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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17 后备箱里的来客

    1、16:17 后备箱里的来客

    西山盘山公路上,“叭叭叭叭——”伴着一连串汽车的喇叭声,一辆超长豪华越野车风驰电掣般咆哮着驶来,蔡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他和谭大师分手后,只顾飙车飙得高兴,不想又跑错了路,绕了一大圈才拐回来,也不知道路对不对。眼瞅着路边有一群人,一个急刹车停了过去。

    蔡哥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趾高气扬地问:“哎,天人一是这条道儿不?”

    这群人正是“天人一”前大厨一伙,他们正闹脾气。

    三厨扯着嗓门冲大厨嚷嚷:“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好好一份工给丢了,回也不能回,去也没地儿去,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得给大家伙儿一个说法吧?”

    “没错,我们都是听了你的才把工作给丢了,你说那是大老板,大饭店,你真见过吗?”一帮女服务员也跟着嚷嚷。

    大厨这半下午也憋了一肚子闷气,一路上二厨等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各种不耐烦和质疑,甚至连休息都没人愿意跟他坐在一起。这会儿居然连一向低声下气的三厨都敢来质问他,更是窝火。

    大厨头一扭,闷声说:“是不是大饭店,你们问他去。”

    顺着大厨扭头的方向,大伙儿的眼睛都盯上了二厨。

    二厨忙说:“你们看我干嘛?大老板是给他手机上发过饭店的照片,我看了,确实比天人一豪华多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鼓动你们走的,全都自觉自愿的,现在要怨谁?是吧,大哥?”

    大厨冷哼一声,没有搭理。

    “大哥、大哥,”二厨抵挡不住众人怀疑的目光,赶紧和大厨套近乎,“要不,你把你手机里那照片给他们看看?”

    “不给,爱信不信,反正,俺是信了。”大厨赌气地说。

    蔡哥等了半天没人理他,嘴里就骂上了:“操,怎么回事?哑巴?聋子?哎,会喘气吗?听不懂人话啊?”

    一群人怒目而视。

    “瞪什么瞪?一帮土包子。”

    虽说只有三个男丁,但人多力量大,何况是一群愤怒的女人。没人招呼,大家不约而同弯腰找路边的石块。一看情形不对,蔡哥一轰油门,越野车咆哮而去。

    越野车一路疾驶,冲上山道,玩了一手漂亮的漂移,穿过“天人一”美伦美奂的牌楼,杀进停车场停下。

    蔡哥一边下车一边扯开嗓子嚷嚷:“谭大师!谭大师!”边喊边提着裤子跑到一边角落里,背对着车子开始撒尿。

    可惜“天人一”忠实的狗腿子狗狗此时正蹲在厕所里拉稀,不然,他就会看到蔡哥越野车的后备箱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个娇小的黑衣女子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黑衣女子小心翼翼地盖上后备箱,刚转过身,一下子看见撒完尿向车子走来的蔡哥,立刻迅捷地钻到车下藏起来。

    谭大师快步从饭馆里出来:“你怎么才到?”

    “咳,我他娘的光顾着飙车,走错道儿了,拐了半天才拐回来。”

    “大老总一直等着,礼物呢?都带着吗?”

    “放心吧,早准备妥了。”说着,蔡哥走到车子后面,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礼品包揣进衣兜里,再狠砸下后备箱,“砰”的一声,力量太大,扬起地上一圈尘土。

    蔡哥和谭大师大步向饭馆走去,一边走,谭大师一边嘱咐:“等下你先去金字房,时候到了我来叫你”。

    车下那个娇小的身影急忙从车底下钻出来,刚刚她被尘土呛得直想咳嗽,又 生生忍住,憋得满脸通红,还弄得灰头土脸,说不出有多狼狈。

    小女子一身黑衣劲装打扮,头罩黑巾,颈缠黑布,乍一看,还以为是日本电影里的忍者。她是谁?又怎么会从蔡哥的后备箱里出来,要说清楚,就得把时间往回倒,一直倒到蔡哥飙车拉着谭大师四处兜风,结果把人撞飞那一段去。

