦前来求见,立即掀开裘被赤脚下了床榻,朱玉英也被门外动静吵醒,起身替萧玹更衣,在萧玹唇角轻轻一吻:“早些回来,莫让我担心。”

    烛光下朱玉英温柔如水的模样让萧玹怎舍得离去,伸手将朱玉英拢入怀中:“曦姐姐定是出了事情,你且安睡我会尽快回来。”低头在朱玉英额头上印下一吻,萧玹转身离去。

    冬锦站在燕王府前徘徊不安,见到萧玹急忙道:“镇抚使大人,事情急迫,我们路上言?”侍卫牵来萧玹的汗血宝马,萧玹摸了摸马匹鬃毛,上了冬锦随行马车,车轮滚滚速度极快朝着燕王府飞驰。

    冬锦压低的声音中有着愤怒:“傍晚时,驸马都尉竟然在府中打了公主,公主将自己锁在卧房中任凭我如何言都不肯开门,没有别的法子,只有此刻来叨扰镇抚使大人。”

    萧玹双手握成了拳黑眸幽深,燕王府与汝阳公主府本就相隔不远,马车疾驰间转眼及至,萧玹跃下马车,在燕王府外值夜的施昊显然不明白萧玹为何此刻前来拱手施礼道:“萧大人。”

    萧玹止了步声音中罕见寒意:“谢达如今在何处?去找出来!”见到萧玹怒气冲冲的模样,施昊急忙道:“卑职即刻去办。”

    在冬锦的引领下萧玹行至朱曦居住的独院,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是自内反锁,萧玹吩咐冬锦道:“夜色已是不早,你放下去歇息,一切有我。”

    说话间施展踏雪无痕跃入院中,凭借清冷月光寻到朱曦卧房轻叩门扉:“曦姐姐。”朱曦哽咽的声音自屋中传出:“萧玹,你早便知晓王莲腹中怀着的孩子是谢达的?”

    言语中压抑的愤怒令萧玹心头焦急解释道:“曦姐姐,我并非有意瞒你。”屋中摔落花瓶清脆声音传来夹带朱曦愤怒至极的话:“你知我,只信你,便连你也瞒着我!你走!”

    愧疚溢满心头,萧玹一拳击在门扉,门上锁扣四分五裂,萧玹大步迈入屋中,见到朱曦孤单无助的单薄身影蹲坐在墙脚,清冷月光下能清晰看见朱曦白皙脸颊上通红的五指印,便可知谢达落在朱曦脸颊上的巴掌是有多重。

    萧玹心头一痛单膝跪在朱曦身前扶起朱曦身子揽入怀中轻拍朱曦后背喃喃道:“曦姐姐,对不起。”闻着萧玹令人心安的冷香,满腹委屈心酸令朱曦渐渐哭出了声抱紧了萧玹纤细腰身似是唯一依靠:“玹儿!”

    待朱曦哭过之后心绪已平复,萧玹用指尖轻柔擦拭过朱曦脸颊泪水将朱曦扶起坐在床榻,燃起了昏暗烛光令人打来水亲自侍奉朱曦梳洗,朱曦宽了外衣入了床榻,萧玹将被角掖好握住朱曦的手意欲安抚:“曦姐姐,莫要怕,无论何事,我都会在你身旁。”

    朱曦握紧了萧玹纤细手指:“玹儿,幸而有你。”累极了的朱曦握着萧玹手掌终是睡了过去,萧玹抽出手掌正要离开却惊醒了浅眠的朱曦,朱曦坐起身来再次握上萧玹的手掌:“玹儿,今夜陪我可好?”

    萧玹黑眸中有着为难,若是朱玉英知晓她与朱曦同被而眠不知又该如何吃味,反握住朱曦的手坐在床榻:“曦姐姐,我坐在这里陪你,你且安睡。”

    洛阳城中最大的青楼名为群芳楼,洛阳知府幼子为幕后老板自然无人敢惹,宿醉的谢达在床榻上搂着青楼女子共眠,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将谢达惊醒,抬头间便见萧玹站在门口咬牙切齿:“谢达!”

    萧玹转身背对谢达,谢达急急忙忙穿上凌乱锦衣便见萧玹一拳击来,谢达出自武将世家身手自然极好,与萧玹过招之间只见模糊重影。

    群芳楼三楼窗户一道人影被重重踢下,趴在地上的谢达重重揣着粗气狼狈不堪,紧随谢达自窗户跃下的萧玹脚踏在谢达胸口,谢达唇角有刺目鲜血溢出显然是内伤极重,萧玹低头冷然道:“若你再敢待她有丝毫不敬,我定取你的性命!”

