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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最有信心的一点:

    多活了这十二年的成熟和经验,重来一回,我有自信让他的作品质量变得更好。

    我做的那一首是,每一首都是。

    如果作弊,打小抄,开天眼都创作不出引领这个时代潮流的作品,那我上一辈子,算白活了。

    我闭目养神,懒得看选手候场排练。

    反正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这一场,评委就是来当壁花的。

    宇宙台工作人员跟我工作人员商量:

    六个评委,分别坐成三坨。AA和BB一坨,CC和DD一坨,剩下我和苏昊天坐成一坨。

    为了机位同时拍到我们两朵壁花,不用切镜头换位。

    养眼。

    我问:“苏昊天呢?”

    “不好意思了哈,就他一个正式录影才能来,位置就我跟老师您对对。”

    我脾气很好很合作:“没事,我懂,大忙人。”

    就是,我一个幕后小手哪能跟苏大牌比。

    没过多会,一个工作人员过来冲我咔嚓咔嚓一通拍照。

    你干啥呢我说。

    嘿嘿,廷煜老师您好,我叫小方,是苏总的助理,我来拍您今天的造型,等下他在您旁边坐,好搭配服装。

    很好,很提翎子。

    虽然他人不能来,但细节考虑的比较周到,很熨帖,也让人很舒服。

    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专业。

    小方咔嚓咔嚓拍完我,转头就跑,我赶紧把他揪住:

    “小方,还有别的评委老师呢。”

    “像那个头上戴花的女老师,你就得提醒苏总小心点,别跟她撞了色。”

    小方冒冒失失才醒悟过来,咔嚓咔嚓对着别的评委老师拍了两张全景,谢了我,一溜烟跑了。

    你看看,枉我表扬了半天他手下的人,结果还是我考虑的更周详。多活了十几年么,总比年轻人更有眼力介儿。

    ☆、Ch 9.

    总决赛直播是八点半。

    我在电视台看了一天的选手彩排。彩到唐心甜,我不是在上厕所,就是在闹肚子。

    给人一种肠胃十分不好的感觉。

    电视台领导很关心我,我说没事。正经坐着看彩排的时间,我给选手一个正脸,一丝不苟地低头对着我手里的笔记本改谱子。

    这个年代连Macbook都没有。习惯了十二年后的高科技,一朝回到老牛拉破车,这个落差还挺大的。

    我实在接受不了。

    所以我选择用纸笔。

    八点钟,苏昊天来了。他再忙再大牌,都不可能让这节目开天窗。

    他来的时候,仿佛比较低调,但还是被旁边十几个人挤在一起。他戴着一墨镜,穿着白西装。

    我穿黑的,黑白配,可以。

    他现在年轻,还算比较简洁朴素。往后我才经常被他奢华路线的装配闪瞎眼。

    等他一走近,我才知道我估计的还是太乐观了。

    他领夹一闪,一排钻石扣。袖口一抬,明晃晃的蓝宝石。

    这哪里像来当评委,简直像个很想红的伴郎。

    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重新再想:

    跟他一比,我就是个普通评委,而他像是出席好朋友结婚宴的伴郎。

    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对。

    不管了。

    像一只水晶天鹅。

    我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就是这样,不用重新再想了。

    苏昊天跟电视台领导打过招呼,直接就过来了。我隔着他的墨镜跟他目光交汇了一下,就算也打过招呼。

    都这么熟了,用不着装腔作势地显亲热。

    他往我旁边一坐,接下来就是倒数开场,我顺手扭开一瓶瓶装水,他旁边的工作人员跟电视台商量了几句,一左一右上前来,一个给他卸墨镜,一个立刻给他眼底补粉。

    我斜了一眼,他闭着眼,黑眼圈非常明显。他直到现在没说话,他录音和巡回期间都不怎么开口说话。

    不过他一年到头,既没有录音,也没有在巡回的时间,也少。

    我搞不明白的是,现在他还是体力巅峰的年龄,完全可以拼。就算加两个工作,不至于把自己累死。

    等到了我临死前,才知道上了年纪是多么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回忆了半天,我也想不出来这段时间他到底在忙什么,才把自己逼的这么紧。我打算待会问一问。

    我看着苏昊天身边的人左右忙活,突然我自己的化妆师凑上前来,打断了我的想法。

    干啥呢我说你?

    化妆师笑眯眯地把我往椅背上一按,然后对我说:“老师,我给您吸吸油。”

    总决赛开始了。

    我没怎么看选手表演(反正都是旧表演),有事没事盯一下放送小屏幕。

    我比较关心我在苏昊天旁边是不是真的被对比的满面油光。

    好像也没有。

    唐心甜的表演一会儿就来了。我知道主持人肯定要抛梗给苏昊天说两句,毕竟这sugar daddy人设还是比较猎奇。

    我怕被唐心甜闪瞎眼,一直在评委白板压着的纸上写写画画。

    “新曲?”

    苏昊天问。

    “嗯啊。”我说。这曲子我上辈子就作好了。脑子里编曲配器全盘都已经成型。但总觉得旋律有哪里需要被擦亮的地方,一旦被擦亮,就是光辉万丈。

    我一直在脑子里嘀咕。

    “你给程子歌写的歌制作完了?”苏昊天问。

    我撇了一眼主持人,主持人正点到苏昊天,让他对少女鼓励鼓励。

    苏昊天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之前我对心甜的评价已经足够多了。这一次好不容易念老师也在,想让他说几句。”

    这尼玛的。

    看在别人眼里,就是自己上赶着捧小甜心也不够,还要拉动大咖一起下水,作了死地捧。

    我不得不接这个翎子,还在摸话筒,苏昊天又补刀:“念老师刚刚一直在写写画画,我也很好奇他的评价是什么。”

    “咳咳。”我终于摸起话筒。善良的目光从我这里,投向紧张期待着的少女那里。

    她还是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