    小女子人称“小蝴蝶”,自诩为“侠盗”,抱着一腔劫富济贫的热血,说白了,就是个贼,除了偷鸡摸狗,没干过什么正经事。蔡哥他们撞飞的那个塑胶人偶,就是小蝴蝶下的套。

    这是她常玩的把戏,守在僻静但车辆来往还算频繁的山道上,寻一个有利地形,瞅准一辆好车,等车接近了,就拉动事先挂在树上的机关,让人偶从车前飘过,造成“撞人”的假象,把车上的人骗离车子,再伺机取走车上值钱的东西。她这样玩过很多次,大大小小总有收获,只有今天,出了意外。

    她眼看着蔡哥和谭大师跑下山坡去,急忙从躲藏的树上下来,在越野车上一番翻找,却发现这是一辆新得不能再新的车,除了车本身,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动用了一番高科技的开锁工具才打开了后备箱,刚发现一个礼品包,那两人就上来了,一时情急,她就躲进了后备箱里。现在回想起来仍然觉得惊险非常。

    当时蔡哥发现后备箱没关严下来检查,小蝴蝶吓得寒毛都立了起来,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想着编套什么样的说辞骗人,会被骂,还是被打?还好,谭大师那一声喊救了她,但也让她没机会逃出后备箱,就一直被带到了这儿。

    出道好几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搞得这么狼狈,小蝴蝶想想就不甘心,她一边拍着土,一边往牌楼外面走,余光瞄到精美的“天人一”仿古小楼,不由得停了下来。

    她偏头打量着这座豪华的建筑,思量着,今儿遭这么大罪,不能就这么算了,老话怎么说的,贼不走空,不然就要走背运。这么想着,小蝴蝶慢慢朝饭馆走去。

    门口那个立牌上贴的招聘启事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刮破了,随风一飘一扬,发出清脆的碎响。小蝴蝶闻声歪着头看了看,记在心里,迈步走进大门去。

    转过大门口的屏风就是饭馆的大堂,此时空无一人,桌椅都空着,倒有一缕悠扬的古琴声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给这中式风格浓郁的饭馆增添了些许神秘悠远的气氛。

    小蝴蝶边走边四处张望,观察地形。围着大堂有一圈包厢,都关着门,门上分别挂着“金”、“木”、“水”、“火”、“土”的木牌,顺着走廊往西,隐约传来炒菜的声响,估摸那后面应该是厨房,再看走廊往东,好像还有房间,门上却没有挂木牌,不知道是什么用的。

    小蝴蝶正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行动,就听见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问:“您是……”

    小蝴蝶转过头,看见是个四十来岁,理着小平头,留了小胡子,个子高大的男人在问她话,心下奇怪刚才这里还一个人影儿都没有,也不知道这男人打哪儿转出来的。

    “你是……”小蝴蝶反问。

    “鄙人天人一老板封不平。”

    小蝴蝶眼珠一转,坦然地说:“我是来应聘服务员的。”

    一听是来应聘服务员的,封不平的态度马上冷淡下来:“我们现在不招人了。”

    小蝴蝶正在想编个什么理由留下来,正巧对面的“金”字房房门打开,蔡哥探出脑袋来。小蝴蝶心虚地扭头想走,却听见蔡哥扯着嗓子吼:“怎么回事?客人来这么久了都没人来搭理?”

    封不平急忙拦住她:“恭喜你,应聘成功了!”

    “啊?”

    “试用一天,工资免谈,”说着,封不平随手扯过放在大堂中央点餐台上的菜单,塞到小蝴蝶手里,把她往“金”字房一推,“去,看看客人要什么。”

    小蝴蝶无奈只得拿着菜单往“金”字房去了。

    封不平拔腿想去厨房看看,刚走两步,身后就有人在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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