    萧玹说完转身背影消失在人流之中,谢达挣扎着起身五脏六腑在胸口撕裂般疼痛咬牙切齿道:“萧玹!”

    夜色深沉镶嵌着繁星点点,朱玉英坐在院中凉亭,揽了萧玹在怀中数落萧玹行事冲动,面对朱玉英的喋喋不休,萧玹委屈环住朱玉英玉颈:“昨夜陪着曦姐姐我不敢与她同塌而眠,困得很,我们去歇息了吧。”

    朱玉英心头悸动溢满甜蜜俯身印上萧玹唇瓣,呼吸萦绕唇齿相缠,一颗璀璨流星拖着长尾划过天际,萧玹自朱玉英怀中抬头望向流光,朱玉英透过萧玹突然闪亮的黑眸转身同时看向流星。

    流星划破天际带来的光明转瞬即逝,萧玹依偎在朱玉英怀中:“天本无兆,人心贪婪,或许朝堂之上波澜再起。”说话间眉眼上落下轻轻一吻,朱玉英轻轻叹息:“对亦错,白亦黑,有谁人能分明,世事无常,我只要你在我身旁!”

    朱玉英将萧玹横抱起身,萧玹更是用力环住了朱玉英玉颈声音中有些讶然:“放我下来吧。”朱玉英轻轻一笑将萧玹抱得更紧快步朝卧房而去:“玹儿,担心我摔了你?你是我的女人,我自然抱得起。”

    阎王阁洛阳分阁隐在城边,院中静谧,慕倾黑眸如寒冰般凛冽,摘下面纱的倾城姿容,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纤长身姿立于窗畔,恰是看见天际之中流星划过,扶于窗檐的手骤然握拳,身后传来魏胜的声音:“拜见主人!”

    魏胜单膝跪在慕倾身后姿态谦卑:“张先生来信,郑州承宣布政使司右布政使胡溢掌控了郑州兵马实权,神仙水也运至应天城,恰逢天地异象出,主人,是否即刻赶至应天城筹谋?”

    慕倾点头转身长长衣摆划过地面行至魏胜身前:“起身吧,明日一早去往应天!”魏胜起身自怀中掏出信笺双手捧给慕倾:“天色入黑之后,有人至分阁下了一单生意,事关阁主故人,属下特来禀报。”

    慕倾自魏胜手中接过信笺,信笺上仅有萧玹两个字激起慕倾凛冽黑眸中的杀气腾腾,眉头蹙起,手中信笺握成褶皱:“如此深仇大恨,是谢达?”魏胜点头拱手道:“来者看似与谢达无关,武方跟踪之后证实幕后者正是谢达!”

    慕倾眼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谢达之父谢彦,潘阳湖之战为前军都督佥事,是该好生清算了!”

    ☆、魁首

    晨曦透过薄薄的白云而至,第一缕晨光洒在地面上时,为今日洛阳会拉开了帷幕,洛阳城中平日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万人空巷,文试聚集在洛阳西城有着三层楼阁的青云阁,武试在北城武会街,原本空旷广场用方田般整齐的青石板铺成了擂台,出擂台者便判作输。

    擂台之下人群攒动,离擂台数十步外凸出地面的空地上用榆木搭建成观战台,舒适方背扶手椅中坐着以汝阳公主为首的皇子嫡孙,观战台下的锦衣卫身着飞鱼袍手按绣春刀,如松竹而立,横竖站成一线,威风凛凛不容侵犯。

    原本朱曦与朱玉英对吟诗诵词的文试更为有兴趣,只因萧玹在武会上报了名朱曦毫不犹豫将朱桂赶去坐镇文试,自己亲自指挥武试。

    武试者多是彪须大汉,如同萧玹般以女子傲立群雄者屈指可数,萧玹右手持剑一袭黑衣立于锦衣卫前,千余武者按抽签秩序而战,擂台上的比试已经进入炙热化,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待萧玹施展踏雪无痕上了擂台,原本喧嚣人群一片静默而后便是哗然,眼毒者立时议论纷纷:“锦衣卫镇抚使萧大人!”“北萧玹,南鬼魅。”“年轻翘楚中当仅有南鬼魅可与萧玹并肩?”

    萧玹的对手是一名略显稚嫩的俊秀少年,少年身着青色逍遥派弟子服饰,肩上背负一柄狭长宝剑面对仙姿玉貌的萧玹胀红了脸颊弯腰拱手施礼道:“逍遥派,欧阳谦,请萧姑娘赐教。”

    萧玹忽觉欧阳谦强装镇定的模样有趣,不由展颜宽慰道:“不过是武艺切磋,与逍遥派平日里的同门比试并无不同,出招吧。”

    坐在朱玉英身后的雪鸢食着专为案几上专为贵人们准备的点心瓜果声音中有着笑意:“欧阳谦是逍遥派掌门的幼子,他的大哥欧阳墨也来了,此人或许会是玹儿姐姐的劲敌,品貌非凡玉树临风。”

    逍遥派传承百年地处幽山空谷与徐州城相距十数里,山门立在山腰中山下瀑布澎湃流向浊浪翻滚的黄河,相距洛阳城并不远。

    似是想到了什么,雪鸢笑意捉狭拍掌道:“以我所见,与玹儿姐姐珠联璧合恰是相得益彰。”话语一字不落的入了朱玉英的耳,手掌发力握紧了扶手,眼中有着寒星现,泛起的冷意令雪鸢生生打了个寒颤:“都立春了,这天气怎还如此冷寒。”

    朱曦回了头声音中有着笑意道:“玹儿已有意中人,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也怕是入不了玹儿的眼。”

    寥寥几语间,欧阳谦已被萧玹击落于擂台,本就便是实力相差甚远,此战并无悬念,站在人群中同样是身着逍遥派服饰的欧阳墨英姿卓尔不群,薄唇上扬饶有趣味道:“北萧玹!”

    三日之后文试魁首已胜出是出自寒门弱冠之年的季烜,而武试中有着十名年轻翘楚脱颖而出,决战地点定在城郊沧浪亭。

    沧浪亭被湖心环绕,亭中四面透风悬挂在横梁上的风铃摇晃清脆作响,一只纯金打造珠宝镶柄象征魁首的金剑横挂在亭中,立在湖心中的木桩成双,仅容两人通过,有资格问鼎魁首的年轻翘楚在湖外摩拳擦掌。

    百姓谢绝,能够在此地观战的不过是百余达官显贵,朱桂为尊坐在椅中,右侧相邻着朱曦与朱曦并肩而坐的则是驸马都尉谢达,自王莲远嫁他方,屈服于皇威的谢达看似已然回心转意,这几日处处讨好朱曦相伴左右,自幼娇生惯养的朱曦已被一巴掌寒了心,褶皱之后就算抚平也会残留往日痕迹。

    有资格站在沧浪亭争夺魁首之位的年轻翘楚们自然是有几分真本事,萧玹与欧阳墨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处,遥遥相望之下看清楚彼此眼眸中的战意。

    雪鸢依然是随着朱玉英而坐,声音清脆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见首不见尾的鬼魅终是没有出现,能够与玹儿姐姐一争高下者,唯独欧阳墨,其他人也算是年轻翘楚,面对玹儿姐姐般惊才绝艳之人自然是珍珠砂砾之别。”

    洛阳城知府左青敲响悬挂在半空中的铜锣,声音激昂响彻云霄,萧玹与欧阳墨对视间点头已达成了默契,施展身法一人往左一人向右立在前往湖心木桩的必经之路上,萧玹右手拔出了七星龙渊,寒光闪烁间令人不可直视,欧阳墨也自身后抽出了长风剑,一力抵挡四人攻击。

    萧玹手中七星龙渊挥动间九幽剑法寒光如面截住四人攻击,身法腾跃只见模糊重影,内力已是催动到极致,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刀光剑影无情,看得朱玉英额头上起了薄汗,朱曦也是一脸凝重若是萧玹受了伤,只怕会不管不顾宣布中止。

    “扑通”落水的声音络绎不绝,入水后的人已失去争夺魁首的资格,灰溜溜的自水中游起上岸,在旁观摩萧玹与欧阳墨的招式,一旦一人入了水便是压力骤减,其余者接二连三同时出局失去夺取魁首资格。

    萧玹脚尖轻点地施展踏雪无痕速度极快踏在木桩上越过微波荡漾的湖心,与欧阳墨同时踏入沧浪亭中,欧阳墨薄唇扬起了笑容风流倜傥:“北萧玹,南鬼魅,姜前辈恰好在逍遥派与家父品酒论茶,萧姑娘若是得了空,逍遥派随时恭候萧姑娘驾临。”

    提及舅父姜栎,萧玹眸光多了几分柔和浅笑间酒窝若隐若现声音如泉水般清冽:“若有一日唠叨了贵派,欧阳公子可莫要怪罪,今日幸而有欧阳公子作对手方不负了兴致,否则这武会也太过乏味了些。”

    欧阳墨笑容璀璨眸中似有星辰:“今日你我之战,我父与姜前辈各自赌上一坛珍藏百年的佳酿,无论结果如何于我而言,能够结识萧姑娘,荣幸之至。”

    两人谈笑风生的话语无人能够听清,只觉萧玹仙姿玉貌,欧阳墨俊美无俦,犹如天造地设一对璧人,金色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反不如两人耀眼,刺痛了朱玉英的眼。

    沧浪亭中终是交锋,逍遥派剑法以轻灵闻名,萧玹催动到极致的九幽剑法多了几分飘忽,风铃在四下飘散的凌厉剑气之下击为碎片纷飞。

    酣然而战痛快淋漓,剑光闪烁层层叠加,置身事外的贵人们站起身来行至岸边只为能够更加清楚两人一招一式,对战之局陷入胶着,沙漏翻转过两次已是一个时辰过去,萧玹与欧阳墨均已力竭招式却不见缓慢。

    萧玹已使出了九幽剑法最后一试天地俱灭,扬起的气势锐不可当,剑气纵横间沧浪亭轰然坍塌,一时之间尘埃喧嚣水花四起,欧阳墨为抵挡萧玹此招手中长风剑入了水,两道身影同时分开,萧玹连连后退站稳之处与水面不过咫尺。

    欧阳墨落了水掌心轻拍木桩凌空而起站在木桩之上,虽败却无一丝沮丧反而笑着道:“萧姑娘风采卓绝,欧阳墨景仰不已。”

    萧玹手中剑落在废墟中,压下沸腾血气摇头道:“你我相较,并无高下,承让了!”欧阳墨不过是比萧玹多退了一步恰好落了水,到了萧玹与欧阳墨这般的高手,只有生死方能知谁更胜一筹。

    胜负已分,立即有人划舟而来将力竭的两人送上了岸,被人群簇拥的朱曦急忙起身欲要扶住萧玹,朱玉英已握住了萧玹的手十指自然相扣复又松开,心狠狠一痛,此刻多想将虚弱的萧玹揽入怀中却是不能!

    恭贺萧玹夺得魁首之语此起彼伏,几句场面话过后朱曦将萧玹送至鸾车旁不容分辩道:“去公主府好生歇息。”萧玹无奈,虽是想与朱玉英相伴,百官面前却是不能拂了朱曦颜面,况且她与朱玉英亲密的关系被有心人看出了破绽于她亦或是朱玉英都将致命,心不由己,不得不回避。

    待萧玹入了车厢,朱曦紧随进入了鸾车,百官相送欲要前行却被欧阳墨拦住了去路,欧阳墨面对朱曦鸾车弯腰拱手施礼:“今日有一语,本不应言,只因错过今日不知更待何时,萧姑娘,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炽热的话语绵绵深情,卧在床榻上的萧玹脸色微变却不得不开口:“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借苏轼的词隐晦表达萧玹无意回应欧阳墨之情,意料之中的拒绝欧阳墨并不气馁让开了道路:“无意冒犯汝阳公主,还请汝阳公主见谅,萧姑娘,无论何时,我在逍遥派等你!”

    车轮滚滚踏着尘埃而去,朱曦坐在锦凳上靠着床榻言语中有着调笑:“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玹儿可真是令人心碎的姑娘。”方才朱玉英听了之后定会气恼,萧玹腰靠在玉枕上闷闷道:“曦姐姐就会调笑我,不理你了。”

    在公主府中一觉醒来乏累的身子已恢复七成力,萧玹起了身看向天外已入了夜,听见动静而来的冬锦手捧封有黄泉刃的檀木盒入了房,萧玹整理了衣襟问道:“何时了?”

    冬锦将檀木盒放在桌上言语含笑道:“萧大人已睡了六个时辰,如今是子时了,公主下令膳房随时候命,可是饿了?”

    萧玹将檀木盒打开取出黄泉刃随口问道:“曦姐姐与谢达同寝?”当日谢达搂着青楼女子昏睡的模样令萧玹觉得如今谢达与朱曦相处,是玷污了朱曦,他们本是夫妻,萧玹虽叹息,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